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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這麽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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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確定了此地有靈石礦,但是具體位置,在上還是在下,往左還是往右,兩人一概不知。

金卻砍倒一塊巨大的石筍,往下挖了幾下,星陳劍挖斷了一片薄而剔透的東西出來,金卻撿起來仔細看了看,恍然:“怪不得這裏的靈石礦脈藏了這許多年不見天日,原來有這種東西在。”

白之灼蹲下來,接過一片仔細研究,發現上頭還有鱗狀密紋,不由道:“這是什麽?”

“一種蟲子的屍體。”金卻拍了拍手,站起來,“叫獨角無骨磷蟲,依靠靈石礦脈為生,喜寒畏熱,一點點高溫就能讓他們融化消亡,幾乎在第二個大輪回時就已經滅亡了。不過它們有個特性,身體能夠自然阻礙靈力傳遞,這裏的靈石礦可能被一只巨大的磷蟲屍體圍住了,挖吧!”

金卻下了定論,白之灼隨意問:“這地方如此隱蔽,還有這種蟲子在,你是如何知道這裏一定有靈石礦的?”

金卻一僵,又瞬間放松,微笑:“我在玉瓊山之時看過很多密辛,這裏就是其中之一。”

白之灼笑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招呼星陳劍變大,往地面上一紮,很輕松的就紮透了數層巖石,再一旋,就把地面挖了一個大洞出來。

金卻被那一笑笑的渾身發毛,他始終不明白,白之灼這是記起來前世呢,還是沒記起呢?

如果記起了,為什麽這麽平淡,不去找當初囚困他的拍賣行的麻煩,也對他的態度絲毫沒有變化?

恩,也不對,態度還是有很多變化的,比如,比起白之灼剛清醒時渾身帶刺,看他的目光也透漏著防備的樣子,如今的白之灼簡直全身心的信任著自己,相處也越來越合拍了.......

所以到底是記起來,還是沒記起來。就他一個人知道兩人曾經的過往,那短暫的肌膚之親的話,還挺自在,這萬一另一個當事人也記起來了........只要想想,就覺得連頭發稍兒都尷尬極了。

前世的白之灼,於他而言不過是個漂亮的玩物,雖然玩物拿到手之後簡直顛覆了他的人生,但那過程十分短暫,幾乎還沒怎麽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而這一世的白之灼,從始至終都沒有在他面前隱藏過絲毫實力,於是他知道了,這是個強者,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是個喜潔、寂寞、漠視眾生卻又心懷悲憫的活生生的人。

也是他的好兄弟,可以將性命托付的那種。

還是他的座駕、他的打手跟班、幫他收拾爛攤子、給他做烤肉、與他分享一切包括自己的丹元道場和元嬰、對他完全包容的人。

哎呀,這麽一想,白之灼的存在似乎已經悄無聲息的嵌入了他的人生。兩人自遇到到現在,竟然一息一瞬都沒有分開過啊。

所以他到底想起來,還是沒想起來?

金卻帶著滿腹的糾結埋頭苦挖,絲毫沒有看到,對面的好兄弟白之灼,正拿很感興趣,也帶著幾分好笑的眼神默默的望著他。

從腳下站立地方開始,兩人挖出了一大塊片狀的巖石,之後就是透明的那種磷蟲的幹癟屍體。

這只磷蟲不曉得多大,星陳劍每回紮下去,都能叉回一大塊兒,兩刻鐘後,兩人腳下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圓圓的洞。

磷蟲厚厚的巖石化蟲肉終於沒了,在挖上來一塊夾雜著細碎靈石的大石頭之後,兩人知道,靈石礦找到了。

確定了就在腳下,白之灼又召出所有的星陳劍,兩人高高興興的指揮著劍開挖,那條地下暗河旁邊的一大片土地,被他倆削了一層又一層。

有絕世鋒銳的帝王劍在此,也不過片刻功夫,他倆就找到了靈石礦的位置。

此時的溶洞,除了腦袋頂上幽深的井水和四周發亮的珠白石還完好無損,地面簡直一片狼藉,金卻在挖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橫向的大圓洞,似乎就是磷蟲沒死之前生存的地方,於是兩人放過了可憐的地面,直接跳進了洞中。

一進洞,沒了磷蟲血肉,那濃郁的靈氣讓金卻瞬間喜笑顏開。

洞是圓形的,左右和腦袋頂上都貼滿了一塊塊晶瑩潤亮的靈石,其散發出的靈光五彩繽紛,將此地照的十分明亮。

多謝磷蟲,有它事先鉆出的“道路”做指引,兩人從頭開始,將成塊兒的下品靈石、中品靈石敲了下來。

這雖然是個小型礦脈,但多年未曾被利用分毫,裏頭的下品靈石和中品靈石竟差不多是三對二,偶爾還能采到上品靈石。靈石五彩繽紛,五行之屬,什麽的都有。

金卻是水木雙靈根,白之灼是金火,金卻特意將土屬性靈石分出來,準備把土屬性的都花用了,剩下的兩人一起可以用來修煉。

兩人花了小半月時間將所有的靈石洗劫一空。

最終結果為:下品靈石四百一十五萬塊,大約能兌換四百上品靈石,中品靈石三百九十萬塊,大約能兌換三千多枚上品靈石,上品靈石只采到五百十三枚,這還是他們留下了大半的下品靈石的結果。

