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吶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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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還擔心我的離開會不會帶來麻煩,可是後來想想,他們殘留在通道裏的DNA會證明星盜才是開采和引爆它的罪魁禍首,也就不再擔心了。政治上的事向來只要有個交代就行,無論多不符邏輯,在利益平衡的前提下,這種小事很快就會被遺忘了。幾天後,我降落在一個基本未開發的小行星。在這裏我會的語言之能和他們的酋長交流,他們的俚語我一句也聽不懂。我選擇在當地淩晨三點的時間著陸,我把穿梭艦隱藏在雨林之中,為了不引起註意,我必須向當地土著一樣伐木建房並且用粗糙的工具挖了一條和隱藏穿梭艦相連的地道。雨林資源豐富,除了早有預料的建房子時手磨出繭,蚊蟲叮咬等事情,野人的日子還算順利。要說特別的事情,就是經常有一個穿著已經泛黑的白色布裙的女孩經常來向我索要食物,她應該是被部落驅逐了。雖然我們語言不通,但是我們依舊相處融洽,她的眼神清澈,偶爾叢林中見到她,大多數時間她都會瞇著眼睛站在叢林裏享受著溫柔的午後陽光,斑駁的光影映襯在她的臉上,似乎無家可歸的人並不是她,她和這片自然早已融為一體。她的表情像油畫中的貴族女子,從來不會因為向我要食物而感到拘謹,仿佛這裏是她的國土,她只不過是來向我收取一點象征性的房租,十分坦然。以上種種,讓我在心裏稱呼她為皇後。似乎知道我躲在這裏的原因,有天皇後給我帶來了兩件當地人的衣服,雖然不太合適但是有了它我就可以出去接觸當地的土著了。這真是一個好消息。半年以來。我一直試著呼叫主星,可是沒有一點回應,隨著能量原來越少,我向主星發信號的間隔也越來越長。

在我嘗試著和當地土著接觸後不久,皇後就再也沒來找過我。雖然我很擔心她,也想過去尋找她,可是為了不讓土著發現我是從外星登陸的,我並不能離開隱藏穿梭機的地方太遠,望著這片龐大的雨林,再想想她一天飛一般穿梭在雨林的身影,我只能在心中祈求她平安了。

一段時間之後,我發現自己的食物每天都在變少,雖然當時想是不是她回來了,可是後來一想,皇後每次都是光明正大的要食物,所以並不可能是她。幾天之後在我努力的蹲守下,我終於找到了小偷,一個大概四五歲的小女孩,皮膚顏色接近巧克力,眼睛卻亮的像會發光,虹膜像黃色的水晶礦藏上面覆蓋著冰裂的紋路,穿著同樣小小的有點發灰的白裙子,脖子上戴著植物編的的小項鏈。我雙手把她從腋下托起,讓她的眼睛與我對視。看著熟悉的縮小版的穿著打扮我意識到,這可能是皇後的孩子。天氣慢慢轉涼,皇後又突然失蹤,所以這個小家夥才出來找吃的的吧。

我把她留在我住的茅草屋,每天給她分一些我的食物。雖然沒有聽她說過一句話,但我卻堅信她能聽懂我的話,沒幾兩肉的小鬼雖然不喜歡,但是每次有陌生人來訪的時候,她都會找一個角落藏起來睡覺。剛開始我以為她是一個特別聽話的飽受饑餓的小可憐。可是在我身邊還沒到一一個禮拜,小鬼熟悉環境以後,她就開始搗亂了,看我吃東西就會發出像猿類一樣的聲音;踹翻瓶瓶罐罐;把我唯一可以見土著的那件破衣服撕成條,害得我用自己打了獵從新到部落裏換了一套;這些都還好,可是她和我熟了之後做的一件事情卻讓我不得不離開這個生活了將近一年的地方。

