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難道我不是來當老父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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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靜的算盤打得挺精的。

她是這麽想的, 如果顏晉耘和她真的是一樣的情況,都能在夢中夢到一個異性的自己,那麽她送一支口紅給顏晉耘, 就是在幫助顏晉耘啊。你夢裏是個女人,女人要用口紅, 你在現實生活中又不好意思自己去買口紅, 我這就是幫了你一個大忙啊。

用吧,躲著人盡情地用吧!

希望您用了口紅之後, 能從夢裏得到更多訊息哦!

但如果洪靜猜錯了, 顏晉耘和她根本不是一回子事, 那她也能把事情圓回來。她就說這支口紅原本是打算送給俞苗紅的親媽宋金來的,但不小心混進了預備送給顏晉耘的禮物裏。考慮到顏晉耘是一個比較和藹可親的長輩,他肯定不會因此怪罪她。

這就輕輕松松地化解尷尬了。

洪靜覺得自己真是一個機靈鬼!她就充滿信心地拎著禮物趕往俞家村了。

俞苗紅已經從學校畢業了, 分配工作時會在一定程度上參考本人的意見,俞苗紅的成績還不錯,努把力是能夠留在城裏的, 但他還是遵照顏晉耘的意思,被分配到了老家鎮子上, 當了一個基層技術人員。上崗任職時, 俞苗紅嘴裏說得很好聽,半點沒提顏晉耘, 只說:“我是從山村裏走出去的,我當然要回到山村為鄉親們服務了。”

俞苗紅親自來車站接了洪靜。

因在正月裏, 天還是比較冷的。偏偏洪靜的鄰座暈車, 暈得很厲害,在鄰座的強烈要求下,他們座位旁邊的車窗一直都開著一條縫。洪靜被寒風吹得懷疑人生。幸好俞苗紅早有準備, 見到洪靜時立馬塞給她一罐開水:“凍壞了吧?快,暖暖身子。”

“可以啊!半年沒見,你都變得這麽貼心了。”洪靜說。

俞苗紅謙虛地說:“都是我爹教得好。”他爹(故意逗他)說,在男女朋友之間,沒有什麽問題是一句“多喝熱水”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把“多喝熱水”重覆說幾遍。

洪靜若有所思。難不成俞苗紅他爹在夢裏預見了她一路凍過來的可憐模樣?

俞苗紅從洪靜手裏接過了行李:“你運氣真好。你這次過來,正趕上我三哥回家探親呢!我三哥都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回家了。他現在賊能打,我已經打不過他了。”

“當兵的都能打!有機會我也找他切磋一下。”洪靜興奮地說。

“我三哥前天回來的,沒有提前告知家裏,就這麽來了。”俞苗紅笑著說,“他摸黑進了家裏的院子,正好和我三嫂撞了個對臉。我三嫂可逗了,估計是天太黑了,額,其實也沒有很黑,反正我三嫂沒能認出我三哥來,喊著我大嫂求救命,還喊著家裏進賊了。我大嫂真以為進賊了,拎把椅子就沖了出去。我大嫂那是什麽人?是能徒手打死野豬的人啊!我三哥竟然還在大嫂手底下撐了好幾個回合。”家裏人聽見動靜都跑了出來,還是俞保紅反應快,見狀大喊了一聲,大甜手下留人,那是我三弟啊!

洪靜被逗得哈哈大笑:“你三哥三嫂太有意思了!老婆竟然把老公當賊了。”

“軍嫂不好當啊。”因為顏晉耘幫白風鈴圓了場,所以老俞家人都沒覺得她奇怪,“我三哥三嫂說是已經結婚有大半年了,其實他們實打實的相處時間還沒有三四天。”

聽了這份緣由,洪靜立馬肅然起勁:“是,軍嫂太不容易了。”

笑鬧過後,洪靜大大方方地說:“對了,趁著這會兒還在鎮上,我把給你們家人準備的禮物都說給你聽一下,你看看有沒有哪裏不妥的,我臨時再買點都來得及。”

口紅這種禮物肯定是不能說的。除了口紅之外,洪靜頭次上門,不僅給顏晉耘和宋金來這兩位做長輩的帶了禮物,還給哥哥嫂嫂們帶了禮物。聽說俞保紅和田甜去年剛生了一個閨女,田甜給小姑娘買了一條粉色的小被子,這就算是送給長房一家的禮物了。小被子非常實用的。俞衛紅和劉花花生了一個兒子,田甜給小男孩買了一條藍色的小被子。俞永紅和白風鈴還沒有生孩子,田甜就給白風鈴買了一條紅色圍巾。

“很好了很好了!”俞苗紅忍不住替洪靜覺得心疼,“讓你破費了啊。”

“咱倆這關系鐵得!還客氣啥!”

俞苗紅傻乎乎樂了一會兒,又說:“把藍被子給我大侄女,粉被子給我侄子吧。”

“你確定?女孩喜歡粉的,應該用粉粉嫩嫩的顏色。”

“我大嫂說不定會嫌粉色被子不夠英氣。我二哥二嫂就無所謂了,反正我大侄子現在啥也不懂,別說粉被子了,就是帶著小碎花的被子,他們也一樣給孩子裹上。三嫂給孩子們買了很多小衣服。大嫂喜歡撿素凈的給孩子穿,花的就被二嫂挑走了。”

一般人聽了這話肯定要追問兩句,畢竟大嫂喜歡給女兒穿得素凈有點非主流。但洪靜的性格比較大大咧咧,在小事上不喜歡尋根究底,在她看來小事都不叫事兒,聞言就道:“行吧!那就照你說的來,藍被子給大哥大嫂家,粉被子給二哥二嫂家。”

俞家村,顏晉耘正領著大兒子、二兒子在廚房做飯,大兒子幫忙處理食材,二兒子幫忙燒火。然後,三兒子負責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老三本來是不想幹這事的,但老爹和兄弟們都在廚房裏,他要是不幹家務,就得混到女人堆裏去了,還是幹吧!

