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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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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美玉

那麽一切才有了合理的解釋,霍昂對她時而粗暴時而溫柔,在生活上的照顧卻無微不至,一切都為她處理妥當,甚至是她的女兒都得到關照,進入她想都不敢想的優秀學校。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把自己成了誰。

也是,否則她這樣生過孩子的女人,何德何能被霍昂這樣身家的人看上?

想想當年她為之代孕的男人,行事那樣氣派,出手大方,家世不凡,人家想要“純天然”的代孕工具,她就只能忍受男人的粗暴,承受十月懷胎的辛苦……

現在好像也差不多,她又成了某種工具,依然是富貴者的玩物。

沈彤輕輕按住自己的心口,小口地吸氣。

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不過是做霍昂的情人,以身體謀求錢財,本來就是這樣不對嗎?

為什麽,心裏這麽難過……

幾天後,霍昂讓孫嫂通知沈彤做好準備,晚上要陪他出席一個宴會。

沈彤聽說之後有些忐忑,A市的名流圈子五年來並沒有改變多少,即使倒過幾個沈家,在激流中穩如站樁的依然是那些人,那些看著沈家垮臺在背後嘲笑的人……

孫嫂不知她內心的糾葛,只對著霍昂送來的禮服欣慰不已:“沈小姐您瞧,這材質!這做工!這裙子一定值不少錢吧?霍先生對您可真用心啊!”

沈彤看著裙子一陣尷尬,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孫嫂。

如果沒有那晚的認知,她可能還天真又欣慰地以為霍昂對她總歸有點心思,然而一旦知道了霍昂的付出全是為了別人……

淪為代孕工具和淪為替身,究竟哪個更為不堪?

她卻沒法說什麽,任由孫嫂替她換上了華美的衣裙,由齊叔領著去了一間造型室。

這也是霍昂的安排,大概要出席的宴會檔次很高,沈彤覺得眼前的造型室檔次也不低,裝潢氣派、服務人員熱心周到,想也知道收費標準不會低到哪兒去。

“先生有交代,就這身禮服,再給搭配發型和首飾就是了。”

齊叔用背書般的語氣傳達完霍昂的吩咐,沈彤就被工作人員拉走了,然後就是木偶人般的體驗,她的面前也沒有鏡子可看,只知道從頭到腳沒有閑過,一直有人在自己身上擺弄,直直折騰了兩個多小時……

“到底還要多久啊?”沈彤尷尬地問。因為半天沒有開口,她的嗓子有些破音。

“快了快了,很快就好。”在她身邊忙碌的主造型師一邊回答,一邊還有人體貼地送上一杯溫水。而造型師口中還不斷感慨著:“對,就這樣,我的眼光怎麽這麽好!”

沈彤又等了半個小時,終於聽見身邊人說:“好了!”

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那人就掀開面前的簾布,一把將她推了出去:“霍先生,您請看!我的作品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沈彤頓時尷尬地擡起眼,發現霍昂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了,就坐在鏡子對面的沙發上,一雙眼如同x射線一般,滿含犀利的看著她。

造型師又把她往鏡子那邊推了推,拉著她轉過半圈,道:“您看,這發型是不是絕了?還有,這項鏈可是我的收藏品!如果不是您帶來的人,我才不會拿出來呢!還有還有……”

霍昂皺了皺眉,似乎因為被人打擾很是不滿,說道:“Adi,你閉嘴。”說著話,目光仍然沒有移開,直勾勾地盯著沈彤,眸中寫滿了占有欲。

沈彤被看得不自在,略側頭往鏡子裏看了一眼,頓時怔住了。

這……真的是她嗎?

淡紫色的禮服裙以V領敞開,向下緊貼腰線,顯示出傲然的身形。發束、妝容極度精致,高跟鞋閃閃發亮,她美得像童話裏走出的公主……

鏡子裏,霍昂緩緩站起身來,走向她,伸手攬住她的腰身,垂頭去咬她的耳唇,低聲讚道:“你很美。”

沈彤臉頰微紅,僵硬著身子被他抱著,羞赧地不回應。

她也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這麽美……

兩人一起乘車到了酒店。沈彤沒料到,居然有一群記者等在酒店門口,一見有車來就敬上長槍短炮,嘰嘰喳喳一陣發問。

“霍總,您和顧氏集團是有什麽恩怨嗎?為什麽袖手旁觀?”

“霍總,您的女伴是顧珊珊小姐嗎?”

“霍總,您……”

霍昂剛下車,面對的就是這些。他皺起眉頭,朝周圍使了個眼色,立刻就有一群黑衣保鏢湧上來,把記者隔開了。

他回身時,沈彤聽見霍昂滿是惱怒地自言自語道:“怎麽辦事的!”

沈彤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自己的緊張,伸手握住霍昂的手,小心地提著裙擺下了車。

車外已經被保鏢們隔開一條道路,卻隔不開嘈雜的議論。沈彤心慌得厲害,緊緊抓著霍昂的手,盡量讓自己目不斜視,但仍然有些難聽的話傳進耳朵。

“天啊,那是誰?不是說霍昂的女朋友是顧珊珊嗎?”

“霍昂的新歡吧,聽說一直住在霍昂家裏呢!”

“怪不得霍昂和顧氏的關系這麽僵……”

“聽說這個女人有個孩子哦!”

“原來是破鞋啊,呵呵!”

……

沈彤保持著深呼吸,一步一步艱難地走著,雙手不自覺顫抖起來。

還好、還好他們現在只是這麽說,還沒人提到沈家……

其實沈彤怕極了外界的議論,昔日無憂無慮時不知愁,沈家一朝失勢,失去了庇護的沈彤才直面冷言冷語,特別是妹妹沈茜出事的時候,她聽著那些剜心的嘲諷,幾乎想要和那些人同歸於盡!

還好,還好他們只是在罵她,沒有人再罵妹妹了……

突然,沈彤被人拉著,被迫停了下來。

霍昂已經回過身,冷聲道:“剛才誰說的‘破鞋’?”

他的聲音不大,隱含的威勢卻也不小,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一個瘦小的男人被保鏢拎著帶到霍昂面前。

“是你說的?”霍昂沈冷地看他。

“是、是我又怎麽樣?”男人倉惶地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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