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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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沒有消息。

再去問醫生,他也只有搖頭嘆息:“醒不過來了。”

“醒不過來了……”我一直在嘴裏念叨著這一句話。

久久的沒有合上。

我的面前突然刮過來一陣風,吹得我的臉生疼。

“這年都過完了,還這麽冷,真難受。”我聽到護士路過的時候,在聊著過年的事情。

是的,年都過完了。

“喬然你怎麽還不醒,再不醒,就沒有紅包了。”

“你快起來啊,起來作啊,我還年輕,經得起你的折騰。”

我撕心裂肺。

直到有醫生來制止我。

“病人的身體體征沒有問題,現在醒不過來,以後說不定會醒過來,你別太激動了,要有耐心,萬一這病人沒有事,你反倒自已急出毛病來。”

醫生的話雖然聽著不好聽,但是,的確很是實用。

我漸漸的恢覆了清明。

自已起身到洗手間,給自已撲了一把冷水臉。

又給自已灌下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臉上涼著,心裏熱著。

“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我剛剛在沙發上面坐下來,放下了水杯,小李就沖進了病房。

“我好著了,你又咒我。”我冷冷的說著冷笑話。

“不是,是二少,二少的公司的出事了,有京城那邊的人來查,查出了問題,說二少偷稅漏稅。”

原來是這樣的。

我的腦袋裏一下子就全靈光了。

我直了身子,安排了護工,這才拎著包跟著小李離開。

“太太,你知道要怎麽辦嗎?”小李有些不安地問我。

事實上我也不清楚。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偷稅漏稅的罪名從何而來。

“先去咨詢律師。”一切跟法律有關的事情,找律師自然就沒有問題。

不過,在此之前我倒是想知道一下,吳清源的公司到底有沒有過這樣的事情。

小李面容鎮定:“太太,這事兒真沒有,這一次我們二少的確是被冤枉的。”

現在吳清源已經被隔離起來,我根本沒有辦法去找他,聽他說實話,只能問對公司事務最了解的小李。

“那就好。”只要確定了是冤枉的,這事兒就好辦了。

“不好,這次,二少本來是有所防備,但是,沒想到還是中了招,所以,這件事情,恐怕不太好處理。”

小李皺了眉頭。

我以前大概聽吳清源提到過京城來人的事情。

但是,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後來又出了喬然那事兒,我就更加不可能記著了。

“沒事兒,這事兒我知道該找誰了。”

我的身邊唯一跟京城來人扯得上關系的只有袁先生。

到了袁先生的莊園,他正在跟姓王的那位他讓我叫王叔叔的人下著象棋。

我剛想開口,他就笑著:“哎,觀棋不語真君子。”

“是,幹爹。”沒有辦法,我只好坐在一旁,一句話也不說。

321.仇家倒臺

321.仇家倒臺

我原本以為他們兩個人應該下不到一會兒,沒想到,半個小時過去了,他們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殺的很是激烈,棋盤上面的棋子壓根沒有動靜。

我坐得無聊,又不好意思提先走的事,看到一旁的茶幾上面有一整套的茶具,想到自已以前在霞姐那裏的時候,好歹學過一些,就給他們煮起茶水來。

那茶水清綠誘人,邊毛卷曲,看著十分的可愛,放進紫砂壺裏的時候,我一下子就聞到了茶香味。

“真香,這茶得先給我倒。”王叔叔十分不客氣,指指他面前已經空了茶杯。

我哪裏敢不從,收拾了他的茶杯,用開水給他燙了,將第一杯斟給了他。

看袁先生看著我,也連忙給他也倒上了一杯。

“嘿,我說袁老頭,你可真有眼光,這個幹女兒收的好,別的不說,就這手茶藝就足夠了。”

袁先生看著我笑得溫和。

“可不是嘛,別的也沒有什麽能夠拿得出手的,就這手茶藝還勉強。”

我則是謙虛的低著頭笑。

“今天怎麽你一個人過來?吳二少呢?”袁先生好似無意,偏偏提到了吳清源。

我剛想說,那邊王叔叔就拾起了棋子:“來,還有沒下完的,趕緊著。”

