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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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恐怕沒空。”以林清淺現在焦慮不安的狀態,哪有心思看什麽電影,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只有等電話,一心一意地等電話。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胡楊想要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找不到洄淅了,電話也打不通。現在小桑兒也玩兒失蹤,我們都快急死了。”清淺跟胡楊說了大致的情況。

“他們可能一起出去玩了,不用這麽擔心吧?手機有可能是沒電了。”胡楊不解為什麽清淺這麽焦急,這種情況很正常,在誰身上都會發生的。

“你不知道,最近發生很多事,先是小桑兒的媽媽自殺了,緊接著近聽說她跟李家脫離了關系,而李伯伯也變得消沈抑郁,現在又突然失蹤了,帶著洄淅、榆桑一塊兒失蹤,你說這讓人怎麽能不著急上火呢?”清淺詳細地解釋。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那榆桑現在怎麽樣?”胡楊想不到自己竟然錯過了這麽重要的消息,簡直罪該萬死。

“不知道,暫時找不到人。不跟你說了,我還要等電話,你幫忙留意一下,有什麽消息記得通知我。”清淺害怕電話打進來收不到,急急忙忙掛了電話。

而被掛斷電話的胡楊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真的喜歡

必然,因為帶了一個“必”字,被這個詞語修飾的事件就極大地增添了它發生的概率,至少是會比不會占的比重要大,而不是等量參半,平分秋色的關系;偶然,因為帶了一個“偶”字,被這個詞語修飾的事件就有著極大的不確定性,可發生可不發生,正因為如此,也使該事件的神秘性、稀有性質大大增加,引發愈發濃厚的興趣,關註度自然水漲船高,可其中的關鍵還是在於人們受好奇心的驅使。

在梓黎的故居,此時此刻正在上演的一幕就可以將其歸類為偶然事件,前無可鑒,後無可追,絕無僅有。

相比於東奔西走的洄冼,擔憂焦急的清淺,焦慮不堪的吳阿姨,榆桑和李泉是愜意的,至少沒有像眾人一般,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榆桑和李泉面對面地坐著,沒有劍拔弩張的氛圍,沒有針尖對麥芒的爭辯,沒有言辭犀利的譏諷,有的只有平淡安靜的講述,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融洽,這種情況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他們就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聚在一起回憶往昔,侃侃而談,內容可以涉及天南地北,時間可以跨越千秋萬代,小到天氣、菜肴、家庭瑣事,達到地理、歷史、國家大事,林林總總,不一而足,那般隨意自在,取代了尷尬拘束。

而榆桑和李泉之間的紐帶便是梓黎,他們唯一的共同話題,他們的心結,他們的矛盾源頭,他們的沖突點,也是他們如今一起緬懷的人,是他們過去記憶的生發點,是他們此刻拋卻曾經的妥協緣由。

時間回溯到兩小時之前,榆桑剛抵達故居的時候。

不得不說,秦熾鋒的點心還是有些效用的,不過受益人不是秦熾鋒這個出錢出力的當事人,而是榆桑的家,真正意義上的家,那個有父親母親與她的共同回憶的地方,那個榆桑已然很久沒有踏足過的家。

自從吃了那頓早餐,幾天下來,關於父親和母親的記憶紛至沓來,霸占了榆桑所有的思緒,令她無暇關註其他任何人事物,只一味地沈浸在回憶之中。

伴隨著這些記憶的還有一個聲音,一個隱隱約約的聲音,在腦子裏持續不斷地對著她訴說,像術士蠱惑人心的咒語,由遠及近,從低到高,四面八方,無孔不入,不停地吟唱著:回家,回家,回家……

家,儲藏著人世間最珍貴的溫暖,提供最無私的關懷,給予最真誠的愛護,熨帖任何的委屈,撫平所有的創傷,接納無盡的傾訴,而家的這些優良品質恰恰是榆桑最需要的,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一次的嘗試之後,榆桑就再也沒有回去過。自從到了李家之後,她就偷偷地回去過一次,自己一個人進了房子,把同行的清淺留在房子外面。那一次,她對父親的思念不但沒有得到緩解,反倒加重了,她的委屈更委屈,她的悲傷更悲傷,她的傾訴無人聆聽,最後還傷了一條腿。

