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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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的嘴邊。

“張嘴。”我條件反射的服從。

濕潤溫熱的水從我的喉間流過,終於拉回了我剛剛走失的意識。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推拒著萬望舒這般貼心的餵藥,一把搶過他攤在手掌心上的藥丸,一下子塞在了嘴裏,接過水杯,三兩下,“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我放下水杯,聽到萬望舒喉嚨間流出來的輕笑聲,那麽無奈,卻又帶著一些些寵溺的意味。

我臉上一紅,張了張嘴:“謝謝萬大哥,給您添麻煩了。”

“在我這裏,欣欣你無需多禮。我這人,跟旁人不一樣,我願意搭理的人,便是付出再多,我也願意,我若是不願意搭理的人,便是真的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萬望舒這句似是而非的話,讓我的大腦之中急速的運轉起來。

想想,之前萬望舒在後宮其他姐妹的面前,似乎基本上從來都沒有跟她們說過話的,更遑論如此溫柔以待。

又或者,他其實是在跟我的說明,他不是吳清源那樣的人,他就算是心裏看不起,他也會假裝。

而他萬望舒,卻不會,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

“所以,以後我在欣欣面前所說的話,只要出自我口,進到你耳的,那便都是認真的。”萬望舒的神色又開始認真起來。

輕風吹過,我臉上的紅燙有了些許的舒緩,應景的點了點頭,表示我聽明白了。

“當然,我認真,也並非一定要求你也認真,但凡任何事情,還是要看你自己的心意,凡是問一問你的心,你得感到身心愉悅,才能答應,萬萬不可因為一些不必要的原因而強行壓迫自己,我不希望你會過得不開心。”萬望舒留下一句對我而言,十分重磅的話之後,就又來抱起我,往房間裏面走。

我沒想過要掙紮,因為我相信,萬望舒他不是那樣的人,況且,我的身體實在是有些提不上力氣。

萬望舒只是將我放在床上,溫柔的叮囑我好好休息,不要想得太多,便轉身離去了。

看著那道白色的背影離開,再聽到樓梯上傳來的“咚咚咚”的腳步聲,我一下子趴在了柔軟的床上,腦海裏久久的回放著萬望舒當初在醫院裏面所說的那些話,以及剛剛他那認真的眼神。

我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麽就發展到了這一步的。

我有些休息不了,我想要睡,但是,腦子裏面卻好像是住著兩個小人,他們一直在我的腦子裏面不停的吵吵。

“你是個小姐,也就是個妓女,千人騎,萬人踏,你渾身上下,沒一處是幹凈的。”

很明顯,這個小人的代表自然就是吳清源。

“欣欣,你是我想要娶的女人,我要明媒正娶。”這個小人聲音溫柔,低沈醇厚,便就是萬望舒。

他們一人面容冰冷,一人笑意清淺,不停在我的腦海裏面說著,比劃著。

我用力捂住了腦袋。

但是,吳清源的話卻好像是磁感光波似的,無處不在,不停的穿透著我的大腦皮層。

“小姐,本來就是可以拿錢來衡量的,她們渾身上下最值錢的地方也就只有身體。如果連身體都已經不幹凈了,那也就沒一處是幹凈的了。”

“欣欣,你不要聽他的,我會為你贖身,帶你出國深造,讓你擺脫這個身份,讓你忘記這段經歷,你以後會好起來的。”

“哼,一步錯,步步錯,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回頭嗎?”我不知道是不是吳清源的那些話真的對我產生的影響太大,還是,我真的知道他的想法。

一時之間,我腦子裏面的兩個小人,吵得十分的激烈,你不讓我,我不讓你。

我咬著唇,不停的搖著頭,在軟床上不停的翻滾著。

“喬欣,你就是一個自甘墮落的妓女,永遠都不可能有出頭的那一日。”

“欣欣……欣欣……你醒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入眼便是萬望舒那張充滿著關切的臉。

“欣欣,你剛剛有些不好,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萬望舒一邊說著,一邊動作麻利的端過一杯溫開水,遞到我的唇邊。

