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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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經理。”

霞姐揮揮手上的請帖。

她獨自一人,想必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們都已經被送進去了。

“後宮之事,今天恐怕就有要有勞雲霞了。”

吳清源客氣的應和霞姐。

他清幽的深目裏,光點閃爍。

霞姐還能說什麽,朝著我使了一個無奈的眼神,扭著水蛇腰離開。

她的背影黑金淺紫,萬般嬌媚。

吳清源將我拉開一點,低頭打量著我身上的禮服。

“怎麽,現在才發現我穿得不妥當,晚了。”

我拉拉身上的紫色綢光的長款禮服,一字並肩,露出了白皙清麗的雙肩,纖腰若紈素,玉臂裹在水貂毛短款的披肩裏面,倒還挺保暖的。

“長得好看穿什麽都行。”

吳清源的語氣中,竟然有著傲驕。

“哈哈,歡迎,歡迎,吳二少的大駕到了。”

那邊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洪亮而高亢。

“袁先生客氣,這是我太太。”吳清源身姿立馬變得筆挺,我的手挽在他的臂彎裏,依在他的身邊,小鳥依人。

“袁先生。”我的語氣之中有著試探。

這個袁先生原來真的就是那個袁先生。

怪不得,一進來莊園的時候,我便覺得有一種隱隱的相熟之感,總是覺得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吳太太乍看,清純至極,再看,卻是高貴典雅,吳二少好福氣。”

袁先生當著眾人的面就誇讚起我來,我一下子就懵了。

吳清源輕輕的拍拍我的手背,以示提醒。

293.不歡迎仇家人

293.不歡迎仇家人

“袁先生謬讚。”

吳清源雖然是這樣說著的,但是,從吳清源的表情大家都看得出來,他的心裏仿佛就是那樣認為的。

因為他的謙辭完全就是敷衍。

袁先生帶著一行人走過去,我赫然聽到隊伍裏有一陣冷哼聲。

這又是誰出毛病了?

我到底張望著。

仇芊芊那張臉猝不及防的就撞入了我的雙眼。

“仇大小姐,幸會,幸會。”

我的笑裏絕非假意。

在這裏看到仇芊芊,我一下子就興奮起來了。

這樣的公開場合,又不是他們仇家的地盤,她可不能再如以前那樣再對我做什麽了。

“哼,這樣場合是你能夠來得起的嗎?”

仇芊芊很是不滿的瞪著我。

“不好意思,這個問題好像不由你決定吧?”我走近仇芊芊,她也正好想要靠近我。

我聞到她的身上飄著香奈兒香水的香氣,本來是清幽之味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卻噴得有些多,我聞著只覺得好像變了一個味道。

“我不僅來了,而且,事實上,我還收到了兩張有關於邀請我的請帖,而你了?以什麽身份進來的?”

“我不用你嘲笑我。哼,你還不夠資格。”我只不過隨口問問,沒想到仇芊芊居然如此的緊張和生氣。

我直覺他也的請帖有問題。

不過,此時我雖有心打擊她,卻也是真的冤枉,我不知道她手中的請帖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一開始我並沒有覺得自已此行會遇得到仇芊芊,所以,也並沒有過多的去準備什麽。

現在,一來,仇芊芊就主動挑釁我,我卻不能就就此沈默了,否則,她還真的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最好捏的軟柿子。

“去查查仇芊芊的帖子。”仇芊芊愛面子,我倒是想要看看,以她剛剛那個尷尬的模樣,今天她的面子,還是否保得住。

李亨應了一聲就利落的離開了。

“她的帖子當然有問題。”李亨的背影還沒有消息,吳清源就過來了。

他穿著一套深色的西裝,佩戴著我給選的條紋格子的領帶,一頭短發極其精神。

臉上微微帶著社交時候的笑意,讓人看著心中莫名的一蕩。

“今天這個場合,是不允許仇家人出現的。”

我被吳清源的話拉回到現實中來,驚了一跳,沒想到,這個普通的舞會,它其實是一點兒也不普通。

“為什麽?”

袁先生雖然看著很是大牌的樣子,但是,他這樣公然的拒絕仇家人,這樣真的好嗎?

