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再提晶化之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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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灼雖然修為限制在一品境界,可是肉身的反應可是實打實的四品啊,這麽簡單就被人拍了肩膀,說不吃驚那是不可能的。

他現在還頂著一張平凡無比的臉,一路上獨行,既沒進什麽店鋪,也沒跟任何人有過交流,這人找他幹嘛?

“你這小修士,走這麽快做什麽,急著投胎麽?”這人頂著年輕的臉,說話卻是老氣橫秋,手裏的大荷花一點一點。

白之灼看了他一眼,覺得這話太不中聽,不準備理他,扭頭就想走。

“嘿嘿,小子,你走吧,過個幾天小命玩兒完可千萬別來我的仙醫館。”那人嘿嘿笑著,扭頭往後走。

誰理他呀,白之灼樂的清凈,繼續往前走。

手持荷花的修士走了一段路沒聽見動靜,偷偷回頭一看,哪裏還有白之灼的影子。

白之灼想找個專門出售法寶的店鋪了解下,正左右觀望,忽然間腦後生風,他一偏頭,手臂擡起重重一隔,接著雙腳一踏,一個翻身,瞬間就到了來人身後。

定眼一看,竟然還是方才那個手持荷花的修真者!

這位偷襲不成,嘿嘿一笑,整個人忽然化作一陣青煙,原地消失不見。

白之灼為防止偷襲,全神戒備,陡然間覺得不對,一模腰間,果然原來掛的布兜已經不在了。

他大急,再看那陣青煙,裊裊往後飛去,然後重新化為人形,手中的布兜沖他招了招,然後拔腿狂奔。

他用兩條腿兒跑的飛快,實際上速度更快,一眨眼就沒影兒了,白之灼用盡全力,堪堪追著這人的影子,停在了一間店鋪外頭。

“荷花渡。”白之灼望著匾額,心說這不是仙醫館的名字麽,剛才還路過了的。

他將星陳劍扣在手心,挑簾進去,裏頭竟然還挺熱鬧,人來送往的都是修真者。

有小道童迎上來,白之灼道,“我找方才進來的手拿荷花的年輕修真者。”

“哦,岄仙醫是吧,請跟我來。”道童幹脆道。

“.......剛才那個,是此地仙醫?”

“是啊,岄大人是我們柳風鎮最厲害的仙醫了,大人說你三更死,閻王絕不會留你到五更。”這小道童笑瞇瞇。

“........”白之灼更仔細戒備,全然不懂為什麽一個仙醫會平白無故找上他。

不過為了那枚靈獸蛋,就算是龍潭虎穴他也得闖一闖。

“到了,就是這裏。”兩人穿三插四,到了一處獨立的院落,道童當即告退。

一踏進這裏,白之灼大概明白為啥叫荷花渡了。

這個院落應該是被施了陣法,在外面看就是個普通的院子,裏頭卻別有洞天。

一個寬闊的大湖,天水相接,一個渡頭,渡頭上綁著一艘大船,水下密密麻麻種滿了荷花,荷花盛開,有白有粉,上頭還氤氳著靈光。

就憑這一手,在白之灼看來就已經神乎其技,他面無表情,渾身都繃緊了,一邊慢慢的靠近看起來很可疑的渡頭,一邊掌中星陳劍蓄勢待發。

他還沒走到呢,就見原本空空如也的渡頭上,突然出現一人,看長相穿著就是偷了他東西的那個。

這人得意一笑,手一揚,一個灰撲撲的布兜就丟了過來。

白之灼伸手接住,不用打開看,憑他跟靈獸蛋的契約就知道裏頭這小東西完好無損。

他伸手將布兜掛在腰間,冷聲問:“道友這是何意?”

“別緊張別緊張,把劍放下好好說嘛,我就是個仙醫,引你來此也是為了你身上的病癥。”

“我身上有什麽病癥?”

“晶化之癥,可對?”