我舔了舔嘴唇,有一種幹燥的苦澀,我有些不適的皺了眉頭,喝下一口開水,喉嚨裏滾過的溫熱,讓我的心緒稍微好了些許。

只是腦袋裏面卻一直都昏昏沈沈的,提不起精神來。

“是不是躺得太久了,起來坐坐。”萬望舒提議著,已經替我放好了靠枕。

我動了動嘴唇,想要開口說一聲謝謝。

卻發現,聲音嘶啞,兩個字,硬是說得含糊不清。

我一驚,手上的力氣盡失。“我是怎麽呢?”依然是沙啞粗嘎的聲音。

而雙手的力氣因為被釋放,導致我的整個人再也爬不起來,只能無力的趴在床上。

萬望舒似乎也被我嚇了一跳,不過一會兒,他立馬就恢覆了,上前來扶我。

我搖頭,我不想接受他的幫助,我要靠自己的力量起來。

但是,試了一次又一次,我頭暈目眩,雙手無力,我真的就連爬起來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我閉上了雙眼,不想面對這樣無力的自己。

“別為難自己。”萬望舒低低的安慰一句。

我一驚,似乎我在想些什麽,他總是能夠很快就知道,並且找出讓我聽了會放松心防的話。

譬如此時,這簡單的五個字,就讓我產生了對他傾述的欲望。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這樣,但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條的路,那些路似乎都有著這樣或那樣的出路,而只有這一條,似乎沒有分岔的路口,也沒有回頭路,有的就只有盡頭,望不到邊際的盡頭。”

我將臉埋在被單之中,聲音沙啞,輕顫。

“並非沒有,如果你要出路,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你要嗎?”萬望舒試圖來拉起我。

我咬咬牙,因為這件事情,我覺得我已經身心俱疲,我想要,可是我敢要嗎?

我要得起嗎?

82.我已經贖身了

82.我已經贖身了

“你無需想得太多,你只要想想,我給你的是否是你所需要的,你想要嗎?”此時的萬望舒就好像是一個貼心的鄰家大哥一般,他在不厭其煩的勸說著我。

贖身出來,擺脫小姐的身份,出國深造,學成歸來,甚至是嫁給他……這一切的一切對於一個一無所有的我而言,我簡直是太需要了。

但是,我不能忘記了,我可是一個小姐。

“萬大哥……”我緩緩的擡起頭來。

“你對我太好了,好到我有時候甚至會忘記了自己還有著一個小姐的身份。”我第一次這般大膽的在萬望舒的面前披露自己的想法。

萬望舒滿意的笑了:“這正是我這樣做的原因,沒有人天生是來做什麽的,我們想要得到什麽東西就要為之去打拼,至於你所說的那些路,其實並不是沒有岔路,只是你走的這條路,路口太多,太多,多得看花了你的眼睛,所以,你才會在一時之間看不到你想要的那一條。”

真的是這樣的嗎?

我聽著,大腦裏面突然一片空白,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萬望舒,他那雙眼睛裏似乎有著非同凡響的魔力一般,讓我情不自禁的認同了他的觀點。

“我想要一條路。”因為現在的我,過得實在是太痛苦了。

“可人曾經是我最好的姐妹,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已經被毀得體無完膚,可是,她用她自己替代了我,我們一起來到上海,我原本以為我們會一直走下去,雖然路途坎坷,腳步踉蹌,我也以為我們會堅持下去。”一說到痛苦的事情,可人自殺的那件事情永遠都會在第一時間浮上我的心頭。

