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摔天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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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和彈,發音一樣,那四舍五入一下,也能造啊!

侍衛們聽完賈赦的邏輯,腦子卡殼了一下。雖然他們不懂原子、彈是何物,但是他們知曉霹靂、彈之類是如何創造出來的,朝廷是有專門的軍火營,專門從事的工匠,還有各種……其他不說,最基本的硝石眼下都沒有啊。

至於譚禮,雖然腦中一片空白,瞬間湧出無數種反駁的理由,可當看見賈赦彎腰,認認真真的搓泥巴,眉眼間透著毅然決然的模樣,尤其是那一張白皙的臉上還凝固著肉眼可見的血液—已有侍衛跟他解釋過來源了,是賈赦領悟傳承之前流出的血淚。

當知曉這一點的時候,譚禮只感覺自己心痛如麻,只恨自己沒有趁早趕到賈赦的身邊,只恨自己天賦實力不夠出眾,只恨……恨著恨著理智就沒了,也學著賈赦蹲身,兩眼泛著濃濃的擔憂,打算訴說自己腦海裏僅有的一些數理化常識。

至於更深奧的,他……他不是專業的,不懂。但是,他可以學!也可以搜羅有天賦的,進行培養創造。

賈赦捏著記憶中原子、彈的模型,看著譚禮如此認真的模樣,嘴角帶著些許的笑意,問道:“譚老板,能不能先稍微簡單一點,摔炮會不會造?”

“摔炮?”譚禮聞言,絞盡腦汁細細的回想,他也只算個網絡軍事愛好家,對於現代軍事冷兵器的研究還只停留在最網紅的那幾款。可不管是網紅款,還是其他款式,好像摔炮這樣的名都不符合命名規律。

“賈赦,這是哪一年造的?”譚禮思來想去都感覺自己記憶出錯,回想不起來,於是虛心討教的,“哪一個時間段你刷到看到的?”

“熊孩子!”賈赦將自己捏好的模型在譚禮眼前顯擺了一下,道:“熊孩子毀壞珍貴手辦,家長給十幾塊錢打發的頭條新聞。下面有好多網友說,還有些熊孩子,尤其是農村的,過年的時候熊孩子買鞭炮各種亂扔,其中有一種叫摔炮。不需要明火點燃,直接用手撚腳踩或著隨手一摔均可發出清脆“劈叭”聲響,沒有任何的氣味火花,尤其是扔到人身上炸響後還沒有任何痕跡留下,特受熊孩子追捧。”

譚禮:“………………”

譚禮靜默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話音來,“你不是要造原子、彈嗎?”

“是啊!”賈赦毫不猶豫點點頭,還反過來語調帶著些鄭重開口教育道:“可原子、彈的動靜太大了,萬一飛升上天就被敵人們發現了怎麽辦?要有原子、彈的威懾力,也要有像摔炮這樣子的無色煙無氣味。眼下條件艱苦了些,我們先把摔炮研究出來。”

譚禮:“…………”

研究煙花爆竹的,不光譚禮,便是侍衛們也有話說。他們身上攜帶的煙霧、彈,拆一個出來分析分析,沒準就能夠手動合成賈赦想要的摔炮。

看著一群人在埋頭研究鞭炮,警幻視線幽幽的看向了被丟在一旁的秦可卿,掩飾不住的有些怨恨,但想想對方的身份,還是壓抑著克制不住的殺心,一如往常帶著些溫柔開口:“可卿,你到底是怎麽被譚禮給抓了去?為何又會被譚禮抓了去?到底怎麽回事?!”

要不是秦可卿莫名其妙的失蹤,她又豈會陷入被動的局面?而且現如今,她最精心設計的陣法,那孽海情天竟然被譚禮活生生的給腰斬了。沒了這陣眼,她警幻是徹徹底底敗了。

秦可卿自打隨著被劈毀的匾額,腦海有瞬間的空白後,便一直處於茫然的狀態中。現如今猛得聽到警幻的話語,迷茫的眼眸中迸發出一抹亮光,恍若溺水兒童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喃喃的開口問道:“姐姐,我是誰?”

