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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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反正我的電話除了她,便很少會有打了。便看也不看,接起就喊:“淑嫻,這才掛了電話不久,你不會又無聊了吧。”

誰知電話裏面卻沒有傳來何淑嫻那大嗓門,而是詭異的沈默了。

“我是霞姐。”許久,在我以為,電話被對方掛斷了的時候,裏面終於響起了聲音。

霞姐,這個名字似乎離我有些遙遠了,這下輪到我楞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呃,霞姐……”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個女人見證了我從最初的青澀到後面的妖嬈,見證了我的第一次到後面的每一次出臺。

在我所認識的人裏面,她是我最不想要面對的人,唯一的,沒有之一。

“好久不見。”霞姐直接忽視了我的尷尬。

是啊,她一直都是這樣的女人,一個人手腕通天,口才好到沒邊,死的都能讓她說成是活的。

“好久不見。”我吶吶的重覆著霞姐說過的話。

“最近可好,聽說你懷孕了?”霞姐直奔主題。

這個沒有什麽可以隱瞞的,我如初的承認了。

“最近何淑嫻那邊可好,聽你剛剛的口氣,似乎你們還在聯系?”霞姐果然問到了何淑嫻。

“她挺好的。”我不確定何淑嫻還想不想讓霞姐知道她的近況,因此隨便敷衍著。

“沒想到,她是最幸運的,居然真的遇到了真愛。”霞姐突然就感慨起來。

我笑著呵呵,再沒有二話。

“什麽時候有空來後宮看看。”霞姐突然提了一個對於我來說比較不適合的話題。

“吳二少恐怕不希望我再去。”我實話實說。

雖然吳清源從來都沒有表達出來,但是,憑著我跟他的相處,我大約還是能夠知道他的心思。

“有人看到阿良了。”霞姐突然拋出一句話將我所有的心神都吸引了過去。

131.蘋果好吃嗎?

131.蘋果好吃嗎?

“霞姐,我什麽時候方便過來後宮?”我立馬換了一副面孔。

我曾經在可人的墓前發過的誓言,還依稀響徹在我的耳邊,沒有完成之前我是斷然不敢忘記的。

“是李晉的戰友劉享發現的,現在他就在離後宮不遠的一家會所裏幹他的老本行,只要時機合適,你隨時都可以過來。”霞姐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很爽快的把這個人情賣給了我。

我雖然不喜歡霞姐的為人,太過於精明,太喜歡算計,但是,此時,卻是感恩於她的:“多謝霞姐你還想著可人,想著我。”

霞姐聽我擡出了可人,似乎苦笑了一聲:“好歹姐妹一場,這點小忙我能幫的就一定會幫,再說了,阿良那種人渣,人人得而誅之。”

我再次道謝,約定了,下次時機合適,霞姐就立馬給我打電話,我再過去。

掛斷了電話,我已經完全沒有了吃飯的胃口。

點著筷子在那裏發著呆。

“太太,你好歹吃點吧,今天的食譜,可全都是先生一手安排的,如果你不吃,先生回來……”祥嫂勸著我。

我搖頭。

大門突然被敲響。

“啊,是先生回來了。”祥嫂奔過去開門。

我的眼睛也轉了過來,果然是吳清源。只是今天的吳清源似乎十分的

“正好趕在飯點。”我勉強扯出了一抹笑意,招呼著他。

“先生既然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祥嫂看我一眼,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有些害怕吳清源。

吳清源不在的時候,她還能偶爾跟我開幾句玩笑,一旦吳清源回來了,她就渾身不自在,站著不舒服,坐著不舒爽,哪哪兒都不得勁。

我曾經問過她,這是為什麽,祥嫂卻也說清楚。

“先生啊,唉,看著就怕,整個人渾身冰冷的。”