的確,我雖然早就小小年紀的時候就已經面臨過死亡,父母雙親的離開,曾經讓我悲痛欲絕。

但是,那些記憶,畢竟離得有些遠了,我有時候,會假裝遺忘。

“送走了喬然,我以為我可以松一口氣了。”我終於坐直了身子,玻璃的反射之中,我看到我將頭靠在床頭的皮枕上,披散著頭發,面容蒼白。

“我不願意讓喬然知道我在做什麽,她肯定會……”其實我也不知道當喬然知道我是小姐的時候,她會是什麽表情,至少,我連試都不敢試一下。

“你啊,年紀輕輕的,怎麽偏生想得那樣多了。”萬望舒眉眼之中帶著寵溺,伸手輕輕的撫平我了的額發。

我抿抿唇,沒有拒絕。

我累了,年輕,這個字眼早就已經跟我沒有關系了,盡管,其實我還沒有滿二十。

“你想要什麽樣的路,我說的那一條嗎?”萬望舒見我不再繼續說下去,便將話題再一次轉移回來。

我沈默了許久許久,才知道,原來有時候一個人下一個決定竟然要那麽久的時間。

但是,如果我繼續留在那裏,只會越陷越深,最後就好像是置身在沼澤之中的人,越是掙紮就越是往下陷去,最終,沼澤將整個人淹沒,再也沒有了上來的機會。

而此時,我不過是濕了腳尖,我的手也已經搭在了救命的繩索之上,而我只需要稍微用力一把,順著那根救命的繩索,便能很快就爬上岸來。

我還在猶豫什麽。

我狠狠的罵著自己。

“我……”我擡頭,眼神閃躲。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其實不愛萬望舒,我覺得心中對他無愛,卻要接受他提供的這樣大的幫助,我有些開不了口。

“我想要,但是,可以嗎?我什麽都給不了你,我註定了受之有愧。”在萬望舒那雙沈靜而鼓勵的眼神之中,我一次性將話說完了。

然後有一種如釋重負之感。

“總有一天你會覺得,其實這一切都不算什麽,相信我。”萬望舒一眼就看進我的心底深處,他鄭重的給我允諾。

我笑笑,心裏不再揪著,心底一松,腦袋就更沈了,我再承受不起,直接一歪,人就倒了下去。

是的,我的病情並沒有因為在醫院打的點滴而好起來,卻因為吳清源的那一次鬧場,而使得我再一次身心俱疲,病情加重了。

萬望舒這一次不知道出於什麽沒有送我去醫院,而是幹脆召了他的私人醫生到別墅裏來替我診治,包括打針吃藥沒有護士,都是萬望舒在一邊協助著醫生,照顧著我。

那精心的程度,就連那白姓醫生都在那裏直誇個不停。

“啊呀,萬總對你女朋友真是太貼心了。”

聽到白醫生這樣的誇獎,我臉上一紅,頓時就湧出了幾抹血紅。

萬望舒卻是一臉從容的笑著:“其實也怪我沒有照顧好她,不然也不會病得這樣重了。”

“不是我說,你女朋友身子骨本來就有些不好,最近又郁結在心,所以才會遲遲不好,我看,你有時間,等到她病好了些的時候,最好帶她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那就什麽病都沒有了。”

白醫生個子高挑,很瘦,但是說起話來中氣十足,他們說話本來就沒有避開我,我聽著,臉上的紅燙沒有下去,便又開始上來了。

我偷偷的擡眼,想要看看萬望舒聽了這番打趣的話的表情。

便見他的目光也正好望過來,就那樣我的目光直直的撞進了他的眼眸之中,我心頭一虛,更加的手足無措起來。

萬望舒卻是愛憐的看了我一眼:“老白這話說得有理,的確好久沒有帶她出去散心了。”

他就那樣從容淡定的接下白醫生的話,我的心口如雷一般劇烈的跳了起來。

大概白醫生的醫術實在是高明,而且萬望舒又對我的病十分的在意,每天體貼照顧,用心餵藥,我的病好得很快。

在夏天終於過完了的時候,我的病基本上好了。

秋高氣爽,秋意濃濃,我們並排坐在別墅的頂樓露臺上,看著樓下的風景。

花壇成片,秋菊綻放,楓葉將紅,好一片秋意之色,此時我的心境格外的開闊,看到這般的秋景也沒有絲毫的憂傷。

“今天欣欣的狀態倒是不錯。”萬望舒遞給我一杯溫開水。

我順從的接過,喝下。

“大概是病好,所以,心情自然而然就好了。”

萬望舒低低一笑:“不知道欣欣的心情是否還想要再好一些否?”