“為什麽城隍爺拿城隍印檢測了三遍,我不是鬼。”秦可卿雙眸含淚,幽幽的看向警幻,“等城隍爺恢覆修為後,他又給我檢查了一遍,我不是鬼,我是魔氣。是萬物滋生出的情障。”

不經意間語調就加重了起來,秦可卿眼眸帶著熾熱的希冀看向警幻,一眨也不眨眼,就這麽定定盯著她。

警幻下意識的頭皮一麻,眼睛不受控制的朝左後角望了一眼,掃過那已經被譚禮毀壞的匾額,那空空蕩蕩的一處斷壁殘垣,心理恨得牙癢癢,但是面上卻是滾落了一串晶瑩的淚珠,哽咽道:“可卿妹妹,你是鬼不是鬼,難道要怪姐姐我修為低,無法勘測?想當年你我姐妹初遇的時候,你被人欺淩,是我憐惜你的遭遇救了你。這百年來,我們之間的姐妹情誼難道有假?”

“沒有假,那你為何又私下煉化武器,不告訴我?”秦可卿說著,眼中怒火燃燒起來,“你讓我去俯身汪大娘,勾出人的情、欲來,讓她為你所用報覆賈家,可是你又為何會忽然更改了主意,直接要動手殺她?旁人不知曉,我難道還忍不住你的術法來?當你動手的那一瞬間,我殘留在汪大娘身上的鬼氣,或者說情、欲將我也拉了過去。”

越說,秦可卿越激動,“知道我為何會在太虛幻境卻被活生生拉扯進去嗎?因為那輛馬車裏的陣法被啟動了,傳說中的九曲黃河陣,但凡入陣,削去盯上三花,我被附身進了汪大娘的身軀裏,被你的豢養的厲鬼所吞噬。是城隍他們將我重新分化了出來,但是我依舊不信他們的任何一句話,只信你,我的姐姐。”

站直了身來,秦可卿擡手指向那倒塌的匾額,一字一頓,重覆了一句,“只信你,我的姐姐。”

“可是你呢!”

迎著秦可卿銳利的目光,警幻一顫,然後呵呵大笑了起來,不再掩飾自己,定定的回往著秦可卿,“這麽說你記起來了?那也只能怪你愚蠢!看見了嗎?那些鬼哭狼嚎,那些冤孽情債,也有你的一分因果罪孽!”

“妹妹,我們是絕配啊,我是風月寶鑒,專看那些情情愛愛,而你呢?又是本就是情愛所滋生出來的。”警幻說著,面色有些扭曲,“怪只怪這個世道,怪我們姐妹兩遇到了一個奇葩!遇到了一個靠山強大的。你看看他們,看看他們所作所為,這完全就是對我們辛辛苦苦練功積攢修為的一個嘲諷。天道不公!”

“那你呢?你欺騙我,甚至吞噬了我,利用我,讓我幫你幹下一件件的冤孽,姐姐,你當初直接告訴我,我也會幫你的,”秦可卿說著說著,雙眸漸漸殷紅起來,“可是千萬不應以此欺騙我!我以為我的姐姐不是救苦救難的菩薩,那也會是敢作敢當的女梟雄,可是結果呢?”

“眼下鐵證如山,你還再說天道不公?”

“本來就是天道不公,要不是賈赦作孽,等我的計劃成功了,你作為十二金釵的引領者,你作為我警幻最疼愛的妹妹,從此後修為那就是不用修煉也會增長!所有的為人墨客都會吟誦你,你就會有千年的願力,就像那楊貴妃一般。”

“…………”

指揮侍衛們造摔炮的賈赦聽不下去了,轉頭看著角落裏爭吵起來的姐妹花,“警幻,你這話也太虧心了吧?還千年的願力?你他娘的知道後世怎麽說人嗎?爬、灰啊!”

“爬灰又如何?楊貴妃與唐玄宗不是人人稱頌有佳?”警幻擲地有聲的應了一句,“現如今,賈珍的身份水漲船高,我先前就察覺到了賈珍身份有異,將她許配給賈珍,那自然而然就是萬人矚目。哪怕當禍國殃民的妲己,也總比籍籍無名的要好!這個世道,女人能夠留下些名字,不就是這一條路?”