我這才看出來,原來王叔叔不希望我提到吳清源。

但是,我今天主要就是因為吳清源之事才會過來,自然不能如了他的願。

再說了,我這手茶藝,如果不是相識的人,輕易不露人,那茶水也不是白喝的。

“將軍了。”袁先生在王叔叔擡棋的時候,突然將炮對準了對面的將軍。

“你還想來嗎?我看你在京城過得太悠哉悠哉了,這手棋藝怕是生疏了,不如你再練練再過來。你看看我這都贏得不想再贏了。”

袁先生的話在我聽來,還以為王先生是要發脾氣了,畢竟,這樣當著我一個小輩的面,被這樣損著,只怕誰都要覺得沒有面子。

但是,王叔叔卻沒有。他只是彈了彈棋子,還承認了。

“可不是嘛,京城裏事情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叫個人來給你練手。”袁先生指著我。

王叔叔還以為是我。

我也有些好奇,我從來都沒有在袁先生的面前說我會下棋,他怎麽會突然就叫上我了?

“叫你們家吳二少來。”

袁先生點了吳清源的名。

我眉目一松,立馬接話:“吳二少倒是想來,只是,他的公司出了些事情。”

袁先生似是不知道。

“什麽事情,這裏有你幹爹,再不濟還有你王叔叔了。”袁先生十分善於設套,兩句話就已經把王叔叔給算計在內了。

“是不是老王?剛剛我家欣欣的茶水可好喝,還要不要再來一杯?”

王叔叔搖搖頭,看著袁先生。

“老袁頭,我是服了你了,你……好,算你狠,這茶水好喝是好喝,今天我就要多喝幾杯。”

他的話音一落,我也不等他們吩咐,立馬就開始煮起茶來。

這一次因為事關吳清源的安危,所以,我沒有遲疑,更加地用了幾分心思來煮。

“你的手藝實在是不錯。我這一喝,實在是高興,好久都沒有喝過這麽醇正的茶了。”

王叔叔感慨著。

“都是幹爹的茶葉好。”

我當然要自謙。

“年輕人謙虛是好事,可不要學你家吳二少,處處不把人放在眼裏,這下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王叔叔開始說教。

“這也是沖著有王叔叔您在,否則,清源的膽子哪裏有那麽大。”

王叔叔一聽我這樣說,立馬大笑起來。

“哈哈,我剛剛說錯了,你不僅茶藝好,這張嘴巴也利索。”

說著,王叔叔就拍拍手掌站起來。

“老了,我得回去了。”

我暈,事情都還沒有答應我了,就想跑。

我剛想開口,袁先生跟我使了一個眼色。

“我送你。”

他截住了我的話頭。

我連忙低頭。

知道袁先生這樣肯定有他的用意。

“好,懂事就好,以後多勸勸你家吳二少,凡事要量力而行。”

這話的意思,那就是說吳清源沒事了。

我連忙感激地道謝。

“少說兩句客氣話,改天等我退休回家,多來吃幾杯茶水才是真的。”

這個完全沒有問題,我應得十分的爽快。

等到送走了王叔叔,我就想著要走人了。

袁先生卻攔著我。

“這一次,也是我想著要給你家吳二少一個警告。”

我不解。

“他膽子太大了,仇家已經被他鬥垮了,那筆偷稅漏稅的帳也是仇家公司的,偏生你家吳二少沈不住氣,撞上去了。”

仇家垮了,我心裏只有這四個字。

“那仇家人呢?”

“死的死,跑的跑。”

死的肯定是之前已經說是病入膏肓的仇三爺。

而要說到那個跑的,大概就是仇芊芊和吳遠山了。

“他們跑了,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麽算了吧?”

