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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抓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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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清粥小菜”,但賈赦依舊心中升起了一絲滿足感。帶著些許的亢奮,賈赦辭別化身數學教師的譚禮,帶著人回了一趟溫泉山莊。

“孩兒們一級警戒狀態,”賈赦將玄部所有人都喚出來強調了一遍,尤其是看著瑟縮在紅衣女鬼後頭的馬道婆,“馬道婆,本官廢話不多說,就看你表現。”

馬道婆直接跪地,“侯爺,奴婢懂的,懂的。”

她先前哪怕有膽子還存著些小心思,但是當金陵十二釵的名單一出,她就嚇了個腦袋空白,不知所以。

警幻仙子……不,警幻那娘們,一定會認為是她背叛了她。而且明明警幻先前有能力救她,卻是任由她被抓,所以她怎麽還可能給警幻賣命?

“奴婢把自己知曉的都已經說了,再也沒有隱瞞的。”

賈赦翻了個白眼,帶著埋汰:“你知道的還不如我多呢?”

他到底是看過原著的人!

當然這話他說出口,便是為了威懾馬道婆,也是為了向其他人展現自己,展現玄部的實力,給眾人註入一強心劑!

“那警幻手段下作,你們都要提高警惕,另外,你們幾個過來,本座教你們布水晶球大陣。”

眾人恍惚,“水晶球?”

“你們啊,小小年紀不要因循守舊,要學會創新。要在繼承優秀傳統文化的基礎上推陣出新,要適應時代的發展。不然時代的浪潮會把你們拍死的。”賈赦因為聽聞鴉、片一詞,忍不住還是有些憂心忡忡,“落後就要挨打啊!看看你們,哪一個不是二代繼承人?可是呢,對於朝廷的政令,抱什麽態度來著?要不是小張三請四請的,你們哪一個樂意紆尊降貴前來?覺得入世俗,不清高?”

“結果呢,論傳統的,鬥不過譚老板,論創新,又比不過我,論投胎,連珍兒都不如。”

眾人齊齊面色有些青紅。

“同志們,加油啊,轉變態度啊,轉變觀念啊!警幻這麽好的boss,一起刷起來,刷起來!回去給你們家長也通個信!跟他們也聊一聊新時代的玄門發展,宗門未來!”

做完思想工作,賈赦不管四個二代臨時工們是何思量,讓警察司的精銳們擺好紙錢,開始動筆畫水晶球。

一回生兩回熟,他現在動筆起來畫得更好看,更栩栩如生,更夢幻了。

當然,他裏面鑲嵌的是魔法陣。

故而一開始需要大理寺精銳去站位埋符箓。

不過,這點非常重要,賈珍用腦袋上的大包證明了中西結合取長補短的重要性,也四舍五入證明了天道和上帝是不兼容的。

眾人恍恍惚惚聽著賈赦講解陣法,明明對方說的每個字他們都聽得懂,但是一組合,總覺得人是在創造邪術。

齊齊仰天看著陣法大成,在夜空下流動的光彩。

“賈……賈大人,這好像還是一副畫?”

“當然,給自家創的,要精心設計。”賈赦點頭,“你們不要外傳啊,大理寺那個就空殼子外頭一圈。我們這個,我特意還畫了龍馬,特神采飛揚,器宇軒昂。我爹喜歡馬,正所謂【龍馬花雪毛,金鞍五陵豪,叱咤經百戰,匈奴盡奔逃】!”

“這不是跟咱們很像嗎?玄部成立的宗旨就是保家衛國!”

眾人一時間不知該怎麽說。賈赦他朗誦的是李白的《白馬篇》。這詩歌刻畫了一個武藝高超,愛國殺敵,然後功成退隱的俠客形象。與玄部思想也的確有些吻合,當國家的安定收到威脅時,他們就會挺身而出。

可問題是賈赦背的上句不接下句啊!

