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到街口的蛋糕店買了兩塊蛋糕，然後一口氣跑回去。

“那，生日快樂。”我把一塊蛋糕放到王曉愚面前，“這個條件有限，蠟燭生日歌什麽的，就只能免了。”

“謝謝。”王曉愚露出燦爛的笑臉，仿佛春風化雪，剛才的那點憂郁一掃而空，我都懷疑是我看錯了。

其實我買的就是那種特別普通的巧克力蛋糕，但是王曉愚吃的很開心，就好像吃著什麽了不得的美味一般，笑容不是一般的滿足。

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怎麽以前都沒聽你提起過你生日啊。”我一邊吃著蛋糕，一邊隨口那麽一問。

如果我知道我即將得到一個讓人難過的回答，我發誓我一定不會問這個破問題。

王曉愚拿著叉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因為今天也是我媽媽的忌日。”王曉愚的眼神暗了暗，“十五年前的今天，吵著要玩具汽車，爸爸還沒回來，她就去給我買了，然後就再也沒回家。”

我一楞，馬上就後悔的要死。

“對不起啊。”我聲音小小的向他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王曉愚擡起頭看著我笑了一下，“都過去了。”

我忽然就特別心疼王曉愚，十五年前，他才六歲，那麽小的年紀，卻在生日這天得到母親過世的噩耗，應該哭的撕心裂肺吧。這麽多年以來，每到生日這天，他都要懷著內疚的心情，沈浸在痛苦和悔恨之中。

我伸出手握住王曉愚的手背，我只是想通過這個動作安慰他一下，因為他雖然笑著，眼神卻有些破碎。這樣的傷痛，是不是真的過去了，只有自己知道。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推開包廂的門走進來，臉上的笑容非常美，雀躍中帶著點羞澀，很像我母親年輕時候一張照片裏的樣子。”王曉愚低下頭，“所以我才註意到你。”

我沒說話，我並沒有認為這是王曉愚的表白，我覺得這是他對他母親的懷念。如果我沒有一副和他母親年輕時相似笑容，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註意到我，後來就更不可能喜歡上我。

我想他或許還受了點這個因素的影響，所以下意識的將我在心裏美化了，否則就我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怎麽能讓他如此傾心。

“好啦，今天你就二十一了，對吧？”我不想看他再繼續這麽難過下去，“像個男人那樣，振作起來！”

我這麽說純粹就是想逗他笑一笑，王曉愚也確實笑了，他反握住我一直覆在他左手上的那只手，緊緊的攥在手心裏。

“以後每一年的生日，我都希望有你陪我。”王曉愚看著我，眼眸深情如斯。

“放心，我回去就記本兒上，明年生日一定提前準備禮物給你。”我朝王曉愚一齜牙，沒心沒肺的咧開笑容。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不能給他任何承諾，因為我只當他是朋友，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王曉愚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重新擡起眼簾，笑著對我說：“好，那就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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