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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客人吳二少羅。”看得出來，霞姐的心情真的十分的好，但是，我的心情卻像是一塊正在作著自由落體的小石塊，重重的從高處的懸崖之地落下，然後，毫不留情的砸在了堅硬的地板上，摔得一身的青疼腫。
一個字疼。
“哎喲喲，欣欣，我可告訴你，咱們這行可講究個規矩，本來你這麽些天沒有來上班，今兒個是第一天上班，一般來說，那可基本上是沒有生意的，但是，你運氣好啊，還能有個忠實的客人的點鐘，這自然是一個好的開頭，也意味著，你這一次重新歸來，會更加的紅，可是，在咱們這些姐妹面前擺下臉子，皺下眉頭也就算了，可不能在客人面前這樣哈。”霞姐半真半假的拍著我的肩膀似是警告，又是忠告。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太久沒有來上班，竟然忘記了作為一個小姐的基本操守，忍不住將臉色和表情都放在了臉上。
心裏有些不自在的將那些外露的情緒一一壓下。
“對不起，霞姐，以後不會了。”一邊說著的時候，我的臉上已經是滿滿的溫柔的笑。
霞姐拍拍我的臉頰：“這才是霞姐的乖寶貝。”
我想要走，從早到晚何淑嫻卻拉著，似是有話要跟我說，我便站定了，稍等一會兒。
卻正好被霞姐看在了眼裏。
“那個，那個淑嫻哈，這個酒場你不能去，那吳二少可是點名了不用你去的。”
我一驚，看著何淑嫻，一開始沒有明白過來，然後，才突然有所感悟的點了點頭。
何淑嫻也不勉強，她本來也只是想要叮囑我幾句。
拉著我的手，說了幾句類似於霞姐那樣的話，最後還告誡我：“記住姐姐的話，男人都他媽的是個王八蛋，錢才是跟咱們最親的，咱們只要錢，不要男人。”
看到何淑嫻這般認真的說著這些話，我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見何淑嫻有些不滿的嘟嘴，我連忙也拉住她的手，應得無比的認真：“好，好，好，都聽何姐姐的。”
何淑嫻這才笑得千嬌百媚的回頭，轉身離去。
我臨走之時，卻看見霞姐正拖著何淑嫻的胳膊，看著她，一直在不停的嘀咕著：“我家的淑嫻長相氣質這般的好，居然點名不要，什麽眼光啊。”
我聽了無奈的嘆息，而在我的眼角之中的何淑嫻卻是冷傲的一笑，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也就很快的唬弄過去了。
推開包廂的門，我的眼睛似乎看不見任何的東西。
裏面的燈光調得太過於昏暗了,只知道裏面閃爍著幾盞射燈,但都是射在無關緊的地方。
看不清裏面的人，只見幾道人影圍坐在一起，時有笑罵聲傳來。
我憑著感覺，走到包廂最正中的位置，也不管那裏坐著誰，對著那上面就行禮打招呼。
座上之人許久沒有開口，我知道這一定就是吳清源，只有他才是這樣，最是喜歡在我的面前端著他的臭架子，其實，在我的眼裏，他不過就是一個嫖客，比普通的嫖客還要不如。
“吳二少，瞧這麽漂亮的一個大美人來了，你也不好生的招呼著。”我面前的人沒有開口，旁邊的一個人說話了。
那聲音裏帶著一股油膩之感，我心中一恍，知道了他是誰，我緩緩的擡頭，借著昏暗的燈光看過去，那不正是那個來自於京城的高官何奎嗎？
怪不得，吳清源會對霞姐提出那樣的要求。
我冷笑，果然也如我心中所料。
“坐吧。”吳清源對著何奎的要求自然是沒有辦法拒絕的，看他這樣，大概已經是將何奎打點的差不多了，總不至於光是為了整我，就要惹得他的意向大客戶不悅吧。
“來，阿媛好久都不曾見到二位來後宮了，今兒個高興，咱們喝酒。”阿媛早就已經在包廂裏了，見氣氛因我的到來，而有了幾分沈郁，便連忙站起身來，扭著屁股，取了好幾瓶價格不菲的紅酒來坐到兩個人的中間。
吳清源也似是反應過來了，大概覺得為了我這樣一個小姐而影響了他的大客戶，這實在是有些不劃算，便連忙在臉上帶足了笑看著何奎。
“何總，嘗嘗這瓶後宮裏面最好的酒，聽說雲霞一般人不會給，今天還是看到何總來了，才舍得拿了出來。”吳清源睜著眼睛說瞎話。
何奎似是有些不信，看著阿媛。
阿媛可是個人精，連忙笑得一臉的燦爛，舉著酒杯湊近了何奎。
“親愛的你不相信，您喝喝看。”阿媛說著一邊自己含了一口，然後直接餵到了何奎的嘴裏。
我以為何奎會拒絕，沒想到，他竟是十分高興的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著，一邊迫不及待的張嘴去接，我站在茶幾旁邊，就那樣看著他們，以嘴對嘴的方式喝了一口又一口，最後的時候，何奎似乎還沒有盡興，用力的啄著阿媛的嘴巴不放，包廂裏面響起了兩嘴相接的“吧唧”聲。
我一陣惡寒，阿媛真是玩兒得太開了。
我陪酒這麽久，最多就是端了灑杯子餵到客人的嘴邊，還從來沒有玩過這麽些花樣。
也怪不得阿媛真的成為了後宮裏最紅的紅牌，她的點鐘和收入都是最高的。
一輪餵酒結束之後，阿媛又去挑逗吳清源，端了酒杯去餵他。
卻不想，吳清源在看了我一眼之後，就面露不屑的將阿媛摟在了懷裏。
我進來的有些久了，雙眼早就已經適應了包廂之中昏暗的燈光，此時已經完全能夠看得清楚他們手上，身上的動作了。
吳清源正伸著手指頭，在挑逗著阿媛。
我看見他修長的手指劃過阿媛尖尖的下巴，一路往上滑著，停留在了阿媛的臉頰之處，手掌不停的在那裏摩挲著，揉捏著。
何奎見阿媛跟吳清源打得火熱，而我一直站著，便拍拍他的大腿：“美人，我早就看上你了，來我這兒。”
我當然不能拒絕，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顏，走了過去，不敢坐他的大腿，就只挨了他的身邊坐著。
我剛剛端起酒杯，餵到何奎的嘴邊，就聽到阿媛輕輕的叫喚了一聲。
“啊，吳二少，你溫柔一點嘛。”
我回頭看了一眼，阿媛的秀眉微微蹙著，而吳清源則是毫無表情的看著我們這邊，一雙眼睛在不停的游移，掃視。
“你叫欣欣？”何奎的聲音將我的目光拉回。
我點頭。
“以前都沒有見過你，你是新來的？”何奎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在我的腰肢上摸著。
我很明顯的看到了他臉上的期待之色，我的心裏一陣發毛，不由得動了動身子，繼續強顏歡笑：“沒有，其實我在這後宮裏已經呆了很多年了，只是沒有福分來陪何總您。”
何奎一聽我居然已經做了很多年，那張臉上分明有著一抹失望之色。
哼，這些臭男人，既想貪戀我的容貌和身材，卻又嫌棄我做得久了，身子太臟了。
“你看起來不像，瞧瞧，這張臉，年輕。”何奎擡起我的下巴，在那上面不停的撫摸著，我的臉頰險些要被他手掌上的粗糙給刮疼，我咬著牙根忍受著。
不知道何奎是什麽毛病，摸了半天也不見撒手，我有些受不了了，就直接往他的懷裏一倒，以此讓我的臉蛋好得以擺脫他雙手的鉗制。
他倒是沒有看出來我的本意，只是覺得我知情知義，將我摟緊了，吸著鼻子用力的聞我身上的香味。
“年輕的味道。”何奎一邊聞著，還喜歡一邊還停的感慨。