其實我也覺得吳清源冷,只是沒有她說的那麽令人難受罷了。

“太太是先生的太太,先生自然是對太太好的。”我無聊再細問的時候,祥嫂卻跟我說了一段貌似繞口令的東西,直聽得我心頭一蒙。

“什麽太太,呵。”我輕嘆一聲也不說話。

也不知道吳清源到底是怎麽回事,當時帶了這個祥嫂過來,也不介紹我的身份,她便自已一直都把吳清源喊作先生,然後就喊了我太太,我曾經糾正過很多次。

“不要叫我太太。”我怕祥嫂當著吳清源的面叫我太太,會被他直接一口否定了,那樣的話,我便一點兒面子也沒有了。

祥嫂當時卻只是揪了揪她自已的衣擺,沒有說話,但是,後來的時候,仍然是一口一個先生,一口一個太太的,吳清源聽了也沒有怎麽樣,既不阻止,也不糾正,我看他們都沒有什麽異樣,漸漸的,自已也就沒有再多管了。

祥嫂也就從開始喊到現在。

“砰……”祥嫂關門的聲音把我從走神之中拉回來。

“怎麽老愛發呆?”吳清源不悅的看我,我看到他的雙眼順著我的手就往下看,然後定在我的碗裏。

那裏還有大半碗的米飯壓根動也沒有動。

吳清源再看餐桌上面,幾道菜也都沒有動過的痕跡,他的眉頭一皺,臉色頓時就沈了下來。

“是不想吃,還是她做得不好吃。”

我被吳清源的冰冷的聲音嚇到了,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吳清源便又開口了:“祥嫂要是手藝不好,我就給你換一個。”

“啊……”我一楞,連忙解釋著:“不是,祥嫂的手藝很好,只是我自已心情不好沒有胃口。”

“為什麽心情不好?”吳清源皺眉看著我。

“呃,也沒有什麽特殊情況,就是……就是太悶了。”我掩下眸中所有的情緒,不想對吳清源說實話。

“明天我在家陪你,現在快吃。”吳清源自已端了一碗飯,幾口扒了,看我還沒有動,將碗筷一放,湊近了我:“你不會是想要我餵你吧。”

我別開臉,這是不可能的,看到他那張有些不耐煩的臉,我咬牙,特麽的,我就是不想吃而已,至於你發揮這麽半天嗎?

我只是腹誹,壓根不敢說出來。

吳清源倒以為我是默認了,直接端了飯,一把將我攬過去,就往我的嘴裏扒飯。

我想要拒絕,但是米飯已經塞進了我的嘴裏。

我不敢張口罵他,就只得忍氣吞聲的往裏咽著。

被他逼著勉強吃了幾口,吳清源見我似乎實在是吃不下,這才沒有繼續餵下去。

“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吳清源沒有生氣,態度一反常態,十分的和煦和溫柔。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看得他又有些不耐煩了,將眉毛一皺。

“看什麽看,還吃不吃。”

我搖頭,雖然他的語氣很不好,但是該死的,我竟然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他對我的關切之意,我的心中無端端的升騰起一股強烈的感動之意。

“我不吃了,天兒也晚了,吃多了,怕不消化。”

我找了一個借口,摸著小腹,總算是說服了吳清源。

飯後一會兒,他陪著我在沙發上面看一集肥皂劇,又張羅著去準備餐後的水果去了。

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吳清源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麽長的,如果你初初看他,他就是那樣一個讓你完全不敢親近他的男人,但是,當時日久了的時候,我卻莫名的覺得他竟然是一個十分可愛的男人。