“沒什麽,有勢任性。”吳清源似乎並不打算告訴我實話。

我張了張嘴,想問又忍了回去。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吳清源見我嘴上雖然沒有再問,但是臉上卻是滿滿的不悅之色,還好心的解釋了一通。

我扭頭,端了一杯酒躲到角落裏去了。

吳清源要去跟各個社會的名流結交,倒也沒有時間來管我。

“喬小姐,今天這一身的打扮倒是更顯得精致玲瓏了許多。”

這個聲音很是渾厚,而且帶著年齡的滄桑感。

“袁先生。”

我一邊回頭,一邊輕聲說著。

“喬小姐好記性。”

袁先生穿著一身黑底藍花圖案的唐裝,臉上笑語盈盈,讓人看著十分的和藹可親。

“不及袁先生。”明明他年紀那麽大了,還能夠記得住在茫茫人海之中的我,還說我記性好,如果不是我心大,大概就會覺得他其實是在諷刺我了。

不過,袁先生態度和藹,聲音柔和,倒是讓我也生不出這樣的感受來。

“你跟我太太很像。”

啥?

我頓時就風中淩亂了。

曾經萬望舒對我有些特別,就是因為我長得像他死去的太太。

如今的袁先生,居然又這樣說,我頓時就覺得受到了侵犯,臉上一下子就拉了下去。

“我這張很大眾,已經有很多人覺得我長得像他們太太了。”

我面無表情,強大的容忍力,讓我勉強還能夠保持著表面上的體面。

“喬小姐你別誤會,我並沒有任何褻瀆之意。”

如果這還不算的話,我不知道什麽算是。

“我看喬小姐年紀輕輕的,卻甚是自強獨立,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我當年的太太,所以,想要……”

我看袁先生臉上帶著一股濃濃的情意,心裏立馬嚇了一大跳。

這袁先生表面上看著文質彬彬的,一身的穿著打扮看著也不像是一個孟浪的人,也是有知識有文化的,怎麽能夠說出來這樣的話來了。

當下,我不等他說出口,就立馬掉頭離開了。

甚至連一個招呼都沒打,顯得十分的突兀。

“喬小姐。”

我的舉動大概是嚇到了袁先生,他叫了我一聲,我連頭也沒回,馬不停蹄的離開了。

此時此刻,我只有躲在吳清源身邊,才能讓我覺得還勉強是安全的。

“你跑什麽,欣姐,我找你半天了。”李亨氣喘籲籲的來到我的面前。

我臉上一白,擡手掩住撲通撲通亂跳的心房。

“沒……沒什麽,就隨便跑跑。”

這樣大的事情,我現在只想告訴吳清源。

袁先生那未競的話裏面,我雖然沒有聽得很具體,但是,是人都會想得到他話裏隱含意思的吧。

“我查到了,仇芊芊是仇家的人,今天袁先生明令禁止仇家的人踏進會場。當時門口守著的人當著仇芊芊的面上說了這句話,然後就一直盯著她。沒想到仇芊芊拿出來的卻是吳家的請帖。”

李亨一邊說著一邊掩飾不住嘴角的笑意。

“沒想到他仇大小姐也會有今日啊。”

“行了,你去忙吧。”

今天李亨如果不是因為要護送後宮的那些小姐們過來,也是進不來的。

不知道袁先生他弄這麽一個大場面,卻又當面拒絕仇家人,到底是想要鬧哪一樣。

主辦方與我一樣與仇家人有隙,這對於我來說是好事一件。

雖然不明原因,但是,也足以令人精神振奮了。

我回過頭去的時候,就看到仇芊芊攀著吳遠山的胳膊走了過來。

看到她臉上重新洋溢著笑,我的心底裏寒涼一片。

不知道她又有了什麽算計,估計重新牽住了,被她嫌棄過的吳遠山。

“我什麽都看見了,原來……哼,我就說憑你的身份為什麽能夠來這裏,原來早就已經勾搭上了袁先生,本事挺大的。”

仇芊芊一上前來,就對著我冷嘲熱諷,聲音大的根本就沒打算控制。

經過我們身邊的那些人,大都聽見了,一個兩個都眨著眼睛看著我。

我雖然沒有做過什麽,但是三人成虎,聽到他們有鼻子有眼的議論著,我自已竟然都差點相信了。

“是啊,我剛剛也看到了,就在旁邊的涼亭那裏。”