她開始不躲陌生人了。

結果,就在她嚇跑了一個土著之後,酋長領著一群土著來找我了,在他夾雜著俚語、薩滿專用名詞和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語氣助詞的話語裏我大概中了解到:他說小鬼是一個不能存在的“惡靈”她來到我身邊和我接觸會使我很快死掉,我死了之後的屍骸就會感染這片大地,還說她存在了快兩百年了,要我在死前用火燒死她,接著在我的草屋周圍用紅色的巖石粉末夾雜著動物血液的“塗料”在地上畫了很多符號。老酋長扔給我一把石斧後,嘴裏說著咒語就帶著一大群人散了,當然,留了幾個打獵的壯勞力看著我。我……我還能說什麽呢?我當然不會殺了小鬼,可是就算我殺了她,作為接觸她的我也活不了吧。這種拎著小混蛋進屋之後我只好去檢查穿梭機剩下的能源夠我飛到哪裏,當我悄悄啟動穿梭機之後,讓我異常興奮的事情發生了。主星有了回應,後天,他們就會派穿梭機來接我。太好了,可是還沒有等我發完整的我坐標給主星,這臺該死的穿梭機就能源耗盡而停止工作了。我冷靜了一下,拆開了能量存儲器,將最後一點能量源取出來置入飛行器中,又在副駕駛上系上碎布條做的安全繩,把一些穿梭機的保護層接下來貼在飛行器表面,檢查了飛行器的各個指標,我看著它希望我在找到接應的穿梭機之前它不會被長矛、石斧、箭簇射穿吧。

這天晚上我用粗針把布袍子縫成一個大口袋,準備在明天晚上小鬼睡著的時候,把她裝了進去。小鬼太愛動,飛行器空間太小,其實再帶一個小鬼是很勉強的,我粗略算了一下會降低13%的成功率。我當然不想繼續在這裏當野人了,而且一旦失敗,按照以這各部落的開化程度,我有可能被處以極刑,這對於我這個在主星上當了多年現代人的我來說是很讓人難以接受的。萬一我死了,我教過的、掛過課的學生會說當年有一個叫terrible的老師:他每年每學期都會給全天體宇宙物理系的新生出一套《宇宙物理系學生必備遵守法則》簡稱《學生法則》的卷子,掛科率永遠在30.5%—31%,就是這樣一位慘絕人寰的老師,終於迎來了他的報應:他被一群吶吶星的土著殺了。呵呵,那我高冷的形象就沒了。可是,小鬼畢竟是一條生命,要是我不帶她走,她這麽小,估計也活不了幾天,更何況那些土著時刻準備殺了她,更讓我在意的是在這幾天相處的時候,尤其是她快睡著的時候看我的眼神,那裏面充滿了信任和依賴,這是我在主星不曾有過的體驗。這幾天我總覺得她也許就是我淘來的某本地球古籍上說的,天降大任什麽的,總之她就是老天交給我的任務。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拿了一把匕首當武器,我一個主星Alpha,真要面對死亡也得死的像《霸道Alpha愛上我》上描寫的那樣,不於人家是霸氣的開場,萬一用上,等待我的就是收場了,可不管怎樣,我會盡力霸氣一些的。

第二天,我和小鬼一天都沒有出去,我們在草屋裏吃完了所有的食物,又在房子裏簡單收拾了一下,放了些易燃的樹枝什麽的,我抱著小鬼睡了大半天,早晨天亮了之後的時候我準備就緒,先在屋子裏點燃了柴堆,再把還在睡覺的小鬼成功裝進麻袋,只露了一個頭,然後迅速弄醒小鬼,醒來的小鬼發現自己被“打包”了。在開始開始撕心裂肺裂肺的嚎叫之前,我迅速用破布堵上小鬼的嘴巴,趁著屋中火勢變大,抗著小麻袋就跳進了地道。當我的飛行器飛起來之後,我看見一堆土著正在我的屋外祈禱,正高興之時,有人發現了我的飛行器,無數的弓箭朝飛行器射過來,盡管我迅速提高了飛行高度,不幸的是,還是有箭簇射穿了飛行器的外殼,擊中了裏面的電機。就在飛行器開始起火的時候,並且即將墜落的時候,我看見來接我的主星穿梭艦,當我跌跌撞撞的穿梭艦艦體內,精神一直緊張的我,終於放松了下來。

太好的,我可以結束這兩年的生活回到主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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