仇芊芊和吳遠山壞事做盡了,不會就這樣便宜了他們吧。

我同意,周寶珠也不同意。

“本來是跑了就算了。但是,現在你來求了,吳清源放出來,這件事情,還得回到他們仇家。”

所以說,這個偷稅漏稅的責任還是他們仇家人來背著。

“本來也是他們的鍋,背著正合適。”

“這件事情,白家也牽扯在裏面,所以,一開始的時候,老王不想管,不過……”

想想也知道,王叔叔之前一直在回避我的話,後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開了的,突然又願意管了。

“大概是被你的用心給打動了。”

袁先生笑著,摸了摸下巴上面並不存在的胡子。

“你先回去吧,改天把莫莫帶過來。”

袁先生這下子就想著我趕我走了,我不由得笑著,利索的離開了。

回到家裏的時候,吳清源已經在家裏了。

他看到我,一下子上前來就將我抱在了懷裏。

“太快了,我本來還以為要再過幾天的。”

吳清源臉上帶著疲憊,他大概也是沒有睡好。

你怎麽能夠這樣呢?拿自已的安危來冒險。

“仇家完了,你高興嗎?”吳清源壓根就不理會我,只是反覆跟我說著仇家完了。

“你早就算計好了?”

吳清源點點頭:“我相信你,所以,你沒有理由不相信我。”

他的聲音很低很沈。

“本來就是他們在冤枉我,我出來也都是盡早的事情,所以,王先生也並不算得上幹了什麽大事,你也不用覺得欠了他的恩情。”

吳清源安慰著我。

但是,我卻不以為然。

“才怪,我都已經答應了他好我的條件。”

答應給他泡茶,答應了讓吳清源陪他練棋。

吳清源看著我無奈的笑笑:“也怪我沒有提前跟你說,但是這事兒,我們也是沒有事先準備,只是隨機應變罷了。”

我後來才知道,原來是白二小姐想和仇芊芊聯合起來害得吳清源坐大牢,但是,沒想到,吳清源到了關鍵時刻,逆反過來,反而將了勢弱的仇家一軍,使得他們的資金鏈在關鍵時刻斷裂,無奈,宣布破產。

然後在醫院裏住了許久的仇三爺便斷了氣。

仇芊芊和吳遠山捅下了大蔞子,發現補不上去的時候,就只身逃逸了。

“他們得抓回來。”

“當然,違法了,國家自然得制裁他們。”仇家這麽多年的經營,違法犯罪的事情多的是。

走私,偷稅漏稅上百個億的積累,這小兩口,還不得牢底坐穿了。

我尋思著周寶珠大概是知道消息了,但是肯定沒有我這邊詳細,便立馬套了外套,趕到了她家裏,將這個消息帶給她。

她一見到我,居然跟吳清源如出一轍,將我緊緊的抱在了懷裏。

“欣欣,我……我終於盼到了,盼到了這一天。”

周寶珠說著,臉上淚水滑下,將整張臉都浸染得滾燙起來。

我隨身沒有帶著紙巾,只得用手掌心替他擦拭著,她眨眨眼睛:“你知道嗎?我真是做夢都想著讓他們仇家滅亡,無奈,我的能力不夠,一直隱忍著。今天……”

“多謝你們。”

周家樹站在客廳裏,看著我們兩個人一會兒,一會兒哭的。

趕緊讓我們入座,一個遞了一張紙巾。

我也是激動。

感覺被仇家壓了好多年,如今,總算是壓在頭上的一座大山徹底的被推倒了。

周寶珠立馬就準備了香案了還有香燭一應祭祀的物事,去給周老爺子上了香,告慰了他的亡靈。

周家樹先上的香,先回到了客廳。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我。

“寶珠呢?”我有些不自然的看著他。

他的目光跟以前不一樣了,變得很有穿透力。

“還在跟我爸說話。”

我知道的,周寶珠向來是最有情義的那個,仇家作為她的大仇人她一直都不肯輕易的原諒他們,一直心心念念著就是要報仇。

如今,終於,大仇得報。

她想多說兩句也很正常。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不會吃了你。”周家樹挑眉打趣我。

我這才感覺到自已的神情好像有些太緊張了,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我……我沒有,我只是太高興了。”

322.著火了

322.著火了

周家樹突然凝視著我:“我知道你現在有了幸福的家庭,莫莫很乖巧,吳二少對你……也很好。看到你幸福,我就放心了。”

周家樹的聲音裏滿滿都是祝福。

聽到他這樣說話,我的心突然就敞開了,如同一個置身在黑暗之中的人一般,突然就看到了光明在朝著我招手。

“家樹……”我動了動唇,剛剛說出兩個字,就被周家樹伸手擋住了。

我其實是想說,我要感謝他,當初如果沒有他的傾身相救,那麽受傷的肯定是我。

孩子肯定也保不住了。

“你什麽都不用說,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如果還有一次的話,我依然會這樣選擇救你。”