我不解。

“白醫生不是叮囑過,讓我沒事的時候帶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嘛,而我可是已經答應過的。”

我一楞,看著萬望舒的表情,那是一臉的認真。

想到他之前說過的,他在我的面前所說的話,都是認真的,我趕緊收回了自己質疑的眼神,勉強笑了笑,推辭著:“其實不需要了,我已經好了。”

“對自己好一些總歸沒有錯。”萬望舒又開始要給我灌心靈雞湯了。

我一窒,我不知道什麽叫要對自己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

我突然生出一種想要傾述往事的心。

我凝眸,看向他。

“這樣說的話,那麽一開始我的路就選擇錯了。”

萬望舒不懂我為什麽這樣說,我咬咬唇,將自己高考落榜的原因說了,同時,也將喬然曾經被大姨夫猥褻的事情也帶了一下。

“當時我本來應該可以借助王老師的幫助覆讀,然後順利考上一所好的大學的。”

然而,世事無常。

“我不能只顧著自己,父母不在了,我還有一個妹妹要看護,所以,當時我去了墮落天使。然後來到了上海,接著便泥足深陷。”

這些事情雖然過去沒有太久,最久的也不過兩年,可是我卻覺得它們似乎已經離我十分的遙遠似的,如果不是今天興之所至,我便是永遠都不會再提到它們了吧。

我已經預感到它們快要遠離我的生活了,因為畢竟已經脫軌太久,不需要再銘記著了。

“選擇忘記它們,好嗎?”萬望舒靠近我。

“我帶你出國,離開這裏,在國外,你將會認識到新的人,接觸到新的事物,然後,你將會將這些往事盡數遺忘,重新開始。”

這已經是萬望舒很多次跟我說起他的這個打算了。

我也如同以往一般,堅持不懈的問了他一個問題。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你的好,會把我寵壞的。”

萬望舒站起身來,朝著露臺的白玉欄桿處走去,沒有答案。

只有輕風吹在我的耳邊,呼呼作響。

“萬大哥,我以前的時候經常聽到有人跟我說,不要試圖去逃避一些事情,因為一點作用都沒有。”

萬望舒回頭,一雙帶著滄桑的目光再一次直直的望進了我的眼眸深處。

我從他的眼珠之中看到我的眼睛。

“你看看你,有一雙好看的眼睛,會說話,會閃動。”

萬望舒還是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我突然有些任性起來。他越是不肯說,我就越是要去追問,並且越問越大膽,我似乎知道,不管我說什麽,好脾氣的萬望舒似乎都不會生氣。

“萬大哥,難道對著我說實話很難嗎?你對我這樣好,但是,我卻從來都不會將此理解成為你是喜歡我,或者說是你已經愛上了我這樣的一個風塵女子。”

萬望舒眸色一深,我的話戛然而止,他依然沒有開口。

我越發的好奇,我很清楚,我對他沒有愛,而他,其實對我也並非是愛。

“你沒有愛上我,因為你不是這樣不理智的人。”我繼續發表著自己的觀點。而且,我倔強的擡起下巴,定定的看著他,勢必要得到答案一般。

萬望舒無奈的笑笑:“你說得很對,但是,我願意對你好,因為你很特別。”

很特別,這是一個很好的借口,然而,至此,我的確已經無言以對了。

萬望舒因為我的病情,很多天沒有去公司,堆積了一大堆的事情要處理,如今見我好些了,就準備去公司,臨出門的時候,還叮囑我:“我去公司處理一些事情,你在家裏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我笑著答應,忍不住調侃他一句啰嗦,他也不介意,笑著跟我告別。

我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他的汽車疾馳而去,心裏的感受很是怪異,心頭也突然湧上來一絲莫名的惆悵。

風大了,我縮了縮身子,轉身進了屋。

卻見電話似乎已經響了很久很久。

我心頭的那一抹惆悵之意更濃,但是,仍然接聽了電話。

是吳清源。

“在哪裏?”許久不見,他的聲音依然沒有變化,冷冷清清的。

“你不需要知道。”醫院裏的那一幕又開始在我的腦海裏面縈繞。

吳清源沒有想到我會拒絕的這樣直白,楞了一會兒才接著道:“我在別墅等你,有事找你。”

