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4章陰謀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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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磬然已經恢覆了本來的面貌,著實令王炫吃了一驚,他並不認識這個人。

“你是何人?為何要對我動手?”王炫被綁得結結實實,又惱怒,又詫異,“你是陸家人?”

路磬然也不跟王炫繞彎子,冷笑,“陸鴻天是我的父親!”

“這怎麽可能!”王炫十分震驚,陸家的人不是全部被斬首了麽?剩下的人,也被他的人清除,難道還有落網之魚?

“哈哈,真是老天有眼,昭毅將軍,你靠著我父親爬上這個位置,你們王家卑鄙無恥,就知道應該有今天這個下場!”

“你到底想怎麽樣?”王炫恨得咬牙切齒,他知道自己是無法逃脫,這個女子,是恨極了她了,她是來覆仇的,根本不會放過他。

“你不是想見王傾毓麽?”路磬然倏然笑望著王炫,秀眉微微挑起,嘴角上揚,十分欣悅的表情。

“傾毓,她還活著?”王炫本是沈郁的心,一下子就陡然振奮起來,他的妹妹還活著。

“是啊。”路磬然笑。她命人將王炫擡出去,王炫一看,眼下正是一片農田,高高的太陽十分耀眼,這個小城天氣十分幹燥,刮著刺烈的風,他低頭看去,田地幹涸,草木打蔫。

而在這農田裏,一身著藍色粗布衣的婦人行走其間,她弓著腰,步履蹣跚,可還是一下,一下舀著水,給長出打蔫的蔬菜澆水。她用布包著頭,烏黑的頭發,鬢角卻是斑白一片。

饒是如此,他還是認出來了,這就是她的妹妹。

“傾毓!真的是傾毓!”王炫的目力極佳,雖然農田隔著較遠,他還是看清楚了。

他的目光定在王傾毓的身上,欣喜若狂。

“傾毓,你真的活著,真是太好了!”王炫拼命掙紮,想要掙脫繩索,卻是於事無補。

“你錯了。”路磬然就站在王炫的身旁,“她這是生如死。”

“你說是什麽?”王炫詫異得看著路磬然,在他看來,沒有比活著更重要的事情了。

路磬然卻是笑,“王傾毓生活在這個小城,臨近邊關,她整天為了維持生計要努力耕種,為了隱姓埋名,不被朝廷通緝而擔驚受怕,沒有一日安眠,以至於勞苦而兩鬢斑白,年少已經青絲白發,你說,這麽痛苦的生活,是不是生不如死?”

王炫震驚得聽著,不可置信,他將目光移到王傾毓的背影上,那蹣跚的腳步,看起來就像是年近古稀的老人。

是啊,這樣的生活,真的生不如死!

“這就是你對我們的報覆嗎?她只是一個女子,她還不到十五歲,你們怎麽能這麽殘忍?”王炫擡頭怒瞪著路磬然,天下竟有如此狠毒的女子,比毒蠍子還狠毒。

路磬然卻是笑了,“王公子,什麽是殘忍?你王家殺了我陸家三百多口,包括身懷六甲的婦人,年過花甲的老人,你也配和我說殘忍?我還覺得將軍這麽做,真是便宜你們了,我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你妹妹十五歲,你知道心疼,我弟弟只有六歲,他還是個孩子,難道他該死嗎?你如今的下場,不過是你的咎由自取罷了!”

王炫無言以對,恨得咬牙切齒,在他看來,這世道本來就是弱肉強食!他殺了陸家,那是因為陸家人無能!

“來人!挑了他的手腳筋,我要他日日在這裏看著,他心疼的妹妹,是怎麽生不如死得活著!”路磬然一邊說,一邊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將軍說得對,最大的痛苦不是去死,而是生不如死,她要看著她的仇人日日痛苦,日日受到折磨!在痛苦和煎熬中蒼老死去!