做飯下廚,甚至就連切水果這種小事,他也能夠做得很好。

“謝謝吳二少。”看到吳清源用牙簽插了一塊蘋果餵到我的嘴邊,我不太想吃,便先道了謝,然後搖了搖頭。

“不吃還謝。”吳清源不悅的放下。

不過一會兒,他似乎有些想不過,又坐直了身子重新插了一塊,我以為他又要餵到我的嘴裏來,連忙搖頭,朝一旁躲去。

吳清源卻是不屑的看了我一眼,直接放進了自已的嘴巴裏。

我一怔,很少會見到吳清源居然會有這樣孩子氣的模樣,怔過之後,便是揚唇一笑,看著吳清源接二連三的插了幾塊蘋果往他的嘴裏放去。

看他細細品味著,似乎吃得很是開心。

我沒再理睬他,徑直盯著寬大的電視屏幕看著肥皂劇。

“過來。”突然聽到吳清源開口喚我,只是聲音裏有著嘟囔,如果不仔細聽的話,似乎有些聽不懂。

不過,我還是回了頭。

一下子就被吳清源猛然一個用力就扣住了後腦勺,我聞到了他嘴裏的味道,滿是蘋果的清香。

“張嘴。”吳清源的嘴巴上面咬著一塊剛剛放進去的蘋果,態度強硬的命令著我。

我被吳清源如此重口味的動作弄得徹底一蒙,條件反射的服從了他的命令。

“吃了他。”我依然懵懂,跟著他的指令嚼起了蘋果。

很好吃,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我竟然絲毫都沒有嫌棄吳清源這樣餵食蘋果的方式,反而覺得這個蘋果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蘋果。

我拍拍自已的臉蛋,很為自已這樣沒羞沒躁的想法和行為感到羞恥。

“好吃嗎?”吳清源見我咽了下去,遞了水給我喝,然後湊到我的耳邊,細聲呢喃。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清新溫厚的男人氣息,讓我除了點頭便就只有點頭。

突然眼前一亮,我的下巴被吳清源輕輕的擡了起來。

我的雙眼被迫與他對視著,我看到他眼睛裏的笑意,還有他手指上溫柔的撫觸,我的心裏莫名的一個激蕩,忍不住揚開唇,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解開了心防,笑得毫無壓力。

吳清源的眼神越來越柔,如同天上的新月,柔順而有才著溫柔。

那雙撫在我下巴上的手,如同臨湖的風,輕輕的柔柔的,讓我忍不住沈淪。

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的頭,逐漸靠攏,看到他的臉在我的眼前逐漸放大,我意識到他正在湊近著我。

終於鼻尖抵到了鼻尖上面,兩相接觸的時候,我很明顯感到了自已身子一顫,接著一雙有力的大手摟在了我的腰際。

唇角邊聞到的全是吳清源身上的氣息,鼻尖呼吸到的溫熱也是來自於他身上的。

我恍然看到吳清源的唇朝著我的眼睫掃過來,便情不自禁的閉上了雙眼,接著,他的吻果然落在我的雙眼上面,接著,鼻尖,嘴唇。

停留在那裏,他開始輕揉慢磨,無比的溫柔寫意。

我沈浸於此,身體內一陣陣的熱流湧過,嚶嚀之聲,不絕於耳。

第二天的時候,吳清源果然說到做到,他沒有再出門,一直陪著我躺在床上。

透過窗簾的縫隙,我看到外面陰沈沈的。

於是,在這樣一個陽光躲在雲層裏的陰郁的早晨,我看著身旁閉著眼睛熟睡的這個男人,貼身躺在渾身赤果的他的臂彎裏,享受著他溫熱的身體和有力的擁抱,這個瞬間,我的心裏被他塞得滿滿的。

電話的鈴聲就那樣猝不及防的響起。

幸好昨天有先見之明,知道今天吳清源不會出門,就把電話的聲音調到了最小聲。

“欣欣啊……今天可有時間?”是霞姐來的電話,她那邊應該是有了阿良的消息,說話根本沒有如同以往那般拐彎抹角。

132.霞姐的電話

132.霞姐的電話

“嗯……”我看了一眼睡著的吳清源,不敢直接說,拿著電話,鞋也不穿就直接出了房門,鬼鬼祟祟的溜到了陽臺上面。

“怎麽,你沒有時間嗎?”霞姐見我半天沒有說話,立馬提高了聲音,一下子將電話舉得很近的耳朵都震得生疼。

我偷偷瞄一眼臥室,看到那邊還遠著了,裏面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動靜,這才敢壓低了聲音開口:

“有,有,有,有的……”我一疊聲的答應著,生怕霞姐誤會了,到時候會錯過。

“那好,今天下午六點,我一個姐妹會去那家會所裏點阿良的名,到時候你過來,該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

我心頭一喜,很是幹脆的答應了,好久都找不到阿良的人了,這下子終於找著了。

“是誰的電話,讓你那樣高興。”剛剛掛斷了電話,吳清源沙啞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我一轉身,就被一道人肉墻給擋住了,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他已經站在我的身後。

