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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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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他的名字叫灰瞳,他的價格是殺手界內目前最高的一個殺手。”仔細去聽的話,也會發現陸勇的聲音也有些不平靜。

我震驚:“勇哥你這麽了解他,那麽你一定是見過他了,他長得什麽樣子。”

我想得很輕巧,如果陸勇見過他,那麽,我們就可以提前提防了。

陸勇直接搖頭:“沒有,這個世界上大概還沒有人看過他長什麽樣子,因為見過他真面目的人,都已經成為了死人。”

我一驚,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他只要出手,就沒有不成功的,所以,他在業內的價格很高,生意也最好。”畢竟每個要買兇殺人的人都不只是隨便請個人來殺著玩兒的,自然是想要一擊即中的。

勇哥的話徹底讓我的心亂得完全找不到它跳動的節奏了。

這個時候,就算我的心臟驟停,我都覺得沒有什麽了了不起的,因為受到的驚嚇夠多的了,況且還是這種完全未知的情形之下,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見到那個殺手的樣子,就已經被嚇得不得了。

雙手雙腳慌亂的揮動著,完全找不到可以擱的地方,身子發軟,已經靠著門框滑了下去,整個人坐在了地板上,後背生硬的靠著門上,牙齒打著戰。

“勇……勇哥,你……你害怕嗎?”我嚇得雙手緊緊的握住,忍不住去看陸勇,想要從他精壯的背影上找尋到一點自信。

陸勇搖搖頭:“不害怕,但是,也沒有把握。”

對上那樣一個令人可怕的殺手,陸勇這個混戰戰場久矣的老兵都開始覺得自己沒有把握了。

聽到陸勇否定的答案,我的心神自然變得更加的緊張了。

身子抖得也越發的厲害

好死不死的,這個時候,門鈴突然被按響了。

“叮咚……叮咚……”的聲音就好像從地獄底下傳上來的音鈴聲。

我雙眼僵直,就直能直楞楞的靠坐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我害怕這門後面隱藏著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陸勇倒是還神色正常,將我拉到一邊,自己打開了貓眼往外面看去。

我擡頭,緊張的看著他,雙眼已經不停在客廳裏面掃視著,看看那裏是否有趁手的武器,不管害怕與否,我都不願意坐以待斃,哪怕反抗一下子也好啊。

“別害怕,不是他。”陸勇畢竟是經歷過千錘百煉的人,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的聲音已經逐漸平靜了下來。

門鈴依然在響著,陸勇不再說話,直接一把拉開了門。

然後一個人影躥進來,我先是響了一跳,凝神去看,接著,便激動地跳了起來,沖上前去抱住了那個身影。

我這樣的舉動當時就連我自己都給嚇了一大跳。

我感受那個身影先是一僵,然後,在我剛剛反應過來之後,他的雙臂立馬就抱住了我。

抱完之後,我才終於反應過來,我這樣的舉動似乎有些不對勁,想要松開,卻已經由不得我的。

吳清源那雙猿臂正好摟在我的腰間,將我的身體緊緊的靠近著他。

我掙紮了一下,沒有掙紮開,便也顧不上這個姿勢的不雅,直接將陸勇之前跟我說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他。

吳清源聽了,註意力卻好像根本沒有放在這個上面,只是看著我,又看看陸勇,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他那神色之間,分明帶著一種不悅。

我郁悶,有些搞不清楚,吳清源關註的重點,又將殺手的事情說了一遍。

“灰瞳被仇三爺派來殺你。”

我眼神認真,凝視著吳清源。

他這才有些驚訝,不過也只是瞪了瞪眼睛而已。

我更加郁悶了:“人家可是要殺你啊。”居然還這麽平靜,就好像我說的那個要被殺的對象不是他似的。

“我知道了。”吳清源輕描淡寫的回我。

陸勇也被吳清源的鎮定所感染,聲音沈了沈:“吳二少還是不要小瞧那個灰瞳,他可是暗殺界的佼佼者,曾經在邊界的時候殺人無數,而且經常出其不意。”

我早就已經知道了那灰瞳的厲害,連忙問陸勇:“勇哥,你看這件事情可怎麽是好?”