“嗯,袁先生一看到他,笑得可開心了。”

諸如此類的,還算是比較溫和的。

還有直接循著仇芊芊思維的人。

“聽說她曾經是小姐出身。”

“我知道,先是勾搭了萬通集團的萬總,後來又纏上了吳氏財團的吳二少,沒想到,這一次造化更大了,袁先生也為她動了心。”

我們周圍的人越圍越多,越圍越多,讓我覺得旁邊的空氣一下子都變得稀薄起來,隨口的呼吸間,壓抑得心房裏酸酸的很是難受。

“當然了,看看她,什麽時候,都只會裝作一副小白花的模樣,其實就是一個只會勾引別人的人。”

仇芊芊笑著做了一個簡單的總結。

“你們但凡是在什麽場合裏,遇到她,那可要看好你們自已的男人,她的眼神天生就是生來勾引人的。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後悔莫及。”

仇芊芊的尾音揚得很高,讓人聽著十分的不舒服。

“仇大小姐,呃不是,在這裏我是否應該喚你一聲吳太太才行?”

我本來想要發怒的,我告訴過自已,我已經沒有必要忍受仇芊芊的委屈了。

不過,在我的眼神突變之跡,突然就看到了袁先生身邊一個秘書的到來。

接著我的眼尾就掃到了袁先生那套十分有標識度的唐裝。

“這裏居然有仇家的人?”袁先生朗朗的聲音傳來。

沒有人回答他,倒不是不願意,而是沒有人敢接話。

他的秘書,湊在他的耳邊,不知道輕輕的耳語了什麽,袁先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凝視著那邊的方向,心裏對他是有一些怨恨的,一大把年紀了,居然想那麽多。

我四處張望著,想要找到吳清源。

“喬欣,過來。”

我一轉身,吳清源已經拉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一個勁的將我往他的方向帶去。

“你剛剛去哪裏呢?”我輕聲質問他。

他讓我今天以吳太太的身份出席,那麽我的人身安全和尊嚴,就應該由他來維護。

如果當時我用的是後宮經理的身份出席的,那麽,我自然會自已找回場子。

“你先看戲。”

吳清源將我攏到他的身邊,並沒有多做別的事情。

我看他眉色淡然,語氣從容,似乎有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清明,便將到嘴的責怪咽了回去。

“仇大小姐,是誰允許你進來的?我記得我袁家跟你們仇家可是不來往的。”

“袁先生息怒,這是我的太太。”

吳遠山在仇芊芊一再的搖動之下,硬著頭皮接上了話。

294.收為幹女兒

294.收為幹女兒

“原來如此,吳家的情分倒還在。”袁先生沈吟片刻。

“我剛剛似乎聽到一些關於我的事情?”

提到重點,根本不用袁先生再怎麽催促,立馬就有長舌婦將剛才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袁先生居然沒有生氣,於是大家的臉色頓時就青紅相間,好看起來。

就連我自已都覺得渾身的尷尬蟲好像犯了。

“袁先生,這裏面是否有一些誤會,您看?”我上前一步,高高的擡起下巴,語氣堅決,這事兒必須得當著所有人的面解釋清楚,不然,我就是跳進黃河裏也洗不清楚了。

吳清源輕輕的拉了拉我:“稍安勿躁。”

我擦,我看袁先生面帶微笑,一副根本不願意為我澄清的模樣,我還怎麽稍安勿躁。

“吳清源你……你再不出手,我就抱著莫莫回後宮,再也不回家了。”我咬著牙根,壓著聲音。

吳清源卻根本不為所動,也絲毫都不生氣。

“你是我的女人,有誰覬覦?”他完全無視了袁先生朝著我走過來的身影,反而這般安慰我。

他媽的,話倒是說得好聽,你丫的倒是拿出一點行動來啊。

如果不是吳清源緊緊的握住我的手,我幾乎快要以為,這一次吳清源是不是真的又要拿我去換利益了。

反正,這事兒,他也不是沒有幹過。

“當時的話,是我沒有說清楚,喬小姐不要見怪。”