路磬然最後就將王炫安排在這層小樓裏,派人看著,日日讓他在高高的欄桿之上,看著自己妹妹勞苦生活。痛苦是煎熬的,她也日日嘗受著喪失親人的痛苦,曾經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擔驚受怕,為了覆仇委曲求全,這一次,她終於能讓仇人嘗受這個滋味了。

真是痛快極了!

路磬然仰望天空,跪在地上,淚如泉湧,“父親,母親,你們看到了,女兒為你們報仇了!”

她當初的選擇沒有錯,那時候,她第一眼看到北唐瑾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女子不簡單,果然如此,北唐瑾,她真的為她完成了覆仇,不僅如此,她還全身而退,過著安逸的生活,北唐瑾派人在身邊保護她,她再也不用過擔驚受怕的日子了!大仇已報,心中的重擔卸下,她終於可以松了一口氣。

以後的日子,她要報答這個恩人,哪怕是,她並不不需要。

路磬然默默下定決心。

和親的隊伍在此時已經抵達了兩國邊界。

北唐瑾坐在馬上,遙望遠方,看到結親的隊伍浩浩蕩蕩而來。眉梢緊緊皺起。一路走來,都是那麽風平浪靜,預感告訴她,驚變就發生在這個時候。

兩支隊伍緩緩靠近,北唐瑾的神色越發凝重,她掃視了周圍的人一眼,眉梢擰起,會不會是裏應外合?她一早就懷疑了,只是那些人隱藏得極好,她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這就是玉容將軍吧。”一身穿鎧甲的將軍騎著棗紅色寶馬迎面而來,笑著和北唐瑾打招呼。

雖然並不識得此人,北唐瑾還是很有禮貌得說道:“正是在下。”北唐瑾笑。

兩人寒暄了一通,那將軍說他是梅寧軒派來接親的,名為趙猛,一直聽說北唐瑾的大名,今日見果然名不虛傳之類。

北唐瑾笑著一一對答,十分謙恭,兩人之間的氣氛十分好,永昌公主也悄悄打了一條細小的縫隙往外看,聽見對方如此和親,一下松了口氣。或許事情並不是她想得那麽嚴重。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嗖——”的一聲,不知道從哪裏分來一只冷箭,“哢——”一聲,直直射中了趙猛的恟口!

“砰——”只是瞬間,王猛翻身子倒地,血流了一片!當場死亡!

眾人一見,都傻了,半天才回過身來,王猛身邊的副將更是大喊:“大夏暗殺了王猛將軍!這是沒有和親的誠意,要撕毀兩國盟約!”

一時間,整個隊伍亂作一團,呼喊聲一片,震天動地,大喊,“大夏卑鄙無恥,暗中放冷箭,殺了北冥大將,沒有和親的誠意!”

“為王猛將軍報仇!”

“我們要為王猛將軍報仇!”

呼聲震天!

北唐瑾立即明白了梅寧軒的意圖,她回頭猛地看向腦後,她看到了那個放冷箭的人了!

居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士卒,隱藏得可真深啊!

王猛的副將已經帶兵殺了過來,北唐瑾知道,這個局勢已經無法挽回,她大喊,“保護公主,全部撤退!撤退!”

她已經顧不上和親不和親了,直接將永昌公主從馬車上拉了出來,拍馬疾馳而去。馬車太慢了,敵軍都是騎馬,要逃亡,必須要快,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住永昌的性命!

和親的隊伍訓練有素得撤退,絲毫不亂,這令副將張信很是佩服,他是二皇子派來的人,而王猛雖然是主將,其實,只是叛徒,二皇子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一箭雙雕!

北唐瑾雖然早有準備,可是帶的人馬總是有限,最終被堵截而回。

梅寧軒,早就在附近埋伏了眾多人馬,看樣子,像是要活捉她,北唐瑾笑了笑,為了永昌公主的安危並沒有反抗。她和梅寧軒沒有深仇大恨,對方是她的師兄,他們還沒有到要對方必死的地步,而且,她的確是有很多事情要問他。

見見面也好。

可是,北唐瑾還是猜錯了,她沒有見到梅寧軒,只是被人好好伺候著,並且這些人十分恭敬有禮,將他們奉為上賓。

永昌公主十分詫異,“阿瑾,君覆這是何意?”