陸勇大概是提前已經想好了,沒有多想,就直接說道:“你現在已經接到了吳二少,我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

我早就知道這個地方被暴露了,當下也點了頭。

111.生死之際

111.生死之際

見我讚同他的觀點,陸勇便又繼續說著:“等到你們脫離險境之後,我再派人去調查灰瞳的真正身份,一定要消滅他這顆定時炸彈。”

我用眼神去示意吳清源,見他仍然一副冷靜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抑郁又有些無奈:“吳二少,你是怎麽想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們現在正在面臨著很大的危險啊。

“幹什麽怕他。”吳清源咬著牙。

我知道吳清源身上其實也帶著功夫,但是……那可是灰瞳,聽陸勇說得,我連想想,都覺得雞皮疙瘩要起了一身了。

“這個世界上,有錢的怕沒錢的,沒錢的怕不要命的,他是殺手,手上沾滿了鮮血,你一個瓷器又何必要去跟他一堆瓦罐子去硬碰了。”我突然就有些生氣了,忍不住大聲的哭罵著。

雖然眼淚沒有流出來,但是,其實已經在眼眶裏面打著轉兒了。

吳清源看我一眼,我扯扯他的衣袖,他無奈的嘆一口氣:“好吧,這次聽你的。”

我欣喜,這才胡亂的擦了一把眼淚。

陸勇見我眼睛都被擦紅了,扯了一張紙巾給我,吳清源直接白了他一眼,在半途之中的就搶了過來,一把擦在我的臉上。

看著吳清源如此孩子氣的動作,我的心裏除了無奈還有一抹莫名的甜蜜在心間流淌。

我們也沒有什麽可收拾的,只拿了幾件尋常的衣物,就出了門。

按下了電梯,迎著樓道口的風吹過來,我心裏突然浮上了一絲絲不祥的預感。

我條件反射的去拉了拉吳清源,他看我,朝著我安撫的點了點頭,我的心裏稍微好受一些了,只是眉頭依舊皺著,不敢松懈。

吳清源見我如此緊張,連忙安慰著我:“放心吧,會沒事的。”

我勉強點了點頭。

電梯門打開了。

我們三個人同時朝著門口看了看,才上了電梯。

電梯裏面很是清靜,裏面站著一個看似只有十幾歲的小男孩,他穿著一身休閑的運動服,頭上戴著一頂大大的鴨舌帽,帽沿壓得很低,低得我幾乎都看不見他的臉。

我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這樣的小男孩,這樣的穿著打扮,在這樓裏,也算是十分的常見,並沒有多看,直接就按下了負一樓的電梯。

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電梯下落的聲音很大,咯吱咯吱的叫個不停。

我本來就驚慌,如此一來,心裏更是神思不屬的,看著電梯的墻壁,只覺得到處都不對勁,但是,實際上又什麽都看不出來,什麽都摸索不到。

我有些抑郁,看著陸勇,想要剛嘴,就聽見他的嘴唇一動,那是一個讓我閉嘴的口型。

我無語,雖然有些不明白,但是,我仍然還是照做了。

電梯一路下行,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負一樓,電梯門一下子就打開了。

我看到了地下停車場裏的黑暗。

我眼前一晃,突然就聽得身旁有人暴喝一聲,然後便是一汪熱熱的東西噴到了我的臉頰上面。

我被嚇得尖叫一聲,一下子就躲到了身旁吳清源的懷裏。

半晌,我見吳清源居然沒有一點點驚訝之色,我才勉強回過神來,往陸勇那邊看過去,一看之下,頓時又是一陣大叫:“勇哥,你幹什麽?”

