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以我之姓 冠你之名

關燈
翌日,楊蓮亭一大早起床,把自己跟東方不敗都收拾出風流倜儻的樣子,便往湖邊去了。上了租來的游船,東方不敗半靠在貴妃榻上,打了呵欠,斜了正在擺弄琴弦的楊蓮亭一眼,問道:“時辰尚早,你急著來做什麽?”

說著,東方不敗像是想到了什麽,挑著眉角,半似玩笑地揶揄道:“莫不是昨日一見,佳人難忘,所以輾轉難眠,早早趕來,掃席以待?”

楊蓮亭撥了撥琴弦,頭也不擡地應道:“我昨夜與東方同床,是不是輾轉難眠,難道東方不知道?”

東方不敗“哼”了一聲,卻沒再說話。

楊蓮亭擡起頭,笑看了他一眼,柔聲問道:“日出東方,時辰正好,不如我為東方彈奏一曲?”

“隨你。”東方不敗斂了斂袖子,轉個身平躺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

楊蓮亭的指尖在琴弦上一滑,彈起了一位來自江南的琴師教給他自創曲子:《夢江南》。這首曲子的韻味就跟江南女子給人的感覺一般,清幽、溫婉,跟現代的一首同名歌曲的風格有些相像,所以楊蓮亭就纏著琴師教給他。

楊蓮亭和著琴聲低聲吟道:

草青青水藍藍

白雲深處是故鄉

故鄉在江南

雨茫茫橋彎彎

白帆片片是夢鄉

夢鄉在江南

不知今宵是何時的雲煙

也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睡蓮

只願能化作唐宋詩篇

長眠在你的身邊

--《夢江南》朱曉琳

“你去過江南麽?”東方不敗閉著眼睛問道。

楊蓮亭隨意地撥弄著琴弦,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倒是想去一趟。”

自古就有很多文人騷客讚美過江南的山水人情,在現代的江南多少失去了些許古有的韻味,但若是現在去看的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美得如詩如畫。

東方不敗緩緩睜開眼睛,看向他,說道:“要去一趟也不難。”

楊蓮亭回視他,點頭笑道:“嗯,等下次我們再去。”

下次……

東方不敗轉頭望向窗外在晨光的籠罩下有些煙霧朦朧的湖面,嘴角微微揚起。他喜歡與他許下關於未來的約定,那麽的自然,那麽的認定,彼此的未來還彼此相關。

楊蓮亭走過去,坐在他身旁,抓起他的手把玩著,問道:“東方,待會她們來了,你可忍得住?”

東方不敗微微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他不甚在意地說道:“有什麽忍不住的?好歹我也是個教主,孰輕孰重,心中自有分寸。”

楊蓮亭雙目含笑地看著他,沒有反駁,故意奉承道:“嗯,教主英明。”

東方不敗睨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楊蓮亭也不在意,站起身來,邀請道:“在這裏待著也無聊,出去吹吹風?”

東方不敗雙手在榻上一撐,眨眼間已經越過他,到門口去了,他伸手撩起船簾的時候,還回頭瞪了他一眼,斥道:“還不快點?”

楊蓮亭笑了,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等到巳時三刻,朝春閣的兩位美人才款款而來。她們上了船,對相對而坐的兩人福了福身,柔聲道歉著:“我們姐妹倆來晚了,請二位公子見諒。”

“女為悅己者容,兩位美人為了我們兄弟梳妝打扮,我們看著也賞心悅目,自然要等得。”楊蓮亭笑了笑,“唰”的一聲打開扇子,一邊搖著一邊說道,整一副風流哥兒的樣子。

壁月掩帕而笑,看著楊蓮亭,眼波如媚,一副仰慕的模樣地說道:“公子好口才。”

楊蓮亭合上扇子,往後指向分別設在他們兩人身邊的矮桌,做出“請”的手勢,說道:“二位請入座。”

兩位美人再次福了福身,分別入座,清荷坐在東方不敗旁邊,而壁月則坐在了楊蓮亭旁邊,兩人的婢女也跟著站到她們身後。

楊蓮亭拿起桌上的酒杯,豪邁地說道:“幹!”