周家樹的聲音響起在我的耳邊,他的面容平淡,但是我卻久久都不平靜下來。

“欣欣,改天請你和吳二少吃個飯。”周寶珠走過來,眼圈還是紅紅的,但是聲音裏已經恢覆了平靜。

我拉過她的手:“說這些幹什麽,有的沒的,仇家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仇人。”

自從跟仇家杠上之後,我受到他們的侵害也不少,被打,被綁架,被多次陷害。

要說恨他們的,我當然也算是其中一個,而且恨得不比他們更輕。

我只是習慣了隱忍,不喜歡什麽都擺在臉上。

“吃飯就免了吧。”

“對,也是,不如搞個趴體,大家夥一起來慶祝一番。”

周寶珠眼前一亮。

我依舊拒絕,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最近大家都挺累的,不如好好休息休息。”

我皺著眉頭,突然想起仇芊芊和白二小姐。

“再說了,他們萬一並沒有逃出國去,我們這樣子不就正好被他們逮到了一個正著,將我們團滅了。”

我說著自已的隱憂。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白二小姐和仇芊芊並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

“你想多了,我的人親眼看到他們逃走的,依他們的個性,現在只怕是逃命都來不及,還怎麽會顧得上別的事情了。”

周寶珠一旦報了仇,就有些沒有分寸了,大概實在是太高興了。

“欣欣,既然這事兒是好事,就應該慶祝一下。”

周家樹也來幫腔。

“你不說話我們就當你答應了,我去訂酒店。”

周寶珠說風就是雨,一蹦一跳的還跑得真快,一溜煙的不見了人影。

“哎,寶珠……”我無奈面對寶珠的背影嘆息一聲。

“喵……”窗外有貓叫的聲音。

我看周家樹。

他白皙臉上顯過一抹溫情:“這是我養的貓。”

我們便將話題成功的轉移到養貓的事情來。

我回去之後,跟吳清源說了這事,吳清源也有些不大讚同,畢竟,仇家那還有很多善後的事情沒有做好,最後,我們卻都沒有拗過周寶珠,無奈之下,答應了她。

畢竟是高興的事情,做好防範也就是了。

“一定要好好看著,以妨仇家的人反撲。”我叮囑著在外圍做安保工作的李亨。

“怕什麽,他們仇家現在一倒,之前那些黑社會的力量也就是如同一盤散沙似的,到處流竄著。被抓的抓,散夥的散夥。他們就算想要幹些什麽,也是沒有辦法。”

霞姐也這樣認為。

我仍舊不敢太過於輕言樂觀,白二小姐和仇芊芊固執程度,我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了。

“來,今天趴體,我邀請了很多人,咱們開心點。”

周寶珠拉著我走上了酒店的臺階。

“豪斯特假日酒店,名副其實,如此豪華,倒真是對得起這個名字。”我聽到有往來的賓客悄悄議論著。

這家酒店位於郊區,我曾經來過一次,這酒店外圍看著豪華,裏面的裝修更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一般只有上海有錢有勢的人,都會選擇在這裏舉行趴體,既有面子,又有裏子。

周寶珠自然也不例外。

來的人有很多,我基本上都不怎麽認識,也就不出去了,只自已在小廳裏喝著紅酒。

吳清源有很多認識的商界政界名流什麽的,早早的就去接待他們了。

“欣欣,怎麽不出去玩兒?”

霞姐看著我,想要把我給拖出去。

我搖頭:“我還是不出去了,反正又不認識。”再說了,如果認識的話,大概也只是來過後宮的客人,還挺尷尬的。

“今天不用怕什麽,有客人又怎麽樣,大家這麽高興,沒有人會計較的。”

霞姐拖著我出去。

來到大廳裏,我一眼就看到了吳清源,他身著一身墨藍色的西裝,打著的是黑紅色格子的領帶,衣服剪裁得體,更襯得身姿筆挺,十分的精神。

“看看你家吳二少,那些人眼睛都快要看直了,你可得把他好好的看好了,否則,讓人給扒了去,要哭都沒得地方去哭。”