我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擴散，假意借著敬酒的空隙，直接鉆出了他的懷抱，又開始餵他喝酒。
相對於女色來說，何奎對於酒的鐘情也不下於女色，索性有了美酒的滋潤，我得以暫時解脫了一會兒。
酒過三巡，吳清源和何奎已經在一邊喝酒，一邊調情之下，將事情都談得差不多了，“今兒個高興，何總何不……”吳清源看著何奎笑得暧昧。
“好，好，好，既然吳二少如此盛情，我自然恭敬不如從命。”何奎占了便宜還喜歡說大方的話顯擺。
“要不就你吧？”何奎將我摟在懷裏，一只手勾著我的下巴，笑得色瞇瞇的。
我有些麻木不仁，點點頭答應了。
我他媽的就是一個妓女，陪誰不是誰了，被誰壓反正都是壓。
我正想扶著何奎離去，便突然見吳清源將阿媛又重新推回到了何奎的懷裏，還順勢扯了我出去。
“何總，你看看阿媛美人都傷心了。”
吳清源的話帶著開玩笑的意味。
“自從何總一來到後宮，就是阿媛坐陪的，如今，卻要當著阿媛的面點別的小姐，你看看，阿媛這張臉，瞧瞧，她給傷心的……”吳清源說著，還給阿媛使了一個眼色。
阿媛便立即如同一只八爪魚一般纏在了何奎的身上。
90.同病相憐
90.同病相憐
對於何淑嫻這樣的定論，我無語，抿了抿唇，喝了一口水，拉著伍勝男坐了下來。
繼續我之前想要對何淑嫻說的話。
“可人算是上了當，如果是你，有那樣一個活好的男人追求你，你會怎麽做？”
何淑嫻挑眉，定定的盯著我，突然笑得很大聲：“親愛的欣欣，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想說，有人想要追我，還是覺得依我的條件，以前會沒有那樣的人追我，所以，我現在還需要再去考慮那個問題嗎？”
何淑嫻的話雖然很繞，但是，我是下了功夫去聽的，我很慶幸，我聽懂了。
大概也明白了何淑嫻的意思，她比起可人來，除了職業是一樣的，其他的地方，其實沒有一點相通之處，也是我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我抿抿唇，喝了一口冰水，讓自己的腦袋冷靜冷靜。
何淑嫻很識趣，見我不欲說那些事情了，也頓時就放下了：“好了，咱們不說那些了，再說下去，非得把咱們勝男妹妹給嚇壞了不可。”
伍勝男一直都十分的安靜的站在原地看著我們，她的臉色也時有變化。
“其實，我剛剛說的這些也並不是指代所有人的，畢竟世界之大，總還是有情人多，比如：像那什麽萬總……”何淑嫻大概是看到伍勝男臉色有些不對勁，便想要解釋一番，只是，一時著急，卻說到了萬望舒那裏，說著說著，何淑嫻看看我，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怕我聽了難過，便又將話給咽了回去。
我勉強笑笑，表示自己沒有什麽事情。
看到何淑嫻嘴角上帶著一抹苦笑，我將整個身體窩到了沙發裏面：“其實也的確沒有什麽大的事情，不過是初初遭遇到這樣的事情，心裏這一時半會兒的轉不過彎來，時間會沖淡這一切。”
的確如此，萬總於我而言，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金主，他除了態度溫和一些，跟我說話的時候，更加溫柔一些之外，在我的眼裏，他跟吳清源並沒有什麽兩樣。
都是一樣的嫖客。
況且，人的心裏會自動的分配，在乎的人若是給了自己傷害，心裏會更加難受一些，而有一些不算怎麽太在乎的人，若是傷害了自己，那麽心裏還會稍微緩解一些兒。
見我說話說得直白，何淑嫻倒是真相信了，拍拍我的手臂，這才又開始說起來。
“雖然那萬總我見著他來過幾次後宮，但是，總體上來說，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不僅如此，他可算得上是一個多情種子了。”我接了一句。
如果萬望舒不是對太過於多情，也不會將我看作是他老婆的替身，情願為一個小姐贖身，還承諾願意送出國去深造。
“說得也是。”何淑嫻嘆口氣，一屁股坐到我的身邊。
我連忙轉身，將雙腿收回去，免得被何淑嫻給壓斷了。
“昨天晚上，那事兒，我聽說了。”何淑嫻替我拉了拉裙角，有些猶猶豫豫的開口。
我只顧著關註何淑嫻的語氣，沒有註意到她在說著什麽，便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你倒是心放得開，這還沒有隔幾夜了，你就這麽快忘記了？”何淑嫻皺著眉頭看我。
“昨晚上，吳二少不是特地點了你和阿媛的點鐘嗎？是不是那老頭子來了？”
我這才明白，何淑嫻是在說昨晚我們伺候何奎和吳清源的事情。
當下，點了點頭。
何淑嫻咬著嘴唇：“那老色鬼最是不正經，沒少占你便宜吧。”
我想起昨天晚上，何奎那雙略微帶著薄繭的手，一直在我的身上游移著，我的心頭一陣惡寒。
不得不說，何淑嫻還真是太了解她老爸了。
“小姐嘛，不就是這樣的，如果客人都不好色了，那還要我們幹什麽用？”我故作輕松，一來自我安慰，二來，還真是不想嚇壞了伍勝男，三來，在何淑嫻的面前討論她爸爸好色的事情，我始終覺得還是有些重口味的。
畢竟，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卻不宜宣之於口。
“那臭男人，就是越老越好色，不對，他本來就是那樣好色的，這永遠都改變不了了。”何淑嫻罵罵咧咧的，絲毫不受我態度的影響，獨自一個人罵得嗨。
想起何奎的那些鹹豬手，就難免忘不了，吳清源在包廂裏面強了我的事情，現在想來，心裏還是隱隱作痛，我抿著唇，急於結束這個話題：“來者即是客，就是在乎，才會有情緒的變化，我看你，別不是沒有達到你自己的目的，反倒是單純把自己給氣到了。”
何淑嫻對何奎的態度其實也是很微妙的，聽我這樣說，倒是恢覆了一些情緒，想到這個房間裏面，畢竟還有一個伍勝男在，便不好再深說，直接無所謂的聳聳肩，去洗澡了。
直到洗手間裏響起了水聲，我這才看向伍勝男，這麽久了，她還坐在原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與不解。
我知道她聽不懂何淑嫻罵的那些話，也不會理解我四兩撥千斤的勸解，對此，我不欲解釋什麽。
我很清楚，有些事情，你若是一直拎在手上，反而讓人心裏不好受，我還不如就這樣放下，皇宮的生活雖然無奈，但是，勝在多變，我終究會忘記的。
“你們暑假這都快過去了，怎麽還關上了？”我找不到話題，就隨便說起來，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伍勝男低著頭，有些局促的挪動著腳步，坐在了我右手邊的沙發上。
“大部分的學生都找到了住的地方，宿管覺得人少不好管理，就直接讓我們出來住了。”
伍勝男的聲音很低，我看得出來，她是真害羞，看來，在後宮裏的這麽多日子，倒是沒能讓她的膽子變得大起來，也不知道她平日裏是怎麽接客的。
沒說兩句，就發現我們似乎還真的不是一路人，完全找不到話題聊了。
何淑嫻系著浴巾出來的時候，見我們坐得遠遠的，並沒有聊什麽，對著我們攤攤手，就道一聲晚安，回了房間。