我冷著臉,假裝沒有看到袁先生。

“我現在當著所有的人面要跟大家宣布一個事情。”

袁先生折身,強勢的宣布著。

“我袁欄山從此以後就認喬欣為義女,喬欣就是我袁家的五小姐。”

啥……

我覺得耳中一片轟鳴,然後就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

我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袁先生口中的袁家五小姐,這是不是應該要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欣欣,這事兒,我之前跟你商量的時候,你沒……,後來我就找了清源商量過了,他替你答應了,還希望你不要見怪。”

我看著袁先生,他的態度很是溫和,一張帶著皺紋和滄桑的臉上滿是真誠。

我想說些什麽,但是,它們就那樣卡在喉嚨裏,出不來,也下不去。

我的嘴唇微微和的動了動,半晌都沒有說出來一個字。

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好一會兒,圍觀的群眾之中響起了一陣陣雷鳴般的掌聲。

大家恭賀的聲音傳來:“恭喜袁先生喜得千金。”

“多謝,我袁欄山今天也有閨女了。”

袁先生聲音裏的喜悅,掩也掩不住。

“欣欣,這件事情,本該你自已做決定,但是,你之前誤會了他的意思,我想著,有他這個義父,於你而言,並不是一件壞事,所以……”

替我答應了他。

吳清源的解釋很簡捷。

我聽懂了,除了心裏的震撼之外,居然沒有別的感覺。

旁邊的恭喜之聲不絕於耳,我卻一個都聽不到。

不過我的眼角,卻仍然有意識的掃到了仇芊芊的方向,她腳下離開的步伐很快,我只來得及看到她留下的裙擺,我想她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憤怒之意,我離得這樣遠,隔著這樣多的人群都能夠感覺得到。

這一場本來普普通通的舞會,因為有了“認親”的這一個插曲,頓時就掀起了一個大大的高潮。

袁先生是一個充滿儀式感的人,就算是臨時的決定,他也讓人安排了一個儀式感十足的認親典禮。

我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有手足無措,站在那裏任由大家擺弄。

期間,我朝著吳清源的方向求救。

他看著我,也只是淡淡一笑:“乖,別拒絕,對你沒壞處。”

他看懂了我眼中的拒絕之意。

是的,這麽好的事情,我居然會不願意。

袁先生在上海市的地位,不說別的,單只從這一次舉辦的舞會邀請到的人,大家登時得出來,他地位的崇高。

“你乖乖的站著,我讓雲霞來。”

吳清源說完,一轉身就不見了。

我四處張望著。

這裏是一間不大不小的休息室。

此時我的身邊轉滿了年輕的女子,她們或者在給我弄頭發,或者圍著我給我化妝。

還有的忙著往我的身上掛著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

霞姐進來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十分的愉悅。

“這下好了,欣欣,再也不會有人再拿你的出身說事了。”

是啊,我的出身,有了袁家的庇護,有誰那麽大膽敢當著大家的面詬病我當過小姐的出身?

“吳二少還讓我勸勸你,難道你還不願意?”霞姐睜著眼睛,試探著問我。

我沈默良久,一開始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是蒙的,所以,腦袋裏跟一團漿糊似的,沒有任何的想法,後來,我是拒絕的。

我覺得他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給我戴上了這樣一頂帽子,完全非我所願。

但是,經過吳清源的勸解,還有霞姐的這番到來,我卻突然覺醒了。

不管過程如何,結果對我有利,我何樂而不為了?

“不會,我很高興。”

雖然心裏並不一定高興,但是,我至少是接受了。

“當時,你可沒有看到仇芊芊的表情,那可叫一個精彩,臉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簡直化妝都不用撲粉了。”

霞姐當時站在人群的外面,能夠看到仇芊芊的反應也實屬正常。

“其實,長這麽大,我還真的沒有見過比她還要執著的人了。”

明明知道吳清源不可能會愛上她,而且,在她已經嫁給吳清源親大哥的時候,她居然還在惦記著吳清源。

“對啊,有些失去就是失去,錯過就是錯過。”

霞姐拍拍胸脯,靠在椅子上,一臉的感慨。

我看她今天似乎有些莫名,不由得多看她幾眼。

“霞姐這是怎麽呢?”