逐漸長大的榆桑明白當時自己是多麽地愚蠢,妄圖使自己的心情得到紓解,心境能夠豁然開朗,在那棟空無一人的空房子裏,在那個已經不能稱之為家的地方。那裏除了冷冰冰的桌椅家具的填充,已然失卻了人的溫度,父親不在了,母親離開了,她一個人回去那裏,地板是冰涼的,天花板是慘白的,墻壁是頹敗的灰白色,她置身其間仿若處在冰天雪地裏一般,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有的只是徹骨寒心的冷。

如今榆桑再次站在這片家的領域上,真正的煢煢孑立,孤家寡人。她為什麽來這裏,來這個給不了她任何安慰的“家”的土地上,她無法解釋,因為她不知道答案,所以她把這個問題問了那個人,那個她深惡痛絕地恨著的男人。

榆桑走進房間的時候,怎麽也不會想到會在這裏碰見李泉。這個溫潤不再,頹廢萎靡的男人,靠坐在灰塵滿布的沙發上,確切地說,是罩布上,睜著一雙灰敗的眼睛,茫然地直視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麽,如老僧入定一般,榆桑進門這麽大的動靜都沒有驚動他。

“為什麽來這裏?”榆桑掀開白布,坐下來,用還算平淡的語氣問了李泉這個問題,一個她在自己心裏找不到答案的問題。

“梓黎,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整個房子籠罩在淡淡的光亮之中,還是從唯一大開著的門那裏傳進來的,榆桑的位置迎著光線,對李泉來說是逆光的存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棟常年無人光顧的房子裏的人,李泉的潛意識就將榆桑認定為梓黎,他日思夜想的愛人。

榆桑打量著李泉,灼熱迫切的目光緊緊地鎖在她的身上,臉上露出的是仿佛置身甜美夢境之中的幸福微笑,就像這一刻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刻,可她不得不打斷他的遐想,驚醒他的白日夢。

“我是榆桑。”

“我說梓黎她怎麽可能來探望我,她恨我都來不及,怎麽會給我這樣的美夢,怎麽可能成全我,實現我的心願,呵呵呵呵呵呵。”李泉臉上的神色在聽見榆桑表露身份的一剎那就變了,失落再也抑制不住,滿滿當當地占據他臉上的每個角落,邊喃喃自語邊自嘲地笑。

榆桑對這個人的感覺很覆雜,他是可恨的,為了得到母親竟然用她來做威脅的籌碼,逼迫母親搬進李家,與他一道生活;他又是可悲的,盡管費盡心機地做了那麽多事,這麽多年的相處,母親的心依然被父親占據著,沒有他李泉半點位置,最終還落得個天人永隔的結局。

“為什麽來這裏?”榆桑又問了同樣的問題。

“這裏有梓黎,梓黎在這裏。”這一次,李泉回答了榆桑的問題,雖然還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樣,但他確實是給出了答案。

榆桑不懷疑李泉對母親的感情,其深刻性,真誠度,是不容置疑的,單就在母親去世這一件事上,他近來的反應和表現足以證明一切。

榆桑當然不會和一個精神呆滯的人爭辯在與不在的問題,那是不明智的,而且他的答案擊中了她,她可以將那個答案作為給她自己的回答,妥帖恰當。

“梓黎很溫柔,賢妻良母這個詞用在她身上一點都不過分。她又是那麽美麗,就像一朵遺世獨立的皎皎玉蘭花。”

榆桑沒有應和,因為那是李泉心裏的母親,不是她的,何況此時思緒迷茫的李泉並不需要讚同或反對的任何意見,他像是一個講故事的說書人,要做的和能做的就是把他心裏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說出來,一個關於愛與被愛,愛與不愛的故事,一段陳年往事,一首專屬於一個人的情歌。

“以前的梓黎不是那樣的,至少沒那麽文靜,她以前很開朗活潑,健談直率,當然也很細心,很會關心照顧身邊的朋友,就像冬日的太陽,不溫不火,卻恰到好處地能透進人的內心深處。那樣好的一個女孩子,誰會不喜歡她呢?”

“可梓黎也是相當倔強的,對於朋友和男朋友之間的界限也劃得分明,男朋友可以幫她打水,要幫她排隊打菜,可以等她下課,她不容許別人越界,哪怕是一點點也不行,她把男朋友應有的權利和義務都交給了旃枇,從來沒有動搖改變過,旃枇不知怎麽修來的福氣,能得梓黎這般一心一意真心相待。”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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