我也打了一個哈欠，準備再去睡一個回籠覺。
剛要起身，就見伍勝男突然張口叫住了我：“欣欣姐……我……我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我重新坐回去，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有些聽不懂。
“那天……在食堂的時候，我其實是有看到你的，但是……”伍勝男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跟我解釋著那天在覆旦大學食堂的一個偶遇。
“我……不是故意不跟你打招呼的，我只是……那個……那個客人我曾經見過，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在……”盡管伍勝男很為難，但是，她仍然堅持著，漲紅著臉跟我解釋。
我聽她實在是說得吞吞吐吐的，連忙阻止了她。
“沒關系，其實，那天的事情，我已經快要忘記了，而且，不光是你，就算是我，出了後宮的大門，走到哪條街上去，我恐怕也會如你一般做，所以，你不用太過於介意了，那事兒，根本不算什麽。”
怪就只能怪我們這個行當本來就是那樣一個見不得人的行當，就連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聽得我這樣說，伍勝男似乎才略微好受了一些，臉上的緋紅緩緩的消了下去，只是兩只手還依然絞在一起，纖長的骨節都已經被扯得泛了白。
“欣欣姐，謝謝你，我……你……”伍勝男臉色好了些，情緒卻一時半會兒的，沒有跟上來，說話仍然吞吞吐吐的。
看她一說話，臉就先紅，我忍不住嘆息一聲，想了又想，最終忍不住：“其實，你並不適合幹這一行。”
伍勝男臉上一震，由紅轉白，我心知，這是踩到她的痛腳了，便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我其實早就已經推測過，伍勝男從事這一行，必定是有著什麽迫不得已的苦衷。
我明明有那樣的猜測，卻還這樣當著她的面說出來，想想，也是自己魯莽了，便低頭，道了歉：“對不起，我不該提這些。”
伍勝男卻並沒有如我想象中的那般直接趴著傷心，而是擡眼，看了我一眼，認真的說著。
“我弟弟小我一歲多，他從小學習成績就好，盡管比我小，卻是跟我一起上的高三，我們同時考上了上海覆旦……”
從來沒有覺得，伍勝男的聲音有這樣沈重過，平日裏聽，最多也是低吟，但是也是輕靈的。
此時，卻好像是自地底深處裏發出來的聲音，既厚又沈，我的心莫名的跟著下沈。
通過她的講述，我才知道，她的確有著迫不得已的原因。
他的弟弟，本來也可以跟她一樣來到這大上海，一起念書，一起享受快樂的大學生活，只是沒有想到，生活的無奈片刻之間就會發生。
在她的弟弟上大學的前夕，被查出得了尿毒癥。
“家裏父母為了供養我們上高中，已經竭盡全力，我們這一次考上上海覆旦，學費本來也是一筆很大的開銷，索性，還有一些獎學金可以彌補幾分，但是，家裏真的沒有餘錢了，治療尿毒癥的費用，實在……實在是……”
尿毒癥，這是一個基本上能把一個小康之家給掏空的病癥。
對於伍勝男那一向貧寒的家庭來說，不說找到合適的腎源，做腎臟移植手術，就是在醫院裏進行透析，那都是一筆巨款，一個無底洞。
“所以，你是為了你的弟弟才出來做的這個。”我坐直了身子，雙手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情不自禁的拉住了她的手，用力的拍打著她的手背，我想要給她力量。
伍勝男點頭，雙眼裏盈著熱淚，但是，她卻偏偏又要故作堅強，將那熱淚給鎖在眼眶之中，不讓它們滴落下來。
看到這樣的伍勝男，我突然有一種強烈的熟悉感，曾幾何時，我也是這樣的，雖然我們家裏並沒有人得什麽不好治愈的病癥，但是，父母雙亡帶來的打擊，還有獨自帶著妹妹的辛酸，讓我很快，就對對伍勝男的這一番遭遇起了深切的同情感。
她的淚欲滴未滴，我卻忍不住拿出紙巾，給她擦拭著。
“不用，我可以忍得住的。”伍勝男搖搖頭。
她的這番話語裏承載著太多生活的壓力了，此時，呈現在我面前的好像根本不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大學生，而是一根已經快要大風大雨給吹得快要被壓倒了的稻草。
雖然她眼看著就要被壓得折了，但是，她卻依然堅強的立在那裏，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信心和堅強。
91.巧遇霞姐
91.巧遇霞姐
這也可以解釋得通，為什麽伍勝男明明在後宮這樣豪奢的地方上班，拿著的小費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她在大學的食堂裏面，卻只能吃得起饅頭和免費的湯。
她在後宮裏賺來的錢，只怕都已經寄了回去。
“就算是這樣，錢也依然不夠。”伍勝男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以後會好起來的。”我用力的拉著她的手，安慰她，除此之外，其實更多的她也不會接受了。
這次聊天之後，因為有著相似的經歷，讓我的心忍不住對何淑嫻開啟了一盞綠燈，我想要照顧她，盡我所能……
本來以為，保安李晉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給何淑嫻送一頓夜宵，沒想到，接下來的幾天，他居然還得寸進尺了。
不僅僅只是送夜宵，就連早中晚餐都一齊送了。
這也沒有什麽，問題是，這一次我是真的感受到了他的用心了。
他丫的，不僅僅天天來送三餐給何淑嫻，居然連我跟伍勝男這兩個同居者的份都沒有落下。
再一次看到手上提著大盒小罐的李晉，我抱著雙臂站在門框處，“你又來給淑嫻送飯？她不缺吃的，你心裏應該知道吧。”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要搔搔後腦勺，怎奈何雙手都提著東西，不方便。
“她不在家，有事出門了。”其實何淑嫻此時就在房間裏面化妝，我們馬上就要到上班時間了，她怎麽可能還會有時間出門，可我實在不想讓他們有任何發展或者後續。
“呃，其實，你們也有，欣欣姐你和伍勝男，這兒，來，今天是紅燒排骨。”李晉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提著東西進門來了。
我卻一直站在門框處不讓他，雙眼斜斜的睇他，也不說話。
“這家是老李記，味道很不錯，我已經事先去吃過的了，你們試試。”李晉語帶討好。
“勝男……”
我招手叫過伍勝男，我們一左一右把著門，不管李晉好說歹說就是不讓他進去。
何淑嫻化妝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她是不會自己主動跳出來的，但是，如果讓李晉進去了，他一定會看到何淑嫻的，到時候，又要纏著她說上半天的話了。
