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番外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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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程辭淵又做了個夢。
一切依舊是那麽的真實……
睜眼後，看著周圍熟悉又有些不同的環境，程辭淵就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又來到了未來,程辭淵在意的不是自己公司未來的發展，他對自己有信心,他想做的在未來都能做到,不需要提前預知。
相反,他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在工作間隙時，他經常會想起那個奶娃娃。
等回過神來，程辭淵自己都會覺得很神奇。
那是他孩子……身體裏有他和夏時的血，他們的兩人小家庭在未來的某一天會變成三人家庭。
這種感覺很奇妙。是期待,好奇以及欣慰。
他會想,這個孩子以後會是什麽樣？
哭得那麽響精力應該很好，至於學習成績，他和夏時腦子都不錯，孩子的成績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
因此,他會像,如果真的再能去一趟未來，他更想看看自己兒子以後的樣子……
程辭淵回過神。
“小少爺呢？”
副駕駛座裏，助理答：“小少爺去學校了。”
學校？
程辭淵有些詫異，自己這次來的未來竟然比上次還要遠。
兒子長大了,都已經開始上學了。
程辭淵突然有些惋惜。
上次的那個奶團子他還想再抱抱呢，結果誰知道孩子一下子就長大了。
程辭淵：“上到幾年級了？”
“初一了。”
助理回答,一邊在心裏嘀咕。
真是好家夥，連自己兒子讀幾年級都不知道……
想到什麽，助理建議道：“正巧今天是小少爺學校裏的家長會,先生要不要去一趟？”
先生很久沒去過小少爺的家長會了。
想到之前在夢裏抱過的那個小崽子，那是他的親兒子……
莫名，程辭淵心裏像是被小孩子抓了一下一樣，軟乎乎的。
已經上學了……初一，十三四歲了。
這孩子現在個頭應該不小了吧……
程辭淵突然有些好奇，自己兒子十三四歲是個什麽模樣呢？
程辭淵隱隱有些期待，就連語氣都快了許多。
“去學校。”
學校裏。
程辭淵按照助理所說的，到了程傅野所在的班級，卻並沒有找見程傅野。
屬於他的位置上空蕩蕩的。
老師也疑惑，“剛才還在呢，怎麽轉眼就不見了。”
“程傅野在外面，”一個正進門的學生道，“我剛在樓下看見他往體育館去了。”
程辭淵挑了下眉，原來他這兒子名字叫程傅野。
還挺好聽的……應該是他老婆取的。
老師聞言皺眉，都要開家長會了，這是要跑去哪兒。
但礙於家長在旁，她不好表示自己的不滿，只好看向程辭淵道：“我讓人去找程傅野同學，您可以先在教室裏入座。”
“不用了，”程辭淵冷聲道：“我自己去找。”
好好的家長會不參加，這孩子肯定是有點什麽情況。
果然也不出程辭淵所料。他才剛離開教學樓不遠，就聽到了兩個男生在爭吵的聲音。
而且他還聽到了自己兒子的名字。
“程傅野你個沒爹沒媽的孩子，你今天居然還來學校？”
“你才沒爹沒媽呢，你再說一句？”
“我說怎麽了，你就是沒人要的孩子。”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像個小豹子一樣直接就撲了上去，跟對面的男生廝打在了一起。
程辭淵幾步上前，正巧那個小豹子一樣把人按在地上打的男生擡起頭來，程辭淵只看了一眼就能確認，這是他兒子。
臉型像媽媽，五官眉眼像他。
很好，孩子長得很好看。
程辭淵想等回去了他一定要告訴老婆，他們的孩子未來長得很帥氣好看，身手敏捷像小豹子一樣……
那邊，小豹子又把人揍了一拳，程辭淵才反應過來重點。
他兒子在打架，打架的是他兒子。
他的孩子在打架……
