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卷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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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怎樣形容我現在的心情,腦中一片空白。

墓碑前站著兩個人,確切地說他們不是人,他們是我的父母,他們是鬼。站在那裏,就像是以前接我放學一樣向我揮手。

他們還沒有走,他們還沒有離開我。我一直都知道,只是前些年我一直看不見他們,現在,我看見了。

他們就那樣站在那裏,我咬著嘴唇,忍住眼淚走了過去。我就站在他們面前,他們就那樣盯著我,對於鬼而言,時間是無法在他們身上留下痕跡的,還是五年前的模樣。媽媽伸出手來撫上我的臉,我看著她的手穿過了我的臉。

眼淚一下子就流淚下來,我沒忍住,小聲喊出一句:“媽!”

此時,按常理來講應該是上演感人的親情戲碼。所以我也就應景地哭嚎起來,然後等著父母的柔聲安慰。但是,很遺憾,我的父母生前本就不是普通人,死後,更加不是。

我爸伸出手來,朝著我後腦勺就是一下,當然,他沒打著,但是一股涼風就鉆我脖子裏了。

“死丫頭,能看見我倆了也不早說,還我倆剛才又失落了半天!”我爸頂著一張陰森森的臉,沖我扯著嗓子說道。

我一下子就懵了,有這麽當爹的麽,做鬼了還要打我,我揉揉眼睛狠狠撇他一眼,突然想起已經有五年沒暼過他了,心裏又一酸,眼淚又沒收住。

期間聽見我媽訓了我爸幾句,然後我期待的親情戲碼終於上演了。一個人兩只鬼在墓地裏哭嚎著,我想那樣子肯定很喜劇,但是我可顧不上再亂想了。我問他們為什麽還沒走,結果他們說他們一直在等我看見他們,然後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我。

我一聽,心裏就慌了,該不會我身上除了那個上仙的秘密之外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話說我父母是除妖的,該不會留了什麽除妖法寶或是除妖秘籍給我……

我腦海裏面正上演著我穿著道袍,拿著寶劍追殺妖怪的小劇場,我爸就說話了。

“死丫頭,發什麽呆呢!你媽剛才說的你聽見沒!回家記得把那桃木劍劈開!”

是的,我爸就是這麽給我說的,然後在我瞪著眼睛張大嘴的癡呆狀態下,我媽又解釋了一遍:“小夕,爸媽走之前也沒立遺囑,所以也沒給你交代清楚。其實我倆這些年存了點錢,因為怕你搞丟了就把存折塞你那把桃木劍裏了。這些年,我和你爸每年這時候都在這等你,誰知你眼睛一直看不見我們,我們怕你生活不下去就一直等著,現在我倆也就安心了。”

我媽說完往我身後望了一眼,我揉著眼睛往後一看,原來小喵並沒有跟過來。

這時候,我心情無比覆雜,並且這種覆雜的心情一直延續到小喵把我拖上了回家的大巴。

跟我好好道別後,爸媽就消失在我眼前了。我什麽也做不了,他們本就該離開了,我能做的只有默默地面對這一切。

隨著大巴的顛簸,我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突然想起Tony君做的便當,我一扭頭,竟然看見小喵一個人早就開吃了。

魂淡啊魂淡,我一把扯過便當盒,奪過叉子就往嘴裏送。出乎我意料的是小喵竟然沒有來搶,這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手上的動作也漸漸慢下來,微微側過腦袋一看,小喵正把手肘放在床邊支著腦袋望向窗外。

好吧,我又花癡了。眼前的場景跟畫似的,此時,我想起了一句詩: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回到家,我跟瘋了似的去找桃木劍,那劍本來就被小喵折斷了,當時粘的時候我也沒看出來什麽,現在想起來那劍中間好像是空的。我讓小喵再幫我折斷給我看一下,但是中間那點縫隙別說存折了,就連一個一毛的鋼镚塞不塞得下都懸。

我的爸媽啊,你們不會是跟我開玩笑呢吧。

正郁悶著,就聽見哢嚓一聲,小喵把劍鞘掰斷了,然後我就看見一個糾結成一團的東西從裏面掉了出來。

破成這樣,也不知道人家銀行認不認。我翻開裏面泛黃的紙頁,上面的數字讓我好蕩漾啊好蕩漾。但是一想到這些錢全是我爸媽起早貪黑捉妖驅魔賺來的,心裏就酸酸的。

“莫夕,今晚請我們出去吃吧。”小喵把腦袋探過來看了看我手裏的存折。

我點了點頭,突然想起昨天生日許的願。此時我實在哭笑不得,我確實發財了……

看了看角落裏的那張全家福,爸媽現在應該上路了吧。

由於琵琶禦姐還沒回來,晚上就帶著家裏的三只,又叫上大頭和大黃出去海吃了一頓。當然我最先還是拿著那個詭異的存折去了銀行,然後在櫃臺小姐鄙視的目光下把存折換成了卡片。有了這張卡,我那個蓄謀已久的斂財計劃也該啟動了。

當天我就跟他們說了我的打算,當然是一致通過,畢竟七爺我現在成了有錢人。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當然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辭職。無論如何,我已經明白這種工作不適合我,要我七爺在這生存下去還不如送我回火星。

