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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我的傷,她的傷,他們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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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精,你不是有男朋友麽,那你還纏著許曦城幹嘛?”張萌蹲下身子,欣賞著我涕淚橫流的臉,唇邊綻開惡毒的笑意,“你說你要是毀容了,他們還會不會拿你當寶貝?”

我身體下意識的一抖,一股寒意瞬間躥遍全身。

張萌使了個眼色,那個被我抓破臉的女孩立刻站起來,從一邊提起了我的暖瓶。

“她抓破了你的臉,你來倒。”張萌蹲在原地,距離我非常近,我還被另一個女孩死死按著,只能眼睜睜看著暖瓶的木塞被拔掉,瓶口慢慢靠近了我的臉。

雖然這開水是我中午打的,但是我相信,如果裏面的水倒在我臉上,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我急了,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朝那個暖瓶一頭撞過去。暖瓶裏的開水灑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痛叫一聲,但是還有一個人叫的比我更大聲,她是張萌。

“萌萌你怎麽了!”我暈暈乎乎的轉頭,發現那兩個女孩都慌張的跑去查看張萌的傷,張萌捂著臉跪坐在地上,呼吸聲急促而顫抖。

“小米!”我終於聽見熟悉的聲音,是張婷,還有於蓮跟幾個其他宿舍的女孩子,最主要的是,宿管阿姨來了。

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喊救命的時候就有人來了,但是她沒冒冒失失的沖過來,而是跑回去叫了人,宿舍樓一層就那麽多人,我們也住了兩年半了,大家躥宿舍是很平常的,哪怕不認識,也大概知道這個人是哪個宿舍的。

我被人七手八腳的拉起來,宿管阿姨虎著臉問了一句,“你們幾個哪個班的!”

宿管阿姨跟我挺熟,這要托許曦城的福,他給我送水果我不在,或者我懶得立刻放回宿舍的時候,都先寄存在宿管阿姨那,拿走的時候都不忘給人家留點,所以宿管阿姨明顯是偏幫我的。

“滾開!我們要去醫院!”唯一沒受傷的那個女孩推了宿管阿姨一把,臉上的表情很著急。

“先把你們家長電話跟輔導員電話留下!”宿管阿姨人高馬大,那一下根本沒把她推開,反倒一把捏住了那個女孩的手腕。

“阿姨,她們,不是我們學校的。”我喘著氣,還捂著肚子,渾身都疼的厲害。張萌穿的是高跟鞋,幸虧不是細跟,不過即便這樣,我也覺得我的胸都快凹進去了。

“我留下行不行,快把萌萌送醫院啊!”那個被抓住的女孩倒是義氣的很,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張萌一直跪坐在地上,宿管阿姨這才想起來看她一下。

“哎呦,趕緊,往醫院走。”宿管阿姨慌了,“這得打電話報警,趕緊的!”

一大幫人看熱鬧的也有,幫忙的也有,反正呼啦啦一群都動了。我幾乎走不動路,張婷和於蓮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我,我被半拖著送到了醫院,張萌則是被那個沒受傷的女孩背到醫院的。

“怎麽又是你。”附屬醫院的醫生都認識我了,我上個月才來過,陪許曦城。

“醫生,你快看看她的臉。”背著張萌的女孩擠到醫生跟前。

“趕緊讓她躺下。”醫生看了一眼張萌的臉,表情立刻嚴肅了,也顧不得問我什麽了,轉身就去拿藥。

張萌之前一直被背著,長發遮住了她的臉,等她躺下了,我才發現她臉上被燙傷了一大片,通紅通紅,而且大大小小的水泡起了一層。

我心裏一緊,這不是別的什麽地方,這是臉啊,一個女孩子如果毀了臉,她今後怎麽辦?想起剛才那些水差點潑在我臉上,我就忍不住打哆嗦。

學校的附屬醫院本來就不算很大,晚上也就一個值班醫生,我自然沒人管了,但是我雖然臉面上看起來沒什麽,就是額頭有些紅腫,但是我身上這會兒絕對不少地方都是青紫的,剛才被張婷她們扶著的時候,我胳膊就疼的要命。

我也不知道是誰打的報警電話,反正警察已經來了,來問我怎麽回事。我被帶到醫生辦公室,一群人就在門口圍觀。

“小米!”我正跟警察說今天事情發生的經過,忽然就聽見許曦城叫我,他撥開人群沖到我面前,“你怎麽樣。”

“醫生還沒來得及看我咋樣,但是張萌不怎麽樣,她在裏面呢,醫生正給她處理傷口。”雖然許曦城跑來看我,我心裏感動了那麽一下,但是我更多的是生氣,不是他招惹張萌,我至於受這種無妄之災嗎?