地上，程傅野擡起頭來，在看見程辭淵後也是一楞，他壓根沒想到自己爸爸會來學校。
還沒來得及開心，卻又看見對面人在皺眉頭。
是不滿……
程傅野冷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故意當著程辭淵的面，把地上的男生又踢了一腳。
惡狠狠道：“你再說我沒爹沒媽，下次直接打死你！”
說完，他看都不看程辭淵一眼，轉身就走。
程辭淵回過神來，擡腳打算追上去，想到什麽他腳步一頓。
程傅野其實走得很慢，他在等人追上來，結果走了半天身後都沒有動靜，他停下腳步微微往後瞥了一眼。
卻見他親爸，此刻正站在被他打趴下的男生身邊。
居然還在跟別人說話……
程傅野皺眉，心裏一股火氣，卻又在轉瞬間變成冷漠和嘲諷。他冷嗤一聲，邁腳離開。
這次他走得很快，一下都沒停。
身後卻傳來了聲音。
“我是程傅野爸爸，再聽見你說小野他沒爸沒媽，下次揍你的就是我了！”
“聽見了嗎！”
程辭淵很生氣。
他想了快一個多月的奶團子兒子，明明那麽可愛，連他這個不怎麽喜歡小孩子的人對他都沒有抵抗力，更別說孩他媽了，現在在外面居然被人說成是沒爸沒媽……
程辭淵語氣冷淡，藏著怒意，聽起來就是威圧感十足。
是成年人對未成年的全方面壓制。
不遠處，程傅野微微側身，只見剛才被他揍過的男生正被他爸提著領子提溜了起來，懸空中正像個小雞仔一樣上下撲騰，嚇得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說程傅野我錯了。”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突然對上程辭淵這麽個大人，實力懸殊，他直接認慫了。
“叔叔對不起，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男生叔叔你就放了我吧。”
程辭淵把手一松，那孩子往地上一滾，然後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程辭淵看向不遠處的程傅野，揚聲道：“以後遇到這種事，要告訴我……爸爸我。”
程辭淵把“爸爸”這個稱呼又在心裏默默念了幾遍，感覺又是另一番滋味。
上一次自己兒子還是抱在懷裏的娃娃，“爸爸”對他來說，更多的是一種新奇感。而現在看著自己孩子被欺負，再說出“爸爸”這兩個字，卻突然生出了點責任的重量。
“兒子！”
程辭淵喊了一聲，剛想開口說點什麽。身後又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是他們！就是他們！”
“是他們父子倆剛才打的我，還威脅要弄死我！”
剛才被程傅野揍的小孩跑開後正好撞見了出來找人的班主任，連忙拉著人過來告狀。
老師走近，在發現打人的是程傅野和程辭淵後，一臉驚愕。
程傅野聞言回過頭，冷漠卻又一臉狠相地望向正在告狀的男生，男生被嚇得縮了縮脖子，躲進了老師身後。
小聲道：“老師你看，他還瞪我！”
“程傅野和……程爸爸，跟我去辦公室一趟！”
……
半小時後。
辦公室的門打開，程辭淵走出來，長長嘆了口氣。
有些頭疼。
細數他這前一十多年，讀書的時候哪次不是被重點表揚和嘉獎的對象，他就是整個學校的臉面，什麽時候會因為學習問題而被老師找……
而現在，他不僅被孩子老師找，還直接被老師批評了半小時。
程辭淵都有些恍惚，自己這兒子是不是基因突變，他跟他老婆兩個人的智商和成績明明都是一頂一的，怎麽生個兒子卻是倒數第一。
正想著，後面的程傅野也出來了。
他出門後停也沒停，直接越過了自己爸爸，自顧自地往外走。
程辭淵：“……”看來這孩子規矩也得教教。
程辭淵趕上前面的程傅野。
“兒……”
程辭淵斟酌著開口，想了想還是換了個稱呼，“小野。”
程傅野頓住腳，回頭看他。
神情冷漠，實在是不像一個兒子看爸爸的眼神。
程辭淵來之前對自己兒子那一肚子新奇的想法和念頭瞬間全消散了，空氣裏最後只剩下了尷尬在蔓延。
嗯……
程辭淵有些頭疼。
別說他沒帶過孩子，就是連爸爸他都還沒當上呢，現在突然來了這麽大個兒子，而且好像還跟他這個當爸的相處得不太愉快的樣子。
