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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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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不得安寧

陳修點點頭,說:“醒了好幾天了,把身邊的保鏢又換了一批。”

霍昂下令抓走莫成彬的助手之後,青巖門當然也不會坐以待斃,對方內部自有人頂上決策的位置,很快又調派了一批保鏢來保護莫成彬。而霍昂也沒有就此控制莫成彬的意思,完全由著青巖門去。

只不過也會派人盯著就是了。

沈彤問:“他的病情還好嗎?中了槍傷,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吧?”莫成彬和霍昂之間的恩怨,和她脫不了幹系,她明白的。

“應該不會。”陳修語氣平靜,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說:“另外,Mann讓我傳話給您,沈茜小姐的手術安排在明天。”

為了救治沈茜,Mann也算是勞心勞力了。其實沈彤心裏也清楚,幾度病危的沈茜應該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如果只是承安醫院的醫生,恐怕已經保不住沈茜的命。

Mann有如在世華佗,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激。

第二天下午兩點,沈彤沒有和霍昂說,和Linda換了班就直接去了醫院。人造骨髓的研制需要時間,Mann不得不先動幾次手術來挽救沈茜的生命,這一次只是第一場。

站在手術室外,沈彤兩手交握放在胸前,焦慮不安的等待著。

走廊裏靜悄悄的,沈茜的親屬實際上也只有她一個,可是在特供的手術室外,連路過的人影都沒有。沈彤仿佛能聽見心跳“咚咚咚”砸在心間的聲響,砸得她越發不安,越發無助。

她不能失去妹妹。

可也已經仿徨到不知如何禱告。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沈穩的腳步聲,步子平穩有序。沈彤擡起頭,看見霍昂帶著幾個手下出現在電梯間門口,一眼看過來,目光深邃更顯得陰郁,仿佛有千言萬語無法言說。

沈彤怔在原地。

霍昂道:“怎麽樣了?”

沈彤深吸了一口氣,還沒說話,眼淚就“唰”地掉了下來。

在冷戰幾天之後,在她神經脆弱到幾乎崩潰的時候,可以看到霍昂,真的讓她整個人都松緩了下來。

手術室裏采用的是內線通話,霍昂找來一個護士聯系裏面、打探情況,得知還算穩定後,對沈彤說:“有Mann在裏面,你不用太緊張。”

沈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霍昂坐下後,她就把身子一歪,頭靠在他的肩頭,心裏覺得安心了很多。

但不管怎樣,等待手術都是一個漫長而折磨的過程。當手術室門前的燈突然熄滅,沈彤就整個彈了起來,迎過去的同時,大門被打開了。

“慌什麽?”Mann一邊摘口罩,一邊說:“我都說過沒問題的。”

沈彤都還沒來得及說話,聽見Mann這樣說,整個人終於放松下來。她隨後就跟著去病房陪伴沈茜了,算上幾個醫生護士,跟過去的霍昂和Mann落在人群的最後面,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聽說,他找你了?”Mann壓低聲音說著,語氣頗有幾分幸災樂禍,“先說好,可不是我通風報信的。”

霍昂的臉色有些陰沈,冷哼了一聲,道:“我想你也不會動作這麽快。”

Mann和Aiden之間的關系,霍昂並沒有太費神去查就能了解一些,比如他們看似和諧,又好像存在著一種互相較勁的心態,這一點倒是讓霍昂有些感興趣。

前天,Aiden和霍昂聯系了一下,談的是HG和京駿集團的進一步合作,還順便問候了一下霍昂的妻小,似乎對A市發生的事情了若指掌。

霍昂當即冷笑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他的確答應了Mann要和Aiden合作,可也不是說非要哄著Aiden不可。更何況……

“你是想哄著他玩兒吧?”霍昂壓低了聲音道。

Mann低笑一聲,說:“算是吧。那小子太囂張了,我就是不想讓他順心。”

想到Aiden在A市時做得好事,霍昂冷笑了一聲,道:“醜話說在前面,他再來A市,我可不會那麽客氣了。”

“我知道啊。你隨意。”Mann瞇著眼微笑,看起來像個狡詐的狐貍,“他痛快了,別人怎麽會好過?應該的。”

“聽說他回HG之後大開殺戒,震驚了羅馬。”霍昂的語氣很慢,像是在思考著什麽,“有些脾氣要是帶到國內來,只怕下一個大開殺戒的就是我了。”

話音剛落,霍昂的腳步猛地頓住了。前方出現了一個質問的嬌聲,“你又要對付誰?!”

沈彤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病房折返,正緊皺著眉頭,不悅地看著霍昂。

Mann一看這架勢就聰明地落跑了,霍昂心中無奈,走上前想要拍拍她的肩,卻被她躲開了。

“別碰我。”沈彤的聲音很嚴肅,說:“你又想幹什麽?”

霍昂哭笑不得,道:“我幹什麽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天,他不再那麽生氣了。

這個女人介意的點,他並非完全不知道。可知情和解決問題是兩碼事,起初他覺得沈彤幼稚到可笑,現在他覺得沈彤率真得可愛,但不管他如何看,沈彤始終保持著自己的本心。

她心頭良善的那面讓人心動。

“你太狠了。”沈彤垂下頭,不想看他的眼睛,說:“真的,你的手段讓我害怕,甚至是讓我草木皆兵。”

霍昂張了張嘴,卻只是嘆出一口氣。他說:“我只能說一句話了,他們不倒下,我不得安寧。”

接下來兩天,沈彤的心一直泡在醫院裏,即使她還正常的上下班,可實際上心早就飛遠了。

沈茜的情況時好時壞,雖然這在Mann眼裏是正常情況,沈彤卻無法放下心來。儀器的每一次尖銳地報警,都讓沈彤心驚膽戰。

她握住沈茜的手,低聲說:“什麽時候,我才能替你呢?”

沈茜已經這樣躺了七年,一張俏臉了無生氣。沈彤看著那張泛白的臉時總會忍不住心疼,疼到想要大哭,卻哭不出聲音。

Mann曾經說過,有時候妹妹可能是會有感知的。那麽沈茜身上所經受的痛苦,她都只能這樣躺著、一動不動地承受著吧。經歷過無數次搶救、手術……

不知不覺,她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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