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2.4旅途漫漫,餓鬼來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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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把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火車票分發給大家的時候,大家的臉全都綠了。你們幹嘛這樣看著我,這又不是我的錯,我已經努力了。現在火車票實名制,七爺我可是卡著點趴在網上給你們定的。再說,我去取票的時候光排隊都排了四個小時。雖然說是綠皮車,但是也是臥鋪啊!春運阿春運,你們還想讓我怎麽辦?!

我又把手裏一堆身份證分發下去,發的我也好怨念,妖仙大人、Tony君、阿寂,你們從哪搞來的身份證……

明天早上八點的車,後天中午十一點到。時間倒沒什麽沖突,就是長了點,呃,好吧,就是長了大概二十個小時。出門在外嘛,免不了要受點苦,我告訴自己也告訴他們。不過,其實綠皮車也挺好的,至少票價很可觀啊!

琵琶禦姐和二郎帥哥因為天庭那邊還有事情的緣故,在兩天前就上天了。不過,為毛要把小天留下來?!該不會兩個人私奔了吧……

於是,這次的出行隊伍總共是七個人。計劃是在那邊呆十天,擠上火車的時候大家的臉色都很迷茫,春運阿春運,我還能說什麽。

因為是冬天,天氣很冷,綠皮車又沒有空調,所以一上車大家都穿著外套就裹上被子了。定的全是下鋪,所以大家都是兩兩在一個隔斷。大黃自然是鐵了心地纏上Tony君了,我和大頭在他們右手邊,小天帶著阿寂在我們右手邊,而妖仙大人就一個人孤零零地去了最邊上的那個隔斷。

跟著或者搖著搖著就到了中午,車廂裏的溫度直線上升,空氣很不好,大頭一上車就睡了,昨晚她和大黃一直在我家鬧,估計都沒怎麽睡好。本來想著小喵一個人挺無聊的,所以從包裏拿了點吃的送去給他,結果一過去我就無語了。小喵被簇擁在一群少女中間,看樣子應該是群學生。妖仙大人日子過得可真好,手裏攥滿了妹子們給他的零食,擦,沒節操啊沒節操!

看不下去了,我把Tony君做的可樂雞翅的便當盒重重地砸在他的手裏。他先是一楞,擡頭看我一眼,又低頭看了看便當盒,然後臉上笑得都開出花了。我往他邊上狠狠一坐,周圍的妹子們臉色立馬變了。

“阿姨,你和這個哥哥是要去哪啊?”一個妹子忍不住了,開口了,長得還挺好看,萌妹子類型。但是,魂淡啊魂淡,她丫的叫我阿姨,叫小喵哥哥啊!阿姨……阿姨你妹啊!你全家都是阿姨!

但是,面對這群看上去不過十八、九的妹子,我不能怒。反擊,擦!

“我們啊,是要趕回老家結婚啊!”我盯著那個妹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心裏暗爽阿暗爽,但是身旁不爭氣的妖仙大人啃著雞翅就嗆到了。我拍拍小喵的背,繼續說:“你看你激動的,慢點吃,回家我再給你做。”

恩,不得不說,這個妹子把持得很好,臉上的表情一點也看不出異樣。

“就你?”小喵在此刻吐出的兩個字讓我想剁了他……

“你信不信你再說一個字我一個月不給你買雞腿?”我實在不知道除了雞腿,我還能用什麽去威脅他。

旁邊的一個妹子卻笑了,“姐弟戀好萌啊!”妹子感嘆著。我沖她笑笑,我這是該感激還是憂桑?姐弟……

看著形勢不錯,那群妹子也都該幹嘛幹嘛去了,這是我才發現那群妹子只有一個的鋪位是在這個隔斷,對於此等現象我也只能歸到妖仙大人的美人效應裏了。妖仙大人手裏的便當盒也很快見了底,我一回頭,剛好對上大頭那雙幽怨的眼睛。

我趕緊沖上去摟著她的脖子往我倆鋪位那邊走,“愛妃,別急嘛,朕馬上就來翻你的牌子!”我一邊調戲大頭,一邊往旁邊看了看,阿寂和小天兩個正和兩個大媽打牌呢,我一擡頭正好看見剛才那個萌妹子恰好睡在阿寂那的中鋪。她也看見了我,我倆相視一笑,但是很明顯,誰都是故意擠出來的笑。

“怎麽,這麽快就有情敵了?”大頭的口氣明顯是在藐視我,我還能說什麽,什麽也不想說。拖著她回自己的鋪那吃午飯去了。

一天過得很漫長,賣零食的列車員來來回回叫喚地我心煩,大黃和Tony君那邊老是傳來笑聲。我也不知是該洗還是該憂,Tony君啊,充氣娃娃啊,妹子,你知道真相會不會把我給剁了?