奶娃娃哄哄就好了，但是十幾歲的孩子已經懂事了，哄起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程辭淵不禁有些疑惑，既然這是未來的世界，那未來的他一天到晚都在忙什麽呢……連自己兒子都不管。
現在的程辭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以為是兒子跟未來這個當爸的自己鬧脾氣了。
“小野，爸爸媽媽是愛你的。”
程辭淵看向自己兒子，繼續道：“還有，你的出生是爸爸媽媽所期待的。”
孩子生爸媽的氣，一般都是感覺父母不愛他們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程辭淵可以肯定，他喜歡自己這個兒子，夏時也會喜歡，如果他和夏時決定生孩子了，那一定是做好了一切準備的，這孩子也一定會是被愛意包裹著來到這個世界的。
正想著，腦海裏像是突然有了另一個聲音和意識，在引導著他說另外的話，由於這意識過於強烈，讓程辭淵都不得不跟著這意識去行動和說話。
程辭淵蹲下身，讓程傅野直視著他。
“小野，爸爸知道你在生氣，是爸爸對不起你，但爸爸跟你發誓，在未來的某一天我一定會回來，媽媽也肯定會回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團圓了。”
程傅野冷笑一聲，嘲諷道：“你說什麽夢話。”
媽媽明明早就……
程辭淵自己也皺眉，心裏浮現出了疑惑：什麽一家三口團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然而，“他”還在認真道：“爸爸說的都是真的，以後你要是不相信爸爸或者到時候爸爸對你們不好，你就直接帶著媽媽離家出走，讓爸爸我一個人當孤家寡人，好不好？”
“但是你現在要好好學習，不可以打架生事逃課。”
程辭淵語氣軟和，這會兒看起來倒還真像個有了孩子的父親。
程傅野聞言，沒吭聲了。
也沒說好還是不好。
只是甩開了自己爸爸的手，卻在上車時刻意等了等，等那個人的身影出現，他才彎腰坐進了車裏。
第一天睡醒。
程傅野習慣性就要下樓，卻在想到什麽後腳步一頓，然後轉身去了一樓主臥。
推開門，房間裏空蕩蕩一片。
人早走了。
樓下，管家見狀提醒道：“先生臨時有事一大早就離開了，他讓你好好吃飯，等他回來。”
“……”
程傅野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
他說：“騙子。”
原地站了一會兒，程傅野還是提起了腳邊的書包，乖乖下樓上學去了。
院子裏。
夏時正躺著曬太陽，一旁，程傅野一邊和自己媽媽閑聊，一邊蹲在地上給花松土。
這些五顏六色的玫瑰，還是程傅野和程辭淵一起種起來的，後來越長越茂盛，每隔幾個月就要換大盤，最後夏時嫌麻煩，直接讓人栽進了院子裏。
“所以我不在的那些年，你爸幾乎沒管過你？”
“沒有。”
“那你在學校會被人欺負嗎？”
“不會，”程傅野利落道：“敢欺負我的都被我揍了！”
好樣的！
夏時想，不愧是她兒子！
“那家長會呢？”夏時問，“以前那些家長會，你爸有參加過嗎？”
程傅野想了想，“有，但很少。”
夏時微微皺眉，輕“嘖”了一聲，抱怨道：“你爸那會兒還真是不靠譜。”
程傅野立馬就聽出了不滿的意思。
“程辭淵他不好嗎？”
程傅野真誠提議，“他不好的話，我帶你離家出走吧！”
讓程辭淵他妻離子散，一個人孤獨終老！
嗯……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夏時想，他們母子倆要是真跑了，程辭淵能哭死。
“不過，”想到什麽，夏時不禁發笑，“離家出走這話從我回來那時候你就老說，都誰教你的……”
想也沒想，程傅野堅定道：“我爸！”
人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剛端著水果和茶水來的程辭淵：？