我眼前所看到的陸勇,手頭上面一把鋒利的刀片,已經割在了那個同行的小男孩的肚子間,那裏正汩汩的流著溫熱的鮮血。

我想,剛剛滴在我臉上的那些溫熱的液體,肯定就是那些殷紅的鮮血。

我忍住惡心,不知道為什麽陸勇要突然出手,解決一個小小的少年。

那個少年一身的運動裝,看著是那樣的無辜。

只是,此時,他的脖子已經下垂,他是活生生的被陸勇用他手上那張鋒利的刀片給割了喉了。

“陸勇……你……你說清楚。”我見陸勇沒有理會我,連忙再次問他。

我不希望,我心目中的勇哥之前才救了我,如今,卻又要當著我們的面,如此殘忍的對待一個如此年輕的少年。

我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一個這樣鮮活的生命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我眼帶譴責的看著陸勇。

吳清源看了我一眼,搖搖頭,然後拍拍我的手,示意我稍安勿躁。

而陸勇則是一聲不吭,將身上那個男孩的手掌撥開,我側目去看,那裏銀光一閃,我很明顯的看到了那個所謂小男孩的手裏正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匕首既尖且厲,而且靠近刀柄的那一側,上面還冒著綠色的油光,我忍不住心癢,想要上前去摸上一摸,立馬就被陸勇給喝住了。

“不可亂摸。”

我一楞,不明所以的看著陸勇。

“這上面抹的可是一層來自西南雨林裏的一種毒藥。此毒,不可小覷,一旦沾到破了皮,流了血的傷口上面,就立馬會隨著那些鮮血流入到血管之中,然後引起血液中毒。”

陸勇解釋著,越聽,我越是心驚。

連忙往後面倒退了好幾步。

而這個時候,吳清源已經伸手,脫下了那個被殺死之人的鴨舌帽。

我的目光再次移過去,這次看到的比他手上拿著的匕首更讓我心驚膽寒。

這個原本看著只有十多歲的小男孩,那帽子下面掩蓋著的卻是一張蒼老了的容顏。

大約有四十多歲左右了,皮膚黝黑,一雙小小的眼睛圓圓的睜著,我看著他的時候,就好像感覺到他的目光正在望著我。我看得心頭驚戰不已。

“看到了嗎?他就是灰瞳。”陸勇手頭一顫,已經將他的屍體扔到了地上。

我側臉打量著:只見他的眼球都是灰白色的,怪不得他叫灰瞳。

“哼,他死不瞑目了。”吳清源上前來踢了他一腳。

陸勇也是冷冷的一笑,不過,剛剛才笑了一會兒,我就看見他的左手抑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想到灰瞳之前被陸勇說得那麽厲害,此時卻如此輕易的就被陸勇給收拾了,我很有些擔心,忍不住去打量著他。

“呀,勇哥,你流血了。”

我湊近了陸勇,他的左手腕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已經被人給挑開了。

“嘶……”陸勇剛剛心裏想的都是要殺掉灰瞳,所以,一時之間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腕帶了傷。

此時,見灰瞳已經被他給刺死,現在,在他放松的同時,他手腕上的傷也作用了起來。

“他手腕上的筋被灰瞳給挑斷了。”吳清源早就已經湊在那裏看清楚了。

我還想要再去看看的時候,陸勇立馬朝著我們低低的吼著:“快,快離開這裏。”

我不敢再多停留,立馬移出了電梯,吳清源扶了陸勇一把,也連忙跟上了。

吳清源的車子就停在旁邊,我們趕緊上車。

吳清源親身經歷過這一場生與死的較量,自然不會再與勇哥計較那些。

很快他就發動了汽車。

看到那電梯門緩緩的合上,樓層數字一層一層的跳動著,我想我們這暫時是脫離了危險。

我這才突然想起,剛剛在電梯裏面,發生發生的那一系列詭密的事件。

“我們剛剛上電梯的時候,一開始背著他,不正是他動手行刺的最佳機會嗎?那個時候,他為什麽不動手?”如果那個時候動作,他肯定會百分之百的成功。

畢竟我們一上電梯的時候,看到他站在電梯裏面,大家都以為他只是一個少年,誰也都沒有把他往殺手上面去想。

“當時電梯裏面可是有監控的。”陸勇使勁的抱著手腕,濃眉緊緊的皺著,可見他的傷口確實是十分的疼。

“那到了負一樓,門口的那個位置就是監控盲區,所以,他才想著要動手的。”聽著陸勇的解釋,我大概也明白了。

陸勇點點頭。

“一開始,我也沒有懷疑他,不過,是他匕首上面那一味毒草的味道,引起了我的註意力,我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他擡手,匕首的光遮到了我的眼睛下面,這才反應過來。”