在車上睡得不是很好,最近我又開始夢見那個一臉血的師弟了,七師兄,七師兄地叫得我瘆得慌。一覺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看了下手機才五點。晚上車廂裏還是挺冷的,我裹著被子坐了起來,上鋪的兄弟已經睡得天昏地暗了,一條腿直接耷拉下來,無法想象他是怎麽睡得。對面的鋪上空空的只剩條被子。大頭不在床上,估計是上廁所去了。我拉開窗簾看著窗外,零星地有一點燈光,天邊好像漸漸有亮的趨勢。

坐了一會兒,覺得挺無聊的就用手機刷了會兒圍脖,但是信號一直是時有時無,我一直按更新,隆隆的聲音變得很悶,估計是進山洞了。然後信號就一下子沒有了,我放下手機,突然覺得腿上腳踝有點疼,正想彎下腰去看看,一股風就把窗簾砸我臉上了。

風很大,帶著一股黴味就往我臉上砸。我覺得窒息,那風向刀子似的劃著我的臉,丫的,誰把窗子打開了!大冬天的有病啊!

我把臉上的窗簾拿開,伸出手去關窗戶,風吹得我眼睛都不敢怎麽睜開,但就在我偶然瞇開眼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一只焦黑的手從窗外伸了進來,一把握住了我的右手腕。

徹骨的冰涼,一股勁力死命地把我往外扯。我慘叫出聲,本能地拔自己的手,但是那邊的力量越來越大。七爺我不是吃素的,前些日子的訓練可不是白訓,我念動咒語,松開握著右手臂的左手,我的整條右手臂都被它拉出了窗戶。

我趁機趕緊把劍從空間裏面取了出來,左手一揮,劍劃過窗簾砍在那只黑手上面。一股焦糊的味道撲面而來,與此同時,那只手松開我縮了回去。我一下子倒了過去,腦袋撞在鐵桿上,一下子就眼冒金星了。

詢問的聲音一下子向我撲來,我扶著腦袋,坐起來一看,整個車廂的人都湊過來盯著我,列車員拿手電筒照著我的臉,那光刺得我眼睛痛。

不對勁,我扭過頭的時候,窗戶是關著的。再一看,大頭就在還坐在她的床沿上一臉驚慌地盯著我。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在人群裏找尋著小喵他們,他們在,不過離得很遠。

“小姐你沒事吧!你剛才嚇死我們了!”列車員關了手電筒,一臉關切。他們說我就坐在床上突然扯著自己的手開始叫喚,叫喚著叫喚著就開始往玻璃上撞,然後又用手砸玻璃,最後撞在玻璃上一跟頭翻了回來。這些情況都是睡在我上鋪的人講的,他說得驚魂未定。

我看著周圍的人,他們的眼神好像在看瘋子。泥馬啊,難道又是那種情況?

“莫夕,你夢游的情況怎麽這麽嚴重?”大頭湊過來,表情有些尷尬。

我看看那窗子,又看看自己的手,在圍觀群眾的註視下我一下子跳了起來推來人群就往洗手間沖。身後傳來叫喊,我很生氣,很生氣,生氣到不知道為什麽生氣。

我洗了一把臉,果然發現額頭上有一個紅腫的包,撞窗子撞得。小喵和Tony君他們就在門口,我在鏡子裏看著他們,好委屈。

我聽見大黃的聲音,又聽見Tony君的聲音。為什麽?我只想問這個。

“是餓鬼。”小喵站在門口倚著門框,我看見他的視線一直盯著我的手腕。

一片淤青,一個淤青的手印。

我突然想起件事來,趕緊掀開褲腿一看,腳踝上同樣有一個那樣的手印。

“莫夕,這次可是惹上大麻煩了。”小喵走了過來。

餓鬼?又是什麽東西?是地獄裏的餓死鬼嗎?我轉過身,看見小天和阿寂站在門口望著我。小喵現在的樣子倒有點像那種佛學大師,眼神裏面好像有很多我看不見的東西。他走向我,握住我的手腕,放到他的嘴邊輕輕舔了幾下,很癢,我不知道為什麽就站在那裏沒有動,一直盯著他的動作。直到他蹲下去開始掀我褲腿我才一下子回過神來,跳開半米遠。

“你幹嘛!”我當然知道他要幹嘛,但是我還是問了,心裏的感覺挺微妙的。

他站了起來,用手指抹了一下嘴邊,說:“不願意就算了。”

然後他就走了,走了。魂淡啊魂淡,你還什麽都沒給我說清楚啊!餓鬼是什麽?剛才發生了什麽?!