李晉見我們是打定了主意不讓他進去，便退後一步，將吃的都硬塞到了我們的手上。
“欣欣姐，來，你們收下，等……等她回來，讓她好歹吃一點，夜裏工作那麽累，她都瘦的只剩一把了……”
我剛想搖頭拒絕。
就見李晉通通往伍勝男的手上一塞，轉身一溜煙兒的不見了人影，我再次搖頭，不由得有些無奈的看著伍勝男：“俗話說的好，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嘖嘖，以後這個事兒，我可擋不住了。”
伍勝男只是捧著外賣笑得一臉的無辜。
“怎麽，那誰誰誰又來了？”時機正好，我們將門剛剛關上，何淑嫻的妝容已經化好。
一張本就明麗出色的五官，經過化妝品的襯托，顯得更加的精致漂亮了。
我心裏不由得暗讚一聲，這何淑嫻果然是美的，美得嬌艷，美得大方，身上的墨藍色短裙，毫無庸俗之感。
“看看你，這般的姿容，也難怪惹得那小夥子為了你這一日三餐都給想著了，生怕餓壞了你。”我斜眼打趣何淑嫻。
“這樣的人，我從前就沒少遇到過，也不值得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何淑嫻抿了抿嘴唇，絲毫不以為意。
一聽她這樣說，我的心頭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只是，何淑嫻後面的話，卻又再一次成功的讓我的心神為之提了起來。
“其實吧，以前在天上人間的時候，也有好幾個懷著這樣心思的男人，不過，不拘是什麽會所經理，保安，就連牛郎什麽什麽的，他們有過行動，卻都沒這人……叫什麽來著，都沒他用心。”
雖然何淑嫻連保安李晉的名字都叫不上來，但是，我卻仍然為她擔著心。
她是我在這個歲月場所裏，結識的第二個說得上話的朋友。
在我被萬望舒傷害的時候，也是她替我出頭，她的仗義讓我打心眼底裏不自覺的就將她當成我的朋友。
雖然，她不一定能夠完全取代可人在我的心目中的位置，我卻依然盼著她好，一直好下去。
至少不要再重踏可人的路。
何淑嫻似乎沒有我想得多，她已經站在餐盒旁邊，在扒著裏面的東西了。
我心中一沈，含蓄的提醒著：“我們做小姐的，他們做保安的，這中間其實根本就不應該有什麽交集。”
何淑嫻瞪我一眼，自然的坐了下來，拉開了食品袋，拿了一個飯盒遞給伍勝男，然後又翻了一個硬塞到我的手中。
我手一縮，就又被何淑嫻瞪了一眼：“想那麽多幹嘛，現在，吃飯，上班，正愁前面那片工地在施工，路不好走，懶得繞遠路了。”
我低低嘆息一聲，無奈的接過，默默的往自己的嘴裏扒著飯。
“小保安倒是沒有說錯，這紅燒排骨味道的確不好，下回，咱們仨兒也去那裏吃。”何淑嫻跟個沒事兒人似的，還在那裏努力的品味著碗裏的飯菜。
我吃著那所說是很好吃的飯菜，嘴裏卻有些食之無味。
“不是我說你，欣欣，你有時候真特麽的是一個超級墨跡的人，你在想些什麽，又是在擔心些什麽？”何淑嫻吃完了飯，見我碗裏才扒了一半兒，一把將飯盒往垃圾桶裏一丟，一邊還爬過來，揪了我的胳膊一下。
“我只是……”一時之間，我怎麽說下去。
“你是想說，讓我離著那小保安遠一點？”何淑嫻看似沒心沒肺，實則也是一個心裏倍兒敞亮的人。
我順勢點頭：“可人的前車之鑒還在，我不希望我身邊要好的姐妹再出事兒，所以，一看到那些事兒，這心裏頭就莫名的發慌。”
何淑嫻“撲哧”一聲，在我毫無防備之下就笑噴了出來。
我有些不解，何事就讓她笑成了這樣。
“你以為我會看得上她？”何淑嫻挑眉，剛剛畫好的眉型隨著皺起的眉頭，看著很是糾結。
我心一沈：“我當然知道，現在的你肯定是看不上他的，但是……”
我沈吟片刻：“咱們做小姐這一行的，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不方便說與別人聽的隱憂，而我們更是有著一個共同的致命點，那就是心裏缺愛。”
我大概分析著我曾經遇到過的那些小姐的經歷，以及我自己。
我們一邊在會所裏面盡情的展顏伺候著男人，一邊又在心裏狠狠的臭罵著男人。
但是，實際上，有誰能夠知道，我們的心裏卻普通都很脆弱，經不起任何一個男人對我們一丁點的好。
如果不是這樣，上過一次當的可人，根本不可能那麽容易就被阿良那個混蛋給哄了去。
就連我，也許真的不喜歡萬望舒，卻也不知不覺的沈迷於他對我刻意營造的好，這樣的好一旦多起來，我們就會慢慢的沈淪其中，然後漸漸的不可自拔，最後，在那人無情的抽身離去的時候，會讓我們誤以為，那也許就是愛情，我們會以為自己動了心，然後心便會隨著那人的離去而受傷。
若是情商低一些，抵抗力弱一些的就會劍走偏鋒，甚至如同可人那般實在想不通，繼而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我覺得，為了那些臭男人，用自己的生命來祭奠豈不是太不劃算了，而且，你是小瞧我了。”何淑嫻不用我多說，只是看著我憂郁的眼神，便已經看穿了一切，拉著我的手信誓旦旦。
“我相信你的眼光……”但是，同時我也不得不相信，你其實只是一個女人，女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脆弱。
“好吧，我保證以後會遠著他的。”何淑嫻見我仍然擔心，用力的捏著我的手，笑得眉眼彎彎。
我點頭，何淑嫻再怎麽拒絕，那保安李晉卻會一直都纏著他，看他最近花費的這些功夫就可知，他一定是一個固執的人。
我跟他不熟，也管不到他那裏去，再怎麽勸他大概也是不管用的。
我心裏暗暗嘆息一聲，也許我該去找一個能夠管得住他的人。
等到何淑嫻帶著伍勝男到房間裏面看劇去了，我借口出去買點東西，就拐到了我們宿舍旁邊的一棟樓裏。
這裏住著的也是後宮的員工，不過卻不是小姐，而是其他一些職位的人。
我以前從來都沒有來過，繞了半天，才從旁人的嘴裏問到我想要找的那個人。
正好也是三樓，312。
大門是打開著的，我一眼望進去，似乎沒有看到人。
便擡手敲了敲，一重二輕。
“勇哥，你好。”
“啊……這是欣欣吧，你怎麽來了？”陸勇從廚房裏鉆出來。
我看他臉上似乎帶著一抹尷尬，不由得臉紅起來。
“呃，勇哥……我……”我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這個氣氛怎麽看怎麽有些讓我莫名其妙了。
“欣欣，你來這裏幹什麽？”在勇哥的身後，出現了一個讓我很是意外的聲音。
“霞姐。”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我驚叫出聲。
霞姐居然在陸勇這裏，我驚叫過後，立馬就將臉上所有的訝異和不妥的情緒收攏了起來，臉上帶上了一抹安靜的微笑。
“勇哥是新近搬到宿舍裏來的，我看著還沒有到上班時間，就正好過來看看勇哥這裏是否需要幫忙。”霞姐的身上系著一條某雞精廣告的圍裙，板栗色的長發高高挽起。
如果我不是對霞姐的容貌太過於熟悉的話，這乍一看到，恐怕我還真是認不出來。
“呃，霞姐就是這麽熱情好心。”我昧著自己的心瞎說。
這個時候，任是誰看到霞姐這副模樣，只怕都會在心裏不由自主的轉過一個想法。