北唐瑾笑,“和王巍裏應外合,挑起戰事,然後再將咱們奉為上賓,看來,是有更大的用處了。”

“你是說,他想拿咱們來威脅我父皇?”

北唐瑾搖頭,“只怕沒那麽簡單。”

永昌公主詫異,“哦?這不是很簡單的方式麽?利用我們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不費一兵一卒啊!”

“永昌,倘若是利用我們二人,陛下最多能答應梅寧軒割地,可是,他想要的是整個大夏,所以,要挾並不可行,也就沒有必要。”

北唐瑾慢慢說道。

梅寧軒如此大費周章,絕不可能只是要一塊兒地。

“那,他究竟想要做什麽?”永昌公主心中陡然一顫,她發現,她是完全錯估了這個人啊!他比她想象得可怕多了!

“他想要的是整個大夏!所以他要師出有名,他要振奮軍心,使得北冥國的將士們同仇敵愾!”

“這……”永昌公主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呆楞。

原來,這個人是這樣的野心啊!

果如北唐瑾所料,梅寧軒明明抓住了北唐瑾和永昌公主,卻對外聲稱兩人逃走,殺了他一員猛將,此時,這個消息傳遍了這個北冥,頓時,呼聲震天,他們要打著為將軍報仇的旗號,名正言順得進攻大夏!

消息十分迅速,只短短七日,大夏皇帝也得知了,整個大都也傳遍了,永昌公主為了逃避和親,故意挑起兩國事端的傳聞,一時間,那美麗善良,一心為民的公主形象,轟然倒塌,永昌公主成了街邊童孩兒咒罵的對象。

遠在北冥的永昌公主並不知道,她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即將到來的人。

第365通敵叛國

當北唐瑾和永昌公主被請到攬月樓的時候,梅寧軒正站在高高的樓閣上眺望遠方,萬裏江山,誰主沈浮?他真的在意這些麽?

永昌公主站在門口,看到他的衣擺隨風飄搖,墨黑的發絲,佇立的背影,並不顯得多麽高大,雖然這個人,的確是很挺拔,然而,她看到的是,落寞與滄桑,仿佛,這截白色的影子隨時都會隨風飄去。

北唐瑾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並未說話,梅寧軒在這個時候轉過頭來,他的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北唐瑾那漠然的眸子,陡然一驚。

不過很快,他啟齒道:“我準備了松葉針,你們嘗嘗,是天山的雪水。”梅寧軒笑容溫婉,淡淡掃了兩人一眼,便伸出手,請兩人坐下。

北唐瑾和永昌公主對視一眼,便也落座了。

三人相對而坐,梅寧軒擺弄著茶杯,神色異常認真,他專註的表情,就仿佛,這世間沒有比他手上的事情更重要的了。

“君覆,為何,你為何要這麽做?”三人沈默了半晌,永昌公主忍不開口。現在大夏國泰民安,她不明白,梅寧軒真的為了自己的野心使得百姓陷入流離之苦麽?

“永昌,人各有志,你又何必問我?”梅寧軒隨意喝著茶,慢慢說道。

永昌公主卻被他的這個態度氣的陡然站起,“人各有志?君覆,虧你說得出口,你的志向就是要引起戰亂,讓無辜百姓身處水深火熱之中麽?難道你為了一己之私,置於無數人的性命於不顧麽?你怎麽會是這樣的人?”

永昌公主真是難以置信,也不能相信,梅寧軒性格溫潤,宅心仁厚,怎麽會是置於蒼生不顧的人呢?

她直直得望著梅寧軒,對方只是楞了片刻,拿起茶杯的手指微有停頓。

這不是她滿意的結果,對方始終沒有多大的波動,難道說,他真的是要挑起戰爭,吞並大夏麽?