他又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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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後，看著周圍熟悉又有些不同的環境，程辭淵就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又來到了未來,程辭淵在意的不是自己公司未來的發展，他對自己有信心,他想做的在未來都能做到,不需要提前預知。
相反,他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在工作間隙時，他經常會想起那個奶娃娃。
等回過神來，程辭淵自己都會覺得很神奇。
那是他孩子……身體裏有他和夏時的血，他們的兩人小家庭在未來的某一天會變成三人家庭。
這種感覺很奇妙。是期待,好奇以及欣慰。
他會想,這個孩子以後會是什麽樣？
哭得那麽響精力應該很好，至於學習成績，他和夏時腦子都不錯，孩子的成績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
因此,他會像,如果真的再能去一趟未來，他更想看看自己兒子以後的樣子……
程辭淵回過神。
“小少爺呢？”
副駕駛座裏，助理答：“小少爺去學校了。”
學校？
程辭淵有些詫異，自己這次來的未來竟然比上次還要遠。
兒子長大了,都已經開始上學了。
程辭淵突然有些惋惜。
上次的那個奶團子他還想再抱抱呢，結果誰知道孩子一下子就長大了。
程辭淵：“上到幾年級了？”
“初一了。”
助理回答,一邊在心裏嘀咕。
真是好家夥，連自己兒子讀幾年級都不知道……
想到什麽，助理建議道：“正巧今天是小少爺學校裏的家長會,先生要不要去一趟？”
先生很久沒去過小少爺的家長會了。
想到之前在夢裏抱過的那個小崽子，那是他的親兒子……
莫名，程辭淵心裏像是被小孩子抓了一下一樣，軟乎乎的。
已經上學了……初一，十三四歲了。
這孩子現在個頭應該不小了吧……
程辭淵突然有些好奇，自己兒子十三四歲是個什麽模樣呢？
程辭淵隱隱有些期待，就連語氣都快了許多。
“去學校。”
學校裏。
程辭淵按照助理所說的，到了程傅野所在的班級，卻並沒有找見程傅野。
屬於他的位置上空蕩蕩的。
老師也疑惑，“剛才還在呢，怎麽轉眼就不見了。”
“程傅野在外面，”一個正進門的學生道，“我剛在樓下看見他往體育館去了。”
程辭淵挑了下眉，原來他這兒子名字叫程傅野。
還挺好聽的……應該是他老婆取的。
老師聞言皺眉，都要開家長會了，這是要跑去哪兒。
但礙於家長在旁，她不好表示自己的不滿，只好看向程辭淵道：“我讓人去找程傅野同學，您可以先在教室裏入座。”
“不用了，”程辭淵冷聲道：“我自己去找。”
好好的家長會不參加，這孩子肯定是有點什麽情況。
果然也不出程辭淵所料。他才剛離開教學樓不遠，就聽到了兩個男生在爭吵的聲音。
而且他還聽到了自己兒子的名字。
“程傅野你個沒爹沒媽的孩子，你今天居然還來學校？”
“你才沒爹沒媽呢，你再說一句？”
“我說怎麽了，你就是沒人要的孩子。”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像個小豹子一樣直接就撲了上去，跟對面的男生廝打在了一起。
程辭淵幾步上前，正巧那個小豹子一樣把人按在地上打的男生擡起頭來，程辭淵只看了一眼就能確認，這是他兒子。
臉型像媽媽，五官眉眼像他。
很好，孩子長得很好看。
程辭淵想等回去了他一定要告訴老婆，他們的孩子未來長得很帥氣好看，身手敏捷像小豹子一樣……
那邊，小豹子又把人揍了一拳，程辭淵才反應過來重點。
他兒子在打架，打架的是他兒子。
他的孩子在打架……
地上，程傅野擡起頭來，在看見程辭淵後也是一楞，他壓根沒想到自己爸爸會來學校。
還沒來得及開心，卻又看見對面人在皺眉頭。
是不滿……