那就是霞姐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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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字疼。
“哎喲喲，欣欣，我可告訴你，咱們這行可講究個規矩，本來你這麽些天沒有來上班，今兒個是第一天上班，一般來說，那可基本上是沒有生意的，但是，你運氣好啊，還能有個忠實的客人的點鐘，這自然是一個好的開頭，也意味著，你這一次重新歸來，會更加的紅，可是，在咱們這些姐妹面前擺下臉子，皺下眉頭也就算了，可不能在客人面前這樣哈。”霞姐半真半假的拍著我的肩膀似是警告，又是忠告。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太久沒有來上班，竟然忘記了作為一個小姐的基本操守，忍不住將臉色和表情都放在了臉上。
心裏有些不自在的將那些外露的情緒一一壓下。
“對不起，霞姐，以後不會了。”一邊說著的時候，我的臉上已經是滿滿的溫柔的笑。
霞姐拍拍我的臉頰：“這才是霞姐的乖寶貝。”
我想要走，從早到晚何淑嫻卻拉著，似是有話要跟我說，我便站定了，稍等一會兒。
卻正好被霞姐看在了眼裏。
“那個，那個淑嫻哈，這個酒場你不能去，那吳二少可是點名了不用你去的。”
我一驚，看著何淑嫻，一開始沒有明白過來，然後，才突然有所感悟的點了點頭。
何淑嫻也不勉強，她本來也只是想要叮囑我幾句。
拉著我的手，說了幾句類似於霞姐那樣的話，最後還告誡我：“記住姐姐的話，男人都他媽的是個王八蛋，錢才是跟咱們最親的，咱們只要錢，不要男人。”
看到何淑嫻這般認真的說著這些話，我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見何淑嫻有些不滿的嘟嘴，我連忙也拉住她的手，應得無比的認真：“好，好，好，都聽何姐姐的。”
何淑嫻這才笑得千嬌百媚的回頭，轉身離去。
我臨走之時，卻看見霞姐正拖著何淑嫻的胳膊，看著她，一直在不停的嘀咕著：“我家的淑嫻長相氣質這般的好，居然點名不要，什麽眼光啊。”
我聽了無奈的嘆息，而在我的眼角之中的何淑嫻卻是冷傲的一笑，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也就很快的唬弄過去了。
推開包廂的門，我的眼睛似乎看不見任何的東西。
裏面的燈光調得太過於昏暗了,只知道裏面閃爍著幾盞射燈,但都是射在無關緊的地方。
看不清裏面的人，只見幾道人影圍坐在一起，時有笑罵聲傳來。
我憑著感覺，走到包廂最正中的位置，也不管那裏坐著誰，對著那上面就行禮打招呼。
座上之人許久沒有開口，我知道這一定就是吳清源，只有他才是這樣，最是喜歡在我的面前端著他的臭架子，其實，在我的眼裏，他不過就是一個嫖客，比普通的嫖客還要不如。
“吳二少，瞧這麽漂亮的一個大美人來了，你也不好生的招呼著。”我面前的人沒有開口，旁邊的一個人說話了。
那聲音裏帶著一股油膩之感，我心中一恍，知道了他是誰，我緩緩的擡頭，借著昏暗的燈光看過去，那不正是那個來自於京城的高官何奎嗎？
怪不得，吳清源會對霞姐提出那樣的要求。
我冷笑，果然也如我心中所料。
“坐吧。”吳清源對著何奎的要求自然是沒有辦法拒絕的，看他這樣，大概已經是將何奎打點的差不多了，總不至於光是為了整我，就要惹得他的意向大客戶不悅吧。
“來，阿媛好久都不曾見到二位來後宮了，今兒個高興，咱們喝酒。”阿媛早就已經在包廂裏了，見氣氛因我的到來，而有了幾分沈郁，便連忙站起身來，扭著屁股，取了好幾瓶價格不菲的紅酒來坐到兩個人的中間。
吳清源也似是反應過來了，大概覺得為了我這樣一個小姐而影響了他的大客戶，這實在是有些不劃算，便連忙在臉上帶足了笑看著何奎。
“何總，嘗嘗這瓶後宮裏面最好的酒，聽說雲霞一般人不會給，今天還是看到何總來了，才舍得拿了出來。”吳清源睜著眼睛說瞎話。
何奎似是有些不信，看著阿媛。
阿媛可是個人精，連忙笑得一臉的燦爛，舉著酒杯湊近了何奎。
“親愛的你不相信，您喝喝看。”阿媛說著一邊自己含了一口，然後直接餵到了何奎的嘴裏。
我以為何奎會拒絕，沒想到，他竟是十分高興的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著，一邊迫不及待的張嘴去接，我站在茶幾旁邊，就那樣看著他們，以嘴對嘴的方式喝了一口又一口，最後的時候，何奎似乎還沒有盡興，用力的啄著阿媛的嘴巴不放，包廂裏面響起了兩嘴相接的“吧唧”聲。
我一陣惡寒，阿媛真是玩兒得太開了。
我陪酒這麽久，最多就是端了灑杯子餵到客人的嘴邊，還從來沒有玩過這麽些花樣。
也怪不得阿媛真的成為了後宮裏最紅的紅牌，她的點鐘和收入都是最高的。
一輪餵酒結束之後，阿媛又去挑逗吳清源，端了酒杯去餵他。
卻不想，吳清源在看了我一眼之後，就面露不屑的將阿媛摟在了懷裏。
我進來的有些久了，雙眼早就已經適應了包廂之中昏暗的燈光，此時已經完全能夠看得清楚他們手上，身上的動作了。
吳清源正伸著手指頭，在挑逗著阿媛。
我看見他修長的手指劃過阿媛尖尖的下巴，一路往上滑著，停留在了阿媛的臉頰之處，手掌不停的在那裏摩挲著，揉捏著。
何奎見阿媛跟吳清源打得火熱，而我一直站著，便拍拍他的大腿：“美人，我早就看上你了，來我這兒。”
我當然不能拒絕，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顏，走了過去，不敢坐他的大腿，就只挨了他的身邊坐著。
我剛剛端起酒杯，餵到何奎的嘴邊，就聽到阿媛輕輕的叫喚了一聲。
“啊，吳二少，你溫柔一點嘛。”
我回頭看了一眼，阿媛的秀眉微微蹙著，而吳清源則是毫無表情的看著我們這邊，一雙眼睛在不停的游移，掃視。
“你叫欣欣？”何奎的聲音將我的目光拉回。
我點頭。
“以前都沒有見過你，你是新來的？”何奎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在我的腰肢上摸著。
我很明顯的看到了他臉上的期待之色，我的心裏一陣發毛，不由得動了動身子，繼續強顏歡笑：“沒有，其實我在這後宮裏已經呆了很多年了，只是沒有福分來陪何總您。”
何奎一聽我居然已經做了很多年，那張臉上分明有著一抹失望之色。
哼，這些臭男人，既想貪戀我的容貌和身材，卻又嫌棄我做得久了，身子太臟了。
“你看起來不像，瞧瞧，這張臉，年輕。”何奎擡起我的下巴，在那上面不停的撫摸著，我的臉頰險些要被他手掌上的粗糙給刮疼，我咬著牙根忍受著。
不知道何奎是什麽毛病，摸了半天也不見撒手，我有些受不了了，就直接往他的懷裏一倒，以此讓我的臉蛋好得以擺脫他雙手的鉗制。
他倒是沒有看出來我的本意，只是覺得我知情知義，將我摟緊了，吸著鼻子用力的聞我身上的香味。
“年輕的味道。”何奎一邊聞著，還喜歡一邊還停的感慨。
我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擴散，假意借著敬酒的空隙，直接鉆出了他的懷抱，又開始餵他喝酒。