而且馬上似乎還有個穿著肚兜的孩子,卻是手裏拿著一柄詭異的玩器。

總而言之,沒見過。

“這龍馬背上坐的是小天使。可愛吧,以我家瑚兒為原型畫的,兩個小酒窩最寫神了。我還給他畫了個沖、鋒、槍。”

所有人默默豎起手指大讚不已。

賈赦美滋滋應下,安排好防禦工作後,一夜好眠。翌日帶著衙役回了大理寺,正巧,有衙役來報,蔣子寧也醒來了,正帶著人拆爵車。

賈赦瞬間就疾步去了馬廄。

互相打過招呼,賈赦看了眼面色有些紅潤,未見昨日那頹靡模樣的蔣子寧,心理松口氣。

“叔,你來得還真巧,子寧剛開始說呢。”賈珍拍拍雲朵,“叔,要不上來看,視野好。”

賈赦看了眼趴在雲朵上的賈珍,沒客氣,給自己貼一張符箓,蹲在雲朵上看拆車。

站著的一圈人:“…………”你們叔侄兩不能仗著身份暴露出來,就這樣子高調吧?

譚禮看了一眼周邊的人群,給叔侄兩解圍:“前面一排可以多安排些查案精銳,學習,集思廣益。”

湊熱鬧的,上天也正常。

大理寺內部人員不說,大皇子,二皇子都趕過來湊“熱鬧”了,據說翹了早朝,德嘉帝沒法翹朝,但是表達了下朝後微服私訪之心。

聽到這話,二皇子眼巴巴的看了眼雲朵,他也想趴著看呢。可惜,皇家禮儀不允許他這樣。

蔣子寧對此深呼吸一口氣,也就拋諸腦後了,認真的解釋起來,“當時為了設圈套,所以我命人回家拿了我父親的爵車。朝廷雖然對車輛有些規矩,但是符合等級內的更改,還是允許的。故而這爵車,在底座下有個諸葛弓、弩。”

在場所有人都靜靜的看了眼蔣子寧。他們算得上是文官,但是對於大名鼎鼎的“諸葛弓、弩”還是認識的。這據傳由三國時期的諸葛亮發明的,殺傷力極強,而且還可以連發十幾箭,是蜀軍的看家武器之一了。後世也多有仿照研究創新,本朝這弓弩也用應用。在雲貴等地,征服山民的時候就用到過,據說還有過創新,能夠一連發二十幾支,就像話本裏的唐門暗器一般厲害。

“本王記得平原侯便是因此戰功得爵封侯?”大皇子打破了寂靜,提醒了神色恍惚的眾人一句—家學緣由。

“當時雖有警惕,但事發突然……”蔣子寧回想起來依舊還有些咬牙切齒的。

昨日南城的官道上—

蔣子寧本當著背景布,看著嚴捕快和汪大娘一來一往的聊天,自己撩開了窗簾看風景。只不過是當迎著汪大娘拋過來的媚眼,跟著露出些許意思來。作為一個未來爵爺,這些手段那也是隨意變幻而來了。

就這樣隨著時間的流逝,距離汪大娘報出的村落地址愈發臨近的時候,忽然陽光燦爛了些,照進車內,那暖洋洋的,都顯得一直燒著的炭有些多餘了。

嚴捕快敏感的掃了一眼,沒發現有什麽特別之處,唯一有些異樣的似乎就是左手邊那一直冒著裊裊香煙的炭爐。哪怕是初冬,對於尋常百姓來說都不會燃炭,也就些豪門勳貴的富貴公子才會有這些做派。她頂頭上司還燃燒的是銀絲炭。這種炭也算千金難求,是貢品之一。

她爹按著官級,每年能夠領到三十斤。

還有這爵車……

嚴捕快微笑的看眼帶著怯意的汪大娘,剛想說話,忽然眼眸一縮,瞧著人的眼神似有些不對,剛想開口說話的時候,眼眸不受控制的眨了眨,緊接著便於些暈眩感,再然後嚴捕快便覺得自己肚腹疼痛不已。

本想忍一二,可是愈發疼痛,翻江倒海似的,嚴捕快硬是揚起了笑:“師兄,不好意思,瞧我這腦子,忘記我爹交代了一件急事。”

“師妹,”蔣子寧瞧著人額頭都冒出些虛汗來,忙上前身形略遮擋了汪大娘的視線,開口道:“師父那脾氣錯不得一絲半毫,你來不來得及辦理?要不要我派人一同?”