“呃,那啥,是……”我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吳清源除了提點我何淑嫻是一個值得交的朋友之外,從來都沒有對我交朋友的事情給過任何的建議,但是,我跟他之間卻有著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絕對不可以跟後宮的霞姐聯系。

以前的時候,我們一直十分默契的守著這個規定,因而與他的相處還算可以。

但是,這一次,卻因著可人,因著阿良的事情,又是霞姐親自打電話找上來的,我無論如何都得理上一理。

“哼,是雲霞,對嗎,後宮的雲霞。”吳清源聲音裏自然而然的帶著一抹冰冷,讓我的心頭如同澆灌了一桶冰水,從頭涼到腳。

“對,是她,但是……”我揚了揚手機,一只手抱著另一只的手肘,嘟著嘴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為什麽,我明明說過,不許你再跟她聯系,難不成,你太習慣了被男人圍繞的日子,這才幾個月,你又想念上了。”吳清源咬著牙根生氣的看我,見我始終低著頭中,語氣越的森森然了。

“還是說,你把我對你的體諒當成是無能,沒有及時給你歡愉,讓你寂寞了?哼,婊子難道真能如此無情無義到此種地步?”

吳清源說完,指著我的小腹。

“你別忘記了,可是我替你的贖的身,你的身體,你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

本來我私自跟霞姐聯系,這確實是犯了吳清源的大忌諱,我的心裏是有著愧疚的,但是,不過就只是這樣一件小事情而已,吳清源卻要如此說我,我心頭激憤,一時之意,控制不住,一下子擡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了吳清源的臉上。

“啪……”我沒有用太大的力氣,但是,聲音卻意外的很響。

驚得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喬欣……”陽臺上面響起了我意料之中的怒吼聲。

我低著頭,看著自已剛剛打過巴掌的手,在停的顫抖著。

我真的被嚇到了,並且是被自已嚇到的。

我看到吳清源的身影朝著我的撲過來的時候,我立馬條件反射的靠著墻根站好,護住了肚子。

意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落到身上。

吳清源揚起的手,落在了落地窗前的護欄上。

我偷偷擡眼,看到他看我的眼神之中,居然意外的有著一抹柔情。

我仔細去看,這才發現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我的小腹上面,我猜測著,他大概是看我如此護著他的孩子,所以,讓他覺得我還不至於如他所說的那般無情無義,所以他就心軟了。

當然吳清源的心思我是不明白我,只是瞎猜罷了。

“現在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你若是說得通,我就放過你,若是說不通,走著瞧。”

吳清源將怒氣盡數都壓了下去,再面向我的時候,面無表情,雙目冰冷。

“我……”我知道這是吳清源給我的最大的讓步了,我不敢浪費這樣好的機會,叨叨的將霞姐給我來電話的實情說了出來。

“我曾經在可人的墓碑前發過重的誓言,只要我找到了阿良,就一定會替可人報仇,為她主持公道。”

可人墓碑上面的那張照片一下子閃現進我的腦袋裏,我眼中的淚珠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流著。

“就只為了這事兒?”吳清源似乎有些不相信,但是又被我眼中的淚迷惑住。

我使勁的點頭,聲音悶悶的。

“霞姐找到了阿良,我要……”收拾他。我的眼中難得的呈現了一抹堅定。

“就憑你,拿什麽去整治那個負心的男人?”吳清源的聲音突然就溫柔了起來,還十分好心扶著我坐到了沙發上面,替我擦幹了眼淚。

我有些反感他這樣莫名的喜怒無常,偏過了頭,不肯接受他的好意。

“你最好不要拒絕我。”吳清源冷冷的警告我。

看到他繃直的身軀,我才想起來,吳清源的本性和莫測的脾氣,不敢再犟著。

“你們約的幾點?”吳清源隨意問著。

我低頭,在想著到底要不要說出來。

“你不想去了是吧?”吳清源威脅著我。

“下午六點。”我生怕吳清源阻擋我,立馬脫口而出。

然後就沒有了然後。

一整天過得悄無聲息的。

我眼睜睜的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吳清源卻一直守在客廳裏,看書,看報,或者給我折騰吃的東西,只是,上午的時候,沒有得到他的明確答覆,我不知道他是否同意我去。

如果他拒絕我我又該怎麽辦?