霞姐見我察覺到了她有異,連忙勉強恢覆了正常。

“沒事,人老了,年紀大了,就容易胡思亂想。”

“雲霞,我都不曾言老,你為何那樣說?”

袁先生的爽朗的聲音闖進來。

我連忙站起身子,跟著替我梳妝打扮的那些人朝著袁先生鞠躬,但是,那一聲幹爹硬是卡在喉嚨裏喊不出來。

“袁先生。”霞姐臉上一紅,將頭一低,整個人一下子就變得局促起來。

“霞姐這是怎麽了?”看到霞姐這樣,我的情緒倒是好了起來。

總不能我們兩個人看到袁先生,都是那樣一副見不得的模樣吧。

“她大概不希望遇見。”袁先生看著我的眼神裏,似乎有著慈愛。

我眨眨眼睛,覺得自已是不是看花了眼,再凝視著他。

卻見那抹慈愛之色越發的強烈起來。

“你們慢慢說,我還有事情要安排。”霞姐匆匆甩下一句,身姿裊裊的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再看袁先生,他的臉上似乎帶著一抹追憶。

“當年相識的時候,她也是你這般的年紀。”

說完,袁先生就發現我了臉上突然顯現出來的尷尬之意。

“你看看,幹爹老了,老是不會說話。我之前的意思,是雲霞曾經也年輕過,那會兒的她可是後宮名副其實的大紅牌,這一般人,想要見她一面,可不容易,我還是因為跟周老頭子有交情才能隔三差五去見見。”

聽袁先生這樣說,我怎麽越來越覺得霞姐之前跟我講過的她年輕時間遇到的那個男人就是他了。

“我以為袁先生是很愛先太太的。”

雖然他喜歡霞姐是一件與我沒有什麽大的關聯的事情,但是,自從我認識他以來,他就一直在我面前提到他逝去的太太,這讓我一直都覺得他就好跟萬望舒一般愛他的太太。

“當然愛,不過斯人已逝,再美好的時光,就都成了記憶。”

他倒是看得開。

“而且,她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我就一直惦記著她。”

袁先生的眼睛裏滿滿都是追憶和懷念。

“對不起,我不該提起這些往事,讓你傷心的。”

袁先生這樣,其實也不錯,就算再愛,也不能因為這愛,就要一直沈淪著,這樣對活著的人不公平,對死了的人也不妥當。

自已也只會更加難受罷了。

“我之前的話沒有說完,讓你誤會了,其實你很像我曾經的女兒,她沒有福氣,早早夭折。”

沒想到,我這張臉,就這樣又成了一個替代品,之前替代過萬望舒的妻子,如今,卻要來替代袁先生的女兒。

我難道跟死人這麽有緣份嗎?我摸著自已的臉頰百思不得其解。

“並不是因為你的臉,因為氣質,而且,你請放心,你也並不是阿晴的替身,我是真心實意想要收你為幹女兒的。這一點清源最清楚。”

說完,就有穿戴齊整的司儀進來喊人。

“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還請五小姐出來行拜禮。”

我以為不過只是走個過場,沒想到袁先生是一個如此認真的人,不僅要求我重裝打扮,就連這專業的主持人都找來了。

拜禮很簡單,行過拜禮之後,我在大家的期盼下,楞是沒有將幹爹兩個字喊出來。

不是矯情,是實在喊不出口。

這對於我來說,沒有感情,只有利益,我無法違背我的內心,可以選擇順從,卻沒有辦法完完全全不顧自已的心。

296.病太重了,得治

296.病太重了,得治

喬然身著一身黑色的羽絨服,長發直直的披在肩後。

這背影,還真像我。

“喬然。”

那個身影聽到我的呼喚聲,直起腰來,我這才看清楚,她在用剪刀剪庭院裏面的枯葉。

“大姐。”

喬然看到我很是激動。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我努力的控制著我的聲音,但是,裏面的哽咽之間,我便是不用怎麽去控制也能夠清清楚楚。

“大姐,我……對不起,我好像做錯了,也信錯了人。”喬然手中的剪刀徒然落地,低著頭,臉上一片潮紅。

果真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人沒事就好。”

