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做你新娘,與你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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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從那邊過來的同學,接下來五個回憶章節可以跳過,因為你們已經看過了。

小時候的記憶,基本上是在爸爸媽媽的吵架中完成的。

若曼每次在半夜被吵醒,就只能抱著腦袋縮在被褥裏瑟瑟發抖。

他們吵架的原因,大概是媽媽嫌棄爸爸不會說話,到處得罪人,又好吃懶做不會掙錢,爸爸則罵媽媽太過羅嗦,討厭她對自己指手畫腳。

若曼八歲那年,媽媽終於無法再忍受爸爸,說要離婚,而爸爸的為了報覆媽媽,把離婚的條件換成若曼的撫養權,並且斷了媽媽見若曼的任何機會。

若曼十歲那年,媽媽與別人再婚,去了美國。

爸爸從那個時候起,總是拿看仇人的眼光看若曼,也是那一年,若曼遇到了喬道遠,那個很溫柔、愛笑的可愛男孩。

後來,若曼發現喬道遠的父親與爸爸是同事關系,父輩們之間還發生過不愉快的爭執,爸爸甚至還警告過若曼,如若再見那個男孩,就打斷她的腿……

可若曼還是與喬道遠成了關系很好的朋友,他們常常在公園裏偷偷一起玩。

若曼十二歲那年,爸爸再婚,從此若曼與後母、後弟一起生活。

後弟叫紀智盛,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學習成績好,比若曼小兩歲,小小年紀很會做戲,當著大人的面是個乖孩子,背地裏卻是條毒蛇,各種欺負人。

紀智盛很敵視爸爸,他認為是爸爸拆散了自己的父母,讓他寄人籬下。

可他不敢與爸爸對著幹,於是就把矛頭對準了若曼,打碎家裏的東西、劃傷自己的手、撕碎課本……類似這些事情,常常在大人背後發生。

可是他卻哭著說,所有的一切都是若曼做的。

那些日子,爸爸常常揪著若曼的頭發怒罵:“長得和你媽一個樣,也和你媽一個德行!做姐姐的不讓著弟弟也就算了,居然還欺負弟弟,今天晚上別吃飯了。”

後母也總拿憎惡的眼光看她,暗地裏也會拿書抽若曼除臉以外的地方。

因為這個弟弟,若曼常常晚上挨打挨餓。

家裏隔壁的公園裏,喬道遠常常帶著各種零食給若曼填肚子,他會笑著給若曼擦嘴角,用略顯稚嫩的聲音說著很老成的話,“慢點吃,我又不和你搶。”

吃完東西,他們會在千秋上玩一會,兩個人相互推著對方。

小小年紀的他,還學大人求婚,“若曼,長大後做我的新娘吧?我一定努力賺錢,買好多好吃的,不會讓你餓著,努力把你餵成豬。”

若曼把餅幹塞進嘴裏,臉不紅心不跳的擡頭看他,“我爸爸不會同意的,聽說你爸爸搶了我爸爸升職的機會,他恨你還來不急,都不讓我見你。”

“你喜歡我就成了,等我們長大了,翅膀硬了,我帶你私奔。”

喬道遠的眼睛亮晶晶的,光是看著他的眼睛,若曼就感覺這世界其實很美好。

那一刻,覺得聽到了世界上最最有前途、有力量的話。她開始思考他所描述的計劃。她幾乎幻想到她與喬道遠的未來有多麽幸福,多麽的美好。

沒有討厭自己的爸爸、後母、後弟的日子一定會無憂無慮吧。

她很鄭重的點頭,裂開嘴角笑,“好,那我們拉勾。”

喬道遠激動地瞪著純真的眸子,兩人拉勾,定下終生……

若曼覺得在這世上,喬道遠是對自己最好的、也是最最在乎自己的人,她曾經以為喬道遠會永遠陪著她、永遠保護她、永遠給她送好吃的。

可是,他們定下約定不到一個月,喬道遠就因為父親工作關系,要搬家離開。

那天晚上,若曼哭了,拉著他的袖子,哭著說別丟下我,帶我一起走……

可是他自己都是個孩子,還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年紀,他無能無力。

“你聽我說若曼,你再忍忍,你要堅強一點,我知道你在那個家很辛苦,我知道你一直受欺負,可是我……”喬道遠也很無奈,也很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他咽哽著,“等我長大了,等我畢業了,等我能養活自己了,我就來找你,十年,你給我十年的時間好嗎?你要相信我,我給你寫信,等我好嗎?”

若曼除了相信他,還能怎麽辦?