“你這話也太學渣了吧?就我知道的,那孟母不就是名垂青史?”賈赦氣憤,“還有三歲小兒都會背的,蔡文姬,能辨琴。謝道韞,能詠吟,這兩不是女的?那花木蘭不是女的?什麽叫只有禍國殃民這一條路?誰說女人只能靠愛情了?”

“你自己思想有問題,就不要地圖炮全部女人,成不成?”

賈赦吼完,又掃了一眼秦可卿,“放心,你們一個都跑不了!警幻,先讓你嘗試嘗試上天的滋味!”

警幻看著賈赦邊說邊擡手拿到了一個煙霧、彈,還沒來得及求饒,就察覺自己的身形已經被三足金烏給抓了起來,扔到了賈赦跟前。

賈赦拿著一根腰帶,不知道在上面寫了什麽鬼符箓,讓她無法動彈與逃匿,跟泥巴捆綁在了一起。再然後,“嘶嘶”燃燒的牽引繩越燃燒越近,警幻面色嚇得刷白,可是沒有任何的反抗餘地,只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就被帶著飛升上了天。那破空的厲風刮在她臉上生疼,火焰在她周身燃燒起來,讓她又熱又悶,無法喘息。

可是這樣還不夠,當劃破天空停留一瞬,“嘭”得一聲,巨大的聲音在耳畔炸響,讓她耳朵嗡得一聲後,她都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自己的身形又像一塊鉛坨一樣,直接直直的從天空墜落落下。

賈赦昂頭看著那半空中炸開的藍色煙霧、彈,在一片濃郁的紅色煙霧中,那一抹藍色恍若流星雨劃過天空,顯得特別的靚麗壯觀。再然後落下的拋物線,也堪稱完美。

秦可卿楞楞怔怔,看著從天空掉下來的警幻。警幻摔在地上,重重的一聲,連帶泥土都有些飛濺起來,形成了一個土坑,但是警幻卻是沒有死,畢竟到底是器物成精,甚至還吞噬了她一半的元神。只見她身形開始微微的掙紮起來,似乎想要逃走,但卻不知被什麽術法給牢牢禁錮住了。

見此,秦可卿噗嗤笑了一聲,看著在術法裏使勁掙紮,卻怎麽也逃離不了的警幻,笑聲愈發大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全部都想起來了。

當年,她也是這樣,使勁的掙紮啊掙紮,最後抵不過警幻,沒了自我的意識;再後來,絳珠草也是這樣子,被壓榨盡了最後一滴血,淪為了平平無奇的死花之後,還要再被利用,還有……

太多太多的回憶湧上心頭,秦可卿眼眸看了一眼又被點燃飛升上天,聽著人那似乎發自內心的恐懼呼喊,聽著那風中帶著那些年被殺死的亡靈的暢快笑聲,秦可卿笑了又笑,看向正彎腰仰頭看天的賈赦。

“我要自首,我知道如何解開已經被影響的其他家族。”秦可卿咬牙,一字一頓,“警幻都是利用我的欲念去掌控她們。”

“是嘛。”賈赦聞言笑笑,“你知道自己最後也所謂的下凡歷劫嗎?”

“知道,警幻跟我說的是讓我可以監督順帶引導其他姐姐妹妹勘破劫難回歸。”秦可卿冷聲回道。

“你出去再慢慢交代,現在孤心情不好,先玩會煙花。讓你也多活一會兒,想想有什麽遺願之類的,沒準孤心情好就會讓人幫你實現。”賈赦嘴角帶著些許詭譎說完這話,便不理會秦可卿,又開始奔跑過去,拿著已經破碎成虛體的警幻,繼續當摔炮玩。

他不想把陰鷙狠辣的一面帶到現實去,哪怕是在紅樓夢裏,可是有他的親朋兄弟,有他努力創造出來的玄部,有他生活的角角落落。

現實多麽美好,他舍不得去毀掉。

“賈赦,過來,新的摔天炮研究出來了。”譚禮說話間語調還有些恍惚。一開始他是一門心思奔著原子、彈而去的,但是漸漸的也就發現了,他的賈赦啊,是個心地善良,心腸柔軟的人。