白之灼心頭一動,晶化之癥,那不是他穿越界河時所受到的封印之力嘛,現在還將他的丹田元嬰包的牢牢的,一點兒動彈不得。

“是有,你能治這晶化之癥?”白之灼收了劍,還算友好的問他。

“這…...晶化之癥乃是此界斷界河種的根,人力怎麽能與界河相爭呢。”

這意思就是說治不了了,白之灼呵呵:“那你引我來是幹嘛的,就是想告訴我這病沒法治?”

“非也非也。”岄兩眼閃光,興奮道,“我就是想請教一下,你是怎麽做到自晶化之癥中恢覆了神智,卻沒有恢覆修為的?”

“哦?”

“這麽說吧,如果我沒看錯,道友身具四品修為,但是現在卻只能用出一品的靈力,可對?”

白之灼點了點頭。

“恩,一品看丹田,二品看仙骨,三品看上丹田,四品三者合一,五品.......,五品就不多說了,道友明明有四品的境界,但是卻被晶化了仙骨跟上丹田,只有下丹田可用。”

“這不對呀.......”岄喃喃道,“晶化之癥我見過幾個,均無藥可醫,只能放置於靈力充沛之處自行恢覆,要先恢覆丹田,再恢覆仙骨,最後恢覆上丹田,這時人才能恢覆神智,怎麽到你這裏就反過來了呢?”

“那依你高見?”

“道友全身上下經脈骨骼仍是晶化狀態,包括下丹田中也有一部分被封印,所以才只能用出一品的靈力,就是不知道友如何會變成這種情況,奇怪的很。”

白之灼:“我修煉時,感覺可輕而易舉的突破二品屏障,可又覺得似乎有個枷鎖在前,好比鏡中看花,水中撈月,並不真實。”

“奇怪奇怪。”岄納悶了,“你這情況實乃生平僅見,似乎被人下了禁制一般。”

“什麽禁制有這等效果?”見識少的白之灼總覺得一切都是腦中金書護主才會導致這種局面,對金卻一絲懷疑也無。

“這......不如這樣,你在這裏多待幾日,我好生研究研究。”

白之灼又呵呵:“你剛才說我還有幾日可活?”

“都是誤會,道友果非凡品,這樣都詐不過來。”岄仍是笑嘻嘻的,完全沒有尷尬一下的意思。

“待在這裏就不必了,既然你是這裏的仙醫,若有問題我自來找你便是。”

“那好吧,喏,這個牌子你拿好,憑此可直接到我這裏。”岄伸手取出一個黃褐色的牌子交給白之灼。

白之灼隨手接了,並未放在心上,直接由岄引著出了荷花渡。

等送走了人,岄站在渡頭大船上,嘴角上揚看著自個兒的手掌。

他手掌虛握,似在感受什麽一般,喃喃道:“只是偶遇的特殊病例,就能碰到這等靈物,非比尋常,非比尋常啊。”

拋下這個古裏古怪的岄仙醫不提,往後幾天裏白之灼再未遇到過其他狀況,約定的時間到了之後,他提前去等。

等到了祭壇處,外頭一堆人翹首以盼,結界沒有任何想要撤走的跡象,又多等了一天,才在一陣嗡鳴中,巨大的金光沖天而起,直接撞開了結界,祭壇裏的近一萬人才又重見天日。

白之灼蹲在一顆大樹的樹梢上,一眼就看見金卻化身的祁久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彈出來,飛快的路過他所呆的大樹。

“怎麽了?”白之灼長腿一邁,悠閑的跟在他後頭跑了一段距離,看到金卻額角見汗,好心問。

“你在這兒啊。”金卻停止四下張望,累的不輕,“走走走,快走。”說完熟練的伸手一搭,把半個身子掛在白之灼肩膀上。

白之灼嫌棄的抖抖肩,還是半攬著他,全力使出,一眨眼就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咦,人呢?”

“方才還在這兒呢.......”

“奶奶滴,他跑什麽,小爺能吃了他不成!”

“二少,您看看身後呀,他不跑......不合適吧?”