三個兒媳婦坐在堂屋裏,一邊逗著兩個孩子,一邊說悄悄話。

田甜生的女孩給取了大名叫俞田,非常簡單的一個名字。劉花花生的孩子才剛出滿月沒多久,也已經取了大名了,叫俞愛科,就是熱愛科學的意思。其實內心非常迷信的劉花花,始終堅定地相信山神是存在的,但自從當了婦女主任以後,她必須要帶頭宣傳破迷信、除封建的思想,因此就給兒子取了這麽一個富有時代特色的名字。

俞田裏面穿著棉襖,外頭裹著灰色的罩衫,任誰看了第一反應都是這是一個男娃娃。劉花花就沒那麽多講究了,就像村子裏大多數的娘一樣,別管自己生的是女孩還是男孩,反正家裏有什麽就給孩子穿什麽,這樣的狀態會一直持續到孩子懂事了。

白風鈴逗逗俞田,又逗逗小愛科,臉上的神情別提有多溫柔了。

劉花花就壓低聲音說:“玲玲啊,既然這麽喜歡孩子,那就趁著三弟在家,趕緊懷一個。”真奇怪啊,玲玲和三弟不是自由戀愛而結婚的嘛,怎麽瞧著那麽生疏呢?

“我知道啦。”白風鈴笑著應道。

要是劉花花知道白風鈴和俞永紅夜裏的戰況,她就知道自己說得其實是一句廢話了。這兩天,白風鈴一到晚上就會使勁睡俞永紅。笑話,對於他們裏奧星系的雌性來說,丈夫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當然要使勁用啦,不把他用到虛脫了,絕對不罷休!

但劉花花覺得白風鈴和俞永紅之間非常生疏,這種感覺也是對的。

俞永紅這個當事人擁有絕對的發言權。一到晚上,他媳婦就既溫柔如水又熱情似火,一直在撩撥他。但是,等到了白天,他媳婦眼裏就好像忽然沒有他這個人了。

比如說,在吃飯的時候,白風鈴總會熱情地招呼全家:“大嫂,你喜歡吃這個,多吃一點。二嫂,你帶孩子不容易,我幫你抱會兒孩子,你先吃吧。爹,你要不要再添點飯?我去幫你盛啊!”看著面面俱到吧?但是,她從來不招呼他這個做丈夫的!

就……真的很奇怪!

俞永紅把紅燒魚端上桌時,偷偷朝堂屋的三個女人望了過去,就見他媳婦白風鈴抱著大哥大嫂家的孩子,笑得特別溫柔。忽然,俞田毫無預兆地尿了一泡尿,哪怕白風鈴反應快,還是沾了一些在身上。俞永紅記得,白風鈴今天穿的是一件新衣服。他以為白風鈴會懊惱,卻見白風鈴低頭在孩子臉上親了一口,笑道:“你真淘氣呀!”

又來了又來了!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俞永紅第N次對自己說:玲玲肯定是愛我的,為了幫我照顧家裏,她特意從前途光明的部隊醫院調到了鎮上的校醫院,卻什麽邀功的話都沒說過,這樣默然不語的犧牲足以證明一切。還有,玲玲這麽疼愛家裏的孩子,不也正是看在了我的面子上嗎?

“她只是不擅長表達而已,她不可能不在乎我的。”俞永紅對著自己強調說。

等老四領著洪靜走進院子時,顏晉耘正在炒最後一道菜,時間掐得剛剛好。

洪靜心想,難不成俞苗紅他爹連我到達的時間都預見到了?咳,其實山裏有句話叫“看到房子走到哭”,當你沿著彎彎曲曲的山路走著時,明明早就看到了目的地的房子,但其實你距離目的地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會讓你走到哭。反過來也是一樣,只要爬上了村頭那棵樹,遠遠望向山路,一旦在山路上見到了來客,那麽客人距離俞家村就大約還有半個小時的路程。這半個多小時足夠顏晉耘整出一桌豐盛的食物了。

圍著火爐,大家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飯。

因為俞苗紅和洪靜還沒正式結婚,所以俞苗紅把房間讓出來給洪靜住了,而他跑去顏晉耘那邊蹭住。顏晉耘把洪靜送的酒和蜜棗放在桌子上,酒盒裏似乎有東西。

口紅?

顏晉耘回憶起洪靜在飯桌上的表現,這姑娘的小眼神總時不時地朝他飄過來。當顏晉耘回望過去時,就能看到洪靜那一副“你有秘密吧,你絕對有秘密吧”的樣子。總覺得洪靜肯定誤會了什麽,就像田甜、劉花花、白風鈴她們一樣。顏晉耘有理由懷疑這根口紅確實是送給自己的,於是默默轉開了口紅。很好,是直男最愛的顏色……

……傳說中的死亡芭比粉。

顏晉耘舉著口紅,良久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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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這是什麽?口紅嗎?我見女同事用過。這個顏色真好看!”老四湊過來說。

“好看?”

“對啊!粉粉嫩嫩的多好看啊!爹,這口紅是誰的啊?”

“是你的。”

“……咦?”

在爹面前,沒有哪個兒子敢於反抗。幾分鐘後,顏晉耘心情很好地睡覺去了。老四嘟著一張被顏晉耘強行塗成粉色的嘴,委屈地抱住了自己。嗚嗚嗚,我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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