故而他帶著侍衛們利用煙霧、彈,造出了摔天炮。

當然相比專業人士制作的,他們這些不怎麽專業人士研究創造,還加入了些玄幻版的三無摔天炮,效果那是一個個都具有不確定性。

警幻:“…………”

九天之上的祖龍:“…………”

祖龍心有餘悸,兩手捂眼,“不怕被報覆,就怕這熊孩子有創造性啊。”

警幻這作死的,讓自己死不了吧,現在可遭罪受了。

升高重落,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朝著原子、彈為目標的。每一次的用料都是有所增加的,故而,警幻是越飛越高,燃燒出來的煙霧那是越燒越好看,顏色都有些變化起來,單純只看著,還挺好看的。

只不過只要一想到這是酷刑啊,這是為了祭天而研發的,那滋味……

祖龍眼角滴溜溜的左右掃了一圈,瞧著諸位聖人雙眸緊閉,一副入定的模樣,便有些不開心了。

“睡你麻痹,這麽刺激的,你們入定個屁啊?陸壓,把他們燒起來!”

陸壓難得聽話,旋即火燒九天。而且還學著賈赦,非常有創造性的在每一個聖人周邊罩上了玻璃罩,然後再用太陽精火焚燒。非但如此,還將太陽精火凝聚成了利箭的形狀。

聖人們:“…………”

“千裏追殺,千裏射箭,命中率如此之高,無視著我等飛行,無視著海洋,無視著一切一切,一箭一鳥,神賤手啊!”陸壓嘲諷著的看向罩內的眾聖人,“有本事就此隕落,我敬你們還是條漢子。”

“陸壓,哪怕我等昔年是做錯了,但是你今日之舉難道不是在重蹈覆轍?”接引開口,神色覆雜的看向陸壓,“科技時代,甚至宇宙時代,太陽系,太陽被探索,你又該何去何從?”

“我死嘍,身死道消。”陸壓翻了個白眼,毫不猶豫回道:“你以為我想活著?要不是天道控制,我早就死了。你以為我參透不了這區區的天意?我死了,太陽系也就徹底形成了,到時候銀河,外太空都會來臨。這個世上就沒有任何的神,也……”

看著眾聖人嘴唇蠕動的模樣,陸壓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我知道,也沒有任何的鬼。別想用帝俊來控制我,道德綁架我!”

陸壓一字一頓,擡手幻化出一抹太陽精火,“看見了沒?我的太陽精火越來越微弱了,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早就服、毒了,設定好什麽時候送你們大家身死道消。”

此話一出,非但眾聖人,便是祖龍都被驚駭到了,“陸陸……陸壓,你……剛才風太大,我沒聽清楚,你說什麽?!陸壓,你是三足金烏,唯一的三足金烏啊,哪怕那西方,可也沒有你這樣的太陽神啊,你服毒?什麽毒?什麽能毒殺你?”

伴隨祖龍話語落下的還有一道極其冰冷的聲音,“陸壓,你確定如此?”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陸壓語調帶著冷冽回了一句。

“時也命也。”伴隨著一聲的嘆息,後面的話語傳入眾人耳中,直把人劈個傻楞,“也祝你衛道成功。”

“謝謝。”陸壓聞言,笑了一聲。

其他人:“…………道……道祖……”

“也祝你們衛道成功,從今後道在心中,爾等各自珍重。”

所有人:“…………”

“我擦,鴻鈞,你這話什麽意思?”祖龍率先迫不及待問出了音來。他……他兄弟老婆孩子,聽口氣都想尋死啊?!

“本座化身合道,卻也不是天道,道在萬物之心。”鴻鈞似乎帶著最後的耐心,解釋了一句後,不管眾人如何心思卻再也不回了。

九天之上眾人:“…………”

鴻鈞摩挲著酒杯,看著呼呼睡去的賈珍,輕笑了一聲,將酒一飲而盡。燒刀子火辣辣的傳入咽喉之間,似被火燒,雖然極其疼,卻也帶著一分爽。

去他娘的天道。

他也該引咎辭職不是。

孤家寡人就孤家寡人,但他不能背黑鍋。

他把所有的選擇權都交予出去,這漫天神佛毀滅還是生存,鍋不應該由他來背。至於他自己,完成最後一個天道許出的承諾後,便也塵歸塵土歸土,身死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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