相對於女色來說，何奎對於酒的鐘情也不下於女色，索性有了美酒的滋潤，我得以暫時解脫了一會兒。
酒過三巡，吳清源和何奎已經在一邊喝酒，一邊調情之下，將事情都談得差不多了，“今兒個高興，何總何不……”吳清源看著何奎笑得暧昧。
“好，好，好，既然吳二少如此盛情，我自然恭敬不如從命。”何奎占了便宜還喜歡說大方的話顯擺。
“要不就你吧？”何奎將我摟在懷裏，一只手勾著我的下巴，笑得色瞇瞇的。
我有些麻木不仁，點點頭答應了。
我他媽的就是一個妓女，陪誰不是誰了，被誰壓反正都是壓。
我正想扶著何奎離去，便突然見吳清源將阿媛又重新推回到了何奎的懷裏，還順勢扯了我出去。
“何總，你看看阿媛美人都傷心了。”
吳清源的話帶著開玩笑的意味。
“自從何總一來到後宮，就是阿媛坐陪的，如今，卻要當著阿媛的面點別的小姐，你看看，阿媛這張臉，瞧瞧，她給傷心的……”吳清源說著，還給阿媛使了一個眼色。
阿媛便立即如同一只八爪魚一般纏在了何奎的身上。
90.同病相憐
90.同病相憐
對於何淑嫻這樣的定論，我無語，抿了抿唇，喝了一口水，拉著伍勝男坐了下來。
繼續我之前想要對何淑嫻說的話。
“可人算是上了當，如果是你，有那樣一個活好的男人追求你，你會怎麽做？”
何淑嫻挑眉，定定的盯著我，突然笑得很大聲：“親愛的欣欣，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想說，有人想要追我，還是覺得依我的條件，以前會沒有那樣的人追我，所以，我現在還需要再去考慮那個問題嗎？”
何淑嫻的話雖然很繞，但是，我是下了功夫去聽的，我很慶幸，我聽懂了。
大概也明白了何淑嫻的意思，她比起可人來，除了職業是一樣的，其他的地方，其實沒有一點相通之處，也是我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我抿抿唇，喝了一口冰水，讓自己的腦袋冷靜冷靜。
何淑嫻很識趣，見我不欲說那些事情了，也頓時就放下了：“好了，咱們不說那些了，再說下去，非得把咱們勝男妹妹給嚇壞了不可。”
伍勝男一直都十分的安靜的站在原地看著我們，她的臉色也時有變化。
“其實，我剛剛說的這些也並不是指代所有人的，畢竟世界之大，總還是有情人多，比如：像那什麽萬總……”何淑嫻大概是看到伍勝男臉色有些不對勁，便想要解釋一番，只是，一時著急，卻說到了萬望舒那裏，說著說著，何淑嫻看看我，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怕我聽了難過，便又將話給咽了回去。
我勉強笑笑，表示自己沒有什麽事情。
看到何淑嫻嘴角上帶著一抹苦笑，我將整個身體窩到了沙發裏面：“其實也的確沒有什麽大的事情，不過是初初遭遇到這樣的事情，心裏這一時半會兒的轉不過彎來，時間會沖淡這一切。”
的確如此，萬總於我而言，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金主，他除了態度溫和一些，跟我說話的時候，更加溫柔一些之外，在我的眼裏，他跟吳清源並沒有什麽兩樣。
都是一樣的嫖客。
況且，人的心裏會自動的分配，在乎的人若是給了自己傷害，心裏會更加難受一些，而有一些不算怎麽太在乎的人，若是傷害了自己，那麽心裏還會稍微緩解一些兒。
見我說話說得直白，何淑嫻倒是真相信了，拍拍我的手臂，這才又開始說起來。
“雖然那萬總我見著他來過幾次後宮，但是，總體上來說，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不僅如此，他可算得上是一個多情種子了。”我接了一句。
如果萬望舒不是對太過於多情，也不會將我看作是他老婆的替身，情願為一個小姐贖身，還承諾願意送出國去深造。
“說得也是。”何淑嫻嘆口氣，一屁股坐到我的身邊。
我連忙轉身，將雙腿收回去，免得被何淑嫻給壓斷了。
“昨天晚上，那事兒，我聽說了。”何淑嫻替我拉了拉裙角，有些猶猶豫豫的開口。
我只顧著關註何淑嫻的語氣，沒有註意到她在說著什麽，便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你倒是心放得開，這還沒有隔幾夜了，你就這麽快忘記了？”何淑嫻皺著眉頭看我。
“昨晚上，吳二少不是特地點了你和阿媛的點鐘嗎？是不是那老頭子來了？”
我這才明白，何淑嫻是在說昨晚我們伺候何奎和吳清源的事情。
當下，點了點頭。
何淑嫻咬著嘴唇：“那老色鬼最是不正經，沒少占你便宜吧。”
我想起昨天晚上，何奎那雙略微帶著薄繭的手，一直在我的身上游移著，我的心頭一陣惡寒。
不得不說，何淑嫻還真是太了解她老爸了。
“小姐嘛，不就是這樣的，如果客人都不好色了，那還要我們幹什麽用？”我故作輕松，一來自我安慰，二來，還真是不想嚇壞了伍勝男，三來，在何淑嫻的面前討論她爸爸好色的事情，我始終覺得還是有些重口味的。
畢竟，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卻不宜宣之於口。
“那臭男人，就是越老越好色，不對，他本來就是那樣好色的，這永遠都改變不了了。”何淑嫻罵罵咧咧的，絲毫不受我態度的影響，獨自一個人罵得嗨。
想起何奎的那些鹹豬手，就難免忘不了，吳清源在包廂裏面強了我的事情，現在想來，心裏還是隱隱作痛，我抿著唇，急於結束這個話題：“來者即是客，就是在乎，才會有情緒的變化，我看你，別不是沒有達到你自己的目的，反倒是單純把自己給氣到了。”
何淑嫻對何奎的態度其實也是很微妙的，聽我這樣說，倒是恢覆了一些情緒，想到這個房間裏面，畢竟還有一個伍勝男在，便不好再深說，直接無所謂的聳聳肩，去洗澡了。
直到洗手間裏響起了水聲，我這才看向伍勝男，這麽久了，她還坐在原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與不解。
我知道她聽不懂何淑嫻罵的那些話，也不會理解我四兩撥千斤的勸解，對此，我不欲解釋什麽。
我很清楚，有些事情，你若是一直拎在手上，反而讓人心裏不好受，我還不如就這樣放下，皇宮的生活雖然無奈，但是，勝在多變，我終究會忘記的。
“你們暑假這都快過去了，怎麽還關上了？”我找不到話題，就隨便說起來，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伍勝男低著頭，有些局促的挪動著腳步，坐在了我右手邊的沙發上。
“大部分的學生都找到了住的地方，宿管覺得人少不好管理，就直接讓我們出來住了。”
伍勝男的聲音很低，我看得出來，她是真害羞，看來，在後宮裏的這麽多日子，倒是沒能讓她的膽子變得大起來，也不知道她平日裏是怎麽接客的。
沒說兩句，就發現我們似乎還真的不是一路人，完全找不到話題聊了。
何淑嫻系著浴巾出來的時候，見我們坐得遠遠的，並沒有聊什麽，對著我們攤攤手，就道一聲晚安，回了房間。
我也打了一個哈欠，準備再去睡一個回籠覺。