楊蓮亭仰頭喝下,其他人自然也一幹而盡。

喝了一輪之後,清荷望向放在楊蓮亭身後的古琴,問道:“楊公子會彈琴?”

“只是略懂皮毛。”

“不知清荷是否有幸能聽君一曲?”

楊蓮亭搖了搖頭,說:“聽聞朝春閣清荷姑娘的琴聲乃福州一絕,楊某可不敢班門弄斧。今日風和日麗,清荷姑娘若能為我兄弟二人彈奏一曲,倒是美哉。”

壁月在旁笑道:“公子這般能說會道,清荷若是不賣弄一番,倒像是浪得虛名。”

“壁月姑娘可莫冤枉在下,楊某不過是心存向往。”說著,楊蓮亭轉身看向清荷,作了個揖。

清荷站起來,福了福身還禮,嫣然笑道:“承蒙楊公子高看,那清荷就獻醜了。”

清荷讓婢女把她帶來的琴放到琴桌上,用清水洗手,抹幹之後才在琴桌前坐下。她凈白的雙手在琴弦上隨意一滑,發出了清脆的響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隨著她指尖的輕攏慢撚抹覆挑,楊蓮亭的思緒被勾入到琴聲中,難以自拔。他學習古琴為的是興趣,彈奏也是隨性而為,黑木崖上的琴師也不過是混日子的而已,水平參差,算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高手彈琴,才明白什麽叫做繞梁三日。

“啪啪啪!”

琴聲一停,東方不敗就鼓著掌說:“姑娘好琴技。”可他的眼睛卻是盯著楊蓮亭看的。

楊蓮亭回過神,知道東方不敗有點惱了,他摸了摸鼻子,拿起桌前的酒杯,朝東方不敗舉了舉,自罰一杯。

旁邊的壁月看到了,還以為是他們因為清荷而爭風吃醋,心裏有些不滿。她拿起自己的酒杯和酒壺,走到楊蓮亭的旁邊跪坐下來,給楊蓮亭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笑意盈盈地說道:“楊公子是愛琴之人,可惜壁月的琴技略遜,只能陪公子飲酒而已。”

說著,壁月先飲一杯,楊蓮亭笑了,也舉杯飲下。他問道:“朝春閣的姑娘各有所長,不知壁月姑娘擅長什麽?”

“壁月學舞,若能為楊公子獻技,是壁月之幸。”一邊說著,壁月一邊伸手去拿楊蓮亭飲空的杯子,若有似無的,她的指尖劃過楊蓮亭的手掌。

東方不敗眼睛一瞇,手掌一翻,下意識地捏起藏在袖中的繡花針。

楊蓮亭看了東方不敗一眼,連忙抽回手,對壁月說道:“今晚我兄弟二人在客棧設宴,自然是少不得要壁月姑娘跳舞助興,長夜漫漫,怕是要辛苦壁月姑娘才是。”

像是語帶暗示的話,讓壁月滿足了,要是換作其他肥頭豬腦的男人,她不一定樂意,但是眼前這兩人雖各有風格,但都是俊朗之人,特別是楊蓮亭看起來溫文爾雅,偶爾又會玩笑兩句,有點雅痞的感覺,容易讓女人心生愛慕。

“對了,壁月只知公子姓楊,卻不知道那位公子……”壁月看向東方不敗,有些猶豫地問道。

江湖人多以兄弟相稱,所以自稱兄弟的,卻不一定是親兄弟。

“他……”楊蓮亭的舌尖微頓,眼神在東方不敗身上轉了一圈,答道:“他也姓楊,與我是同族兄弟,名東方,你們可以喚他東方公子。”

聞言,東方不敗看著他,挑了挑眉。楊蓮亭回視他,嘴角含笑。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