我咬著下唇,有些不好意思:“我剛剛,對不起,我誤會你。”我居然會以為陸勇是在濫殺無辜,剛剛還有那樣的語氣吼了他。

“沒關系,這也不怪你,如果……”陸勇突然捂著手腕,聲音一頓,眉頭未散又皺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機緣巧合,我也不會把他給殺了,這也算是為民除害。想想那樣可怕的殺手,如果還活在這個,也不知道有多少的人還會繼續倒黴下去。”

陸勇頗為感慨。

我也點頭,看著前方一直在認真開車的吳清源,從頭至尾,他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是,透過前面的鏡子,我看得出來,他也是不好受。

畢竟,剛剛如果不是陸勇替他擋了一刀,又出手迅速的先下手為強,將那灰瞳給殺死,那麽,吳清源可能就已經成為了灰瞳的刀下之魂了。

“多謝你,剛剛……如果不是你,我很可能已經被他給殺了。”吳清源聽我們說完了話,雙眼直視著前方,嘴唇微動,緩緩的吐露出來。

陸勇不在乎的搖頭:“我不是為了你。”

112.廢了的手臂

112.廢了的手臂

陸勇說這話的時候,是朝著我的。

我心頭一窒,雙目一動,對上的就是陸勇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

我低頭,便看到陸勇手腕上面的傷口,有些紅紅的血跡,似乎還在流著血。

我心頭一慌:“勇哥,你的傷流血了。”

陸勇再次不在意的笑笑,我盯著他的臉,發現他的臉色似乎也越來越蒼白了。

“我……我沒有事。”陸勇根本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平日裏中氣十足的他,居然連說一句話都有些吃力了。

“你別說了,快休息,吳二少,咱們送他去醫院吧。”

我朝著駕駛的吳清源提議。

“不要,不要。”開口拒絕的是陸勇。

“那上面沾到了那些毒草,去醫院是沒有用的,這個傷看著嚴重,我自己就可以處理。”

陸勇說得很是輕描淡寫。

但是,看著那已經吊起來的手腕,我的心頭直泛酸,他原本根本不用摻合到這件事情裏面來的。也用不著來受這樣的傷害,還為了我們的事情而使得他變成了這樣。

越想我的心頭就越是沒法子平靜,再加上之前的害怕與受驚,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這手腕看著都好像要斷了,咱們還是去醫院,不然……”我有些無法直視陸勇手腕吊起來的模樣,強烈的建議去那裏。

陸勇卻依舊搖頭,堅持不去:“不能去,這樣嚴重的傷口,醫院一定會報警,警察會查到。”

我一怔,根本沒有想到這一茬,也是啊,灰瞳的屍體還在那電梯卡著了,等到那些人發現了他的屍體的話,肯定會有報警,如果在這個時候我們帶著陸勇現身,那這事,鐵定就走漏了風聲。

不僅惹得警察要找我們,就連仇三爺那邊也會一下子就發現了我們的蹤跡,說不定,他還會再派人出手。

陸勇指揮著路,吳清源開著車將我們帶到了郊區的一座四合院裏,我看著外面斑駁的墻面,還有已經上了年紀的木門,有些疑惑的看著陸勇。

他看出我的不解,勉強笑著解釋:“這是我之前買下來的房子,雖然有些年紀了,但是勝在清靜,在這一片,都沒有任何的監控器,那些人暫時還不會這麽快就找過來。”

一邊說著的時候,陸勇就要去開門。

吳清源這回主動多了,直接從陸勇的手上接過了鑰匙,打開了大門。

裏面比外面看著感覺要好多了,收拾得很是幹凈。

一進到客廳裏,陸勇似乎已經忍到了極限,身子一晃,直直的就倒了下去,我剛好在關門,一回頭驚的大叫一聲:“勇哥。”

只是,我也只是來得及叫一聲而已,我的雙手就算再快,距離卻太遠,沖上去也只是扶住了他的衣擺。

我看著他的身子往後仰去,衣擺從我的手心裏滑落,我的手落空,以至於我有些不敢往那邊看,不忍間,閉上了眼睛。

沒有意料之中身體落地的聲音,只聽到吳清源悶哼一聲,怒了:“女人還不過來幫忙。”

