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小輩吵著要放煙花，程爸爸今年大手筆買了一對旁邊小店裏面最大的那種，999，順便討個好兆頭，其實跟真的豪華版還是有一定差距，但是在這個小村子真的就是鶴立雞群了。

程奶奶一邊喊著敗家子，一邊又是炫耀顯擺，她就這麽一個兒子，有出息了自然是高興的。程蘇承認價格貴的真的連效果都不一樣，放得就要比一般的高，而且炸出來也特別大，形狀還非常好看。

不過她還是不讚成程爸爸這種燒錢的手段，煙花反正就是放給人看的，你看別人家的跟自己家的沒有什麽兩樣啊，而且還少了點火的麻煩。

程蘇許久未見的小夥伴還來找她玩，陳艷跟陳圓圓都長高了不少，小孩子都是一天一個樣，包括她，半年未見就覺得變化特別大，程蘇挺開心這些小夥伴都還認識她。

陳圓圓第一眼看到她還疑惑了一番，在路上盯著她好久才給打招呼，程蘇早就感覺到有人在鬼鬼祟祟朝她看。

年夜飯是姑姑跟程媽媽一起準備的，滿滿一桌，程蘇看著這幾天連續的雞鴨魚肉，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決定多喝水，多吃菜，做個吃素食的小兔子。肉什麽的就先放放吧。

程爸爸喝完酒就開始吹噓，說的各種不靠譜，程蘇吐槽，她爸沒有土豪有錢，但是已經向土豪的沒文化靠近了，不忍直視啊。程蘇還註意到吃飯的時候她媽好幾次恨不得用溫柔的笑意殺死他。

這不是沒事找事嘛，程蘇家庭條件一下子好起來早就讓人眼紅了，平時還不低調一點，她爸就是要當冤大頭的節奏啊。

好在過年程媽媽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想要掃興。吃完飯也沒有人下桌，程媽媽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又擺了好多零食上去。

男人們聚在一起吃點東西，喝點小酒，打打麻將，看著春晚還是非常其樂融融。程蘇被不少人塞紅包，有點臉紅，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好像給壓歲錢推來推去也是一個傳統了。

程蘇最後還是收斂了一口袋的紅包，可憐她的白色新衣服，口袋都染色了。

就算這個除夕不守歲，程蘇也鬧到很晚，原因是他爸真的屬於麻將白癡，程蘇在旁邊看著都忍不住想把腦子拆開看看裝得是不是稻草。程蘇都可以算出後家是清一色了，就只有她爸一個人在傻傻出這個牌。

程蘇無奈，決定在一旁做指導，最後莫名其妙就成了她上場，程蘇的麻將年齡不小了，而且她會算牌，後來會知道大概別人要的是哪一張，，就算有放炮的也是少數，最後她還賺了不少，成績斐然。

撲克也是，她都默默在算牌，所以熟悉她的人都不願意跟她玩。

大年初一，本來是不拜年的，但是她舅媽反其道而行之提著一桶油一箱牛奶上門了，程蘇驚訝，這是什麽風啊，竟然把她都給吹來了，而且還不是空手上門。

有客到訪，禮數還是要周全的，程媽媽出去接待，程蘇就留在旁邊搬了個小板凳坐著，把自己位置讓給大人。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蔡芳芳敢拿著東西過來必是有求於人，程蘇清楚得很。

兩個人坐在門口聊天，沒講幾句話，舅媽就開始直入正題了，開門見山。

“蘇虹啊，你也知道我們家明明，是個會讀書的孩子，我想著不是可以把他轉到n市去，這樣跟蘇蘇在同一個學校的機會大一點，沒準還能罩著她呢。”蔡芬芳難得對著程媽媽客氣。

程蘇一邊數螞蟻，一邊聽著大人說話，這不是自相矛盾嘛，既然會讀書在哪不是一樣的啊。

程媽媽自然是點頭，“本地學生機會是大一點，但是就只有一個學期了，明明不是今年就要小升初考試了，趕不及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把戶口轉過去吧。”

“那是，但是你們不是有辦法嗎？”舅媽雙手把蘇明拉到程媽媽眼前，“你們不是新買了一套房子嗎？不是可以先把戶口加進去，這樣就可以轉了吧。”蔡芬芳打的一手好算盤。

那家主人賣得急，又是個好地方的房子，很是緊俏，程爸爸幾乎是沒怎麽猶豫就全額付下了，好在那邊是個小戶型，也就七八十平米，還在程爸爸可以接受的範圍內。沒想到那麽快就被這一家人知道了。這就是趕著這個時機來的，裏面的具體深意還不好深究，程蘇覺得這無恥的兩夫妻沒準最後還會覺得這房子有他們兩一份。