永昌公主恟中怒火橫竄,“梅寧軒,一個受萬民敬仰的君王應當仁愛蒼生,然而你為了一己之私,挑起戰事,不顧百姓死活,根本不配為一代君主,你有什麽資格打著正義的旗號進兵大夏,難道你要厚著臉皮將這種卑鄙的事情做到底!”

永昌公主被氣的呼哧喘氣,怒瞪著沒有過多反應梅寧軒,甚至如果可以,她此刻殺了此人,解除百姓之苦的念頭都有了!

天下蒼生不需要這樣的君主,梅寧軒他不配!

梅寧軒只是靜靜得聽著,他的目光詫異得瞟向永昌公主。

他不是沒有動容,他甚至有就此罷手的念頭,可是他不能。

天下百姓,就要置身水火,他的確是如永昌公主所說,那麽卑鄙下作麽?

梅寧軒苦笑。

永昌公主她的心,果真是心系天下啊!而他,身為一個男兒,卻遠沒有她的心那麽大,他其實,只是想,想平靜度過此生罷了,至於天下,與他何幹?

可是最終,他也沒有辯駁,只是靜默得喝茶,淡淡瞟了一眼北唐瑾,對方似乎一臉的了然,因此,一句話也沒有說。

或許,在北唐瑾看來,同他說話,簡直是浪費口舌吧,所以,她這麽安靜得,不置一詞。

“師兄是要囚禁我們二人麽?”三人又是沈默了半晌,北唐瑾啟齒一笑,擡頭看向梅寧軒。

“瑾兒,我只是不想你們受傷。”梅寧軒如實告知,他將他們兩人攔截在此地,就是不想他們卷入戰亂中去。

永昌公主十分詫異,“不想我們受傷?這是何意?”

北唐瑾笑,“看來師兄是對大夏勢在必得了?師兄是想將我和永昌送到北冥國京都麽?”

“不,這裏就很安全,瑾兒和永昌可以在此居住。”梅寧軒說。

“君覆!”永昌公主又猛地站起來,“難道,天下百姓,在你看來,只是草芥麽?你想為王,難道北冥還不夠麽?一定要民不聊生?你才甘心?”

為什麽,為什麽這個人這樣的固執,這樣野心勃勃?一句話也聽進去,這就是她認識的君覆麽?那個溫文爾雅,談吐不俗的男子?

想要為王?他從來沒有這麽想過,梅寧軒一笑,“天色已晚,你們餓了吧,我備了酒菜。”梅寧軒朝著外面拍拍手,已經美貌婢女托著盤子進來。

對方如此態度,北唐瑾已經明白,梅寧軒是真的要將她和永昌公主囚禁在這裏啊!而且,她在來的路上,仔細查看了布置,這裏守衛森嚴,如果是她自己,能夠逃得出去,再加上永昌公主,就很難了。

可是,她必須要出去,一定要帶永昌出去,否則——

北唐瑾看向沈默的梅寧軒,笑,“師兄和王巍裏應外合,挑起戰事,我這個護送和親的將軍,已經背上了護送不利的罪名,回到大夏,腦袋恐怕要搬家,師兄不放我們回去,是怕皇帝舍不得殺了我,再給我添一個罪名,來個通敵叛國,這樣一來,不僅僅是我,我們北唐一族,就要一族全滅,這樣的結果,師兄才滿意了,是不是?”

北唐瑾的笑容慢慢消退,面色冷然,眼眸如冰。

梅寧軒聽完,面色淡然,道:“瑾兒放心,北唐府,不會有事。”

“師兄就這麽肯定麽?”北唐瑾陡然笑望著梅寧軒。

“此時大夏的兵力都調到了邊關,大夏皇帝要依靠北唐府的兵力,他動不了北唐府,所以瑾兒不必擔心,至於你的罪名,等戰事一完,這罪名也就沒有了。”梅寧軒聲音平淡得說著,沒有一絲的起伏,仿佛,北唐瑾提出的,也本不是什麽大事。

北唐瑾面色一沈,陡然驚住!