“上仙,你有問題的話,可以問我哦!”小天揚著眉毛看著我,一臉欠調教的表情。

你說問我就問,那我還是莫七爺麽!我盯著阿寂,“阿寂,說,什麽是餓鬼?”

阿寂看了一眼小天,聳聳肩膀,正要開口,我就聽見了大頭的聲音。然後阿寂就和小天出去了,我無語了。拖著剛到門口的大頭回了床鋪,我實在不想再提剛才的事了,天已經蒙蒙亮了,整節車廂的人都因為我的原因起得很早。

一個早上我都沒有講話,車廂裏的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一直很幽怨。出行第一天是個大杯具。除了大黃一直不懈地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之外,誰也不再提那件事。

過道很窄,所以就和那個萌妹子打了個照面,她沖我笑笑,我實在是沒力氣回應她了。

下火車之前我收了一條簡訊,一看,是小喵發來的,至於麽你,就隔了不到五米遠……

我打開看了一下,有三句話:有人對你下了詛咒。餓鬼只有你一個人看得到。你就那麽想和我結婚麽?

我盯著手機屏牙齒咬得嘎吱響,大頭把腦袋湊過來想看我手機被我擋住了。我盯著她,想哭。妹子啊,你不明白啊,我出來玩一趟,剛上路就中槍啊!

我得罪誰了啊魂淡!詛咒。餓鬼。你妹……

直到下車我都沒回小喵信息,下車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痛,呃,腦門最痛。手腕上的淤青已經消了,估計是小喵舔好的。話說,我腦袋上這個包能不能舔?丫的,我還真是越來越沒下限了,節操君,七爺喊你回家守貞!

大頭她老爹家離火車站還有一段距離,那邊派了司機來接人。我們每人背著一個書包,還算輕便。但當那操著濃重的西南方言的司機帶著我們出了火車站,看見車的時候。我們全都傻眼了……

我可以吐槽麽……

這車是用來接人的車麽!一輛卡車……

大頭她老爹不是一個藝術品老板嗎?卡車,這是故意的吧?還是大頭老爹早破產了,叫大頭回去是收拾爛攤子的?大家腦袋上都掛著黑線,這車加上司機座一共才三個座。於是,我們一家人就在大冬天,戴著帽子手套,捂著臉坐在了卡車的後箱裏。小天受不了,直接變回了泰迪鉆進阿寂的懷裏,車子不知道拐了多久,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我覺得我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其實我還算好,一直坐在中間,他們幾個圍在我周圍坐著幫忙擋風,雖說他們一個個都不是人,但是冷還是一樣的。就連Tony君的矽膠身體,在下車的時候都已經顯得十分僵硬了。

下車的時候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一院的木質小樓,院中間是一個大棚,往裏瞄了一眼,裏面全栽種著各種盆景。最右邊很吵,好像有工人正在雕木雕。右手邊有一片空地,旁邊還有個車庫,車庫的門開著,裏面有一輛車。

仔細看了一眼,是輛別克的商務車。我可以爆粗口麽……

這不是有車麽,為毛接我們的是卡車?!我正怨念地盯著那車,小喵就拍了拍我的肩膀,回頭一看,大家都盯著我呢。面前還有一個中年婦女,看樣子也就四十來歲。這估計就是大頭老爹給大頭找的後媽,她伸出手尷尬地看著我,我趕緊把手伸上去。

這是我才註意到旁邊還站著一個男孩,估計就是大頭同父異母的弟弟了。看著和小喵化人的樣子差不多年齡,長得和大頭其實還有一點像的,特別是眼睛,一雙大大的雙眼皮的大眼睛。

我仔仔細細看了看這兩人,又再看了看周圍,並未發現什麽異常。

小喵說過,那封遺囑有問題。遺囑上面沾有妖類的味道,並且,還是只大妖。可是,在這裏我什麽也感覺不到。我看了看小喵,他盯著左邊那棟小樓,目光很冷。

我想悄悄問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正要開口就看見院子裏面又開進來一輛車。是輛奧迪。

車裏下來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在車上勾搭小喵的萌妹子和那個讚美姐弟戀的妹子。她們盯著我們先是一陣疑惑,但在大頭的弟弟一聲:“小薇。”之後。那萌妹子就移開了視線笑著撲向大頭弟弟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晚了……騷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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