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 幕後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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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府似乎又恢覆了平靜,那人看著燃燒殆盡的蠟燭,望著那忽閃忽滅的燈火,沈思半晌,還是偷偷離開了王府。

現如今安王雖然愈發得重用,比昔年太子尊榮時,手握的權勢更多,但是安王卻不太愛尋幕僚了。哪怕他這個也算陪著廢太子渡過最煎熬三年時光的畫師。

蟄伏了這麽些年,他不敢說自己了解大皇子,了解司徒皇族,但也能夠確定一點,這個皇族背後許是有了什麽高人。

區區賈赦,沒有那般的能耐,能夠讓大皇子和二皇子心平氣和的坐下喝茶聊天,還一同商討如何推廣玉米糧種。

是的,大皇子有時候和二皇子商討,都沒怎麽用幕僚了。二皇子手底下也有幕僚空閑了,基本上就只剩下陪著喝喝茶,聊聊天的作用了。

被腹誹的二皇子打個噴嚏,美滋滋的翻個身繼續睡覺。

“王爺,您醒醒,出事了。”在一旁的王妃使勁的推了一把二皇子。

“天塌下來有父皇有老大在,”二皇子迷迷糊糊醒來,聞言嘟囔了一句,拉著已經要起身的王妃,“大半夜的,咱繼續睡,乖,熬夜要長皺紋的。不睡,給本王生個女兒?”

“王爺!”王妃直接掀被子,“您不說還好,一說這事您還必須得起來去看看了。咱……咱其他不說,我收了賈徐氏妹妹那麽多胭脂水粉的,怎麽能不替她照看珍哥兒。而且咱們家孩子在父皇面前得臉,也有些差事辦了,這其中也有珍哥兒處處提及的一份好。咱們既然承情了,這事得辦得漂亮。”

“怎麽又跟賈珍扯關系了?”二皇子打著哈欠,不甘不願的睜眼,還擡手拉了拉被子,“你怎麽跟母妃一樣呢,沒事扯被子。把你男人凍壞了,看你怎麽辦?”

“我都有兒子有孫子了,要您幹什麽用?不就出門辦事用的?”王妃雖然懟得麻利,但手腳卻更是麻利,邊起身,只匆匆披個外衣,就給二皇子從衣架子上拿衣服,邊絮叨,“王爺,別跟妾身逗悶子了,剛才來報,父皇陵墓走水了。”

二皇子猛得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直起身來,“父皇陵墓走水了?修葺的工匠大晚上的還修?不能吧?父皇壓根不急啊,這工期慢慢來。”

而且,據他所知,好像現在賈赦的閻王殿的款式都有百來種可供選擇了,完全不急啊。

“所以這不是就邪門了嗎?父皇萬壽節快到了,可別給他找些不痛快。”王妃說著,聲音壓低了一分,“您忘記了,先前您還讓我留意家眷仆從,清理一番的。說是怕被人渾水摸魚,給利用了。”

“這還不是老六惹的。我不急,你多穿些,小心傷寒了。”二皇子嘟囔了一句,托腮,“就賈敬那性子,得罪他寶貝獨苗,下場還能好得了?不過也就奇葩了,前朝餘孽竟然要跟番邦合作,弄什麽劃江而治,想想也捋不清這野心到底怎麽長的。”

去年,他從老六嘴巴裏得到了徐家血脈的消息。這樣的消息,不提他人手大半去江南幫賈敬了,就算沒有,他也不會自己動手查,免得沾一身的腥,扭頭一封信寫給了賈敬,然後在一扭頭,進宮讓他母妃幫忙留意賈珍,務必讓賈珍在宮裏全須全尾的,也就沒啥了。

再然後,賈珍在宮裏挺好的,就是連帶著他那一雙幺弟,有些過分的活潑開朗起來。這三成皇宮一霸。當然,某些緋聞少不了,比如在不知情的文武百官眼裏,他父皇老不正經,斷袖起來了。畢竟,在某種角度上來說,他父皇是真挺疼賈珍的,基本要星星不給摘月亮。

再然後,賈敬那邊效率杠杠,杠杠的,查到了某個些線索。只不過還在歸納整理中,要釣幕後的黑手,反正賈珍活蹦亂跳的,可以慢慢安排。只不過,有些線索指向了他王府內,他做不到自家除卻老爹兄弟的釘子外,還有一幫人,索性就借故全給清理了出去。沒了一大幫幕僚,還省了不少開支。

