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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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榆桑面前晃蕩了兩下,才遞給了榆桑,“拿著。”

榆桑接過袋子,裏面玲瑯滿目,真真是種類繁多,樣式齊全,用小袋子碼得整整齊齊的,看得睡了一整天沒吃東西,正好餓狠了的榆桑胃口大開,顧不得其他的什麽了,坐在餐桌前就大快朵頤地開吃了。

洄冼是比較淡定的,他的反應只是搖了搖頭,榆桑的行為讓他仿若回到多年前三人的相處狀態,洄淅在一旁已經是目瞪口呆了,他好像好幾年沒見榆桑這麽旁若無人地吃飯方式,早已習慣她細嚼慢咽的溫吞吃法,這些年都是一副淑女的模樣,乍一見到這樣的榆桑,洄淅很不習慣,自然有大吃一驚的感覺。

榆桑百忙之中擡頭就見兩兄弟帶著迥然不同的表情興致盎然地觀賞她吃飯,她此時嘴裏正叼著一塊五香豆腐,不好開口,只好用眼神示意他倆沒事兒可以各忙各的去了,不用在她跟前站著當監工了。

反應過來的兄弟倆各回各房去了,留榆桑一人在那意猶未盡地享受美食,走得快的他們沒見到榆桑在他們轉身離去的一瞬間從嘴裏落下的豆腐和恢覆之前出現過的那種呆楞若有所思的表情。

榆桑將吃剩下的食物扔進院子裏的垃圾桶,在院子裏靜靜地站了大約十五分鐘的功夫,等從剛才開始盤旋在腦子裏的那句“林清淺回來了”和她那張明媚燦爛的笑臉緩緩散去才轉身回屋。

這一幕不想正好被樓上站在窗前的洄冼收入眼中,他感慨即使過了這麽多年,榆桑還是忘不了林清淺這個人,忘不了關於她的事,畢竟她對榆桑來說是特殊的存在,是那麽多年來得到榆桑承認的唯一一個至交好友,提到她的名字時榆桑的反應足以證明她對榆桑的影響是深刻的,至於深刻的程度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但想來應該是不淺的,不然不會只是聽見她的名字就楞神這麽久。

在夕陽下,垂首而立,靜觀塵埃的榆桑在洄冼眼中充斥著蕭瑟的感覺,即使現在是滿目蕭條的冬季,即使身處滿園枯枝敗葉的環境之中,即使無邊夜色由天邊沈沈壓來,然而這一切的衰敗黑暗統統成了那一人的陪襯,抵不過的那人身上散發的頹喪腐糜之氣。

令洄冼慶幸的是榆桑始終是那個驕傲堅強的丫頭,她不會長久地沈浸在那樣消極的狀態之中,她不允許自己那樣做,她也許只是短暫地緬懷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她邁步的那一秒鐘就是驅散圍繞周身陰霾的時刻。

洄冼在榆桑走後,擡頭望著遠處抵擋不住夜色的吞噬逐漸消失的昏黃,任由愈發濃厚的黑暗侵襲全身,抿唇不語,巋然不動。

晚飯榆桑是吃不下了,洄冼和洄淅也提不起筷子了,梓黎外出未歸,所以餐桌上只有李泉一人,冷冷清清。

晚歸的梓黎自然是滿載而歸,她一向是秉著公平公正的原則對待家裏人的,所以給每個人都買了東西,衣服一人一套,大小尺寸分毫不差,不得不稱讚其眼光犀利,更絕的是每個人都喜歡她挑的款式,梓黎好像對各人的喜好了如指掌似的,還有人手一份的小禮物,精致且實用。

聽著李泉對媽媽買的禮物大加恭維,這種琴瑟和鳴的表象,讓她很難受,她實在看不慣李泉這幅虛偽的嘴臉,而現在的榆桑能做的只能是躲進房間裏,眼不見為凈。

渣男

榆桑賦閑在家已有一周左右的時間,這段時間洄淅的各類邀請,不論是玩的還是吃的,一律以各種理由回絕。

洄淅自負好口才,可在榆桑面前一向是潰不成軍的,他爐火純青的賴皮技術又不好用在榆桑身上,就算用了也是沒有多大效果的,不無意外的每次都是乘興而去,失敗而歸。

洄淅不明白大哥洄冼為什麽不親自去游說榆桑,以前只要是哥叫一聲,榆桑就高高興興地和他們一起去了,甚至比他還要積極,他不懂哥怎麽就不能說說,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就像他不懂那段時間榆桑和哥的冷戰,甚至當年哥走的時候,和哥玩得那樣好的榆桑都沒有來送哥。他問過洄冼和榆桑,沒有得到答案,兩人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都搖頭不語。