但是提交辭呈的時候,由於娘娘的職位一直還空著,我就只能去找娘娘的上級。娘娘的上級是誰,當然是那個精神分裂的何總監。自從上次相親完被他送回家我就一直沒有敢和他打過照面,畢竟每次看見他我就感覺到莫名其妙的心慌。

站在總監辦公室門口,我吸了口氣,拿著辭呈推門進去。何總監的辦公室裏很亮,不得不說,這棟樓的采光很好,我走到他的辦公桌前。他的椅子面向落地窗背對著我。

“何總監,我要辭職。”我試探性地問了聲,不知道我哪裏來的第六感總感覺他背對著我在笑。

“好。”還沒等我腦補完,他就冷著臉轉了過來。

“恩。”我看著他黑著臉,心裏一慌就趕緊應了聲想快點出去。誰料我剛想轉身就聽見他冷笑了一聲。

我渾身一抖,魂淡啊魂淡,天天跟妖怪住,我膽子怎麽還是這麽小。

“莫七爺,我知道那本書是你抄的。”

這句話生生駭得我不能動彈,我盯著眼前的何總監,他揚起頭沖我笑笑,然後擡起手撥了撥劉海,就在那一瞬間我看見了他腦門上的眼睛……

要是說之前我腦袋裏一團亂麻的話,那麽現在我的腦子裏就是一個螞蟻窩,到處都是洞。我思考過的、判斷過的、推論著的,全是漏洞。小喵跟二郎帥哥根本不是一個人!何總監什麽時候成了二郎帥哥!那個神秘的QQ竟然是二郎帥哥!我當上仙的時候到底跟他、跟小喵是什麽關系?

我瘋了似的跑回家,家裏的三只還等著我一起去找店面。我勉強裝作沒有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何總監就是二郎帥哥的事。他們看著我的樣子,也沒多問,我想起來我前幾世當莫七爺的時候他們就很聽我的話。

對上妖仙大人疑惑的雙眼時,我表示我也疑惑了。既然他不是二郎帥哥,那麽他和我究竟發生過什麽?

總之,大概下午兩點的樣子吃過Tony君做的午飯就帶著他們三個去了外面。要找的店面其實我早就有打算,並且已經預約了。

只是帶著他們三個一起上街實在是一件需要強心劑的事情。

兩個帥到人神共憤的美男子加個萌死人的小包子本來是多麽和諧的畫面啊,一路走過多少艷羨的目光啊,多少妹子都流口水了啊,多少怪蜀黍都撞電線桿上了啊。

但是,偏偏最中間就多個我。作為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我當然知道我的存在是多麽的煞風景,但是,妹子們你們看我的眼神能不要那麽兇殘麽?

總之,到達目的地時我已經心力憔悴了。但是,看見眼前的場景時,輪到他們三個憔悴了。

沒錯,我看中的店面就是那家幫Tony君買了身體的成人用品店。

店長怪蜀黍熱烈地歡迎了我們,並且他的目光多次在Tony君臉上游移。呃,我都不敢看Tony君……

進店的時候,那個紅衣女鬼還掛在那裏。我又環視了一圈店面,阿寂一直跟著我問這問那的,我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的好。雖說他是個活了還幾千年的妖怪,但是骨子裏還是個孩子。

店面不是很大,加上一個儲藏室總共三間,門口還有一片空地,總的來說,完全符合我的要求。逛了一圈回到店裏面,看見小喵面色不善地看向店長怪蜀黍,我怕鬧出事情,趕緊沖過去緩和氣氛。

誰知,過去才看見店長怪蜀黍在給小喵和Tony君介紹同志用品……

從店面回家的路上我笑得都岔氣了,小喵黑著臉沒理我,Tony君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所以我一度懷疑這貨說不定真好那口。

店面的事也就定了下來。之後的一個月一直在忙店的事情,Tony君也辭了原來的工作幫忙。不得不說,這次就連妖仙大人也表現良好一直幫我研究店面設計的事情,整體看來,妖仙大人的審美還是不錯。

說起妖仙大人來,他還是挺有愛心的。店裏那只女鬼就是被他親手冒險超度的,還好二郎帥哥沒沖來。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妖仙大人把他的仙力用到正途上。

花了整整一個月,我的店終於開張了。雖然這次下來爸媽留給我的錢也用的差不多了,但是一看見窩在後臺埋頭研究各種飲品制作的tony君我就知道錢遲早會賺回來。妖仙大人也很識時務地每天呆在店裏,雖然不幹活,但是有他坐店門口曬太陽也就夠了。

阿寂整日跟在我後面跟小狗似的,琵琶禦姐偶爾回來一次,大頭和大黃下班後也會過來蹭杯果汁什麽的。

一切好像都安定了下來。

我的店叫‘七’夕,開在不起眼的街角,裏面有一個陽光帥氣手藝頂級的Tony君,有一個好吃懶做只會賣色的妖仙大人,還有一個負責收捉洗杯子的小包子阿寂,當然,還有我這個整日窩在裏間碼字數錢直到手抽筋的老板莫七爺。

我以為一切就會這樣平靜下去,誰知,這一切只是開始。

‘七夕’開業的那一天晚上,我夢見了爸媽,他們對我說:“小夕,快逃……”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存稿,日更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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