程媽媽聽到這話瞬間變了臉色，是個傻子都知道這人打得是什麽算盤，如果是讓陳哲轉過來他們還沒準考慮一下，但是這兩個信用太差了。

這兩夫妻的人品……他舅算是還有點羞恥感，不敢來。不過老婆出動是人家默認的，程蘇要是她媽都想拿著掃把把人給轟出去。

程蘇聽著舅媽說得龍飛鳳舞，好像轉個學就是人生的轉折點，考上c中之後考上一個好大學，找到一個好工作。你不加這個戶口就是斷送你外甥的前途，做姑姑哪能那麽狠心，這一串有一串跟排練好的一樣，讓人連插個嘴的餘地都沒有。

蘇虹聽見著蔡芬芳在那許諾，什麽蘇明飛黃騰達之後，賺大錢一定會報答你們的。她看了看一臉尷尬站在一旁的蘇明，覺得可能性為零。

再說了，她有一個好出息的女兒，兒子也不是個笨的，用的著一個外人來孝敬她。就算人真的能夠賺大錢，但是有守財奴一般摳門的媽，以後要是要去要好處沒準還能被一盆水給潑出來，順便還啐他們癡心妄想。

她又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當初兩夫妻離開不就是因為這兩個人太不著調，連人家憑自己本事建個房子，她娘多給她套首飾就能翻臉不認人，現在有點好處就往人面前鉆，她活這大半輩子，還真的沒見過如此勢力的人。

程媽媽也是知道在這種人面前你就是要強硬起來，你要是軟了，人家就覺得你好欺負。

“嫂子，這房子有不是我買的，你要問也是問建國不是，再說了你也不能光憑轉學啊，蘇明在這邊也能靠自己能力上去。蘇蘇去年也是這樣過來的，你好好抓孩子的學習才是重點。”程媽媽開口，拒絕。

蔡芬芳眼中閃過驚訝，“你這話是怎麽說，蘇明學習我一直都看著的，他這次又給我考了個第一。但是我不就想著保險一點嗎，你這個做姑姑的，這麽一點小忙都不肯幫，又不是說把你家房子送給我。”

程蘇聽得覺得不可思議，她還沒有見到這麽要求還覺得理所當然的。

哎，程蘇幾乎能夠想象如果蘇明到了n市之後他們家雞飛狗跳的場景了，她覺得自己要使出殺手鐧了。

他們家唯一有良心的蘇明背過臉，不想看到他媽如此丟人。

程蘇雖然知道程媽媽心裏是不願意的，但是按照她的性格和舅媽死纏爛打的樣子，她迅速跑到廚房，程奶奶在包餃子，一個個皮薄肉厚的，看到程蘇招呼：“蘇蘇，快來吃餃子，這邊有新蒸好的。”

程蘇狀似無意，說：”奶奶，我先吃幾個，我舅媽在外面讓媽把她兒子放到我們家房產證上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呢，唧唧歪歪好一陣呢，我都餓了。”

老人一聽這個就變了臉色，沒理程蘇，端了一碗餃子就出去，程蘇默默為自己點了個讚，護兒子的奶奶怎麽可能讓外人占便宜呢。

有老人在一邊看著，舅媽幾次想要開口，最後還是不敢再提，程奶奶跟她是一點親戚關系都沒有，又是出了名的潑辣性子，再說也許真的要被掃地出門，弄的兩家人真不好看，以後她想扒點好處下來還真的不容易了。

程媽媽見蔡芬芳終於消停了，臉色好了不少。

舅媽看著警惕的程奶奶，便知道這件事情一定不成了，至少今天是的，吃完一盆餃子打算走人了，程奶奶笑瞇瞇一臉慈祥，讓多留一會，都已經準備好中飯了。

舅媽轉了性子連連告辭。程蘇看著只有餃子和剩菜剩飯的廚房，準備好的東西在哪裏？她奶奶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啊。

他們這邊的習俗大年初一一般是不做飯的，有沒有客人，包個餃子還真的是因為之前沒來得及。

蘇明終於忍不住了，拉著他媽一定要走。程媽媽雖然看不慣蔡芬芳，但是對小輩是真好，把包好的紅包拿出來遞過去，雖然知道最後一定會落在大人手上。

舅媽這倒是一點沒有推辭，立馬就跟蘇明使眼色接了下來。她是個不吃虧的，既然送了東西過來，自然是要值回本。

程媽媽也不小氣，在裏面包了三百，程蘇拿到的紅包都是一百的，還有一兩個是五十。所以放三張還算是大方了。

舅媽走了之後，奶奶對著程媽媽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怎麽這麽軟啊，真是不像話。”程蘇有些對不起她媽，又被罵了。

程媽媽看著程蘇一臉愧疚的樣子，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得了，知道你那點小聰明。”

程爸爸找朋友敘舊，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去了，程媽媽額外給下面，順便說了今天的事情。程蘇待在一邊還添油加醋。

“拒絕了也好，不過在你媽那邊會不會難做啊？”程爸爸到時處處為老婆著想。

“哪會，我媽還沒有那麽不明事理。”程媽媽笑的有些勉強，有這麽些親戚挺遭心的，跟奶奶這邊的比起來對比強烈啊，難怪老太太看人不順眼了。程蘇覺得這也是她媽不肯回來的原因，到了面對得就是這種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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