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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聯手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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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影三人饒是見多識廣,乍一看見江若愚發威仍不免心驚,尤小魚想到自己將將才說過的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裏不是滋味。

江若愚發了一招,面有疲色,好在這五天內日夜修煉,體內靈力異常充沛。七人還沒有傻到在危機還沒完全解除的狀況下就動手,陳影三人跟著葉清讓往先前江若愚挖出的長長通道方向跑,七個人兩只獸跟一串糖葫蘆似的往外爬,什麽芝蘭玉樹的形象,全然拋卻了。

陳影讓易純鈞和尤小魚先走,他承擔著最大的風險斷後,繞是他平日再沈穩也忍不住將心提在喉嚨上,等爬出甬道後長舒一口氣,卻發現前面人不僅沒有往外跑,反而嚴陣以待,將各自的武器捏在手中,透過人與人之間的空隙往前看,只見昏暗的小石室洞口處一只比先前的霸王蠑螈身形略小些的同類正瞇著眼堵在那裏,隱約可見外面敞亮許多的光線,困境與生路只一線之隔!

賀成雙低聲跟葉清讓三人說道:“貼著墻散開。”

陳影上前兩步,拉著師弟師妹退向另一邊,縱雨躲在最後面的墻根處,賀融居最中央,伏低身體,和霸王蠑螈迎面對峙!

花含章一時間沒看清,抽著氣低聲道:“它到底是怎麽出來的?難道這裏還有暗道不成?”

陳影解釋道:“這霸王蠑螈本就有一公一母兩條,剛才被控制住的是母蠑螈,這只才是公蠑螈,比起母蠑螈來實力恐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公霸王蠑螈先發制人,長舌一伸就往賀融頸上繞去,企圖制住賀融要害,賀融一個躍起往右側移去,左爪五指尖尖想把軟舌壓在腳下,長舌靈活無比,被利爪一拍就迅速倒卷而回,再從另一側如彈簧一般射出,左右互攻,速度奇怪,防不勝防,黑豹不能近身,很是吃虧,惱怒之下一個火球激射而去,恨不能在下一刻把霸王蠑螈燒成焦炭!

霸王蠑螈見到迎面飛來的火球非但毫不躲閃,仰頭張嘴就在半空中把火球吞吃入腹,火球方進到霸王蠑螈嘴中就順著喉嚨口被咽下,從蠑螈白森森的利齒間冒出陣陣白煙,卻沒有對它造成絲毫傷害!

這一短暫的交手卻讓兩方人馬都倒吸一口冷氣,陳影三人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黑豹竟然身負五行火力,怪不得在寒泉那處敢在蠑螈頭頂奪食!而葉清讓等人是沒料到向來無往不利,破壞力巨大的火球居然在霸王蠑螈嘴裏吃了癟。但是所有人都能肯定,公霸王蠑螈必定也覺醒了五行之力!

尤小魚最先按捺不住,軟劍一甩,一道水紋沖霸王蠑螈平砍而去,霸王蠑螈長舌一掃擊中水紋,一舉將水紋擊散,水紋並未落下,而是化作大大小小不規則的冰棱,呈扇形向所有人掃射而來!七人神色緊張,狹小的石室內叮咚聲大作,盡皆是武器格擋冰棱發出的聲響。

霸王蠑螈試探了一番眾人的實力,膽氣漸生,整個探進來,只留一條巨尾在洞口處不斷掃蕩,時不時拍上堅硬的石壁,每一下都能輕易掃出一個豁口來。

它第一個盯緊的就是葉清讓從賀融口中接手的炎宿。軟舌由原本的肉色逐漸變為白森森的模樣,張嘴一彈就往葉清讓手上卷來,這一下已用上了冰靈力,若是被它卷住手腕,極度的低溫恐怕能生生把手掌凍下!

四人一豹聯手發威,五行靈力紛紛祭出,雷球火球交相輝映,土墻前邊豎起一道綠色屏障,“冰舌”勢如破竹,將兩層防護砸的稀巴爛,雷火雙球落到他堅不可摧的麟甲上就好似撓癢癢,而花含章更是糟糕,由於空間太狹小他的弓箭根本釋放不出平日十分之二三的威力,重箭在如此近距離的地方也派不上用場。

葉清讓揮舞雙手,十指快速顫動,數粒不起眼的種子撒向霸王蠑螈周身,數十根拇指粗細的棕黃色細藤破土而出,將霸王蠑螈捆了個結結實實,蠑螈身軀如泥鰍般靈活扭動,但葉清讓早有準備,用的正是他之前采集到的千韌藤,雖然細小張力卻很大,幾十根捆在一起,就算拿利刃來割也做不到一刀兩斷。

更多的千韌藤前仆後繼,將霸王蠑螈突出的吻部也繞了個紮紮實實,葉清讓還想困住它戰力驚人的巨尾,千韌藤卻拿尾部密密麻麻的倒刺無可奈何,一纏上就被刮的粉碎,這樣一來就見霸王蠑螈身子像是被裹了粽子,只留一條扁平有力的尾巴沖著陳影三人掙紮著甩動。