“沒有了中品和上品靈石撐著,靈泉村的水井很快就沒有靈力蘊含其中了吧?”金卻感嘆。

“也是好事,此處靈石礦若被其他修真者發現,可能會給村子帶來厄運。不過我們留下了如此多的下品靈石,雖不值得修真者大廢幹戈,卻也足夠村人享用幾代了。”

他倒是看的剔透。金卻如此想,就跟白之灼在礦道裏你一堆我一堆的按照兩人屬性將靈石分好,土屬性的要單獨留出來,出去再換或者花掉。

“這些全部換成上品靈石,足夠我們修煉幾百年了。”金卻感嘆道,忽然賊兮兮的瞄準了白之灼的腦袋。

“幹嘛?”白之灼警惕問。

“都四品了,你不如再讓我進下上丹田嘛,那枚失秩魔種的內核我還需要研究一下子。”金卻湊近了,討好道。

白之灼眉毛一抽,想起了某個被天劫劈的七暈八素的場景,頓時冷笑:“哦,若是再招來天罰,是你去擋雷劫,還是我去?”

金卻:“不能這樣說,雖然時空二法則很容易招來天罰,但你腦子裏的空間道種,不準備要了麽?總有接觸領悟的時候吧。”

“那也不是現在,回師門再說,至少師門有護山大陣和凡真世尊。”

“哦。”金卻有點兒失望的應了。

兩人洗劫了一個小型靈石礦,說是瞬間暴富也不為過。兩人身上現在的靈石儲備,可能都比得上神山內一個小宗門的儲備量了。

從礦坑中爬出來,周圍一景一物皆如往昔,就是珠白石黯淡了許多。

被切成好幾截亂七八糟堆在一起的磷蟲屍體又被埋了回去,兩人辛苦的挖了個坑,又辛苦的把大坑填上,這才拍拍手,準備原路返回。

進入腦袋頂上的井水中的時候,被冰冷水汽一刺激,金卻從獲得靈石的興奮感中稍稍清醒,忽然擔憂的問:“你有沒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啊?”

“什麽?”白之灼不明所以,扭頭看他。

此時兩人已經摸清了水路,也不像來時那般手牽手了,而是白之灼在前,金卻在後。

金卻輕巧的踏著水波到了白之灼身邊,與他平視:“你不覺得這次簡直太順利了麽?”他認真道:“你白之灼每回出來想撿個便宜的時候,哪回不是伴隨著腥風血雨啊?”

白之灼氣笑了:“這話似乎得我對你說才對。”

金卻搖頭:“不可能,我可是純凈琉璃道體,最受天道眷顧的,從來運氣好的不得了~一定是你,身上的衰運簡直了。”

白之灼沒好氣道:“就算前頭有腥風血雨,那也是你選擇的路,你要真受天眷,為什麽不選一條毫無危險的?”

金卻笑嘻嘻:“那得問你呀,天道肯定特別不喜歡你,非常討厭你,才能讓你中和掉我的好運氣。”

白之灼:........

兩人雖然玩笑一般的說著話,但實際上誰都沒有當真。很快,出口近在眼前了。

掐指一算,現在應該是夜半三更時分,不知道村人發現磨盤被掀掉,有沒有重新蓋上去?

很快,寬闊的水域變得狹小,已經到了村人們貼的井壁的位置。

繼續往上,直至從水中出來,周圍仍是一片漆黑,伸手一摸,果然,村人又重新把那個巨大的石磨盤蓋了上去。

白之灼稍微靠近點兒,伸手,準備將石磨推開。

忽然手上一輕。

白之灼一驚,擡頭。

月色明亮,繁星點點,而在月色下,一顆巨大的、黑乎乎的狐貍頭冒了出來,正與白之灼大眼瞪小眼。

“怎麽了?”察覺到白之灼不動了,金卻在狹窄的井中,攀著白之灼的後背竄了上來。

白之灼一臉嚴肅,反射性將金卻往下一按。

狐貍看到金卻,金黃色的雙目一亮,沙啞的嘶叫一聲,忽然像脫了力般,一頭栽倒。

往下倒的過程中,大狐貍猛地縮小,等掉到金卻眼前的時候,只有他的手臂長短了。

金卻伸手楞楞的接住渾身傷痕累累,皮毛參差不齊,看起來十分淒慘的雪尾玄狐,木木的回望白之灼:“看吧,我就說了,太順利總沒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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