霞姐一邊說著,一邊笑著,還開心的舉杯跟我幹杯。

我眨眨眼睛,表示自已並不擔心。

吳清源外表看著風流倜儻,其實是最有潔癖的人。

“不過也是,他那麽冷冰冰的,大概也就只有你能夠忍受得了他了。”

“這是真話。”我絲毫都不誇張。

吳清源有時候脾氣來了,十分的讓人難以忍受,不過這麽多年過來了,莫莫都三歲多了,我差不多也都習慣了。

周圍斷斷續續的有很多都走過來跟我們打招呼。

整個場子裏,頂上掛著是一盞碩大的水晶吸頂吊燈,燈上五光十色,流光溢彩,分外的絢麗。

我看到很多後宮的人游走在其中。

“她們經過霞姐你的訓練,可真是游刃有餘。”

霞姐搖搖頭:“這一批可不是我訓練出來,而是……你看。”

霞姐說著話,就指向了大廳的東南角。

那裏伍勝男正陪在王叔叔的身邊。

沒想到他也來了,而且,還接受了我們後宮安排的人。

“這一批是她們兩個人合力訓練的,以後我走了,這些事情,就交到她們手上了。”

霞姐的眉宇間帶著無限的希翼。

“你真的決定了?”我以前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霞姐有去意。

自從她有了勇哥之後,就有些不太想要留在這裏了。

“是的,很早就想了,而且,這也是勇哥的意思。”

“你們其實現在這樣也做得挺好的。”

陸勇管著後宮的外圍,霞姐管著內務,兩個人手下一大堆的人,什麽事情也不用自已去拋頭露面,霞姐現在也是幹幹凈凈的,而且,後宮的收入也不菲。

霞姐摸摸了肚子:“看到你們家莫莫,我覺得我們家也缺少一個孩子,可是……我們想著到處走走,看看,到底是什麽問題。”

霞姐原來是求子心切。

“這樣……”我點點頭,我完全能夠理解了。

沒有孩子的人是不會理解有孩子的人的心思的,只有同樣有了孩子的人,才能夠真正的理解,正如,我現在,特別知道霞姐的心思。

“寶珠去了哪裏?”我突然想起,自從入門的時候看到寶珠接待過我們,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看到人。

“去了最裏面,正跟人談事情了。”

霞姐指指走廊的盡頭。

我看過去,那裏的光線有些昏暗,一眼看不到盡頭。

我們聊得正開心,突然聽到有人大叫起來:“快來人啊,救命啊。”

這只是一個趴體,不可能還會有別的事情,一時之間,我和霞姐看著那邊有些不知所措,絲毫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很快我的鼻子動了動,我聞到了一股焦臭味。

循著焦臭味,我看到走廊的最裏邊,那裏冒起了大煙,濃煙的煙霧隨著風,不斷的朝著外面吹過來。

“啊,起火了。”

“快跑啊,救命啊。”

“著火了,快,快出去。”我跟霞姐互相扶持著,趕緊往外面撤去。

我跑到一半,看到幾乎所有的賓客都跑了出去,但是,卻沒有看到周寶珠的影子。

“欣欣,快跑。”

周家樹站在門口大聲的喊我。

“喬欣,你還楞著幹什麽?”

吳清源也出現在門口,他本來已經跑出去了,大概是發現我並沒有跑出去,又跑回來了。

“咳……咳,寶珠,寶珠沒在,她還在裏面。”

霞姐的話突然驚醒了我。

我立馬就朝著裏面走去,霞姐也要跟著我。

我連忙推她。

“咳,你別去,我一個人去就行。”

陸勇很快就過來,把霞姐拉走了。

我彎著腰,拿著打濕的帕子貼著墻壁緩緩的行進在濃煙之中。

我一個一個房間摸過去。

聽到最裏面的房間有人踹門的聲音。

“救命。”是周寶珠沒錯了。

我摸到門邊,一片煙霧迷蒙的,我什麽也看不到,睜開眼睛,還會被煙霧熏得眼睛疼。

我摸了摸,這門居然被人有鐵鏈子給拴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缺德。

我使了半天的勁兒也沒有解開。

我嚇得差點就要哭出來,手上不停的絞著,絞了半晌都還是沒有動靜,這回我更加不淡定了,幹脆棄了手,使勁的踹著門。

我能聽到裏面,有人壓抑著聲音喊救命,還有不停傳過來的咳嗽聲。

“你讓開,我來。”一片迷蒙之中,我突然就聽到了吳清源的聲音。

我慌亂的心,似乎一下子就落入到實地,心裏漸漸的平緩下來。

“清源。”