我的心裏想著這些,心裏頭如同貓抓一般。

反觀吳清源,卻是滿臉的悠閑,翹起一個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面,雙手自然的垂放著,盯著手上的報紙看得認真。

時間嘀嗒嘀嗒的轉著,一分一秒的過去,距離我跟霞姐約好的時間越來越近,我不停的在客廳裏踱著步,轉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電話再次響起。

不用看也知道是霞姐。

我偷偷瞄一眼吳清源,見他理也沒打算理我,這才接了。

果然是催我的,說是她那邊的姐妹已經快要到位了,我這邊可以開始從家裏出發了。

“轉什麽轉,快坐下。”吳清源終於擡頭,卻不是跟我商量那事兒的,而是訓斥我的。

我咬咬牙,一把搶過了吳清源手中的報紙。

“霞姐來電話了,我要出去。”

吳清源雙眼圓瞪,狠狠的盯著我,一直盯了半晌,我心裏有事,也絲毫都不怕他,直接給他盯了回去。

然後吳清源才看著我,不耐煩的指點著:“既然要出門,為什麽不換衣服,難道你是要穿這個出去嗎?”

我看看身上的睡衣,這才明白過來,吳清源是答應了。

我心頭一喜,簡直是有些不敢相信:“我真的可以去嗎?你沒有騙我?”

說完我都想要扇自已一耳光,這說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是不是嫌吳清源太好說話了。

索性,吳清源只是瞪著我:“我只等你五分鐘。”

我聽了,立馬如同一陣風一般,就躥進了房間,隨便穿了一身運動裝,很快就收拾好了。

看著吳清源站在門口,我嘴賤的問了一句:“我打車去就行,您在家裏等我回來。”

吳清源一把捏住我的下巴:“你這是出門辦正事,還是出門鬼混,害怕我跟著礙事?”

我心頭一怔,吳清源的思維實在是太過於跳躍了,我差點就要跟不上了。

“不……不是,我這不是害怕耽誤您的時間嘛。”我實話實說。

我覺得吳清源能夠同意我出門,就已經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是對我的一件大功德了。

沒想過他會選擇陪同。

“廢話少說,你帶著我的孩子去那樣烏煙瘴氣的地方,我不得看緊點,萬一你……

”吳清源及時的剎住了話頭,但是,我仍然能夠猜測得到,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我無語,只得垂頭喪氣的跟著吳清源下樓。

我將霞姐說給我的地名報給了他:“明珠會所。”

吳清源大概也是去過的,只一聽名字就冷冷的笑了一聲。

車子行到了明珠會所的停車場裏,霞姐已經帶著一個穿著很是土豪的女人站在那裏等著了。

“喲……喲,這不是吳二少嘛。”霞姐只看了我一眼,就被吳清源吸引住了。

“他在哪裏?”吳清源似乎不想多做耽擱,直接奔入了主題。

“牡丹亭的那間,現在我一個姐妹在裏面跟他辦好事兒,咱們這動作慢點,走進去剛好合適。”

霞姐提到男女那回事兒,臉不紅心不跳的。

吳清源沒有異議,我更加沒有什麽可以說的。

明珠會所,是一間跟後宮差不多的夜店,只是,它的檔次稍遜於後宮,裏面的規模也及不上後宮,不過,在這上海市裏卻也是數一數二的地方了。

因而,還是有很多在後宮訂不上包間的人喜歡到這裏來消遣,尋歡作樂。

“到了,就在前面。”霞姐在前面指著路。

走到門口,走廊上面到處都是一片片嘈雜的聲音,但是,貼著大門的縫隙的時候,我還是聽到了裏面傳來的男人和女人做運動的聲音。

“啊……”

“唔……”

“你快點兒,我要到了……來,再來……”女人不停的要求著。

133.自作孽不可活

133.自作孽不可活

而從頭到尾,那個男人都悶聲不響的,一直在不停地應著女人的要求運動著。

“呵呵,我這姐妹做慣了這個,來得有些晚,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站在這裏等等吧。”霞姐朝著裏面看了一會兒,回過頭來解釋著。