我應聲睜開雙眼,先是松了一口氣,陸勇沒有摔到地上,幸好有吳清源接住了他。

不過,只一會兒,卻又不由得緊緊地吸了一口氣。

雖然兩個人差不多高,但是很明顯,陸勇的身形要更加硬實一些,吳清源接的有些突然,很有些撐不住,我連忙騰了手去幫忙,跟吳清源兩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陸勇扶到了沙發上面去坐著。

陸勇側身坐在沙發上面良久,才恢覆了一些力氣。

就要張羅著整理傷口。

他那傷口初初看著沒有什麽,當我仔細去看的時候,真個要把人給嚇死了。

整個那手腕都被割得掉了起來。

我一驚,心頭陡然一停,臉色唰的白了。

“你別怕,我自己來處理。”陸勇見我臉色不對,連忙遮住了他的傷口。

我怎麽可能不怕,但是,再害怕,也得替他把傷口處理好了,想想,如果不是陸勇的手腕擋過去了,那麽此時的吳清源焉有命在。

“他的匕首如此鋒利。”我簡直不敢相信,之前灰瞳的那把匕首我也是見過的,薄薄的一片,竟會有如此大的威力。

“那是越南那邊特制的刀具,削鐵如泥,更何況只是一只手腕了。”陸勇忍著痛。

我默默無語,拿出了陸勇的藥箱,替他將傷口消了毒。

但是看到那些外翻的皮肉,我實在是無從下手。

“你過去坐,我自己來。”陸勇直接拿了針線,自己縫合起來。

我硬著頭皮在一旁幫著忙,好不容易將那手腕給縫合好了,再行包紮。

看看那只手腕,都成那樣了,只怕是縫合上了,也無法再與常人相比。

我心裏怪不是滋味,況且,我光是這樣看著,就已經心驚膽寒,但是陸勇卻還得忍著這錐心之痛。

吳清源一直坐在我們的旁邊,沈默著,適時的遞些東西。

直到陸勇將傷口完全處理好,他才說著:“這件事情不會就這樣過去。”

我擡眸,不由得有些擔憂。

“你要去仇三爺?”我看吳清源的眼神,有著兇狠,他大概也是惱怒極了,想想也是,有一個人雇傭了那麽厲害的殺手來要他的命,他若是還忍得下來的話,他也就不是吳二少了。

“你想要怎麽做?”陸勇的傷口包紮好了,他的精氣神要稍微好一些了。

“仇家那邊,我不會就這麽算了,一定要給他們施以顏色。”吳清源咬牙切齒。

陸勇卻是冷冷一笑:“仇三爺雖然在上海是頭一份,可是,你以為憑著仇三爺家的錢,就一定能夠請得到他嗎?”

我看吳清源,他與我一樣也有著不解。

陸勇沒有讓我們疑惑太久,直接解釋著:“灰瞳在道上的名頭很大,但是,十分難請,一般他接單,講究諸多,如果僅僅只是為錢,恐怕還無法完全打動得了他。”

我依舊沒有聽得太懂。

吳清源卻像是突然明白了:“如果不是仇家請動的,那就是吳遠山。”

我挑眉,吳遠山比仇三爺相比,似乎更加沒有實力,那灰瞳竟然會聽他的?

我沒有問出來,但是吳清源卻從我的眼中看得清楚。

“吳遠山有一個心腹就是越南人,以前在那邊兒的時候,也混跡過很長的一段時間,認識邊境殺手灰瞳,也不算什麽奇事,我看那事兒很有可能就是他一手策劃的。”吳清源的語氣很肯定。

陸勇果然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吳清源得到了陸勇肯定的答覆,不由得將牙關咬得更緊了。

而我卻很是不明白:“吳遠山竟與你有著莫大的仇怨嗎,還是說僅僅只是為了錢,就要派那樣厲害的人物來謀殺你,這是連一點生機都沒有打算留給你,沒想到,為人兄長竟然可以做到他這個份上,也算是獨一份了。”

看著陸勇的傷口,此時,我真是將吳遠山恨到了骨子裏。

這還是親兄弟啊。

吳清源面色不好看,但是,卻也沒有多少意外的。

“我想過他會對我不利,只是想不到他的動作居然如此之快,手底下還有很多的事情並沒有布置完畢。”說著,吳清源看著陸勇,突然眼前一亮:

“你身手好,經驗又豐富,可願意幫我?”