她方才,不過是在試探梅寧軒,她自然了解大都的情況,可是,卻未料到,梅寧軒也如此了解,而且,毫不避諱得告知她,他已經很了解大夏的情況了。

這說明什麽?此時大夏內部有人正和梅寧軒裏應外合,否者,相隔千裏,他怎麽能如此清楚呢?

事情難道都發展到這種地步了麽?北唐瑾不敢相信。

對面坐著這位溫文爾雅,面色平常的男子,竟然如此心思深沈,比她想象得可怕不知道多少倍!

北唐瑾陡然發現,她此時陷入了什麽樣的境況,她入的不是沼澤深淵,而是,無盡未知的一切。

“如此說來,我還是要感謝師兄,讓我在你這避難所,和永昌相安無事麽?”北唐瑾冷笑,“師兄既然如此在乎我們之間的情誼,為何要強人所難!”

“我會放你們走。”梅寧軒說,“你們先在這裏住幾日吧。”

北唐瑾心中一嘆,不管她怎麽說,甚至要激怒梅寧軒,可是,對方始終是這種淡淡的態度,她越發心中沒底,他就像是被銅墻鐵壁包裹了,刀槍不入。

再也沒有說話的必要了,永昌公主也聽明白了,無論如何,梅寧軒都不會改變主意,她和阿瑾,也只能暫時住在這裏,硬闖是不可能出去的。

然而,他們這裏如此風平浪靜,大都卻因為這次和親的失敗驚起了大風波。尤其是,永昌公主和北唐瑾都下落不明。

人還沒找到,朝中一派進言說要緝拿北唐瑾,甚至將北唐府的人收監,因為北唐瑾恐怕是通敵叛國了,要和梅寧軒合謀攻打大夏。

也有一方說,北唐瑾乃大夏良將,又師出靜箴大師,倘若貿然動了北唐府的人,恐怕適得其反,本沒有通敵叛國,也被逼迫得通敵叛國了。

皇帝聽著兩方爭執不下,也有一陣頭痛,不知該當如何處置此事。

而皇後這幾日正在查鳳麟出征前期的大事小事,翻了實錄,又翻了史官的記載,卻是還是沒有眉目,而泰王妃在這個時候進宮了。

她驚喜得抱著一本詩經,給太後和皇後看。

兩人皆是一陣狐疑,怎麽是一本詩經?

泰王妃激動地翻開中間一頁,指給太後看,“姐姐,你看,這是麟兒的筆記,他在這裏寫了一句話。”

太後狐疑的看去,泰王妃翻開的正是《月出》一篇,而在“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旁邊,有一行極小的字。

皇後也看去,只見上面寫著,“此去邊關,再難相見,雨夜纏綿,若知真相,能否不怨恨?清雪,清雪……”後面是寫了無數個清雪。

看罷,皇後和太後都看向泰王妃,“你是怎麽找到這本書的?”

泰王妃笑道:“麟兒喜讀《詩經》,而且,這書包裹得嚴嚴實實,放在錦盒裏,我一瞧,就是要緊的東西,結果,翻開一看,竟是……

泰王妃笑得合不攏嘴,皇後皺眉翻開其他頁面一瞧,裏面都是一行行小字,皆是鳳麟寫的,而且都是關於清雪的。

皇後知道鳳麟一直心慕安清雪,可是,卻未料到,已經癡狂到著迷的地步了。

“難道當年有什麽隱情?”太後還思慮著那幾行小字的含義。

看起來,鳳麟是在安清雪不知情的情況下,和她同房,那麽這樣的話,其中一定有人相助。可是,不是說鳳麟都進不去門麽?兩人怎麽睡在一個屋子裏面的?

這時候,皇後陡然想道一件事,脫口而出,“當年五周國進犯,皇帝派遣的主將是北唐洵,他當時是升了一級派遣的吧!”

“你是說,北唐洵他……”太後猛地看向皇後,驗證她的猜想,皇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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