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難道我不是來當老父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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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 當宋金來為了趕跑俞苗紅曾經的桃花故意說瞎話時,俞苗紅特別擔心,擔心洪靜真信了宋金來的胡話, 從而認為他對她的兄弟情不夠純粹。這叫他以後怎麽面對自己的好兄弟?結果,洪靜當時並沒有懷疑什麽, 只當是大家一直兄弟情深。

然而, 在此時此刻,看到俞苗紅塗了口紅……

洪靜迅速在腦海中完成了一場幾乎完美的推理:真被我猜著了, 俞苗紅的爹是和我一樣的狀況→我當俞苗紅是兄弟, 抽煙喝酒穿平角內褲都要拉著俞苗紅當掩護, 他爹也喜歡拉著他當掩護→咦,我這個大兄弟有點慘啊→嘿,總給他爹打掩護, 他是不是也煉出一點賢妻良母的氣質了→難怪那麽多女孩子追他,他從來不見答應的,因為在一個小家庭裏, 賢妻良母只需要一個就夠了→等等,我這麽爺們, 和別的女孩子截然不同, 他不會喜歡上我吧→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啊,那我以後怎麽面對他啊……

俞苗紅還傻乎乎地問:“你看啥啊?都看呆了?”

洪靜指了指他的嘴巴。俞苗紅的長相是此時的人最喜歡的那種濃眉大眼、英氣十足的長相, 是非常光明偉岸的一種長相。他塗了粉色口紅後,別提有多辣眼睛了。

俞苗紅抿了抿嘴唇, 用手背蹭了一下。大概是已經受過一次“折磨”了吧, 俞苗紅看到手背上的顏色,竟然有些淡定。有句話說得好啊,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大概口紅也是一樣的。他無奈地說:“肯定是我爹趁我睡著給我塗的。我爹總是這樣……”

洪靜:“!!!”

石錘!大兄弟,我告訴你啊,你爹總是在夢裏見到他自己賢妻良母的一面!

很多人在說話時為了凸顯自己的情緒,會故意誇張一下。比如說俞苗紅,明明顏晉耘一共只給他塗了兩次口紅,他卻用上了“我爹總是這樣”的說法。這話落在洪靜耳中,她自然就理解成了“俞苗紅的爹經常這麽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這麽對他”。

於是洪靜有理由猜測,什麽叫賢妻良母呢,那肯定得是特別會教養孩子才能被稱之為良母啊,也許俞苗紅的爹在夢裏有個女兒,他在夢裏經常打扮自己的女兒,但現實生活中只有四個兒子啊,為了能和夢裏的自己產生共鳴,他只好打扮俞苗紅了。

洪靜一臉同情地看著俞苗紅,說:“你等我畢業了,我……”繼續拉著你搞事。你爹拉著你搞事,容易把你帶偏了。所以我要加把油,把你重新引回真男人的道上來。

但這話落在俞苗紅耳中,他下意識以為洪靜想說等她畢業了,他們就結婚!俞苗紅強忍著心裏那股莫名其妙的歡喜,故意做出一副平靜的樣子,點點頭:“好啊。”

這對好兄弟就這樣再一次愉快地達成了共識。

吃過早飯,洪靜就得離開了,俞苗紅跟著她一起走,因為俞苗紅也要給洪靜的爺爺拜年。顏晉耘準備了豐盛的回禮,雖然城裏什麽都買得到,但買什麽都需要票,因此他們買肉時就經常只割上一兩肉、二兩肉,所以顏晉耘特意準備了很多的野味。

送走洪靜後,田甜、劉花花和白風鈴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田甜打頭陣去了顏晉耘那屋。田甜壓低聲音說:“爹,咱倆雖然名義上是公媳,其實也是同伴。我有義務多照顧著你點。要是你有了什麽需求,只管放心地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搞定。”

你們小男人有什麽想法,只管說出來,我大女人幫你搞定。

顏晉耘有些詫異,點頭謝過了田甜的好意,卻說:“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爹!玲玲早就看出來了,我們都已經知道了。”田甜有些不讚同地說,“爹啊,眼看著小四都要結婚了,你已經把四個兒子全都培養成人了,以後該為自己活了。你這會兒剛過四十,年紀還沒有很大呢,想找個老伴完全是可以的。爹啊,我們……”

顏晉耘有眼睛的餘光去瞄巫慎,巫慎沖他呵呵一笑。

巫慎現在是以意識體的形式存在的。因為維度不重疊,所以他不存在於田甜等人存在的三維空間裏,本時空的人無法用任何方式感知到他的存在,他也不會和本時空的人產生任何有效交流。但因為顏晉耘戴了特制的眼鏡,所以顏晉耘能夠看到他。

顏晉耘忙說:“大甜啊,我沒打算找老伴。”

田甜問:“難不成爹你是擔心我們幾個做小輩的反對嗎?你放心,我們已經在私底下商量過了,所有人都很支持你再找一個。我們尋摸了好幾個月,終於給爹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咱們村的鳳兒不是嫁到溪內村去了嗎?那村裏有個還俗的師太,比爹小了五歲。她早年跟著師父在深山裏修行,田地都需自己開墾,非常能幹的……”

巫慎的眼裏盛滿了戲謔。

顏晉耘大聲說:“不不不合適!田甜,這事沒得商量,我不會同意的。”

田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想,她果然不擅長和男人打交道啊,男人的心思都太曲折了,明明爹很要找一個,這會兒卻又不同意了,難怪說男人的心就像海底的針啊。田甜就拍拍屁股站起來說:“爹啊,你別不好意思啊,我喊花花進來和你談吧。”

田甜出去,換了劉花花進來。

劉花花壓低聲音說:“爹,我覺得那還俗的師太就是山神為你預備好的。要不然怎麽就那麽巧?我們這邊剛琢磨著給你找一個,那邊就有師太還俗了。我親自跑去溪內村看過,那師太長得白白胖胖的,和爹一樣,看上去很顯年輕。你倆般配著呢!”