“小夥子,等我問完話的。”警察叔叔還是挺客氣的,拍了一下許曦城手臂,示意他先讓開。

許曦城臉色特別差,他轉身就出了辦公室,不知道幹嘛去了。

我說完了事情發生的經過,警察記了一下,然後問我,要不要做傷情鑒定。我知道是什麽意思,鑒定了就可以告張萌,雖然不知道算民事還是刑事,反正她得賠償我醫藥費。

“我想先讓醫生看看,我渾身都疼。”我苦著個臉,嘶嘶的吸冷氣。我的肩膀很疼,雖然我是隔著衣服被開水燙了一下,但那不過是一件棉質睡衣,又不是羽絨服。

我去別的醫院了,張萌臉上的傷貌似得弄好久,許曦城和張婷、於蓮把我送去了別的醫院,警察說還要聯系我,讓我留了手機號。

我該慶幸,我們學校離市區並不遠,打車走十幾分鐘就能到市中醫院。當醫生給我脫掉衣服檢查時,我總算看到自己渾身大片的淤青,拍片子,做檢查,處理肩膀的燙傷,我被折騰的渾身無力。

我在醫院住下了,出來的時候我跟張婷她們都沒帶錢,是許曦城付的住院費。我做了傷情鑒定,因為我覺得我付不付得起醫藥費是一說,我該不該付是另一說。

早上張婷和於蓮都回宿舍了,連累她們倆一夜沒睡,我也挺不好意思,許曦城沒走,他說我身邊沒個人不行,就在醫院陪我,但是我不想理他,他昨天來我一直就沒理他,他就只能幹坐在那。

許曦城去給我買早飯的時候,端木誠來了,原來是張婷自作主張給端木誠打了電話,告訴他我被打住院了。

“怎麽樣,還疼不疼了。”端木誠心疼的看著我,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讓我看看。”

我原本就覺得自己特別委屈,這會兒就更忍不住了,眼淚吧唧吧唧的掉。

“疼,疼死我了。”我擼起袖子給他看胳膊上的紗布,醫生說了,皮下出血伴有大量組織滲出水腫,不能揉,不能熱療,倒是上了藥,我這會兒身上包著的紗布更多,但是我總不能解了扣子給他看吧。

端木誠立刻就給我擦眼淚,他想抱我又不敢,怕把我碰疼了,牙齒咬的緊緊的。

“許曦城呢。”端木誠簡直就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幾個字,臉色難看的嚇人。

“不知道,剛出去了。”我聲音小小的,抹著眼淚看端木誠,雖然我心裏也怪許曦城,但是我覺得他不該被端木誠記恨,又不是他讓張萌打我的。

“你別找他麻煩了,他也挺內疚的。”我拽著點兒端木誠的袖子,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錯的是張萌,又不是他。”

“不是我,你也不會被牽連。”許曦城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手裏提著早飯,一臉平靜的站在病房門口。

端木誠噌的就站了起來,我都沒來得及抓住他,他就直接沖過去一拳打在許曦城臉上,許曦城的鼻血都飛出來了,看的我心裏狠狠抖了抖。

“端木誠!你別打他了。”我急忙從病床上下來,就去拉架。但是就我這個速度,走兩步腿還疼,等我拉住端木誠的胳膊,許曦城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稀飯和蔥花餅灑了一地。

他沒還手,也沒反抗,簡直把自己當沙袋,讓端木誠隨便輪,他打架的經驗很豐富,如果不是因為自責,不可能被端木誠打成這樣。

許曦城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端木誠,然後對我說,“小米,這是我活該,你先休息,我去重新給你買早飯。”他說完轉身就走,端木誠也沒攔他。

“許曦城!”我急忙叫了他一聲,“好歹先止血啊!”

許曦城沒回頭,就擺了擺手。

“你怎麽打他呢!”我皺著眉頭吐了口氣,“你們男的除了打架不能換個別的方式解決問題啊!”

“你覺得你傷成這樣,我還可以心平氣和的跟他坐下來友好會談麽?”端木誠深吸了一口氣,“你先躺下去。”

我被端木誠扶著回床上躺下了,端木誠去把門口灑了一地的早餐掃了下,然後去洗手。等他回來,我才發現他的手也紅紅的。

“你的手沒事吧。”我把端木誠的手放在手心裏,輕輕給他吹著,“以後別打架了。”

“我曾經也以為我這輩子不會再打架了。”端木誠笑了笑。

我咬著嘴唇,淚眼又想往下掉,端木誠是打人的那個,手都傷了,許曦城該多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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