“不好意思,我已經贖身了。”我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

83.最後一次

83.最後一次

吳清源突然冷冷一笑,這標致性的笑,讓我的心頭瞬間揪起,我突然有些害怕。

“是很重要的事情,你聽了之後,保證不會後悔,如果不聽,怕你晚上睡不著覺。”吳清源似乎有些了解我的性子。

吳冷笑,說有重要事,欣鬼使神差,前往。

“什麽事情不能在電話裏面說的?”我不情不願的問著。

“來了就知道。”吳清源的語氣開始變得不耐煩。

“聽清楚了,我只等你一個小時。”

我很想大聲罵他,告訴他我不去,不過,不可否認,吳清源的話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註意,我想要去,也想要知道。不過我並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一下子就將電話按斷了。

收拾收拾,就出了門。

吳清源的別墅我去過很多回,可以說是輕車熟路。

進到別墅的時候,吳清源坐在沙發上。

他一身休閑裝,雙腿搭在茶幾上,面容冷峻,縱是這樣,也絲毫不掩他那張清冷俊逸的臉。

不得不承認,吳清源的那張臉的確長得好看,甚至比後宮裏的很多小姐都長得要端正許多。

別墅的裝飾沒有什麽變化,一如既往的黑白灰。

“怎麽,不做小姐了,就連最基本的客人的禮數都不懂了?”吳清源看著我對我冷嘲熱諷。

我將頭一擡,直直的看向他。

我就是故意的,以前我一進這棟別墅,只要看到他,就要恭敬的上前來打著招呼,不管我的心裏是有多麽不願意。

但是,那是作為一個小姐的職業操守。

現在卻不用了,雖然我還並未完全擺脫那個身份,那個標簽。

“是,不做小姐了,來你這裏,我應當就是客人,不是我不懂禮數,而是你沒有盡到主人之宜。”若是真論起鬥嘴皮子來,我自問也不差,不過是以前身份差得太多,身上的束縛太多,就算我有時候豁出去了,卻也未必敢完全得罪了他。

“沒想到,你倒是幹脆,真的說不做就不做了,你決定了?”

吳清源沒有再跟我繼續糾纏那個問題,只是再一次問到關於我是否繼續做小姐的事情。

見他沒有盯著不放,我便也沒有再繼續。

並且,我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來,他是一點兒也不介意我的態度,他只管說他想說的罷了。

我用力的點頭,表示我的確已經做了決定。

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情,也並未最終答應萬望舒。

但是,吳清源的已經將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自然也不能低頭屈就,咬咬牙,勾了勾嘴角:“是的,決定了,不做了。”

說著,將頭高高的仰起,我要讓他知道我再不是以前後宮裏那個可以任由他隨意踐踏的小姐了。

吳清源半晌沒有說話,只是點燃了一支煙,示意我坐下。

我搖搖頭,並不打算坐:“你有什麽事情,說了,我也好回去。”

吳清源見我如此著急著走,突然一把撚滅了剛剛點燃的煙,嘴角邊的冷笑緩緩浮上。

“這就不做了?可惜了你床上的好本事,想想,到如今,我還留念著了。”

瞧瞧他那表情,我特麽的要不是離得遠了,我真想沖上前去,擡起高跟鞋,一腳蹬她臉上去。

“你什麽意思?”我臉色頓時一變,氣得臉紅脖子粗。

吳清源見我生氣,似乎還更高興了:“怎麽,欣欣小姐這都快要出國的人兒了,連這話也聽不懂?想想吧,就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是伺候過我很多回嗎?活兒不錯,想著你要離開了,我可是有些舍不得了。”

聽吳清源越說越離譜,我氣怒難平,手指緊握成拳,一轉身就要離開。

吳清源的聲音卻在我的身後緩緩的響起:“怎麽,咱們正事兒還沒有說,你就想要走了?”