程傅野冷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故意當著程辭淵的面，把地上的男生又踢了一腳。
惡狠狠道：“你再說我沒爹沒媽，下次直接打死你！”
說完，他看都不看程辭淵一眼，轉身就走。
程辭淵回過神來，擡腳打算追上去，想到什麽他腳步一頓。
程傅野其實走得很慢，他在等人追上來，結果走了半天身後都沒有動靜，他停下腳步微微往後瞥了一眼。
卻見他親爸，此刻正站在被他打趴下的男生身邊。
居然還在跟別人說話……
程傅野皺眉，心裏一股火氣，卻又在轉瞬間變成冷漠和嘲諷。他冷嗤一聲，邁腳離開。
這次他走得很快，一下都沒停。
身後卻傳來了聲音。
“我是程傅野爸爸，再聽見你說小野他沒爸沒媽，下次揍你的就是我了！”
“聽見了嗎！”
程辭淵很生氣。
他想了快一個多月的奶團子兒子，明明那麽可愛，連他這個不怎麽喜歡小孩子的人對他都沒有抵抗力，更別說孩他媽了，現在在外面居然被人說成是沒爸沒媽……
程辭淵語氣冷淡，藏著怒意，聽起來就是威圧感十足。
是成年人對未成年的全方面壓制。
不遠處，程傅野微微側身，只見剛才被他揍過的男生正被他爸提著領子提溜了起來，懸空中正像個小雞仔一樣上下撲騰，嚇得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說程傅野我錯了。”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突然對上程辭淵這麽個大人，實力懸殊，他直接認慫了。
“叔叔對不起，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男生叔叔你就放了我吧。”
程辭淵把手一松，那孩子往地上一滾，然後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程辭淵看向不遠處的程傅野，揚聲道：“以後遇到這種事，要告訴我……爸爸我。”
程辭淵把“爸爸”這個稱呼又在心裏默默念了幾遍，感覺又是另一番滋味。
上一次自己兒子還是抱在懷裏的娃娃，“爸爸”對他來說，更多的是一種新奇感。而現在看著自己孩子被欺負，再說出“爸爸”這兩個字，卻突然生出了點責任的重量。
“兒子！”
程辭淵喊了一聲，剛想開口說點什麽。身後又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是他們！就是他們！”
“是他們父子倆剛才打的我，還威脅要弄死我！”
剛才被程傅野揍的小孩跑開後正好撞見了出來找人的班主任，連忙拉著人過來告狀。
老師走近，在發現打人的是程傅野和程辭淵後，一臉驚愕。
程傅野聞言回過頭，冷漠卻又一臉狠相地望向正在告狀的男生，男生被嚇得縮了縮脖子，躲進了老師身後。
小聲道：“老師你看，他還瞪我！”
“程傅野和……程爸爸，跟我去辦公室一趟！”
……
半小時後。
辦公室的門打開，程辭淵走出來，長長嘆了口氣。
有些頭疼。
細數他這前一十多年，讀書的時候哪次不是被重點表揚和嘉獎的對象，他就是整個學校的臉面，什麽時候會因為學習問題而被老師找……
而現在，他不僅被孩子老師找，還直接被老師批評了半小時。
程辭淵都有些恍惚，自己這兒子是不是基因突變，他跟他老婆兩個人的智商和成績明明都是一頂一的，怎麽生個兒子卻是倒數第一。
正想著，後面的程傅野也出來了。
他出門後停也沒停，直接越過了自己爸爸，自顧自地往外走。
程辭淵：“……”看來這孩子規矩也得教教。
程辭淵趕上前面的程傅野。
“兒……”
程辭淵斟酌著開口，想了想還是換了個稱呼，“小野。”
程傅野頓住腳，回頭看他。
神情冷漠，實在是不像一個兒子看爸爸的眼神。
程辭淵來之前對自己兒子那一肚子新奇的想法和念頭瞬間全消散了，空氣裏最後只剩下了尷尬在蔓延。
嗯……
程辭淵有些頭疼。
別說他沒帶過孩子，就是連爸爸他都還沒當上呢，現在突然來了這麽大個兒子，而且好像還跟他這個當爸的相處得不太愉快的樣子。
奶娃娃哄哄就好了，但是十幾歲的孩子已經懂事了，哄起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程辭淵不禁有些疑惑，既然這是未來的世界，那未來的他一天到晚都在忙什麽呢……連自己兒子都不管。