我也充滿希翼的看著陸勇,之前在電梯裏面的時候,陸勇的身手我們都看在了眼裏。

如果他肯相助吳清源的話,他肯定會如虎添翼。

但是,陸勇在沈默良久之後,搖了搖頭,然後語氣十分的堅決:“沒辦法,我的手已經廢,如今已經相當於是一個廢人了,如果冒然的答應你,只怕幫不上你,還只會給你添麻煩。”

我一聽,著急的就去看陸勇的手腕。

竟然真的傷得那樣重嗎,他不是說是小傷嗎?

我有些難以接受。

“這手腕看著沒什麽大事兒,但是,其實內裏早就已經是筋脈盡斷,我如今已經差不多形同廢物了。莫說還能幫你去暗殺別人,就連秦老爺的後宮我也是沒有辦法再待下去了。”

陸勇的聲音裏帶著一抹莫名的晦澀,讓我聽了如同喉嚨之中進了一種異物,哽得十分的難受。

同時,我也十分的內疚,如果不是我,陸勇他就不會……

“勇哥,我……對不起你……”我咬著唇,有些難以啟齒。

這一聲對不起,於陸勇而言,根本什麽用也沒有。

113.陸勇離去

113.陸勇離去

陸勇卻是淡然的一笑,他的臉色只是除了之前有一些晦暗之外,此時已經恢覆到了一臉的平靜:“不關你的事情,要怪就只能怪灰瞳太過於咄咄逼人,也怪我自己學藝不精。“

聽陸勇這樣說,我的心裏頭越發的難受。

“算了,你別想太多了。”陸勇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裏摸出一串鑰匙:“這是這個院子的鑰匙,你們之前住的那些地方,現在恐怕都不安全,為了安全計,不如暫時住在我的這裏避避風頭,等到事情暫時落定,或者吳二少安排好了之後,你們再露面。”

我凝眉,有些搞不懂,陸勇說這些話的時候,為何讓我有一種決別的感覺。

我忍不住看他,打斷他的話:“勇哥,你在說什麽了,我們要住在這裏,你也要住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把傷養好。”

陸勇搖了搖頭:“不了,我要離開上海,這裏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待下去了。”

陸勇的聲音很尋常,說話的語氣也一如既往,但是我卻覺得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只會一直不停的重覆著對不起。

我對不起陸勇,連累得好好的他折掉了手腕,他的整條手臂也相當於是廢了,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連後宮甚至是上海都沒有辦法再待下去。

“你不用想太多,跟你無關,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受傷的陸勇反倒是比我更加平靜,一直不停的在安慰著我。

“我想要不想太多,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陸勇安慰我,是不想要讓我感到內疚,只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就連吳清源也是頗為動容的看著陸勇。

“你的這番大恩大德,待到來日,我必定會報答。”男人的思維跟女人果真是不一樣的。

陸勇點了點頭:“我會盡快離開,以後的日子,無論是遇到什麽樣的困難都必須得是你們自己面對了,希望你們平安。”陸勇說得很是鄭重。

說完,還伸出那只完好的手出來,握成拳頭,就好像是在給我們加油鼓勁。

吳清源了解他的意思,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而我也莫名的激動了,搭在了吳清源的手背上,三只手,大小不一,卻一樣有著力量。

夜幕降臨,我們宿在了陸勇家的客臥裏。

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空,我突然沒來由得害怕,裹著被子,身體蜷縮成了一團,緊緊的將自己抱住。

一雙眼睛在黑暗裏不停的掃視著外面的窗戶,生怕在那鏤空和竹簾後面會突然冒出來一張臉,或者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想得太久,竟把自己完全給嚇住了,不由得發了抖。

“你很害怕嗎?”吳清源的手突然探了過來,一下子摟住了我。

我無聲的點頭,身子完全不受控制的抖動著。

吳清源此時異常的溫柔,我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我的脖頸處,溫熱的氣息掃得我的脖子癢癢的。

