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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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明月一路上都以柔弱的姿態仿佛受驚的小白兔般逐步將人引入陷阱,直待把兩個男修都帶進陣內時,她才整個人畫風突變,瞬間翻臉的從袖中扔出兩枚迷魂丹。

“姑娘你——!”

先前被關明月外表“驚艷”過的那名男修似乎完全沒料到般,滿臉錯愕的指著她,像是想要質問,但話未說完便因迷藥發作而暈迷過去倒地不起。

兩個男修很快都先後倒地。

過了會兒,方才扔下迷魂丹後就借著迷陣內的霧氣遮掩,躲在附近的關明月再次現身。

她用腳踢了踢其中一人,見他們真的沒有動靜後,熟練的從儲物袋中抽出一捆以獸筋制成的皮繩,打算將這兩人給捆起來。

不過因為這回有兩個大男人,關明月自己一人擡不過來,所以在綁好兩人後,自覺不會再有意外,她就傳信讓以防萬一隱藏在旁邊的季望殊出來,幫忙將這兩個男修帶回山洞裏。

沒多久,季望殊也現身出現在關明月身邊。

然而就在他們兩人打算分別搬擡起那兩名男修時,現場卻突生異像!

兩名本該是被迷魂丹的藥性暈迷過去的男修突然間睜開了眼!關明月當下心裏咯噔一跳,頓時便知是上當了!這兩人恐怕早已事先服下過解藥。

“不好!”關明月立馬沖季望殊喊道。

而伴隨著她話音落下,季望殊出劍欲使那兩名男修被強行送出秘境之際,先前捆得結實的皮繩忽然寸寸崩裂。隨即!本以為已經毫無掙紮之力的男修就掙破皮繩,分別一左一右的閃身避過了季望殊的劍。

與此同時,他們體周外放的真氣也愈漸濃郁起來。關明月突然臉色大變,喊道:“他們隱藏了實力!是築基修士!!!”

季望殊的臉色頓時也變得難看起來,如果是兩個練氣後期修士,哪怕現在出了意外他們借著在陣內有主場優勢還有一搏之力。但現在面對的是兩個築基,別說抵抗,趕緊逃還差不多!

可惜就算想逃也要看能不能逃得了,兩名男修根本不欲給他們任何機會,一掙脫皮繩後便分別召出法器朝關明月與季望殊二人攻去。

築基後除了體內氣海擴展至能比練氣階段容納多數倍的真氣外,還有一點最大的差距便是,築基後可以駕禦法器。

練氣期的修士即便獲得法器,也因真氣不足就如同守著金山要飯吃一樣,最多只能發揮法器本身不到三成的威力。所以練氣修士再怎麽厲害,遇上擁有法器的築基修士,結果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必死無疑。

關明月本就不善近身搏鬥,而季望殊在搏鬥技巧上再厲害但也經不住這修為差距。即使他們熟知法陣,借助地利反擊了幾次,但沒多久兩人還是應付得愈發吃力,漸漸處在下風。

那兩個男修的法器一人為劍一人為鞭,一時間陣內劍光凜凜,鞭聲四起。

莫說季望殊,就是關明月在數十回合下來後身上也多了大大小小好幾道傷口。如今這兩男修了沒了剛才對關明月美色的沈迷,下起手來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想來也是,修真路上本來就充滿挫折與誘惑,一著不慎便可能落得魂飛魄散的結局。

這兩男修能以自己實力築基成功,心志終不會太差。

關明月初時還指望示弱好讓他們手下留情,後來見他們根本不被自己美色所誘,心知這回是碰上硬茬了,隱隱後悔這些天來太過順利,以致失了警惕如今馬失前蹄。

關明月到底是修為比季望殊高,況且她不像季望殊是從下界來的孤家寡人無依無靠,出身的家族小有積蓄,所以自然有些家底可防身,傷得倒還不算重。

季望殊就不一樣了,他不過練氣中期,唯一的武器便是手上一把無品階的玄鐵劍,這一番打鬥下來如今可是失了不少血臉色慘白,強靠一口真氣撐著。

“要是識做就早早把儲物袋交出來,我們尚且不送你們出局,讓你們在裏頭再混上幾天日子。”使鞭的男修下巴微昂,驕狂地說道。

第二輪時間已過半,如今秘境裏剩下的都是些強人。季望殊心知若真將儲物袋乖乖交出,剩下的三天裏除非運氣是一等一的好,能將圖譜上的稀罕靈植都遇上,否則絕對沒出線的機會。

季望殊不願放棄,可關明月卻不一定。她有一手煉丹的本事,若果不是她想在瓜分戰利品上占大頭,尋幾個實力強的修士合作其實根本不難。

想到這裏,季望殊一口銀牙幾欲咬碎。讓他此時放棄?當然是不願的!他想要爭,想放手一搏!往日在底層為三餐打滾掙紮的畫面再度一一浮現在他腦海中,季望殊從來就沒甘願過像螻蟻般過完一輩子,在凡間時他從小便暗暗立志成為家財萬貫的大商賈。

