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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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可被劉肅的連環奪命call叫到辦公室的時候李修然也在。往常見面就是冷嘲熱諷的人少見的一聲不吭,神色頗為覆雜的看了一眼淩可,離開了辦公室。

劉肅坐在辦公椅上,煩躁的點了只煙,兩人都沒開口說話。

良久,淩可才狗腿的認錯,“劉哥,你要打要罵都行,別不說話呀。”

劉肅把煙狠狠摁滅,長長吐出煙霧,嗆得淩可差點吸不上氣來,忍得眼淚都要掉下來才沒咳嗽出來。

“那邊來過電話了,聽說你單方面打電話過去說不接?”

淩可知道自己越矩了,唯唯諾諾的應是。

“看來你還這沒把我這個經紀人放在眼裏啊。”

“不是,沒有,劉哥,他們打了好多次電話過來了,我就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說漏嘴,淩可,你在娛樂圈也摸爬滾打了這麽些年了,還能說漏嘴?”

淩可砸吧砸吧嘴沒說話。

“你不想去我大概也知道原因。”劉肅少見的在藝人面前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哥說句實在話,你也別嫌不好聽。”

“你私人問題這麽幾年我沒管過,不過不代表我不會管,什麽事你別認死理,難道你還真要抱著個活死人過一輩子!”

“劉哥!”

淩可幾乎在劉肅那句話出來之前喊了劉肅,和剛才狗腿謹慎的模樣完全不同,淩可慘白著一張臉,薄唇緊抿,眼神淩厲的盯著不遠處的人。

“劉哥,既然這是私事,那您就別管了。”

劉肅看淩可這模樣,即便他話說的毫不客氣,也不忍落在說什麽。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辦公室電話適時響起,劉肅接起電話說了兩句,看了眼強做鎮定的人,拜拜手讓他先出去。

“王總,是的,這事是我跟他商量過的,具體我們開會再說,放心放心,是另有安排。”

“你是傻逼嗎?”李修然端著杯咖啡斜靠在休息室門口,淩可心累,果然是不罵人心裏面不爽啊。

“是是是,您聰明就行。”

“淩可!”李修然平時斯文俊秀的,也不知道怎麽一碰上淩可就破功,不吵一架都牙癢癢。“你是不是真以為你現在就是大牌了?你以為拍個真人秀,上幾個不大不小的節目,拍幾個不痛不癢的電視劇就能坐大了?你別做夢了,像你這樣的小鮮肉,一旦沒有露面的機會,怎麽死的你都不知道,你以為你那些腦殘粉口口聲聲愛你愛的要死,我保準你兩個月沒消息,別人連你姓什麽都不知道!”

淩可就差給這大段大段的金玉良言鼓掌了,多麽發人深省,振聾發聵,感人肺腑啊。

“你還是喝杯清茶吧,”淩可看了眼他手裏黑乎乎的咖啡,煞有介事的問了句“是不是咖啡喝多了火氣大啊?”

回覆他的是李修然摔門而去的背影。淩可瞟了眼各色飲品,拿了個小茶包泡上。

淩可再接到劉肅電話已經是兩天以後。

淩可正坐在王玨開的川菜館裏面吃仔姜鴨,王玨在一邊死纏爛打,非得讓他空兩天飛S市看演唱會。

淩可左耳進右耳出,這些年他對學生時期的偶像已經沒有那麽大的熱情,以前他能翹課橫穿大半個城去看場演唱會,現在的確是沒那個心情和精力了。

這幾天的通告加起來,他每天已經只能睡個四五個小時了,哪裏還有閑心去弄這些追求生活品質的事情。

“這幾天真沒空,你和思源去吧。我不是給你弄到票了?你非拉著我幹嘛?”

王玨憤然起身,“淩傻逼,你怎麽就這麽拋棄了咱們的青春歲月啊,當年是誰死活拉著我翹課跑城西看演唱會,當天還下著雨吧,倒春寒的天,車還沒打到,老子不一樣舍命陪英雄,唉我去,你算個鬼的英雄哦!”

“打住打住,我接個電話。”

淩可看到是劉肅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果不其然,掛了電話,淩可對王玨笑了下,“那就去吧,不過我得當天回啊。”

恩?這麽容易就說動了?

“那啥,你要是有事也沒必要非得那什麽……”王玨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唉,三點王,你這人咋這麽酸啊,去就去唄。”指不定以後就連演唱會門票都買不起了呢?

“我其實吧,就是嫌梁思源他沒情調,上次讓他聽吧,他非說鬧耳朵,我去,我男神的歌鬧耳朵,我差點沒跟他打起來,還能跟他去聽演唱會?”

淩可笑得差點噴飯。

“你文明點。”

“說真的,你倆打起來你真不是對手,就你這小身板,也不抗揍。”

“我去呀淩傻逼,會不會說話呀,我這身板怎麽啦?”好歹也178一男子漢吧。

“好好好,你這身板啊,抗壓。”

“看來今天震得打一架了。”

淩可繼續笑,笑完之後也沒說話。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啊?”王玨看人突然安靜下來,這人不做妖就肯定有事。

“唉,三點王,這館子生意還可以吧。”

王玨摸不著頭腦,老實道:“還好啊,過得去。”

能過不去嗎,也不看看這天時地利人和的地理位置,這人流量大的都不需要回頭客,還時不時有明星免費打廣告。

“我記得我們家夏夏好像入了點股吧。”

“入了啊,年分紅都打你賬上了。”

“那行,以後我丟了工作好歹還有點經濟來源。”

王玨反應過來,“啥叫丟了工作啊?”

“唉,我這一行,吃個青春飯,還能一直幹下去?”

王玨往前捏著淩可那張嫩白的臉細細打量了一番,“這模樣怎麽著也還能吃幾年啊。”

“滾!”淩可吐出這字,算是吃完了這頓得來不易的重口味大餐。

劉肅的電話沒說什麽,只是告訴他後面幾天的通告先緩緩,讓他放幾天假。

淩可知道,他算是惹到上面的人了。

他的合約是五年的,這才剛剛三年,公司的意思很明確,無非就是告訴他如果他不服從安排,後面兩年他估計不好過。

這種小鮮肉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的年代,兩年不出現在公眾面前意味著什麽,淩可當然一清二楚。

他對王玨倒沒說謊,他算是要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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