我側了頭,臉上莫名的紅了。

而吳清源則像是沒事人一樣。

“哦……太好了,你再舔舔,來了,來了,來了……”一疊聲的聲音傳來。

霞姐這才朝著我們笑笑,推開了大門。

“啊……你們是誰?”那女人長著一頭金色的大波浪,身上只穿著三點式,碩大的胸十分的豐滿,眼看就要從胸罩裏面兜出來了。

“呵呵,不關你的事,你去忙吧,我們是來找他的。”霞姐故意裝作不認識那個豐滿的女人,指著正在穿著褲子的阿良。

“哦哦,我馬上離開。”大波女人媚笑著,在阿良的胸口上面舔了一下,起身穿了衣服,臨走的時候,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居然想要擦著吳清源的身邊走。

吳清源將我攬得緊了些,正好擋住了她。

她白了我一眼,就扭著大屁股離開了。

“啊……霞姐。”阿良早就認出來了我們,穿上了褲子就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哼……”霞姐將頭一仰,看也不看阿良,只把我盯著。

“怎麽樣,我說到做到了吧?”

我點頭:“多謝霞姐,相信可人在天上看著,也會感恩於你。”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眼睛一直在盯著阿良看,聽到我提到可人的名字,他的身體果然劇烈的晃動了一下。

“看來不用我多說,你也還是記得可人的,是吧?”

阿良的身子一直在顫抖著,一句話說得吞吞吐吐的:“不怪我,不怪我,是她,是她逼我逼得太緊了,她要跟我結婚……”

我皺緊了眉頭,我從來都不知道可人居然真的動了跟阿良結婚的念頭。

“跟你結婚怎麽了?難不成可人還配不上你?”雖說可人是一個做小姐的,但是,阿良也不過是一個鴨子,是一個牛郎而已,本質上,可人是伺候男人的,而阿良是伺候女人,甚至有時候還要伺候男人。

所以,在我看來,他們兩個人的身份根本沒有誰高誰低之分。

“你可說笑話了,哈哈,她一個小姐,註定了就只能用來玩玩兒,我們怎麽可能結婚?”阿良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自信,居然開口就大笑了起來。

他的整個身子動著,我的目光無意中看到他未穿上衣,赤果的著上半身,他的身材十分的瘦弱,就跟一根竹桿似的,看慣了吳清源那一身的肌肉和好身材,再來看阿良的,我很是不適應。

“切,你他媽的,你以為你自已是一個什麽好東西,你不過是一個鴨子,一個讓女人隨便玩弄的玩意兒,你居然敢嫌棄他?”霞姐一出口就罵得阿良擡不起頭來了。

“就算我是鴨子,我也不可能娶一個小姐。”阿良咬著牙,滿臉的冷笑,大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是嗎?既然當然你壓根就瞧不上可人,你為何又要去招惹她呢?”我想到可人曾經有過的她想要的那種家居生活,沒想到,她所付出的一切,阿良其實一點兒也不珍惜,從頭到尾,都是抱著戲弄她的心思。

“不過是玩玩而已。”阿良一開口說了,見我們都沒有什麽厲害之處,膽子倒是大了起來。

畢竟他現在是明珠會所的牛郎,這裏自然有人會保住他的。

“去你媽的……”我一個箭步沖上去,朝著他的臉踢了下去。

“你小心點。”我沖得太快,差點沒有站穩,吳清源立馬扶了我一把。

我喘著粗氣看護著頭臉的阿良。

“你他媽的,玩玩而已,你玩死了她,你可知道?他媽的,她居然為了你這種人自殺,真是……”瞎了眼,想到已經死去的可人,我不忍再去怎麽說她。

阿良絲毫都沒有悔恨之感,他只是恨恨的盯著我。

但是,礙於我身邊有吳清源,卻不敢還手,就那樣敢怒不敢言的瞪視著我,那模樣看得我心裏一陣膈應。

“她死不死的跟我可沒有關系,當時我可是親口跟她說了分手的。”阿良還想要再狡辯。

“去你媽的。”我又要上前去給他一腳,卻被吳清源緊緊的摟住了,動彈不得,只得伸手指著阿良的額頭罵著。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他媽的就是為了騙她的錢,好啊你,騙了她的人,騙了她的心還不算,居然還要騙走她的錢,你個人渣。”