陳影見狀,握劍的手一緊,邁步就要上前,被易純鈞一把拉住。易純鈞看著這個向來都很死心眼的固執大師兄,湊過去咬牙道:“陳師兄,你去湊什麽熱鬧?你沒看霸王蠑螈現在已經盯上持有炎宿的人了,我們何不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呢?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靈力大失,我們對炎宿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影心底嘆了口氣,這個易師弟明明很聰慧,卻偏偏喜歡投機取巧,陳影不敢確定江若愚那一招能徹底把母蠑螈困住,倘若讓母蠑螈脫困,給大家來個兩面夾擊,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陳影本來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只是在玉虛門當了多年的大師兄,才長了點威嚴罷了,又心知因為他遲遲不能覺醒,門內勢力早就對他冷眼相待,他一向醉心劍道,背後又沒有什麽勢力,遠不如這兩個師弟師妹的關系這麽盤根錯節般覆雜。若不是玉虛掌門對他的情義和支持,恐怕現在早不知身處何處。

陳影不欲多說,手上用了個巧勁掙開易純鈞的拉扯,嘴中喝道:“上清破雲劍!”他手中持一把三尺來長的長劍、劍身霧蒙蒙,比起普通利劍略厚重一分,像是把舊物,既沒有尤小魚那柄軟件的光亮靈動,更比不上易純鈞佩劍的寶氣逼人,當真是劍如其人,光華內斂,毫無出塵拔萃之感。

陳影擡手,劍尖斜指於天,配合邁步姿勢一劍斬下!招式單一,毫無花哨之處,動作簡陋,讓人覺得他仿佛只是拿著斧頭劈柴,沒有一絲劍客的瀟灑飄逸之感。易純鈞卻不敢小覷這一劍,陳影劍法已化繁為簡見長,以往與他對招,功力稍微差點都會虎口劇震,被他一劍挑飛武器。

現在陳影沖霸王蠑螈使出這一招上清破雲劍,傳說中天地萬物之靈所凝之劍,一出手就有雲破天開之勢!他所持的古劍重達三十餘斤,一招劈砍下去,狠狠把霸王蠑螈四處亂晃的巨尾從當中砸在地上,巨大的沖力使周圍一圈的碎石爛泥都被沖開,劃出一個半圓。

霸王蠑螈猛地遭受重擊,吻部猝然發力,猛地擡起,將生根於土中的千韌藤連根拔起,巨嘴猛然一張,強韌的藤蔓從當中被攔腰撕扯開,散了一地。蠑螈惱羞成怒,喉間一陣滾動,張嘴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咿呀——”叫聲如小兒夜啼,鬼風怒號。陳影臉色驟變,叫道:“不好,這是在召喚母蠑螈!”

果然隔著遙遠距離,就有一陣天塌地搖似的巨大動靜順著空蕩的甬道傳來,幾十秒後一陣泥土刮落的聲音從甬道盡頭出現,另一只母霸王蠑螈橫沖直撞,強行擠進江若愚挖出的甬道內追來,老江深吸一口氣,反手按在後方石壁上,黑魆魆的通道口瞬間閉合起來,試圖故技重施,將蠑螈阻住。

霸王蠑螈四肢粗短有力,爬行能力無可比擬,短短一分鐘就快穿越通道,它的咬合力以及嚴密的護甲,連石壁都不可阻擋,更別說是倉促間生成的土墻,帶著無比的勁力直接沖破通道,覆滿麟甲的吻部出現在眾人眼前。

公霸王蠑螈一見援兵到來,扭身就往陳影腳上咬去,這一口若是咬結實了,恐怕陳影下半輩子要在輪椅上度過。陳影當然不能讓它得逞,將重劍斜斜插入蠑螈口中,撐開可怖的獠牙,蠑螈豈容陳影囂張,冰舌一卷就要把他腹部刺出一個窟窿,賀成雙左臂肌肉鼓脹,一個縱身躍起將隕鐵棍尖端朝下,攜帶著一股重力一舉刺入冰舌中間,將它釘在地面,並用一腳牢牢碾壓!

蠑螈被兩人怪力壓制,如何肯罷休,它在這暗無天日的溶洞地下稱王稱霸,不想在幾個小小人類身上栽了跟頭,寒氣震蕩,將賀成雙與陳影的雙手凍得僵硬,幾乎要握不住武器,偏偏兩人不能放開控制,一旦讓蠑螈重獲自由,後果不堪設想。

而另一邊情勢也不輕松,易純鈞和尤小魚一左一右用劍架住母霸王蠑螈,兩只蠑螈皆是皮糙肉厚,渾身帶刺,他們既怕被咬到又怕被巨尾抽中,打又打不死,困也困不住!

正在兩方僵持間,眾人耳中窸窸窣窣的聲響此起彼伏,石室四面墻壁忽然被破開一個個大洞,一只只個頭小上許多但也有一米左右的青灰色小蠑螈紛紛探出腦袋,如壁虎般在墻上靈活游走,如蟑螂般向一群人包抄過來!

尤小魚畢竟是女生,見此情景尖聲驚叫,臉色煞白,情急之下幾欲落淚,葉清讓放眼望去,入眼便有十來只,更別說那些正探出頭的,從洞口闖進來的,還在路上應聲趕來的,七人上天無門,遁地無路,在這一方石室內被徹底圍困,呈窮途末路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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