但自從被誤卷上大世界後,得知修士的存在見識到天外有天,從此他的眼光就不再局限於凡世俗物。尤其在季望殊測出自身有靈根可修行後,自此他心胸便更為開闊,志向也直指蒼天。

而在他邁入練氣得以入門時,季望殊就已經隱隱有了將來要與天相爭的覺悟。既然是爭,那他此刻也不過是順應本心想爭那一線機會罷了,所以何苦壓抑本心!如此一想,季望殊便心志有所明悟,這一刻境界竟是欲要突破升至後期。

關明月本來聽那使鞭男修的勸話時,確實是動了服軟的心思。可見季望殊竟在此時有所突破,頓時又改了主意,想要搏上一搏。

畢竟這幾天好不容易才積攢下的成果,現在全交出去她又哪能甘心。關明月不動聲色從袖中滑出枚丹藥。

這是她身上最後的殺手鐧,在成為旸天門外門弟子後,好不容易才向家族討來的一枚上品毒丹作為保命用,能放倒元嬰以下的修士,能致其暫且無法動用真氣。至於毒性如何則得看對方修為,若是金丹修士還能抵禦大半,最多昏睡半日,築基修士就得昏睡上月餘且醒後體內可能有殘毒,而練氣修士或許會有生命危險,至於尋常人大約就耐不住毒性當場死亡。

關明月有些心疼不舍她這枚毒丹,可一想到這回若是沒能出線,那下回外門大比可就得再等上三十年。她這回已經離內門如此接近,將來的情況誰能知道,下回也不知還能否如此順利,況且進入內門當然是越年輕越好!在外門沒有足夠的資源,再過三十年也不知能不能順利晉級成築基。

想通這點,關明月也不再猶豫!都說機會向來是轉瞬即逝,她要是賭對了搞定這兩個男修,接下來在秘境裏躲好不再撞上其他強人,那她便有望以不滿二十的年紀成為內門弟子。且不說能得更多資源,將來在她的家族中也能擁有上更大的話語權,也不怕會得不到家族的鼎力支持。

關明月暗中忽朝季望殊使了個眼色,同時暫且對那兩名男修松口道:“你們先停手!我願意把儲物袋交出!”

季望殊聽見她這話,臉上頓時露出極其不忿的神色,他依舊握緊手中的劍,仿佛下一秒就會忍不住戳出,盡管那把劍的劍身已經變得坑坑窪窪。

兩名男修都顯然沒把季望殊當回事,雖然季望殊方才突破到練氣後期,但他們有法器在手,而且築基和練氣的差距不是他一個突破便能追得上。加上方才完全是他們單方面的占上風,所以那兩男修一時間也自負的不怕季望殊和關明月兩人還能翻出天來,並未特意制住他們。

“呵,終於想通了嗎?”使鞭的男修眼睛就差長頭頂,得意洋洋地說道,“老實將儲物袋獻上,我們便不予計較。”

關明月裝模作樣的拿出個空的儲物袋,將拿毒丹藏在手心。

“這便給你——!”

說罷她就突然將二者一同擲出,在擲出的同時真氣灌入毒丹中使其炸開。

季望殊先前收到過她的暗示,知道關明月會有後招,所以方才配合地做出一副極其不甘的模樣。

而當看見關明月拿出個並未見過的儲物袋時,他便直覺的預感到她要出手,在關明月扔出袋子時,當下就往生門路線退去。

果然,關明月將毒丹炸開瞬間也是迅速朝生門方向而逃。

“賤人!”

意識到有詐的使鞭男修怒吼一聲,與另一個男修立馬正想追上,但身上已沾了毒。然後他們就突然發現無法提起真氣驅使法器,臉上剛露出幾分惶恐,緊接著便兩眼一黑,毒性發作倒地不起。

季望殊與關明月兩人頭也不敢回地拼命跑,直到出了迷陣發現未有人追上,他們方才敢得松口氣,癱坐在地上,心裏一時間都不禁油然生出幾分逃出生天般的僥幸。

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然後都心有戚戚的笑了笑。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慶賀上一番,突然間眼前一道劍光,他們剛才坐的地上就已經分別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再看季望殊與關明月,一人往旁打滾躲過,另一個翻身往側跳去。

“什麽人?!”

“來者何人?!”

好不容易逃過一劫,結果剛脫離危險又撞上敵手,季望殊和關明月臉色又哪能好。

只見這時,又一名持劍的築基修士從天而降,原來是剛才迷陣裏那兩男修留在外頭的外形。

發現又是一個築基修士時,季望殊和關明月兩人臉色大變,心裏都隱隱變得有些絕望,看來這是註定逃不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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