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高興傻了？”許曦城笑嘻嘻的看著我，“喜歡吧。”

我機械化的點點頭，手機我很喜歡，可是我這會兒卻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我的心情，我甚至無法確定，我到底該高興，還是做好準備再次空歡喜一場。

“你怎麽買了這個？”我其實想打探一下許曦城的確切意思，裝作不在意的問了一句，畢竟，傾慕這個名字，已經足夠讓人遐想。

“漂亮唄，而且跟我的手機屬於兄妹系列，嘿嘿。”許曦城撓撓頭，“就是忘記辦卡了，你現在還用不了。”

兄妹……果然還是空歡喜。

媽媽正好叫我去幫忙，我把手機放在寫字臺上，轉身出去關上了門。

在我的記憶力，那是許曦城第一次到我家過年，也是唯一的一次。那個年夜飯，我吃的格外香，放鞭炮的時候也格外開心，連守歲也精神頭十足。

半夜爸媽都去睡了，許曦城還跟我坐在我臥室聊天。我把相冊拿出來，從小學到高中畢業，我們在每張照片上尋找往昔的記憶。課桌上他刻下的“三八線”，書櫃上我沒收的他的漫畫，還有被煙頭燙壞的藝術節大合唱演出服，都是屬於我們，共同擁有的美好回憶。

“我們都認識十年了啊。”許曦城忽然感慨似的嘆了口氣，“除了我媽，你可是跟我認識時間最長的女人了。”

我有點臉紅，我們那時候都不用“女人”這個詞，好像這個詞語是成熟風韻的代表，說到女人，總該是美麗且氣質高華的，比如張曼玉，而我也就算個女孩，或者說白了，丫頭片子一個。

“你還記得我是個女的啊。”我故意揶揄許曦城。

“主要是太熟了，就沒刻意去想你是男是女了。”許曦城想了想，“性別已經不重要了。”

我忽然想起一個葷笑話，還是許曦城給我說的。問村中老頭，知道為什麽不能近親結婚麽，老頭答，太熟了，不好意思下手。

我很無奈還有點沮喪，我是不是也跟許曦城熟到這個地步了？

第二天許曦城接到了秦阿姨的電話，然後就回家去了。當時我理所當然的認為，許曦城要去學校的時候會告訴我，我們既然一起回來了，也該一起走，卻沒想到開學前我打算買火車票的時候，才知道許曦城早在十天前就回學校了。

獨自坐上火車，我一個人沒有心思跟旁邊的人聊天，也沒有心情參與到他們的撲克大戰中去，就總是站在吸煙處，看窗外的風景。

我在想，那天許曦城站在這的時候，看到了些什麽，那些在黑暗中看不清的風景，究竟是哪裏吸引著他。然而窗外除了白雪覆蓋的荒野，我無法尋找到所謂美麗的風景，我不是許曦城，我也猜不到他看見這些的時候會想些什麽。

我只知道，對於許曦城來說，那些女孩子就如同這玻璃外的風景，無論何種風情，總有那麽一點吸引著他。而我，就只能像火車上那個不眠的夜晚時一樣，哪怕走到他身後，也註定只能成為玻璃上的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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