我腳步一窒,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瓜,本來可以不來的,卻偏偏鬼使神差,來到這裏,又好生生的被吳清源侮辱了一番。

“你甘心嗎?我知道依著你的性子,只怕是不追根問底你是沒有辦法釋懷的。”

吳清源果然如我所料的一般,他的確是有幾分了解我的性子。

我頓住腳步,再次轉身,這一次心平氣和。

反正我已經遭受過吳清源給我的侮辱,我為何還要走,不能就這樣走了。

“好,你現在可以說了。”我咬著牙根,一字一句。

“想要知道嗎?”

吳清源卻偏偏不說。

我心裏所有的好奇心都被調動了起來,腦海裏面滿滿都是問題,我所差的就是一個答案。

所謂好奇心害死貓,便大抵就更如此了吧。

“想要知道就要付出代價。”吳清源放平了手,雙手打開,換了一個更加舒適的坐姿。

“代價?”我冷笑出聲。

“不知道一個曾經的小姐,還能有什麽東西是你吳二少想要的?”

我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我明顯看到吳清源臉上閃過了一抹狡黠。

“我不會過分的,我只取你身上有的,別的東西,你都沒有,我要了,也是白要。”

我瞇著雙眼,看著吳清源突然流露出來的那抹詭異的笑,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身上有的,會是什麽?大概除了我的身體,便就沒有別的了吧。

我突然有些不想問了。

“我不想問了,也不想知道了,就這樣吧。”說著,我轉身,又要離開。

“站住……”吳清源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

我的嬌弱的微微情不自禁的一抖,腳下的步伐也頓住了。

“是關於你的好未婚夫萬望舒的,你也沒有興趣知道嗎?”

吳清源的這一句話比前面所有的話都要讓我感興趣。

我一直在問萬望舒,他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為什麽肯為我花那麽多的錢,畢竟我們萍水相逢,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

遇到他之後,他對我所有的好,都讓我無法理解。

我心底裏隱隱的埋著疑問,一直都沒有得到過答案。

萬望舒曾經告訴我,說我特別,可是,在我的眼裏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他們都很特別,畢竟,就連同一棵大樹上的葉子都不會有長得一樣的,更何況無人讓人完全窺視的人了。

所以,我情不自禁的轉身回來了,走到了離吳清源五步遠的距離。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又想要幹什麽?”

吳清源見我走近,他的大手一伸,毫不費力的就將我拉進了他的懷裏。

我一驚,沒想到,我已經明確的告訴過他,我不再是後宮的小姐了,他居然還敢對著我動手動腳。

他未免也太大膽了一些吧。

我沒有預料到,當下驚得大叫了一聲。

“叫什麽?”吳清源說完,嘴唇一動,就覆蓋在我的嘴巴上面,輕輕的舔過我的唇紋。

“我不要……”我用力掙紮著。

吳清源雙手緊緊的禁錮在我的腰間,臉上卻是一臉的笑意:“咱們之意又不是第一次,何必這麽見外,嗯……”他說一句就將嘴唇貼在我的耳垂上,時不時的伸出舌頭舔一下。

這裏是我的敏感之處,我的身體被他挑逗得不停的顫抖,吳清源卻像是喝了酒一般極為的高興。

“你看看,你的身體其實才是最誠實的那一個,你啊,就是口是心非,老想在我的面前撒謊,不乖,看我罰你。”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吳清源,這是他嗎?

語帶戲謔,主意輕佻我就不說了,他的動作什麽時候變得這樣溫柔了,這樣的他,幾乎已經要在我的記憶之中絕跡了。

“你放開我。”我極力壓制著自己的身體,冷冷的呵斥他,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最後一次,就最後一次,好嗎?”吳清源突然俯在我的耳尖,輕聲呢喃著。

我心裏大聲的叫囂著,拒絕著,而嘴裏也的確如是說著:

“不要,不要……你走開……”

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

這是早就已經註定了的,在吳清源的面前,我的反抗從來都沒有起過作用。

這一次也是毫不例外。

我被他毫不留情的按倒在沙發上面。

他的身體向我壓下來,他身上的氣息也撲面而來,我的鼻翼在呼吸之間,全是他的氣息。

我不停的躲著,閃著。

“你不是想知道萬望舒的秘密嗎?怎麽,什麽都不願意給我,就想要空手套白狼?”