北風吹來,打在我薄薄的禮服上面,我有一瞬間的寒意,不過,很快就隨著我懷中抱著的小暖爐子而消逝不見。

一個晚上我們都沒有睡覺。

“我聽了白佳琪的話,就去了西南邊鎮的一個小鎮裏去支教,去的時候,沒註意,沒想到,給他們弄到境外去了。我要回來的時候,沒有護照,什麽都沒有。”

白佳琪可真是別出心裁啊。

我算是學到了。

不就是越南嘛,下次該給她弄遠點才行。

“那個假的我呢?長得像嗎?”

看得出來,喬然倒是的確沒有怎麽吃過苦頭,臉上沒有傷口,只是大概在那邊夥食,瘦了些。

一張白皙的臉上,帶了一點點黑。

“大姐,你看什麽,再看,我也白不回來了。”

喬然低著頭,揪著手指。

我摸摸她的臉頰:“就算你不去那裏,在這裏也是要黑。”

喬然看著我,用力的眨眨眼睛,這丫頭,沒有經歷過,所以,根本想不起來。

“軍訓。”我提醒她。

假喬然替她念了那麽久的書,就連軍訓也給替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她們那樣的人。”

“假的進來了。”小李身後的腳步聲很響亮。

我看到那個燙著大大的波浪卷發的女人被拖行了進來。

“是整容整的。”

小李悄悄的指著那個女人的那張臉告訴我。

我想也是,還然,世界上怎麽會有長得這麽像的人了。

“你想幹什麽?”我還沒有開口,那個女人卻先說話了。

看到她的狼狽樣,昨天她圍著我,一副假惺惺要我衣服的模樣,仿佛還縈繞在我的眼前,畫風突然就變了。

“好玩兒嗎?”

我瞪她。

“還不錯,不過,你也真夠笨的,這麽久了,居然都沒有發現。”

是啊,很久了,如果不是吳清源和廖開江,我大概還是沒有發現。

“好姐姐……”那個女人看著我臉上一紅,更加的得意了。

“再叫,小李,讓她嘗嘗當初小呂嘗過的滋味。”

說著,小李擡腳就要走。

女人將臉仰得高高的,死豬不怕開水燙,似乎根本不害怕。

樓梯上響起一陣腳步聲,我沒有回頭去看,我現在只想把這個死女人給狠狠的治一頓。

我擡手,就要扇她一巴掌,手還沒有打下去,就聽得她立馬哀嚎一聲,大聲求饒:

“我……我不叫了。你們問我什麽,我就說什麽。”

我有些好奇,她的臉色怎麽變得這麽快。

就算是怕挨打,也該是等我打過之後再求饒吧。

“別跟她廢話,直接將給小李就行。”原來下樓的是吳清源。

而且他的身上冰涼一片,就好像一個行走著的冰袋子。

“她怕你,你來訓話,有些事情,我不想聽轉述,我要自已知道。”

吳清源扶住我的手臂,拉我坐在沙發上面,又在我的旁邊坐下,喝著杯中的茶,半晌都沒有開口。

我反正不是那個被罰跪的人,倒是沒有什麽受不了的。

只是喬然有些著急,對著我不停的使著眼色。

我擡手,輕輕的撫著她的手臂,緩緩的安慰著她。

“沒事的,相信他。”

吳清源的手腕和能力,不由我們不相信。

“大姐。”喬然的臉色有些差。

“她長得太像我了,我不想看到她挨打。”

這傻丫頭。

“都什麽時候了,她的嘴巴那麽硬,不挨打,是不會張嘴的。”

對於喬然的這種軟性子,我雖然不滿,但是,也能理解。

當初我剛剛出社會的時候,也是那樣的純清而無辜的。

人都會變,變好,變孬,都在於你所遇到的人,你所經歷的事情。

而我的身邊不是吳清源這樣的人,就是仇芊芊,白二小姐那樣的人,一個兩個,不是算計我,就是想要欺負,搶我的東西,所以,我為了自保,也得變成她們那樣的人,甚至比她們還要更加強悍才是。