我的聲音哽咽著。

“別說話。”吳清源的口鼻被掩著,聲音悶悶的。

他摸索了半晌,我聽到一陣陣鐵鏈子嘩啦啦的聲音,然後門應聲被打開。

裏面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我的面頰被燙得通紅,渾身都在發熱。

“快,趕緊跑。”

有人大喊一聲,大家齊齊往外面撤出去。

周寶珠卻大叫一聲,摔了一跤。

大概是穿著高跟鞋,拐到腳了,半天都沒有站起來。

“寶珠。”

我重新回過頭去找她。

“快走。”吳清源拉著我,就往外面拖。

“還有寶珠。”我固執的只想著救出寶珠。

“不……寶珠,我來。”周家樹也跑了進來。

“你怎麽來了,快跑。”我剛剛握住周寶珠的手,跟吳清源一起合力拖著他往外面走。

“小心。”走在我們前面的周家樹突然回身大叫一聲,我聽到有聲音突然轟然倒塌。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腦海裏面只有一個畫面,那就是自已整個人被砸在了下面。

我覺得分外的疼痛,但是,我沒有喊,也沒有叫。

因為意料之中的重物並沒有砸到我的身上。

“啊……大哥。”突然我聽到了周寶珠的哭聲。

心裏一陣陣慌亂。

“快走。”吳清源一手扶著我,一手拉著周寶珠。

“不要,我大哥,我大哥受傷了。”

周寶珠趴在濃煙中不肯起身。

323. 大結局

323. 大結局

我的眼睛因為睜得太大而被熏得根本看不清楚,只得用力的閉上了,用手到處去觸摸著。

地板上面似乎也被灼燒得有些發燙。

我能聽到周家樹沈重的呼吸聲,還有隱隱約約的悶哼聲。

我心頭一緊,立馬問道:“家樹怎麽了?”

“他的身體被雕像壓住了。”

吳清源的聲音還算是鎮定,但是,被煙熏的嗓子很明顯已經有些沙啞了。

“快滅火。”

“快來人救命啊。”

一時之間,大家全都慌了手腳。

外面的人隱隱約約的叫著,卻沒有人敢上前來。

幸好,這個位置離門有些近了,陸勇一行人看到了,沖皮了濃煙,趕過來,人多力量大,終於得以把周家樹給拉了出來。

“嗚,嗚……大哥。”

周寶珠跪在臺階上,整個身體都趴在周家樹的身上。

而周家樹就躺在那裏,臉上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見他的表情,頭發被燒焦了,散發出一陣陣焦糊味。

救護車來了之後,周寶珠還是趴在周家樹的身上不肯挪動。

我們勸了又勸,拉了又拉。

“你這樣,會耽誤病人治療的。”

醫生情急之下喊了一聲,周寶珠再也不敢了,立馬就跳開了。

我們隨著救護車到了醫院,看著醫生把周家樹給推了進去,周寶珠抿著嘴唇,用力的眨著眼睛,把眼中泛起的熱淚拼命的給擠了回去。

“我大哥……你說我大哥會不會有事?”

“不會的。”我十分肯定的回答。

事實上我不知道,但是,我心中當然是希望周家樹他不要有事。

“他為人那麽好,他不會有事的。”

我死命咬著唇,不讓自已釋放壓抑著的情感。

“你騙我的吧,你知道嗎,我大哥的整個後背,都被燒著了。”

周寶珠的聲音越說越低。

打量著她。

現在的周寶珠完全看不出來是她。

她臉上一片漆黑,頭發因為是短發燒得要少一些,禮服的裙擺全都是黑糊糊的一片,大腿都露了出來。

臉上因為流了眼淚,在臉頰上,便露出了兩條白白的小溝,如果不是情勢太過於焦人,這個樣子大概是會引人發笑的。

但是我們所有的人,都圍在她的身邊,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凝重之情,再無任何其他的表情。

“你們也受傷了,趕緊去包紮。”

吳清源一直跑上跑下的,幫著安排受傷的人。

周寶珠不願意離開,大家勸了又勸,也沒有辦法,只能在急救室的門口替她包紮了一下。

“周家樹會沒事吧?”我問吳清源。

他的身上已經處理幹凈了,臉上洗白了,想到他當時在火場裏面奮不顧身的跑進去救我,我的心裏突然一酸,眼睛一漲,淚意就要湧出來。

我是被他感動的。

“你真傻,萬一你為了我進去了,出不來怎麽辦?”