剛要起身，就見伍勝男突然張口叫住了我：“欣欣姐……我……我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我重新坐回去，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有些聽不懂。
“那天……在食堂的時候，我其實是有看到你的，但是……”伍勝男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跟我解釋著那天在覆旦大學食堂的一個偶遇。
“我……不是故意不跟你打招呼的，我只是……那個……那個客人我曾經見過，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在……”盡管伍勝男很為難，但是，她仍然堅持著，漲紅著臉跟我解釋。
我聽她實在是說得吞吞吐吐的，連忙阻止了她。
“沒關系，其實，那天的事情，我已經快要忘記了，而且，不光是你，就算是我，出了後宮的大門，走到哪條街上去，我恐怕也會如你一般做，所以，你不用太過於介意了，那事兒，根本不算什麽。”
怪就只能怪我們這個行當本來就是那樣一個見不得人的行當，就連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聽得我這樣說，伍勝男似乎才略微好受了一些，臉上的緋紅緩緩的消了下去，只是兩只手還依然絞在一起，纖長的骨節都已經被扯得泛了白。
“欣欣姐，謝謝你，我……你……”伍勝男臉色好了些，情緒卻一時半會兒的，沒有跟上來，說話仍然吞吞吐吐的。
看她一說話，臉就先紅，我忍不住嘆息一聲，想了又想，最終忍不住：“其實，你並不適合幹這一行。”
伍勝男臉上一震，由紅轉白，我心知，這是踩到她的痛腳了，便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我其實早就已經推測過，伍勝男從事這一行，必定是有著什麽迫不得已的苦衷。
我明明有那樣的猜測，卻還這樣當著她的面說出來，想想，也是自己魯莽了，便低頭，道了歉：“對不起，我不該提這些。”
伍勝男卻並沒有如我想象中的那般直接趴著傷心，而是擡眼，看了我一眼，認真的說著。
“我弟弟小我一歲多，他從小學習成績就好，盡管比我小，卻是跟我一起上的高三，我們同時考上了上海覆旦……”
從來沒有覺得，伍勝男的聲音有這樣沈重過，平日裏聽，最多也是低吟，但是也是輕靈的。
此時，卻好像是自地底深處裏發出來的聲音，既厚又沈，我的心莫名的跟著下沈。
通過她的講述，我才知道，她的確有著迫不得已的原因。
他的弟弟，本來也可以跟她一樣來到這大上海，一起念書，一起享受快樂的大學生活，只是沒有想到，生活的無奈片刻之間就會發生。
在她的弟弟上大學的前夕，被查出得了尿毒癥。
“家裏父母為了供養我們上高中，已經竭盡全力，我們這一次考上上海覆旦，學費本來也是一筆很大的開銷，索性，還有一些獎學金可以彌補幾分，但是，家裏真的沒有餘錢了，治療尿毒癥的費用，實在……實在是……”
尿毒癥，這是一個基本上能把一個小康之家給掏空的病癥。
對於伍勝男那一向貧寒的家庭來說，不說找到合適的腎源，做腎臟移植手術，就是在醫院裏進行透析，那都是一筆巨款，一個無底洞。
“所以，你是為了你的弟弟才出來做的這個。”我坐直了身子，雙手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情不自禁的拉住了她的手，用力的拍打著她的手背，我想要給她力量。
伍勝男點頭，雙眼裏盈著熱淚，但是，她卻偏偏又要故作堅強，將那熱淚給鎖在眼眶之中，不讓它們滴落下來。
看到這樣的伍勝男，我突然有一種強烈的熟悉感，曾幾何時，我也是這樣的，雖然我們家裏並沒有人得什麽不好治愈的病癥，但是，父母雙亡帶來的打擊，還有獨自帶著妹妹的辛酸，讓我很快，就對對伍勝男的這一番遭遇起了深切的同情感。
她的淚欲滴未滴，我卻忍不住拿出紙巾，給她擦拭著。
“不用，我可以忍得住的。”伍勝男搖搖頭。
她的這番話語裏承載著太多生活的壓力了，此時，呈現在我面前的好像根本不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大學生，而是一根已經快要大風大雨給吹得快要被壓倒了的稻草。
雖然她眼看著就要被壓得折了，但是，她卻依然堅強的立在那裏，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信心和堅強。
91.巧遇霞姐
91.巧遇霞姐
這也可以解釋得通，為什麽伍勝男明明在後宮這樣豪奢的地方上班，拿著的小費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她在大學的食堂裏面，卻只能吃得起饅頭和免費的湯。
她在後宮裏賺來的錢，只怕都已經寄了回去。
“就算是這樣，錢也依然不夠。”伍勝男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以後會好起來的。”我用力的拉著她的手，安慰她，除此之外，其實更多的她也不會接受了。
這次聊天之後，因為有著相似的經歷，讓我的心忍不住對何淑嫻開啟了一盞綠燈，我想要照顧她，盡我所能……
本來以為，保安李晉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給何淑嫻送一頓夜宵，沒想到，接下來的幾天，他居然還得寸進尺了。
不僅僅只是送夜宵，就連早中晚餐都一齊送了。
這也沒有什麽，問題是，這一次我是真的感受到了他的用心了。
他丫的，不僅僅天天來送三餐給何淑嫻，居然連我跟伍勝男這兩個同居者的份都沒有落下。
再一次看到手上提著大盒小罐的李晉，我抱著雙臂站在門框處，“你又來給淑嫻送飯？她不缺吃的，你心裏應該知道吧。”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要搔搔後腦勺，怎奈何雙手都提著東西，不方便。
“她不在家，有事出門了。”其實何淑嫻此時就在房間裏面化妝，我們馬上就要到上班時間了，她怎麽可能還會有時間出門，可我實在不想讓他們有任何發展或者後續。
“呃，其實，你們也有，欣欣姐你和伍勝男，這兒，來，今天是紅燒排骨。”李晉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提著東西進門來了。
我卻一直站在門框處不讓他，雙眼斜斜的睇他，也不說話。
“這家是老李記，味道很不錯，我已經事先去吃過的了，你們試試。”李晉語帶討好。
“勝男……”
我招手叫過伍勝男，我們一左一右把著門，不管李晉好說歹說就是不讓他進去。
何淑嫻化妝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她是不會自己主動跳出來的，但是，如果讓李晉進去了，他一定會看到何淑嫻的，到時候，又要纏著她說上半天的話了。
李晉見我們是打定了主意不讓他進去，便退後一步，將吃的都硬塞到了我們的手上。
“欣欣姐，來，你們收下，等……等她回來，讓她好歹吃一點，夜裏工作那麽累，她都瘦的只剩一把了……”