劉花花說話時,特別喜歡配合上肢體動作。顏晉耘就眼睜睜看著劉花花的右手從巫慎的肚子裏打了過去,逼得巫慎不得不換了一個位置——他直接站到顏晉耘身邊來了。顏晉耘看向劉花花時,先看到是巫慎,巫慎的鼻子都快要和他的鼻子貼住了。

劉花花還在繼續念叨:“爹,你要是心裏沒有底,那就去拜拜深山神。若是山神另有安排,你都告訴我,我去幫你張羅。說起來,梨花村那邊有一個年輕寡婦……”

幾分鐘以後,劉花花也敗北,換了白風鈴進來。

那位還俗的師太顯然是兒媳們的首選,白風鈴也是最看好這位師太了,一進門就興奮地說:“爹,那位師太才剛過三十五,你今年把她娶進門,我給她好好調養一下身子,保管她明年就懷孕!家裏的寶寶肯定是越多越好的。爹啊,趁著你還沒有喪失生育能力,咱們爭取三年生兩胎。你要是覺得帶不過來,我可以幫你們帶啊……”

顏晉耘:“……”

玲玲,你生錯時代了,你們裏奧星人應該去幾十年後當宣傳生育的大使。

見顏晉耘半點都不心動的樣子,白風鈴壓低了聲音問:“爹,你不會是……咳,按理說不至於啊,你剛四十而已。要不然我給你配幾幅藥,都是沒什麽副作用的。”在正常的公公和兒媳之間,像白風鈴這樣說話就很不妥當了。但誰叫白風鈴把顏晉耘當成是外星人了呢?同是天下淪落人,咱們雖然差著輩分,但也是最親近的同伴啊!

見顏晉耘的男性能力被質疑了,巫慎這面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顏晉耘指著大門對白風鈴說:“出去——”

好嘛,三個兒媳婦都被趕出去了。她們湊在一起認認真真地商量了一會兒,認為顏晉耘之所以會如此堅定地拒絕那位已經還俗了的師太,是覺得四個兒子沒法接受他結婚的事。解鈴還須系鈴人。她們就找上了各自的丈夫,讓他們去勸一勸顏晉耘。

顏晉耘提前躲出去了。

俞家村位於山裏,四周的風景還是很不錯的。即便這會兒是冬天,但遠山上還保留著幾分深綠和棕紅色,近處也有不畏寒的莊稼。他和巫慎兩個人慢悠悠地鄉間小路上走著。巫慎說,公司那邊已經通過了他們的申請,過些日子就要放出預告片了。

因為維度不同,其實巫慎的說話聲是無法傳到顏晉耘的耳朵裏的。

顏晉耘只能盯著巫慎的嘴唇,通過觀察他的口型,判斷他說了什麽。他就一直盯,使勁盯,各種盯。盯著盯著,他忍不住長嘆一口氣:“只能看不能吃,糟心啊!”

“等你睡著以後,我們回BUG空間,我給你備一桌滿漢全席。”巫慎說。

等他們溜達完回來,兒子兒媳們正圍著火爐說話。

兒子們都很孝順,肯定都是盼著爹能過上舒心好日子的。所以,對於給爹找一個老婆這種事,老大的第一反應是:“那位還俗的師太會做飯不?肉菜能做嗎?等她嫁過來以後,廚房裏的事情都交給她行不行啊?”好嘛,這家夥只想偷懶少幹點活。

老二比較務實:“只要她能對爹好,我就沒意見。”

老三的想法和老二差不多,但考慮得更細致:“那位師太比爹小五歲?身體怎麽樣,沒啥毛病吧?身體要是不好,就不能服侍我爹,還得讓我爹反過來去服侍她。”

多好的兒子兒媳啊!

但他們顯然已經把他們爹的心上人給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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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風鈴的五感非常敏銳,聽覺、嗅覺都遠遠超出了普通人。她覺得顏晉耘出現幻覺了。因為他總是好像在和什麽人對話,聊得很愉快,但那個人明明是不存在的。

白風鈴擔心顏晉耘得老年癡呆了。

才四十歲啊,怎麽就這樣了?!白風鈴憂心忡忡地去找田甜和劉花花商量事。田甜皺著眉頭說:“我瞧著咱爹不像是生病了的,明明那麽清明!你是不是搞錯了?”

白風鈴說:“絕對沒搞錯!咱爹幻想了一個不存在的人出來,我也沒聽清他們具體說了什麽,但就是有那麽一次,我聽見他管那人叫親愛的,還說夢裏見之類的!”

“但爹在別的事情上很正常啊,而且他最近的心情好像一直很好。”劉花花說。

“難不成爹是被山裏的精怪纏上了?”田甜聽過很多志怪傳說。

這話提醒了劉花花,他們爹是有福氣的,受山神庇佑,自然百邪不侵,所以真相是……她猛拍了下大腿:“我知道了!難怪咱爹一直不同意我們幫他找的那幾門親事。咱爹是有仙緣的,看不上凡夫俗子啊。他肯定去山神那裏求了一個仙女回來!”

越想越是如此,劉花花雙手合十做祈禱狀,在心裏虔誠地和仙女婆婆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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