“不用,家務事,你幫我把汪姑娘送回家。”

“可是這孤……”

“沒事,車簾開了,門口還有馬車夫一行,無礙的。”嚴捕快不容拒絕道了一句,笑著看向汪大娘,“汪姑娘,你放心,我這師兄人品值得信賴的。”

說完,嚴捕快便像是真有事,急急忙忙下車,帶了幾個人,翻身上馬離開。

目送人離開,蔣子寧嘆息了一聲,“哎,汪姑娘你見效了,師妹也就是這性子,風風火火的。胭脂虎一個。”

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麽,蔣子寧笑著看了眼汪大娘,如有所指著開口:“若是有姑娘你一半溫柔嫻精,便是王妃也當得。”

“大人您謬讚了。”汪大娘柔柔的看了眼蔣子寧。

蔣子寧微笑,坐在了人對面的位置上,擡手將在茶爐閃光點茶壺拎起,笑著在茶盞上倒了兩杯茶,“姑娘請喝茶。”

說話間帶著優雅的把茶壺依舊放回茶爐之上。然後看下蔣子寧,瞧著人垂眸端茶的時候,腳緩緩在茶爐上踢動了一下。

他祖父算有些魯班天賦,改造發明了不少弓、弩。他拉爵車出來,也不是為了什麽“總裁霸道狂”的人設,而是一旦有風吹草動,他這個車立馬可以成為一個堅固的“棺材”,先將汪大娘牢牢鎖住,確保其魂魄不會被殘害了,他把他赦叔給的符箓接連貼著,他覺得最有保險威懾力的一張【鎖住三魂七魄】放在茶爐傾倒的位置。

只要茶爐一塌,火星子冒出來,當即能夠燃燒起來。

他在地攤上還加了些阻燃的磷火。

跟玄部合作後,才知曉肉身死亡並不算什麽,魂魄死了才是真正的死。

汪大娘輕輕的抿了一口,壓著眼底的不屑笑意盈盈的望向蔣子寧。哪怕過程在曲折又如何,她終有一日會向賈珍,向賈家報仇!

她知曉這些勳貴武夫的臭毛病,早早就上秦樓楚館了。在他們的眼裏,姬妾都是能夠買賣,互相贈送的。

這哪怕淪落為妾,可如實她能夠按著仙人的指點,讓賈家灰飛煙滅,這一切也就值得了。

腦海想著美好的未來,汪大娘又特意壓了壓語調,聲音如黃鶯般清脆:“蔣公子,奴家這般歸去,恐怕村中那些流言蜚語……”

話還未說完,汪大娘便掏出手絹來捂著臉啜泣起來,聲音如怨如訴,帕子半遮著臉頰,只露出一雙欲說還羞的眸子淚汪汪的看向蔣子寧。

蔣子寧面色不變,柔聲的開口安撫,視線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人手中的帕子。哪怕車內燃燒著炭香,這當人一掏出帕子的時候,都有些詭異的香甜之氣。

當下神智便有些暈眩。

“這女兒家還真是水做的,你呀,”蔣子寧竭力讓自己保持清醒,身形開始一動,朝汪大娘的身旁的位置坐過去,同時把背往車壁上一靠。

這車壁內雕刻的麒麟眼中有一枚針。

據說是他祖父當年那啥啥被仙人跳後,發憤圖強,給設了個提神神器。

聽人說到此,在場所有小夥伴都驚呆了,楞楞的看著拿出銀針的蔣子寧。銀針上頭還沾著些血,在光線下顯得有些觸目驚心,讓人不由得後怕起來。

“子寧哥,都是我不好。”賈珍垂眸。

“珍兒,這哪裏關你的事情?自打我入大理寺,大大小小的事情也見過了。”蔣子寧笑了一聲,開始繼續拆爵車。

“子寧啊,不是叔納悶啊,你把諸葛連、弩率先拿出來為什麽?最重要的機關不是那個茶爐?你剛才說符箓在茶爐下邊。”賈赦百思不得其解,看瞧著底下一群小夥伴似乎都理解的模樣,也顧不得自己顏面,虛心問道。

“拿諸葛連、弩,是為了說明我爹改進了祖父的設計,是按著諸葛亮的八卦陣弄的機關。不把最大的先拆掉,這車會自動發射的。”

所有人恍恍惚惚。

“這一套機關制作容易嗎?”二皇子忍不住問了一句,“給本王整七套。”他,他兒子,他兩弟弟也要備一分,他外祖也不容易,要送一份。賈敬遠在揚州,鞭長莫及的,也需要。還有一套給他母妃。雖然在宮裏用不著,但先備著,沒準那一天就用上了呢?