我剛想搖頭拒絕。
就見李晉通通往伍勝男的手上一塞，轉身一溜煙兒的不見了人影，我再次搖頭，不由得有些無奈的看著伍勝男：“俗話說的好，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嘖嘖，以後這個事兒，我可擋不住了。”
伍勝男只是捧著外賣笑得一臉的無辜。
“怎麽，那誰誰誰又來了？”時機正好，我們將門剛剛關上，何淑嫻的妝容已經化好。
一張本就明麗出色的五官，經過化妝品的襯托，顯得更加的精致漂亮了。
我心裏不由得暗讚一聲，這何淑嫻果然是美的，美得嬌艷，美得大方，身上的墨藍色短裙，毫無庸俗之感。
“看看你，這般的姿容，也難怪惹得那小夥子為了你這一日三餐都給想著了，生怕餓壞了你。”我斜眼打趣何淑嫻。
“這樣的人，我從前就沒少遇到過，也不值得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何淑嫻抿了抿嘴唇，絲毫不以為意。
一聽她這樣說，我的心頭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只是，何淑嫻後面的話，卻又再一次成功的讓我的心神為之提了起來。
“其實吧，以前在天上人間的時候，也有好幾個懷著這樣心思的男人，不過，不拘是什麽會所經理，保安，就連牛郎什麽什麽的，他們有過行動，卻都沒這人……叫什麽來著，都沒他用心。”
雖然何淑嫻連保安李晉的名字都叫不上來，但是，我卻仍然為她擔著心。
她是我在這個歲月場所裏，結識的第二個說得上話的朋友。
在我被萬望舒傷害的時候，也是她替我出頭，她的仗義讓我打心眼底裏不自覺的就將她當成我的朋友。
雖然，她不一定能夠完全取代可人在我的心目中的位置，我卻依然盼著她好，一直好下去。
至少不要再重踏可人的路。
何淑嫻似乎沒有我想得多，她已經站在餐盒旁邊，在扒著裏面的東西了。
我心中一沈，含蓄的提醒著：“我們做小姐的，他們做保安的，這中間其實根本就不應該有什麽交集。”
何淑嫻瞪我一眼，自然的坐了下來，拉開了食品袋，拿了一個飯盒遞給伍勝男，然後又翻了一個硬塞到我的手中。
我手一縮，就又被何淑嫻瞪了一眼：“想那麽多幹嘛，現在，吃飯，上班，正愁前面那片工地在施工，路不好走，懶得繞遠路了。”
我低低嘆息一聲，無奈的接過，默默的往自己的嘴裏扒著飯。
“小保安倒是沒有說錯，這紅燒排骨味道的確不好，下回，咱們仨兒也去那裏吃。”何淑嫻跟個沒事兒人似的，還在那裏努力的品味著碗裏的飯菜。
我吃著那所說是很好吃的飯菜，嘴裏卻有些食之無味。
“不是我說你，欣欣，你有時候真特麽的是一個超級墨跡的人，你在想些什麽，又是在擔心些什麽？”何淑嫻吃完了飯，見我碗裏才扒了一半兒，一把將飯盒往垃圾桶裏一丟，一邊還爬過來，揪了我的胳膊一下。
“我只是……”一時之間，我怎麽說下去。
“你是想說，讓我離著那小保安遠一點？”何淑嫻看似沒心沒肺，實則也是一個心裏倍兒敞亮的人。
我順勢點頭：“可人的前車之鑒還在，我不希望我身邊要好的姐妹再出事兒，所以，一看到那些事兒，這心裏頭就莫名的發慌。”
何淑嫻“撲哧”一聲，在我毫無防備之下就笑噴了出來。
我有些不解，何事就讓她笑成了這樣。
“你以為我會看得上她？”何淑嫻挑眉，剛剛畫好的眉型隨著皺起的眉頭，看著很是糾結。
我心一沈：“我當然知道，現在的你肯定是看不上他的，但是……”
我沈吟片刻：“咱們做小姐這一行的，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不方便說與別人聽的隱憂，而我們更是有著一個共同的致命點，那就是心裏缺愛。”
我大概分析著我曾經遇到過的那些小姐的經歷，以及我自己。
我們一邊在會所裏面盡情的展顏伺候著男人，一邊又在心裏狠狠的臭罵著男人。
但是，實際上，有誰能夠知道，我們的心裏卻普通都很脆弱，經不起任何一個男人對我們一丁點的好。
如果不是這樣，上過一次當的可人，根本不可能那麽容易就被阿良那個混蛋給哄了去。
就連我，也許真的不喜歡萬望舒，卻也不知不覺的沈迷於他對我刻意營造的好，這樣的好一旦多起來，我們就會慢慢的沈淪其中，然後漸漸的不可自拔，最後，在那人無情的抽身離去的時候，會讓我們誤以為，那也許就是愛情，我們會以為自己動了心，然後心便會隨著那人的離去而受傷。
若是情商低一些，抵抗力弱一些的就會劍走偏鋒，甚至如同可人那般實在想不通，繼而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我覺得，為了那些臭男人，用自己的生命來祭奠豈不是太不劃算了，而且，你是小瞧我了。”何淑嫻不用我多說，只是看著我憂郁的眼神，便已經看穿了一切，拉著我的手信誓旦旦。
“我相信你的眼光……”但是，同時我也不得不相信，你其實只是一個女人，女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脆弱。
“好吧，我保證以後會遠著他的。”何淑嫻見我仍然擔心，用力的捏著我的手，笑得眉眼彎彎。
我點頭，何淑嫻再怎麽拒絕，那保安李晉卻會一直都纏著他，看他最近花費的這些功夫就可知，他一定是一個固執的人。
我跟他不熟，也管不到他那裏去，再怎麽勸他大概也是不管用的。
我心裏暗暗嘆息一聲，也許我該去找一個能夠管得住他的人。
等到何淑嫻帶著伍勝男到房間裏面看劇去了，我借口出去買點東西，就拐到了我們宿舍旁邊的一棟樓裏。
這裏住著的也是後宮的員工，不過卻不是小姐，而是其他一些職位的人。
我以前從來都沒有來過，繞了半天，才從旁人的嘴裏問到我想要找的那個人。
正好也是三樓，312。
大門是打開著的，我一眼望進去，似乎沒有看到人。
便擡手敲了敲，一重二輕。
“勇哥，你好。”
“啊……這是欣欣吧，你怎麽來了？”陸勇從廚房裏鉆出來。
我看他臉上似乎帶著一抹尷尬，不由得臉紅起來。
“呃，勇哥……我……”我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這個氣氛怎麽看怎麽有些讓我莫名其妙了。
“欣欣，你來這裏幹什麽？”在勇哥的身後，出現了一個讓我很是意外的聲音。
“霞姐。”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我驚叫出聲。
霞姐居然在陸勇這裏，我驚叫過後，立馬就將臉上所有的訝異和不妥的情緒收攏了起來，臉上帶上了一抹安靜的微笑。
“勇哥是新近搬到宿舍裏來的，我看著還沒有到上班時間，就正好過來看看勇哥這裏是否需要幫忙。”霞姐的身上系著一條某雞精廣告的圍裙，板栗色的長發高高挽起。
如果我不是對霞姐的容貌太過於熟悉的話，這乍一看到，恐怕我還真是認不出來。
“呃，霞姐就是這麽熱情好心。”我昧著自己的心瞎說。
這個時候，任是誰看到霞姐這副模樣，只怕都會在心裏不由自主的轉過一個想法。
那就是霞姐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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