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關燈
的真相,一絲一毫她都不想要放過。

“李泉。”許志飛點出了一個名字,這人是榆桑的繼父,雖然她從未承認過。

“難怪。”榆桑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李泉待你們應該很好吧?花那麽多的心力,就為了讓大嫂待在他身邊。”許志飛的語氣裏帶著鄙視。

“他待我們,好得很!”榆桑的話聽起來是肯定的回答,但細細琢磨她的語氣,似乎又不是那麽回事,好像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怨恨。

“李泉很久之前就喜歡大嫂,可是大嫂喜歡的是大哥,而且大哥大嫂的感情一直很好,他沒有介入的機會,可他一直沒有死心,直到他在大哥的文件上動了手腳,策劃了那次的事情,他腌臜的念頭終於變成了現實。”許志飛沒有意識到榆桑話裏的反常情緒,繼續講他所知道的往事和那件事情的誘因。

“李泉是主謀,你是幫兇,還有誰參與?”榆桑問。

“我接觸到的,還有胡奇,林淵兩個人。胡奇的兒子好像跟你上的是同一所大學,名字叫胡楊,林淵的女兒你應該認識,叫林清淺。”

“胡楊”、“林清淺”兩個名字回蕩在榆桑耳畔,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塞進正在被敲擊的大鐘裏,嗡、嗡、嗡直響。

“認識,當然認識。”榆桑一臉自嘲地說,胡楊不就是今天那個被蛇咬傷,又恰巧被她“多管閑事”幫了一回的社長嘛,還真是“有緣”。

人生何處不相逢,原來要找的人就在身邊,這就是所謂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幕後還有一個人,藏得很深,我沒有接觸過。小桑,我當年真的是鬼迷心竅,李泉抓住了我的把柄,他知道我挪用公款,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幫他就去告發我,我是受他的脅迫,不得已才去陷害大哥的,小桑,你要相信我是有苦衷的,我真的是不得已才會去那麽做的。”許志飛在懺悔,他在請求榆桑的諒解,口口聲聲說他自己是被威脅,迫不得已才會幫助李泉傷害榆桑的父親,他的大哥。

“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如果換做是父親,不論別人怎麽威逼利誘,他都不會做出傷害朋友的事。再說什麽,都過不去你自己心裏的那關。雖然後悔沒什麽用,不過你的餘生能做的也只剩後悔了。保重,許叔叔。”榆桑不關心許志飛的所謂悔過,也無所謂相信不相信這一說,她說完自己要說的話,沒等他喲任何反應,便轉身離開了會見室。

秦熾烽送榆桑到校門,下車幫榆桑開了車門,在榆桑出車門面向他站穩的瞬間捧起她的臉,吻在她的唇上,相觸不到一秒,之後一言不發地開車掉頭離開,甚至沒說一聲再見,榆桑楞在原地。

傍晚的風,攜著渾濁的氣息,夾雜著絲絲冷意拂在她的臉和唇上,卷走剛剛另一個人留在上面的異樣感。榆桑不明所以地撫上自己的唇,眼中的神色覆雜難辨,但絕對不是一個正常女孩被襲吻之後應該出現的羞澀或者欣喜。

剛一轉身,胡楊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榆桑的眼前。

榆桑站在那,靜靜地看著胡楊,不說話也不動作。

胡楊的腦海裏還不斷重播著剛剛看到的畫面:黑色的轎車停在清冷的街邊,西裝革履的男人輕輕地吻女孩,女孩配合地揚起頭,在男人離開後仍在原地依依不舍地回味。

男的魄力逼人,氣質出眾,女的清秀婉約,宛若白蓮,兩人站在一塊,珠聯璧合的一對,引得為數不多的路人駐足觀賞,其中不乏指指點點的人,畢竟是在名校校門之前上演這樣一出戲碼難免使人誤會。

“你好,榆桑。對了,還沒正式跟你道謝,謝謝你救了我一命,救命恩人。”胡楊笑著跟榆桑打招呼,完全沒有看見剛才那一幕的尷尬。

“滾開。”這是榆桑回給胡楊的“問好”。

朝秦

痛苦的觀念,和一個人真正流血受苦毫不相幹;死的觀念,和一路掙紮一路死去的靈肉的抽搐毫不相幹。人類所有的語言,所有的智慧,和現實猙獰恐怖相比之下,只是些木偶的把戲,而所謂人也只是行屍走肉,花盡心機想固定他的生命,其實這生命每分鐘都在腐爛。——歌德