我看著吳清源的眼睛,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我都不想錯過。

“不會的,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護著,難道讓別人來護?”

吳清源一臉的認真,他黑白分明的眼珠裏,深邃的眼神之中,全是濃濃的情意,看得我不停的眨著眼睛。

我習慣了他的冷然和冷色,對於這突然而來的溫柔,竟然有些不習慣了。

“看到你沖進大火裏,當時我的想法是不能沒有你,所以,根本來不及多想,跟著你就進去了,煙太大,我找不到你,當時我的心都要碎了。幸好聽到了你的聲音。”

吳清源說著,一把將我擁進了懷裏。

“聽著,以後你若是要尋死覓活,最好拉著我一起,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

我聽得出來,吳清源是在咬著牙根狠狠的威脅著我。

“不會了……”我壓在他的肩頭,輕聲安慰他。

心裏滿滿都是甜蜜之意。

“大哥,大哥……”

我們之間的氣氛被周寶珠急切的呼喚聲打破。

“他不行了。”

吳清源淡淡的說著。

我咬著唇,其實心裏也有所猜想,周家樹傷得實在是太重了。

那麽高那麽大的一個雕像全都壓在了他的身上,還有火在灼燒著他。

我們走出去,周寶珠正趴在手術臺上嚎啕大哭。

而她身下則是一塊白色的布,整個將手術臺上的人全都遮蓋了起來。

“那是……那是……”我的淚一瞬間沖了下來。

腳下踉蹌著往前奔去,腳底打滑的時候,一下子年在了白色簾子上面。

我看到了周家樹的臉,已經被擦幹凈了。

還是那麽白凈帥氣。

可是他的又眼緊緊的閉上了,一動也不動。

“家樹……你醒醒。”我的手顫抖著,想要去撫摸他的眼睛。

可是,看到他一動也不動的睫毛,我的手就好像被釘子給釘住了,再也下不去手。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他是事先吸了煙塵,又有重物壓倒,擠破了心肺致死。”

醫生走過來,聲音沈痛。

“你們快救,他沒死,你們看錯了。”周寶珠瘋了一般沖上前去抓住了醫生的白色領子,不斷的搖晃著。

“小姐,小姐,你冷靜點。”醫生取下口罩,萬般無奈。

圍觀著的眾人拉下了周寶珠,她大叫一聲,再度撲到周家樹的身上。

她的肩膀輕輕的抖動著,壓抑著的聲音隱隱傳過來。

她的傷心,她的苦痛我都懂。

我的心裏也好像是被人拿著刀子重重的剜了一塊去,然後就破了一個好大的洞,空空的,刮進風去的時候,冷得發抖,痛得發寒。

走廊上面的氣氛一時間很是低迷,所有的人壓抑著自已,抽泣聲,嘆氣聲,大哭聲,源源不絕。

我的耳朵裏一直不停的回響著這些聲音,就如同一曲交織的曲子,久久不曾停息。

我呆立在那裏,看著周家樹,周寶珠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後嗓子啞得實在哭不聲音了,也仍舊幹嚎著。

看得人的心都要碎了。

我們參加了周家樹的喪禮。

那天天氣陰沈沈的,如同一個倒扣的鍋蓋,好像要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其中。

氣氛低沈,期間,周寶珠依舊是哭,我的眼淚也沒有停過。

“為什麽大哥這樣好的人卻要受這樣的苦了……”周寶珠喃喃自語,一邊哭著,一邊將大把的白菊花放到周家樹的墓碑前。

“大概是覺得家樹在這下面受苦了,所以,上天想要讓他上去享福。”

我說著連自已也說服不了的話。

“都是因為我,他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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