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難道我不是來當老父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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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慎在Bug空間裏待了幾天, 離開時說,下次過來時會帶給顏晉耘一個驚喜。

顏晉耘就一直在琢磨,這個驚喜到底會是什麽呢!

誰說老夫老夫之間就不需要玩驚喜了?浪漫和相守的時間長短沒有任何關系。

當顏晉耘在村子裏散步時, 整個村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充滿了煙火氣。前幾年年景不好,大家只想著不餓死就成, 都耽誤家裏辦喜事了。像顏晉耘這樣的, 在災年接了兩個兒媳婦進門的情況,實在太少見了。經過三年的休養生息, 這會兒農村裏到處紮堆地辦喜事。不是你家要生孩子了, 就是我家閨女要出嫁了, 反正都趕在一塊了。

嫁娶的時候,聘禮和嫁妝也都比以前有看頭了。

有人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剛從鎮上回來,遠遠見著顏晉耘立馬喜氣洋洋地迎了上來, 大聲說:“虎子爹啊,我有個事要問你呢……大甜馬上要生孩子了吧?她這肚子養得好啊,保管給你生個大胖孫子!我本來呀也不好意思開口, 但今天去鎮上轉了一圈,楞是沒看到比大甜那幾身衣服更好看的衣服。哎呀, 虎子爹好福氣啊, 攤上一個手藝這麽好的兒媳婦。這不,我閨女馬上要出嫁了, 想求大甜幫忙做件衣服……”

顏晉耘肯定不能應下這事啊。

自家人知自家事,田甜所有的衣服都是俞保紅做的, 俞保紅現在正被一系列孕期反應困擾呢。哪怕顏晉耘一直想讓俞保紅變得勤快一些, 在這種特殊時期也不能隨意幫他攬活啊。顏晉耘就說:“春嬸啊,大甜馬上就要生了,月子裏動針線費神呢!”

春嬸楞了一下。對, 生了孩子確實有坐月子這一說,但這年頭的農村女人哪裏有那個福氣呢。拿她自己來說,她一共生了三個孩子,生丫頭的那回,在床上躺了兩天就去地裏幹活了,生小子的時候,也不過是在床上躺了十天,吃了幾回雞蛋而已。

春嬸原本想著,顏晉耘一家比村裏大多數人都要富裕點,顏晉耘又是一個拿兒媳婦當人看的好長輩,估計會讓大甜正經坐幾天月子,不讓她下地。但產婦除了不用下地,別的事情還得幹啊,比如做做衣服之類的。就這樣,已經是有福氣的產婦了。

卻不想,聽顏晉耘話裏的意思,他竟是打算讓田甜在月子裏啥事都不要幹!

春嬸心裏忽然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原以為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樣的,到了夫家就是熬日子,熬到公婆過世、孩子長大,就徹底熬出頭了。可女人和女人到底是不一樣的,瞧田甜她們過得啥日子!

宋金來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瞪了顏晉耘一眼:“啊呀,大哥你不懂啦,就是做一件衣服而已,咱不趕時間,費什麽神啊!春嬸啊,你回頭把布料送我這裏來,我給大甜送去,她鐵定給做的。”這衣服是白做的嗎?春嬸肯定得拿點東西當謝禮啊!

顏晉耘:“……”

到了這天傍晚,宋金來果然帶著一塊布、拎著一籃子雞蛋上了老俞家的門。站在門口,宋金來用周圍鄰居都能聽見的聲音超大聲地說:“大哥,我給春嬸送布料來了。春嬸麻煩大甜做件衣服,送了一籃子雞蛋當謝禮。這雞蛋正好讓大甜慢慢吃。”

你們都聽見了吧?以後誰想做衣服的,只管送過來,但謝禮一定要備好。

進了老俞家的門以後,宋金來徑直找了俞保紅,又壓低聲音說:“喏,趕緊幫春嬸家把衣服做好了。你既然練出了這樣的手藝,就勤快點,做件衣服換你媳婦月子裏每天多吃一枚雞蛋,對你媳婦也好,對你孩子也好。你自己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田甜在一旁攔著:“媽,還是讓他多休息休息吧……”

“千萬別慣著他!大甜啊,媽知道你能幹呢,但你正懷著孩子,孩子難不成是你一個人的嗎?他既然是孩子他爹,那讓他幫你們娘倆賺點雞蛋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親媽就是親媽。在親媽的鞭策下,咱們可憐的保兒得一邊忍受著孕後期的難受勁兒,一邊開工做衣服,三五天的時間得給別人做出來。他這會兒是真覺出苦來了。

顏晉耘都有些同情這個兒子了。

考慮到兒子們平時都挺孝順的,現在俞保紅被不明真相的親媽押著做衣服,顏晉耘就主動提出要幫他做一部分。父子兩個在白日裏關上門,你剪裁來,我縫線,偷偷摸摸地就把衣服做好了。俞保紅感動得兩眼淚汪汪!爹,我一定給你弄到豬尿泡!

當春嬸家的姑娘穿著漂亮的新衣服出嫁時,田甜的預產期終於到了!

宋金來正在地裏幹活呢,就聽到村裏孩子的傳話,說她家的老大媳婦要生了,她丟下鋤頭拔腿就跑。結果,還不等她跑到老俞家,就聽見大家說“生了”、“生了”。生孩子哪有這麽快的?從發動到孩子出生連十分鐘都沒有吧,這就順利地生下來了?