王妃聞言面色僵了僵。說實在的,她也不懂這邏輯,像她也做過皇後夢,時時刻刻用皇後的標準要求自己。這皇後最為重要的一條標準,那就是盡量在規矩內辦事,要輔佐自家夫君,保證政治穩定,百姓安居樂業。

這前朝勾結番邦就罷,還聯手展望劃江而治,這哪怕不讀書的,不懂什麽家國天下,也懂得自家田地被占了,要扛著鋤頭打去。

“也別說這些了,您出去看看。不管怎麽樣,您也好歹有些熱門二號人選的樣子啊,父皇到現在都還沒立太子呢。”王妃嘆口氣,她家王爺面上瞅著還成,私下有時候也迷迷糊糊的,跟個孩子似的要鬧。

“婉兒。”二皇子面色一變,拉著自家王妃的手,“有些事我雖然不能告訴你,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能夠保證一點,我們會過得比從前更好。”

冷不丁的聽到自己的閨名,王妃笑盈盈的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二皇子,眉眼間都帶著些笑意,和聲道:“王爺,妾身懂得,嫁夫隨夫。您要進,那我們就進,不進,妾身都還可以給您少安排幾個妾呢,王妃可以當母老虎,皇後可不成。”

順手一個用勁把自家王妃攬在懷裏,二皇子拍拍人肩膀,湊在人耳畔輕聲:“那以後就當母老虎,好不好?我們一眨眼成親也有二十年了,晃眼四舍五入一下都四十了,之前都為皇位忙碌著。等事情結束,孩子們都各有前途了,咱們去走遍錦繡山河,去周游世界,聽賈赦說在海的那邊,還有不少奇景呢,到時候在生個像你這麽聰明的娃,再然後……”

二皇子正計劃著未來美好前程呢,忽然就聽得門外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一聲熟悉又陌生至極的吼叫—“老二,你給我出來,出大事了!”

“王爺,是……”

“別理他,我們偷偷的睡覺。”

“賈家鐵檻寺走水了,快點!”

二皇子:“…………”

一炷香後,二皇子幽怨的看著大皇子,“你賠我女兒。”

“老不羞,你孫子幾歲了?”

“你敢把這話跟父皇說?”

“不敢。”大皇子光棍的應了一句,“說正經的,你選一邊,是皇陵呢還是賈家,麻溜的。別希冀老爺子了,戴權偷偷透露了,你爹陪著龍玩了一夜的游戲,剛三炷香前睡呢。”

“廢話,皇陵你去,不說那啥政治寓意了,那麽遠,還連夜趕去,我才不去湊呢,我去賈家。這兩邊都走水了?”

“嗯。”

“莫名其妙的走水?”

“這個就要問你查到了什麽。”大皇子說著,忽然聲音壓低了一分,“老二,你這可不厚道啊。消息不共享,有時候會出要命的事情的。”

二皇子身形一僵,感覺自己都被夜風吹個透心涼。

“你……”

“當年賈赦當朝說什麽社會主義,賈敬讓你托了李貴妃給孤帶話。你難道就沒想過孤為何在廢宮之能有能耐聯系到鶴雲道長?”大皇子瞇著眼,幽幽的盯著二皇子。

二皇子看著燈籠之下,顯得格外面色蒼白,像似游魂一般的大皇子,唯獨一雙眼睛黑梭梭的,似乎一下子能夠看透人心,默默打個寒顫,“賈敬不是你的人?我為什麽要想?從利益上來說,他給本王報酬了啊,提醒我,提醒我祖父不要去沖那首輔閣老,換種方式。這對於我來說就足夠了啊。從情感來說,我信他,有問題?”

說話間二皇子甩了甩袖子,遠離了大皇子幾步,“你們之間有問題,自己解決去,別拉上我。打小你們就爭來爭去的,受傷的都是我。”

大皇子:“那果然有事瞞著我了?”

二皇子:“…………”

詐出自己想要的內容後,大皇子面色黯了黯,拍拍二皇子的肩膀,三言兩語的介紹了一番情況後,各自分工離開。

目送人離開的背影,二皇子長嘆息一聲。母妃說得不錯,有些時候還是得清醒點,在老大沒徹底失去聖心,在人沒糊塗成個傻子,他奪位的希望就向太陽打西邊升起那樣渺茫,還不如趁早退。

既生瑜何生亮啊!