現在的程辭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以為是兒子跟未來這個當爸的自己鬧脾氣了。
“小野，爸爸媽媽是愛你的。”
程辭淵看向自己兒子，繼續道：“還有，你的出生是爸爸媽媽所期待的。”
孩子生爸媽的氣，一般都是感覺父母不愛他們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程辭淵可以肯定，他喜歡自己這個兒子，夏時也會喜歡，如果他和夏時決定生孩子了，那一定是做好了一切準備的，這孩子也一定會是被愛意包裹著來到這個世界的。
正想著，腦海裏像是突然有了另一個聲音和意識，在引導著他說另外的話，由於這意識過於強烈，讓程辭淵都不得不跟著這意識去行動和說話。
程辭淵蹲下身，讓程傅野直視著他。
“小野，爸爸知道你在生氣，是爸爸對不起你，但爸爸跟你發誓，在未來的某一天我一定會回來，媽媽也肯定會回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團圓了。”
程傅野冷笑一聲，嘲諷道：“你說什麽夢話。”
媽媽明明早就……
程辭淵自己也皺眉，心裏浮現出了疑惑：什麽一家三口團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然而，“他”還在認真道：“爸爸說的都是真的，以後你要是不相信爸爸或者到時候爸爸對你們不好，你就直接帶著媽媽離家出走，讓爸爸我一個人當孤家寡人，好不好？”
“但是你現在要好好學習，不可以打架生事逃課。”
程辭淵語氣軟和，這會兒看起來倒還真像個有了孩子的父親。
程傅野聞言，沒吭聲了。
也沒說好還是不好。
只是甩開了自己爸爸的手，卻在上車時刻意等了等，等那個人的身影出現，他才彎腰坐進了車裏。
第一天睡醒。
程傅野習慣性就要下樓，卻在想到什麽後腳步一頓，然後轉身去了一樓主臥。
推開門，房間裏空蕩蕩一片。
人早走了。
樓下，管家見狀提醒道：“先生臨時有事一大早就離開了，他讓你好好吃飯，等他回來。”
“……”
程傅野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
他說：“騙子。”
原地站了一會兒，程傅野還是提起了腳邊的書包，乖乖下樓上學去了。
院子裏。
夏時正躺著曬太陽，一旁，程傅野一邊和自己媽媽閑聊，一邊蹲在地上給花松土。
這些五顏六色的玫瑰，還是程傅野和程辭淵一起種起來的，後來越長越茂盛，每隔幾個月就要換大盤，最後夏時嫌麻煩，直接讓人栽進了院子裏。
“所以我不在的那些年，你爸幾乎沒管過你？”
“沒有。”
“那你在學校會被人欺負嗎？”
“不會，”程傅野利落道：“敢欺負我的都被我揍了！”
好樣的！
夏時想，不愧是她兒子！
“那家長會呢？”夏時問，“以前那些家長會，你爸有參加過嗎？”
程傅野想了想，“有，但很少。”
夏時微微皺眉，輕“嘖”了一聲，抱怨道：“你爸那會兒還真是不靠譜。”
程傅野立馬就聽出了不滿的意思。
“程辭淵他不好嗎？”
程傅野真誠提議，“他不好的話，我帶你離家出走吧！”
讓程辭淵他妻離子散，一個人孤獨終老！
嗯……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夏時想，他們母子倆要是真跑了，程辭淵能哭死。
“不過，”想到什麽，夏時不禁發笑，“離家出走這話從我回來那時候你就老說，都誰教你的……”
想也沒想，程傅野堅定道：“我爸！”
人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剛端著水果和茶水來的程辭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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