宋金來跑進院子裏,顏晉耘喜氣洋洋地說:“恭喜啊,你做奶奶了。”

宋金來確實高興:“這孩子真懂事啊,沒叫當媽的受罪,以後肯定是個孝順的!”她四下看了看,卻沒看到孩子他爹,問:“大虎子呢?他媳婦生孩子,他人去哪了?”

二虎子擦著汗從他那屋走出來,聞言就道:“媽,大哥暈倒了,我背他去我屋裏休息了。”太嚇人了,大嫂在屋裏生孩子,大哥忽然臉色蒼白、大汗淋漓地倒下了。

宋金來:“……”

這沒出息的哦!

大甜生了一個閨女,因為胎裏養得好,生下來就是白白胖胖的。幫忙接生的大嬸說,已經有好些年沒見過這麽胖的新生兒了!但要顏晉耘來說,其實他大孫女的體重很正常,根本沒胖到哪裏去。接生婆覺得她胖,只能是她以前接生的孩子太瘦了。

新生命的到來讓老俞家充滿了喜氣。

顏晉耘肯定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白風鈴只要見著了幼崽就都喜歡,更加不會有重男輕女的思想了。到了親媽田甜這裏,話就得反過來說,她雖然沒什麽重女輕男的思想,但閨女能繼承她的大力氣,她以後可以教閨女槍法了。宋金來怕田甜多想,特意安慰她說:“先開花後結果,多好啊!”田甜就說:“是啊,我也後繼有人了呢!”

宋金來:“……”

雖然我一點兒都不嫌棄孫女,但後繼有人好像不是這麽用啊!

田甜根本不需要坐月子,生完了孩子的第二天,她就拿著燒火棍當紅纓槍在院子裏揮來揮去了。反倒是俞保紅仿佛身心受到了巨創一般,整個人虛得很,根本不能下地,一下地就雙腿打哆嗦。田甜不太會照顧孩子,俞保紅又沒力氣照顧孩子,白風鈴就美滋滋地打算把孩子抱去她那屋養。她就是天天給孩子換尿布也不會覺得煩呢!

但這被顏晉耘攔下來了。

顏晉耘說:“既然玲玲喜歡孩子,那麽白天可以幫忙帶一下。但到了晚上,還是要讓大甜和大虎子兩個人帶。大甜不會帶,就慢慢學。你們既已為人父母,就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來。”也許在女尊世界,女人是不用參與帶孩子的,但這是錯誤的啊。

於是,田甜的“月子”照坐。別的產婦坐月子是為了休養生息,到了田甜這裏,她主要是學習如何給孩子餵奶粉、換尿布等。就是再不會,學上一個月也就慢慢會了。

自從家裏多了一個孩子,宋金來怕年輕夫妻照看不好,三五不時地就要過來看幾眼。每次來,她見到俞保紅那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心裏別提有多生氣了,於是又給他攬了幾個活。俞保紅不得不捏著針線為了一塊豬肉、幾斤面粉的謝禮做起了衣服。

夜深人靜時,田甜細聲細語地哄著孩子,看著俞保紅在油燈下縫衣服的樣子,忽然有了一種性別錯置的感覺。在這一刻,她好像成了一個圍著孩子打轉的小男人,而俞保紅成了一個努力養家糊口的大女人。這樣的錯覺讓她忍不住翹起嘴角,笑了。

“笑啥呢?”俞保紅問。

田甜說:“沒啥,就是覺得……”忽然覺得,在一個家庭裏,本來就不應該有大女人小男人的區分。養家糊口固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料理家事也沒輕松到哪裏去。

俞保紅揉了揉疲憊的眼睛:“我想吃餃子……”想了想,他忽然又咬著牙齒斬釘截鐵地重覆了一遍:“我要吃餃子!”我賺的豬肉,我賺的白面,我想吃豬肉餡的餃子!

“好啊。明天你歇著,我跟弟妹學學,我包餃子給你吃。”田甜說。

俞保紅頓時就高興了,本來想放下做到一半的衣服就吹燈休息了,但聽了田甜這句話,他頓時覺得自己還能再幹一會兒。爹說得沒錯,大甜果然知道心疼我呢……

為著老俞家添丁進口的事,顏晉耘還特意給在城裏求學的老四去了一封信。

老四這會兒正麻煩纏身呢。

面對校領導的責問,老四氣急敗壞地說:“我可以對著毛主席發誓,我從來沒有亂搞男女關系!她懷孕是她的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早些年,他還喜歡在口頭上對女生花花幾句,但在他爸和他大嫂的聯手鎮壓下,他已經很久沒去女人面前“賣笑”了。不過,因為他這張臉太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了,所以他的女人緣依舊很好。

校領導也很頭疼:“你的意思是她冤枉你了?可全校那麽多男生,她為什麽偏偏冤枉你呢?”俗話說得好,蒼蠅不叮無縫蛋,怎麽不見她拿著孕肚去冤枉別的男生?

老四急了。他還有半年就畢業了,畢業就能分配工作,所以他馬上就能端上鐵飯碗了。這些年,家裏為了供他讀書,每年往外掏了不少錢,他爹都給記賬了。如果這會兒真的被扣了亂搞男女關系的罪名,他會被學校開除的!他哪還有臉見家人去?

那個誣告他的女生是他的同班同學,前些天跑操的時候暈倒了,送去醫院才知道她懷孕了。在這時,在校生未婚先孕絕對是一個醜聞。這女生說孩子爹是俞苗紅。

老四撕心裂肺地說:“我真的冤枉啊!我明明還是一個清清白白的童男啊!”

老天爺啊,為什麽男人不長處男膜?!我需要處男膜來證明我的清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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