榆桑被襲吻了,在探望許志飛回來的路上,在她的心情一團糟,在她的腦子像一團漿糊的時候,所以她很不高興。

而始作俑者秦熾鋒在“犯罪”之後就溜了,等榆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無影無蹤,這時候的她就像一個積蓄了許多不滿的□□桶,一點就著,誰碰見算誰倒黴。

很不幸,胡楊成了這個倒黴的出氣筒。

在得知胡楊的父親和她父親之死有關之後,在榆桑的心情很不爽的時刻,他自己送上門來,不是找虐嗎。

“你好,榆桑。對了,還沒正式跟你道謝,謝謝你救了我一命,救命恩人。”胡楊自來熟地跟榆桑打招呼,自認為誠意十足地向她道謝,說完話之後還有些靦腆地笑了笑,展現一個還算陽關帥氣的笑容。

“滾開。”胡楊也收到了榆桑的“問好”,不友好但是相當確切的回應。

胡楊聽到這樣具有攻擊性的不禮貌回答,胡楊不震驚是假的,他很訝異,榆桑這個女孩在他的印象裏一直是溫和安靜的,從見到她的第一面,他就是這樣定義她的。

現在這樣暴躁甚至是惡劣的榆桑超出了胡楊對她所有的認知,讓他感到不止一點點驚訝的同時,也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不知道該怎樣將這場對話繼續進行下去。

聯想到方才那一幕,胡楊給榆桑反常的行為找了個說得過去的借口,可以很好地說服他自己,也可以很好地解釋她出現剛才那種無禮的舉動的原因,這個借口就是她是惱羞成怒,因為被他撞見她跟人親吻這件事,讓她覺得不好意思了。

想通這一點,胡楊想說些什麽緩解兩人之間的尷尬局面,甚至想要擠出剛才被驚訝頂替的微笑,遺憾的是,他不能,不論他怎麽努力,就是做不到。

榆桑沒有胡楊所謂的羞憤的神色,哪怕一絲絲的痕跡都沒有,她看著胡楊的眼神中滿是怨毒,用一種極負惡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

漸漸地,胡楊發現了不對勁,事實似乎並不像他想的那樣“美好”,他被榆桑的眼光看得很不舒服,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獵人盯上的獵物,難逃一死。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恨意,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仇人,一個與她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那樣的直白,那樣的無遮無攔,那樣的坦然,被她這樣看著的胡楊竟然平白生出了羞愧的情緒,而他自己竟然不知道原因,這讓他不能接受。

“我們之間有什麽誤會嗎?”胡楊不想繼續忍受這種精神上的折磨,他決定向榆桑問清楚。

“誤會?”榆桑發出一聲哂笑,明晃晃的嘲笑。

“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回頭見,榆桑。”胡楊讀懂了榆桑笑裏的譏諷,見她沒有與他坦誠相待的意思,就想逃開這種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尷尬境地。

“回見,胡楊。”榆桑咀嚼著最後兩個字,胡楊的名字就像被放在牙齒縫隙中碾磨的豆子,細聽的話還能聽見咬牙切齒時出現的嘎嘣脆的聲音。

“榆桑,晚上看表演。八點,來接你。”秦熾鋒的電話在榆桑剛進宿舍的時候打來,為的是晚上請她看表演。

“對不起,我不想去。”榆桑的口氣很不友善。

“有些關於胡楊的事告訴你。”秦熾鋒拋出誘餌。

“好。”榆桑應承下來後掛斷電話。

秦熾鋒似乎知道許志飛單獨跟她談話的內容,不然不會用胡楊的事作為條件,這個男人很可怕,榆桑明知與他做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如今她甚至失去了拒絕的權利,但她無路可退。

榆桑如期赴約,這次秦熾鋒帶她去的是她知道的地方——朝秦。

雖然知道這個地方,但僅僅只是不陌生而已,完全稱不上熟悉,即便她在這塊兒兼職的時候,跟它擡頭不見低頭不見的,但她似乎還沒好好地仔細地觀察過它,盡管曾經離它那麽近。

朝秦是當地最豪華的銷金窟,它的確當得起這個名號。

三幢樓的組合結構,每棟樓都有二三十層樓那樣的高度,樓體統一粉刷成黑色,上面雕飾著純白色的木蘭花的暗紋,即便是在晚上也有被閃到的錯覺。“朝秦”兩個巨型的大字被燈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分別安在兩旁的大樓上,中間這幢樓是一朵占據整個空間的木蘭花,以樓體為依托,肆意綻放。

裝修風格果然很秦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