但他還有娘,有娘的孩子是塊寶,哼。

默默給自己加油鼓勁,二皇子神色冷肅,點了府中家將,拿了帝王的令牌,打算去鐵檻寺看看。

這是賈氏一族安放靈柩的地方。旁人不知曉,但是他還是知道的,賈代化賈代善兩位將軍的靈柩,原本早已要與其他三位大人一同遷入皇陵的,但當時賈家就賈珍一個在,他要等他爹,他叔,榮寧兩府當家的回來,再遷。

不過,賈珍這條龍有覺得安放在鐵檻寺配不上他祖父,他叔祖父的身份了。

於是,一事不煩二主,幹脆先在雷掌案那裏定了兩陵墓,以及讓人把賈家的祖墳設計設計。

雷掌案那臉色啊……

這事從頭到尾,他這個二哥陪著人一起辦理的。

知情的也不多,因為賈珍說,他不想讓賈家族人知曉,免得各種攀附過來。之前賈敬整頓過賈家,但人嘛,總是記吃不記打的,看著賈敬不在,賈赦也不在,就有那麽些倚老賣老,亦或是吹捧攛掇賈珍要些好處了。

回想著過往種種,二皇子趕到之時,就聽得九門提督那大嗓門在吼,“順天府就來個區區通判?這火可是從榮公和賈將軍靈棺開始燒的,這兩位都是皇上欽定賜予共享太廟尊榮的,就如此對待?”

不由得身形一僵,二皇子面色黑得能夠滴水。他們這些皇子龍孫,哪怕沒有放棄爭奪帝位之心,也不會傻逼到去得罪龍,甚至還有個鳥了。

可若是前朝餘孽或者番邦,他們要幹什麽?

得罪賈家,沒有任何好處啊?

那如果是知曉賈家有龍,想要長生不老,那麽也會知曉賈家還有個閻王在啊。

得罪閻王,還想長生不老?

這邏輯也不通順。

無獨有偶,在密室裏的賈赦看著那有條不紊安排著的所謂聖女,眸光愈發冰冷。哪怕有東皇鐘攔著,但密室內眾人忽然還是覺得有些陰風嗖嗖的。

“聖女……”

“不用怕,定然是陰兵煉化要成功了。等這些試煉成功,就可以用賈代善的那一批了,到時候那狗皇帝永遠都不可能想到,我們會用他的人來對付他。”聖女陰惻惻的冷笑了一聲,“那一幫毀本宮大事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辛辛苦苦帶著家眷們蟄伏了多年,培養了不少的孩子,那些好孩子入了富貴人家,也生了不少的孩子。

這一批的孩子有些被安排讀書出仕,多好的計劃,混跡在那些富貴公子哥舞弊之中,只要進了官場,他們就有光明正大掀翻大周的機會。可是呢,本來行得好好的,忽然之間,竟然被發覺了。

索性,他們發展的時間早,還有不少進了官場的。畢竟,一開始大周還破落,沒多少人能夠讀書認字的,那時候科考容易多了。況且,他們還有不少隱匿在武將之中。

就這樣一代又一代的蟄伏,可算讓她等到了這諸子奪嫡的時候。這樣的大亂,跟她當年的時候多像啊,她的皇祖父就是在與諸位皇伯皇叔中廝殺登上皇位的。再然後,那些皇叔不服,才導致分崩離析。

本來,只要她父王上位,定然就可以力挽狂瀾的。

可這該死的賤民,竟然揭竿而起。

甚至篡奪了她的江山。

這些賤民殺傷搶奪,無惡不作,除卻司徒皇族,那些四王八公,所謂的開國勳貴,都是踐踏在他們的成果。除此之外,還有那些個墻頭草,那個個個一看到賤民就俯首彎腰,就送州開城門,以此來獲得榮華富貴的,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那老不死的死了之後,狗皇帝為自證清白,沒準就會讓三司調查。吩咐他們做好準備。”聖女說著,喑啞的嗓子帶著詭譎的笑意,“嚴家,顧家,這兩家貳臣,比徐家多享受了五年,也該去死了。”

“譚老板,我有點控制不住我的洪荒之力了。”賈赦牙齒咬得咯咯響。他來之前答應過德嘉帝,除卻移植罌、粟,不對外使用爸爸力。

可現在是他爸爸被人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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