吳清源將我緊緊的壓制住,然後閑閑的看著我笑得邪惡。

我一陣反感,不停的推他。

“我現在不想知道了,你放開我。”

“晚了。”吳清源冷冷的笑著拒絕我。

“你惹火了我,我現在要找你滅火。”

說著,吳清源一把就拉開我的衣服。

我的身上一涼,恨得咬牙切齒。

“吳清源,我恨你……”這是我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喊他的全名。

“咱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多一次,少一次也無妨吧,相信,萬總那邊是不會嫌棄你的。”

吳清源的聲音很冷,不知道為何,我卻聽出一抹別樣的情緒,我忙著掙紮和推打,沒有細細去分辨。

可是我的心卻情不自禁的被他的聲音裏的情緒所引導,忍不住為他所動。

“你閉嘴,萬總嫌棄不嫌棄,那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跟你這個人模狗樣的偽君子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我尖聲怒吼,此時我是屈辱多過憤怒。

84.我們很像

84.我們很像

吳清源冷聲哼著:“你何必說得這麽輕巧,如果不是你真的在乎萬望舒對你的用心,你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了,不是嗎?”

我心頭一頓,是嗎?我只是不想就那樣不明不白的接受萬望舒對我的好,因為這十多年來,我太清楚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艱辛了,任何時候,任何人,都不可能有無緣無故的好。

尤其是他們這種生意人,任何事情的出發點都是金錢或者利益。

我很想知道,我作為一個小姐,與萬望舒到底有什麽作用。

“看看,你的表情已經告訴我,你有多想知道了。”吳清源一邊說著,一邊已經解開了他身上的衣服,不一會兒,一具赤果著的,精壯的身體出現在我的面前。

“準備好了嗎?”吳清源欺身而上,壓在我的身上,遮擋住了我所有的光亮。

我恨恨的推拒,面上滿是不情願。

“怎麽,還真的不想要嗎?你看看,你為此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只差一點點而已。”吳清源的嘴角噙著一抹壞笑,雙眼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我。

我抿抿唇,閉上了眼睛。

我就當是被一狗咬了一口,反正,在我還沒有被徹底贖身之前,我仍然還是小姐。

小姐就該做小姐該做的事情。

這一次的吳清源控制得極其到位,動作溫柔,持續的時間也極長。

做完之後,讓我感覺就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我看著他親了親我的嘴唇,然後翻身下去,接著,渾身赤果的站在我的面前,滿意的看著我的身體。

那上面全都是他剛剛在運動過程中種下的痕跡。

我厭惡的皺了眉頭,揪過毛毯將自己蓋了起來。

然後站起來,挪動自己,將自己徹底收拾好之後,我擡手伸到他的面前:“現在可以了嗎?吳二少。”我咬著牙,聲音冰冷。

吳清源看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這樣的態度,似乎令他感到十分的不高興,他的眼角甚至還掠過了一絲受傷與抑郁。

我眨眨眼睛,再看的時候,吳清源的面目,早就已經恢覆到了一貫的冷模冷樣,雙眼微微瞇起,裏面透露著危險的光芒。

“東西還沒有給你了,你就想要翻臉不認人了?”吳清源說著,一個轉身,就拉著我在他身旁的沙發上面坐了下來,一手攬過我的腰肢,一手戳著我臉頰上的酒窩。

我將臉往旁邊一撇:“難道吳二少想要說話不算話?”我心裏很是不滿,什麽時候,吳清源變成這樣了,以前的他雖然邪惡,雖然任性傲嬌,卻不是這樣一個耍無賴的人。

“自然不會,只是你的態度,我看了不高興。”吳清源再次戳了戳我的臉頰。

我突然明白了,抿著唇,咬著牙根,勉強擠出了一抹笑意,頰邊的酒窩露出來。

果然吳清源,這才微微舒展眉頭:“這樣才是找人要東西的態度嘛。”

說著,也不等我再生氣發飆,直接從茶幾上面摸過一個文件袋,塞到我的胸前。

我手忙腳亂的接過,心裏不停的猜測著,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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