“不要打我,我全都說。”那個女人見我跟喬然就那樣當著她的面就旁若無人的討論起這個問題來,她嚇得面如土色,連連求饒。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瞪她。

“我……我開始也不想的。那會兒,我家窮,白二小姐就說,出錢讓我整容玩兒,我想著,這能整好看,不僅不花錢,還給我,我當然樂意了,我兒子還要餵奶了。”

這女人比喬然大多了,甚至比我還大三歲,都快要奔三十了。

“白二小姐,只是讓我前期假扮一下,但是,後來……看你們對喬然妹子那麽好,我還能天天玩兒,要錢有錢,要衣服有衣服穿。我就開始放不下了。”

原來,白二小姐只是讓這個女人前期的時候假扮一下,沒想到這個女人一下子就扮出意思來了,不願意走了。

“白二小姐警告我,說讓我露陷了不準告訴你們,是她讓我幹的。否則,她就弄我孩子。”

女人越說越有勁,她大概並不知道,這其中我們面臨過的痛苦,或者她即將要面臨的懲罰。

“那孩子在我眼中,值個甚啊,當初我可是被騙到他們那個山溝溝裏面的,我都見識過這些花花世界了,再讓我回去,我鐵定不幹。”

“說重點。”吳清源眸色含恨。

女人揪著她身上的那件我的大衣,仰著臉,眉眼裏全是算計:“我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你們,你們能不能夠看到我還聽話的份上,饒了我,再順便松點手,你們都是有錢人,就算是從指甲縫裏漏出一點點錢來,都夠我一年的收入了。”

“你沒睡醒嗎?”小李好心提醒她。

“拖下去,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

女人還想要掙紮,大聲嚷嚷著:“我還有一些事情,我告訴你們。”

吳清源已經不耐煩了,揮揮手,女人就只剩下了“唔,唔”的聲音了。

“原來是個烏龍。”

女人的在做喬然的時候,講究的是演技,剛剛那個居然就是她的真實面目,天生少根筋吧。

“她心裏有病。”吳清源扔了一份報告在沙發上面。

只見上面就是一份講述白佳琪早些年,進過醫院治療的事情。

“這病,太重了,得治。”喬然搖著頭,呲牙咧嘴的。

看著她的眼神,還是那麽的單純,只是看著吳清源的崇拜的眼神沒有了。

她終究還是變化了,只是我卻不知道,她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白二小姐怎麽治?”

“這病得看精神科。”

吳清源眼神冷漠,聲音也是冷冷的。

“我也這麽覺得。”我認同吳清源的話。

第二天去後宮上班,我將發生在我身上的這些類似於不真實的經歷講給霞姐聽。

倒是她的反應還是很平靜。

“這事兒,我以前大小姐說過,白二小姐大概是這裏出了一些問題了。”

霞姐指的正是她的腦袋。、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錢多燒得慌。”

白二小姐心裏是怎麽想的,我們都不得知。因為她現在不在上海,而在千裏之外的京城。

“離得太遠了,我們想給她治病,只怕也不容易吧。”

霞姐知道吳清源不會放過她,不過,面臨這段這麽漫長的距離,她表示擔心。

“她會過來的,她用著趁手的棋子可是已經報廢了,她不會甘心的。”

這是吳清源的推斷。

我跟霞姐一時之間,坐在辦公室裏天南地北的聊了很多。

“周大少爺看著就要回來了,你可做好了準備?”霞姐站起身來,拍拍裙子,順帶著將裙擺上的褶皺撫平了。

周家樹要回來了,我是否做好了準備。我搖搖頭。

“沒有,永遠都做不好,那是我欠他的。”

準確的來說,我欠周家樹一條命。

“好吧,不提這個了,他現在反正也好了,你也不用那麽愧疚。”

霞姐說著,就安慰我,你先前還在跟我說,你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假扮的喬然,就是因為你心裏對於喬然的愧疚之感,才會讓你對於她的一切都輕輕的放過,什麽事情,都不敢多說,也不敢多問。

是啊,當初,如果我真的多一點點的心,事情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霞姐看我臉上的神色不對,她那一張瓜子臉上也頓時凝住了,一雙媚眼輕輕的轉動著:“對了,喬然現在還接著去讀那個大學嗎?”

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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