葉不忘扭頭,看見一堆人正在四處尋找“讓所有門派都青眼相待”的祁久,氣不打一出來:“邪門兒了,這小子有鬼!走,找葉念去。”

“不不不二少,讓小的先回客棧吧,小的不敢去見大少啊!”

“切,出息。”葉不忘撇了撇嘴,想到葉念那張黑臉,禁不住鼻子一皺,“算了算了,先找個地方吃些仙肴,這關了十多天嘴巴裏都淡出鳥兒來了。”

“好的二少。”跟班兒大喜,兩人離開。

白之灼化為一道虹光,落在迎仙閣附近的一處樹林中。

金卻站直了,仔細感應了一番,並沒有其他人,兩人各自施法,臉上變幻,就又變了個模樣。

“你這幻化之法還挺好用,好似幻靈宗的看家本領幻身決。”金卻變完了,先讚嘆一番。

“幻身決?”白之灼一僵,“什麽樣子的?”

“我又不是幻靈宗的,我哪兒知道。”金卻奇怪道,完全沒發現白之灼的異常“走了,去找弓士明。哎失算失算,這下把祁久那張臉弄成風雲人物了。”

兩人熟門熟路的進入迎仙閣,此時第一試剛結束不久,弓士明早就等在裏頭,見到兩人進來,連忙打開了結界。

兩人走進去,同時,白之灼就覺得一陣微風輕拂而過。

他跟弓士明都是神識強大,異於常人,再看弓士明似乎毫無所覺,白之灼凝神細辯,將個房間來回觀察了許多遍仍無所獲,也就放下了。

“小祖宗,你是怎麽打算的?”桌上擺著迎仙閣提供的仙肴,芳香誘人,弓士明還是花疊放那個樣貌,之前已吃了大半,吃的渾身上下靈力噴湧,化成白霧自百會穴湧出,就像一個噴壺。

“什麽怎麽打算的?”金卻坐下,招呼白之灼,“來嘗嘗,這是上等的十仙宴,今天有口福了。”

白之灼夾了一塊靈獸肉放入嘴中,入口即化,汁肉甘美無比,其中又飽含靈氣,竟然只吃了一塊兒就有飽腹之感。

“哈哈哈你可悠著點兒,覺得靈力滿溢就算了,別把自己也吃成茶壺了。”

弓士明知道金卻在說自己呢,他也不惱,笑呵呵的邊吃邊繼續問:“潛龍會啊,你想加入哪個宗門?”

“先看看再說,讓你好好招呼的四個人,有一個似乎有些問題?”

“那個詹道遠?這人跟你差不多大,說是仰慕坤元劍門風采,得到了葉念的一塊碧玉符。”

“此人雖然外表是個少年,裏子卻堪比千年老妖,註意一些,最好不要放跑了他。”

“知道,就跟你一樣嘛。”弓士明哈哈哈笑了兩聲,扭頭一看金卻正面無表情的瞪著自己呢,忙沖他傻笑一下,低下頭專心吃了兩口。

“對了,你要我收這些人入照心宗,之後怎麽辦呢?”

“之後,自然是帶回宗門唄。”金卻理所當然道。

“什麽!可我是個假的啊!回哪門子的宗門!”

金卻狡黠一笑,正要說話,忽然聽身側有人冷森森道:“我說好端端的怎麽被人惦記上,原來是個假的。”

“!”金卻這一驚非同小可,迅速起身。

白之灼雙手一拍桌面,桌上的杯盞菜碟齊齊一震,淩空飛起,一個轉動就抖落一身菜肴油垢,化為白森森的暗器,一股腦的朝著方才發出聲音的地方飛去!

頓時“劈裏啪啦”全是碟碗摔在地上的脆響,再看那處,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人!

這人非常年輕,面色森寒,眼中含怒,手指中夾著一枚銀光閃閃的符箓。

“米允曠!”金卻一語道出此人身份,再看他手中那枚符箓,失聲道,“銀品隱匿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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