老天似乎也看不慣如此清閑的榆桑,一定要找事情刺激一下她。

這天,洄冼和洄淅估計是連日的游玩消耗了太多體力,準備休息一天,也呆在了家裏。早餐過後,三人正分坐在客廳裏,各自沈默的時候,許久未踏足過李家的林清淺找上門來,要見榆桑。

榆桑吃驚不小,她想不通這樣突然找上門來,林清淺和她能有什麽話好說,想不到她來找她所為何事,但她接下來的話簡直是讓榆桑匪夷所思。

“你跟茗樺說了什麽?”還沒做好充分準備的榆桑被林清淺劈頭蓋臉地砸了一句沒頭沒尾的問話,甚至此時的榆桑還保持著坐在沙發上背對著她的姿態。

“我和他很久沒聯系了,更沒見過面,能說什麽?”榆桑反應過來林清淺此行的目的是興師問罪的時候,也不想轉身面對她的洶洶氣勢,撂下話就想上樓,她實在不想和這樣的她再多說半句話,反正她也不會聽得進去。

“幾天前在街上遇見洄淅他們之後,茗樺就追問我關於你的事,又問我為什麽我們這麽久都不聯系,我編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可是這幾天以來他都對我愛搭不理的,神神秘秘地接了幾個電話,昨天幹脆關機玩消失。你敢說這些和你沒關系?!”林清淺見榆桑要走,幾步奔到她面前,攔住她的去路。

“我不知道。”榆桑認不清眼前這張面目猙獰的臉,無法將它與記憶中那張笑容燦爛的面容聯系在一起,她恍然覺悟,相由心生,當時的自己為什麽沒有看清真心,反而被表象所迷惑,全心全意地將這個用笑容照亮她彼時灰暗人生階段的女孩兒當成自己的閨蜜知己,唯一的好友,心心念念地以為只要真心相待,便能留住這段對她來說難能可貴的珍貴友誼,不想最終的結果也落入了俗不可耐的背叛與傷害的結果,真是“我自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不可能,你一回來所有的事都變了,本來我們還是好好的。”林清淺沖動之下,竟然上前抓住榆桑的胳膊來回搖晃。

榆桑對著聲色俱厲的林清淺,無話可說,任由她動作。

一旁的洄冼實在無法忍受榆桑被這樣對待,上前握住榆桑的肩膀,將她從魔爪中拯救出來,洄淅則把林清淺從榆桑身邊拉離。

“夠了。”洄淅高聲吼了句,仿佛陷入魔怔的林清淺終於恢覆了一點神智,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榆桑的目光轉向哭地肝腸寸斷的人,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感嘆林清淺對茗樺的用情至深,居然為了一些莫須有的猜測就魯莽沖動地來找無辜的她興師問罪。

“屬於你的註定是你的,不屬於你的強求不來。如果這麽多年,你一直是這幅死纏爛打的樣子,茗樺再好的性子對你也只能是仁至義盡了,何況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最清楚。你不想失去他,就別到我這來撒潑,我沒有什麽對不住你的,以後收斂一點你暴躁的脾氣,估計你和他會長久一些。話我就說到這兒了,你哭盡興了就走吧。”榆桑說完這番話就上樓去了。

洄冼聽完後,腦海裏同時浮現的是榆桑“三寸毒舌”的外號,一句話就能把人堵死的榆桑怎麽可能由著人當軟柿子,任意捏圓搓扁,洄淅把目光放在林清淺身上,不懂是怎樣的情深不悔讓一個女孩兒發生這麽大的變化,不惜灼傷身邊不論善心惡意的人,也要把心愛的人留在身邊。

榆桑的一篇慷慨陳詞算是對曾今的好友最後的勸說警告了,經過這一役,一時沖動、後悔不已的林清淺恐怕再也沒有臉面來找榆桑,她們之後短期之內應該不會再見面了。

可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它給人制造的相會別離有時候用意頗深,有時候也許只是一次玩笑,讓人擦肩而過的玩笑,但因果輪回是誰都逃脫不了的,俗話說的好: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

這次小小的插曲在榆桑看來只是一次誤會,事情的後續發展與她沒有關系,她也不關心,命運卻讓她再一次撞到了槍口上,成了事件的關鍵人物。

當茗樺在第二天出現在客廳裏時,榆桑深深為自己無緣無故卷進兩人的硝煙戰場感到無奈,只能默念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來安撫自己接近暴躁的靈魂。

榆桑打量著客廳正中間的茗樺,他還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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