蔣子寧聞言訕訕笑了笑,“王爺,我不太會,這手藝,我爹昔年戰爭受傷,手傷了,無法拿重物,就設計不了。所以……”

說這話的時候,蔣子寧擡頭看了眼賈珍,難得閃過一絲的不好意思來。

賈珍拍拍胸脯,當下豪邁點頭:“我去跟蔣伯伯說,他一定不會生氣的。生氣,我就哭給他看。”

瞧著這話落下,蔣子寧拆的速度越發幹脆利索,直接抽掉了整個爵車的底板,那動作嫻熟麻溜的,賈赦後知後覺的看了眼托腮一臉崇拜狀的大侄子,莫名的覺得蔣子寧這個小年輕有點小心機。一定是暗搓搓想拆也默默拆了好多遍了,借著這個機會表現出來。

念頭浮現不過一瞬間的事情,賈赦看到整個顯露出來的底部機關,瞧著那最中間的八卦,幽幽抽了口冷氣,“魂……魂魄?!”

雖然有些馬賽克質量,但是那八卦鏡中的的確確依附的是汪大娘。他賈赦化成灰都能夠認出來。畢竟這張臉太可恨了,讓他恨不得直接撕了,魂飛魄散。而且八卦鏡邊還飄著一角落的紙張。那紙張他賈赦畫符專用的,不會認錯。

蔣子寧從他這裏選得這一套符箓基本照著封神榜陣法寶貝抄下來的。像他自己常用的就是q、q,微信,微博版本的(沒準後世使用的香火之力能夠現今使用呢。畢竟都能貸款不是?當然畫符要畫常用的技能了)

不過汪大娘的屍體不還是在城隍哪裏?

還說還沒分離出魂魄來。

這特麽是鬼故事,城隍可以下崗了哇!

“當時我雖然有些清醒過來,但是視線有些朦朧,可是忽然間一道銳光一閃而來,我下意識就直接踹了汪大娘一腳,多年辦案直覺,有危機。爵車雖然大,但是茶爐的位置一動,我又朝著那方向踹的,再猛得一踹底座的位置,開啟機關,與此同時赦叔給的符箓也發作了,我親眼看見那茶爐倒了之後,燃燒起來的火星子帶著些淡淡的金芒。”

“那一金芒雖然閃過一瞬,但我還是靠著那針清醒的看見了。因為第一次是朝我來的,那就像有人那銀針紮進我胳膊一樣。”蔣子寧細細的回想了自己失去最後神智的那一幕,“雖然不過須臾之間,但我還是清醒得看見了那道銳光的來源。第一次朝我,第二次是朝汪大娘,結果因為我踹了一腳,導致其未射準,這第三次又來。後面兩次,我看清了些,光芒是帶著殷紅之色的,有些紅中帶黑。”

“可以確定光線是從東南方向來的,三次都是如此,這條線索我們可以繼續追查。”

“不,子寧,你先別拆,讓叔捋一捋,”賈赦問道:“若這個汪大娘是真,那汪大娘屍體裏的魂是哪位?城隍不可能連鬼都認不出來吧?”

眾人聽到這話,剛腦海飄出“細思極恐”的話語,就聽得一聲帶著雀躍的呼喊,“諸位大人,城隍爺把女鬼剝離出來了,修補了魂魄,那女鬼自稱是可卿。現在被城隍爺暴打收拾中。”

“可卿?”賈赦看了眼譚禮。

譚禮面色有些凝重。他也一時半會兒的沒法理解。

就在譚禮琢磨著該不該直接一起審呢,就見傳來了熟悉的響箭聲。飄在半空的賈珍直接一個飛升,展望了一眼,然後喘著氣,“叔,好像山莊出問題了!”

“昨晚特意回去加固過呢。”賈赦聞言,笑了一聲,“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來投啊!”

警幻那瘋女人都能直接對子寧下手了,難道就不會“闖空門”,自己不闖也會派人打探。

哼,跟他們這一群諸葛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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