我有些不安的動了動身子。

“別怕。”話音剛落,他的唇落在我的唇上,我的鼻翼之間呼吸到的全是他的氣息。

那抹柔軟的唇讓我的心裏似是蕩起了波紋,水花一陣陣擴散,將我害怕的心整個圈在了裏面。

我突然想要靠近他,緊緊的。

這個想法落地,我的手就真的圈上了他的腰。

那強壯的身體,讓我的心完全落定,有他在身邊,我居然不再害怕。

我有些驚異於我自己心靈的變化,但是,好在這樣的感受並不壞,我也沒有拒絕。

這是唯一的一夜,我們相依相偎而眠,沒有因為任何的情欲,也沒有任何其他的目的,我們就僅僅只是彼此需要,各自做了彼此心靈上的慰藉。

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我已經睡著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我一個翻身起床,而吳清源早就已經不在身邊。

走到客廳,我一個人影也沒有看到,心裏又開始慌了起來。

我扯開了嗓子大聲的叫著:“吳清源,勇哥……”焦急慌亂的聲音在客廳不停的回蕩著。

沒有回音,我咬著唇,打開了臥室的們,一間一間的找過去,整個人急慌的得連路都走不好了。

三間臥室的門,都打開了,仍然不見一個人影,我整個人都開始變得不好了。

赤著腳打開房門就沖到了院子裏。

“吳清源……”我大聲叫著。

回應我的是我喊叫的回聲。

我嚇了一大跳,整個身子一軟,就要癱坐在地。

“你叫什麽?”在我的身體徹底失去力氣,整個人已經坐在了地上的時候,吳清源的聲音響起了。

我驚喜,循聲望過去,他就站在院子裏的一棵棗樹下,手上拿著一張紙條。

“吳清源……你在……你還在太好了。”我有些語無倫次。

吳清源卻是不理睬我,面上一沈有些不悅的看著我:“你什麽毛病,連鞋也不穿,就直接光著腳走出來了,你是不是嫌我的麻煩還不夠多?”

吳清源的聲音裏很是嫌棄我。

但是,他的表情上面卻是濃濃的關懷之情,我看得出來,他是心疼我的。

這樣的想法一冒出來,我立馬就使勁的搖頭,毫不留情的斬斷了。

不行,我不能這樣想,太奢侈了。

“怎麽,還要我請你進去?”吳清源依舊有些兇巴巴的看著我。

我搖頭,轉身跟在他的身後往裏面走。

卻冷不防的看到吳清源突然轉身,一下子彎下腰就將我橫穿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讓我的腦回路一時之間有些跟不上來,不由得瞪圓了雙眼看著他。

吳清源卻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把我抱進了客廳,扔到了沙發上面,語帶警告:“外面的院子裏鋪的可是石板,你以為是木地板嗎?連鞋也不穿。”他還在就我不穿鞋的事情數落著我。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話,差點就要讓我忘記了,我們昨天剛剛面臨的那一場拼殺與曾經面對過地死亡的威脅。

“看什麽,快穿。”吳清源見我一直呆呆的看著他,直接扔了我的拖鞋過來,瞪了我一眼。

我無奈的笑笑,撿了就往腳上套。

穿好之後,就見吳清源遞了手上的紙條過來。

“勇哥留下的。”

終於回到了現實之中,我接過紙條。

卻是陸勇留下的告別的紙條。

那裏面說,他一大早就要趕火車走了,讓我們如果有需要就去找後宮的保安李晉。

“找他幹什麽?”吳清源不清楚這其中的事情,不由得問我。

我雖然清楚的知道李晉跟陸勇的關系很好,但是,我也不太明白為什麽。

“勇哥行事一向最是有計劃,又嚴謹,我想他既然有這樣的想法和建議,咱們不如照做,也許會有不一樣的局面。”我大概解釋著。

吳清源沒有否定,大概現在他也沒有什麽確切的主意吧。

李晉的聯系方式我是沒有的,我想了又想,貌似只有通過何淑嫻才能聯系得上他。

畢竟,我跟吳清源,現在都不好光明正大的沖到後宮裏面去找人。

順利的撥通了何淑嫻的電話。

裏面傳出來她沙啞的聲音。

我知道,她肯定是昨晚上班上得太晚,這陣正在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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