“騙了多少,給我拿出來。”霞姐關心著她想關心的東西。

“花了。”阿良見我們知道了他騙錢的事情,便將頭低下了,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狡辯了。

“花了,鬼才相信了,你整整騙走了五十萬,你一個鴨子,拿著五十萬,這才幾個月?”我戳破了阿良的謊言。

當時可人的身上有三十多萬,又借了我二十萬,整整五十萬。

“別問他了,他確實是花了。”吳清源攔住了我。

我不解。

吳清源指著阿良赤果的上半身。

“你看他,骨瘦如柴,剛剛做的時候,半天上不來氣兒,很明顯,他這是吸毒了。”

似乎就是這樣,阿良在聽到吳清源的話之後,身子立馬一軟,整個人都癱在了茶幾上面,再也直不起腰了。

“既然如此,錢怕是要不回來了。”霞姐頗為有些失望。

這個是當然的,誰都知道毒品,那就是一個永無止境的天坑,誰都沒有辦法將它填滿。

“我……我不是故意要害死她的,我只是看她有錢,想要騙些錢來花花。後來我知道她死了,我就拿著錢躲起來了,我……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麽快,很快我就染上了毒癮,我根本戒不了了,我快要死了。”阿良有些魔怔的摳著自已的腦袋,在那裏自言自語。

“由著他吧,我看他啊,吸得有些多,只怕也命不久矣了。”霞姐身邊跟著的那個女人突然開口。

“走吧。”霞姐朝我們招手。

看到這樣的情景,我滿腔的憤恨竟然無處去發洩,沒想到,阿良會這樣。

“啊……給我,我要……”說著說著,阿良的毒癮居然就犯了。

“我們快走,讓他在這裏自生自滅吧。”霞姐冷冷一笑,揮一揮衣袖,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咚咚作響。

我的心緒久久都不能平覆,忍不住回頭看一眼正在地上到處亂爬,亂摸,甚至正在自虐的阿良,活該。

我沒有一點點同情他的意思。

“你看到了嗎?可人。”我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的念叨著。

到了門口,霞姐看我,再看吳清源:“欣欣,你好自為之。”

說完,我直覺身邊的氣溫立馬就降了下來。

我知道,這是吳清源不高興了。

霞姐卻是笑得妖嬈不已,帶著她身邊的女人離開。

“我難道也是為了你的錢?”吳清源突然開口問我。

我一驚,直接就想抵一句:“你特麽的當然不是為了我的錢,你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

不過,看到這麽低的氣壓,我十分明智的選擇沈默。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你當真那麽以為?”

吳清源真是一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凡事都想要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吳二少,您這是說笑了,您是吳氏財團的二少爺,我是一個被您贖身的小姐,我哪裏有東西可以讓你圖謀的,自然是我拼盡了全力,勾引你,想要圖謀您的錢才是。”

我的話裏是帶著酸意的,畢竟,才剛剛看到阿良那樣子,心裏頗不是滋味。

吳清源瞇了瞇眼睛,揚眉看我:“果真如此,我怎麽不覺得你勾引過我?”

我無奈,看到吳清源揚起的臉頰,十分自動自覺,並且自發的湊了上去,在他的唇上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吻了一下,表示我的確是勾引過他的。

吳清源看了我一眼膜,這才滿意牽過我的手,帶著我走在林蔭小道上,享受著夜裏清涼的寒風,還有風吹動樹葉時發出的沙沙之聲。

“只要你聽話,不用你圖謀,該給你的,自然都會是你的。”吳清源突然攥緊了我的手,聲音壓得很低,低得被風一吹就飄散了,我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已聽錯了。

我再擡頭去看吳清源,卻見他又開始變得面無表情了。

“既然阿良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的心事總算是可以放下了吧。”在我以為我們就要這樣一直沈默下去的時候,吳清源突然又開口了。

“我知道了阿良的情況,但是,可人還不知道,現在又正好臨近中元節了,我想要去給可人燒點紙錢。”

關於死人的事情,吳清源一般都沒有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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