喬道遠一家上火車的時候,若曼就躲在站臺柱子後面偷偷地看,她不敢現身,因為喬道遠的爸爸同樣也不喜歡若曼,喬道遠也不敢叫她送。

可是喬道遠那戀戀不舍的眼神,他臨走前,總是往站臺上找著什麽的神色;上車後,一直把頭往外伸的情況,卻是若曼永遠也忘不了的畫面。

喬道遠走後,若曼偶爾會獨自去公園,多數的時候是窩在房間漆黑的角落裏發呆。而若曼的後弟紀智盛,則有了跟在若曼身後偷窺的習慣。

在若曼去公園的時候,他就遠遠的躲著看她,在若曼在房間裏的時候,他就推開房門站在門口看,若曼一擡頭,他就立馬驚慌失措地溜走。

也是那個時候,若曼發現紀智盛不再算計自己,而是總拿憐憫地眼神看她。

若曼知道,她這個後弟,其本性並不壞,他欺負自己只是想破壞這個家的和諧,他的目的是想讓自己的媽媽與若曼的爸爸離婚。

可是他慢慢發現,他算計若曼只能讓全家人都憎恨若曼而以。

哪怕他不再算計若曼,他的媽媽也會看若曼不順眼,想到自己的兒子長期受到若曼的欺負,就會替兒子出氣,各種挑若曼的刺。

她叫若曼做各種家務,有一點沒做好就會進行辱罵,看若曼的眼神總是帶著厭惡,家裏吃的、穿的、用的,若曼永遠都是用最差的……

若曼的爸爸,對這一切也是視若無睹,甚至毫無知覺。

對於這一切的待遇,若曼早就麻木了,反而每次看到後弟紀智盛那後悔造成這一切,良心受到譴責痛苦的眼神時,有種報覆的快感。

“姐,吃飯了。”有一天,紀智盛終於想要改變這種狀態,開始對若曼示好。

只是若曼對他是愛理不理的,完全無視。

這一切落在後母與爸爸眼裏,若曼就是不知好歹,死性不改。

若曼十四歲生日的那天,連自己都忘記了那天是她的生日,更別說是後母與爸爸了,可是安靜地飯桌上,紀智盛卻忽然拿出了精心準備的禮物,那是他用自己攢了幾個月的零花錢所買的一部手機,“姐,生日快樂。”

那一刻,整個廳裏一片安靜,紀智盛緊張又期待地望著若曼,後母驚詫地望著後弟,最後把視線落在若曼臉上,帶著猜疑與不解。

連一向不看若曼一眼的爸爸也盯著若曼,眼神很覆雜。

後母與爸爸都覺得後弟很懂事,居然主動與常常對他不好的若曼和好。

只有若曼知道,紀智盛不是想與她和好,只是在用物品補償她,是想贖罪,他想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的母親、若曼的爸爸重新看待若曼,只有若曼不再受到他母親的虐待,不再受到爸爸的厭惡,他的良心才能好受些。

可若曼憑什麽要讓他良心好受?

犯過錯的人想用一部手機而化幹戈為玉帛?

如果他真想補償她?為什麽要在飯桌上送禮物?這分明就是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他分明就是在利用他媽媽與爸爸,在逼著她接受補償!

若曼盯著手機默不作聲,她發現手機與後弟的是同款,價錢上千,看來確實是下足了血本,對於家裏唯一沒有手機的若曼來說,這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在若曼的心裏,這個手機跟本不能拿來,跟她這些年所受的委屈相比。

“誰是你姐姐?我媽媽只有我一個兒女。”若曼擡起頭,面無表情地陳述著。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就變了,紀智盛難堪又不知如何是好。

後母呼吸急促,惡狠狠地瞪著若曼。若曼的爸爸也啪地一聲,將筷子砸在桌面上,憤怒地站起來,一副想揍人的樣子怒喝著,“你說什麽!給我再說一遍!”

若曼面無表情地望著自己的爸爸,不怕死地說:“我說得難道不是事實嗎?”

框鐺一聲響,爸爸踢掉椅子,一臉的兇神惡煞。

若曼見情況不對,站起來就要往門口溜,身後響起奪命般另人恐懼的急促腳步聲,一只手迅速拽住了她,一巴掌扇過來,若曼腦袋撞倒在椅子的邊角發現砰地悶聲,她趴倒在地上,腦袋嗡嗡作響,疼……

她努力掙紮著睜開眼睛,只看到燈光下,爸爸正指著她兇狠地說著什麽,可是她卻什麽也聽不清,然後爸爸似乎想擡腳踹她,後弟紀智盛忽然沖出來,張開雙臂擋在爸爸面前,他們激烈地在對話起來。

可是她為什麽聽不見任何聲音?若曼晃了晃腦袋,伸手往後腦一摸,似乎觸及到了什麽濕濕的液體,把手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是紅色……

後母擡手捂住了嘴巴,一臉的驚恐地瞪著她,若曼的視線卻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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