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職業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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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鴻鈞話音落下,一道光芒四下散開。最先感受到的便是賈珍,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原本大字型趴著睡的人形也不知不覺變幻成了龍形。

守在賈珍身旁的聽風侍衛猛得身形一驚,唰得睜開了眼,左右瞧了一眼,發現四周並無其他人,唯有睡姿不怎麽好的龍,此刻龍爪子抱著枕頭,腦袋埋在被子裏的,尾巴都鉆出被窩來,一甩一甩的,看樣子睡得還挺香的。只不過有一道淡淡光芒似乎從龍腦袋處滿溢出去。

一靠近,都有些心神舒暢感覺,似乎一下子就將他們連日奔波的疲倦給消除的一幹二凈,精神一震,完完全全是體能最佳的狀態。

“不是哈喇子。”侍衛湊近小心翼翼瞧了一眼,跟同僚低聲交流了一下,“侯爺這是夢到吃到吃得了還是夢到不用做功課了?”

“只要不是夢到娶媳婦,侯爺夢啥都成。”侍衛拿了被褥,給龍垂到地面的尾巴蓋上,“賈大人和譚先生都連夜進城,蘇統領都趕過去了。這事……哎,我們還是想想等會侯爺醒來該怎麽辦。”

“我們盡量拖延,蘇統領會趕回來的。”說話間,有侍衛說話間還有些咬牙切齒的,“真不知道這世上怎麽會有那麽不惜福一撮人。竟然拿侯爺做文章。現如今有侯爺他們,皇上也是明君,肉眼可見的好日子呢。我小時候巴不得的夢想呢!”

聽風需要一層層的選拔,很嚴苛,但起碼活得算個人樣,有吃有喝,還被教導什麽叫做忠君愛國。但沒被統領買之前,他日子過得豬狗不如,等一遇洪澇,被親爹賣了換口糧。

這些日子災區轉悠了一圈,相比他幼年遭受的大災,現如今糧食運送及時,欽差一明一暗,賑災糧食都實打實的,沒人敢弄虛作假;又有賈珍幫忙施雲降雨,已經將損失減少了大半。這樣的功勞,哪怕賈珍不是龍,沒有帝王吩咐,都值得他去尊敬去護衛。更別提還有賈赦了,他雖然沒吃著玉米烙,但光看那玉米粒,也懂推廣後意味著什麽。

其他侍衛聞言也紛紛議論起來。

“那玉米烙聞著也挺香的,據說明年就能小範圍試驗,後年就能全國推廣了。到時候玉米面,玉米餅,玉米粉,賈大人說能夠有好多種吃法呢!以侯爺的性子,沒準我們也能第一批嘗嘗鮮呢!”

“瞧你這出息,莫說玉米了,我聽海部的說了,他們在找什麽薯條。想當初臨走前,還把我叫我過去,問我記不記得幼年大旱時吃沒吃過什麽野菜。據說要把這些野菜也統一培養種植起來,到時候可吃的東西就多了,再也不怕大旱不怕餓肚子了。”

“對,海部也找我問過了。我想來想去就記得幼年隨我娘來時,吃過一種叫草瘤子的。”說完,侍衛又是一嘆。他不是逃荒出來,而是家在沿海,被海寇屠了村,他們一行正好去縣上賣家禽,躲過一劫。後來因緣巧合入軍,又被選拔進聽風。

“…………”

小聲說著話,侍衛們看著睡得一臉香甜的賈珍,只覺得心理帶著一股難以語言被信任的滿足感,眸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東方,望著那不知不覺破曉的天空,笑了笑。

雖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話語,但是他們的主子—德嘉帝卻是給了龍,給了賈家信任,而賈珍哪怕化龍,賈赦哪怕有奇遇,但是賈家對帝王,對大周,對百姓也是信任無比。能人們心都往一處使,未來的日子定然光明。

前途是光明的,但道理卻是曲折的·jpg

此時此刻,賈赦也默默化身為哲學赦,哼唧哼唧的摸著胸膛,進行自我的寬慰。在他將《美少女戰士》裏想到的月光戰術都用盡後,那一股束縛著他,似乎也縈繞在周圍的熱氣漸漸消散開來,取而代之是冬日黎明前特有霜降。

帶著些點點霜的細微顆粒飄蕩在空中,賈赦重重嘆口氣,揉揉有些被吹紅的鼻子,“把香案收一收吧,恐怕請不出紫姑了。我去賈家拿竈王爺再試一試。蘇統領你先帶人回義安,就說我們有公務在身。我派人去信給老穆,讓他帶頭組個局陪珍兒。這三日且別讓他進城。”

“小張和城隍留下,其他三人回去看好山莊,尤其註意鬼屋,陪珍兒他們玩,拿出點東家氣場來,知道嗎?你們大人我不是做慈善事業的。老穆那群金羊羔好好擼。”

眾人:“…………”

“把馬道婆還活著的消息散出去。”譚禮給賈赦遞了手絹,語調帶著一絲冰冷,以玄部右侍郎的身份吩咐了一句:“再把金陵十二釵投身的家族正式對外張貼出去。不管是不是警幻,我們與其低調勘察,倒不如公之於眾,一來打警幻一個措手不及,二來也是為了讓其他人警醒。”

賈赦聞言楞了一下,很快腦子就轉回來了,拍手讚道:“沒錯,人民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尤其是朝陽群眾!”

像警幻這樣破壞家庭和諧的,哪怕是個神,都得是邪神,得讓老百姓們知曉個一清二楚!號召所有人一起來罵她,一口一個唾沫噴死他!

聽到這話,其他人也回過神來了。這跟通緝令存在也沒什麽區別,只不過現如今貌似要通緝一個神,不對,一個墜仙入魔的神。

城隍和其他四人默默的自我邏輯補全了一下。至於聽風一行,完完全全不疑有他。在他們眼裏,凡是與皇帝作對的便是邪。管他是人是鬼還是神!

各自領了任務,悄然散開後,賈赦搓搓被風寒凍得有些冰冷的手,帶著譚禮等人朝榮府而去。

一拐彎,眾人沒走多遠邊見沿街的商戶們也忙碌起來,那些早點攤冒出的氣息飄蕩了半條街,與白茫茫的霜降一起緩緩將冉冉升起的金烏光芒都遮掩住了一分。

此刻的太陽,像極了荷包蛋。賈赦邊感嘆著,擡手摸了摸嘴巴,感覺自己有些餓了。

“都忙了一宿了,早飯想吃什麽,等會隨便點!”

城隍爺毫不客氣,開口就是一連串的甜點,“你們要安撫我受傷的心靈。同樣是地仙,憑什麽待遇不一樣啦。”

“好好好,等事情了解後,我專門給你燒個滿漢全席。”賈赦聞言失笑了一聲,“都出太陽了,別出來隨便嚇到老百姓了。”

張添旺默默用袖子將懷裏的城隍爺神像遮掩了一二,擰著眉似想起了什麽,小心翼翼開口問道:“師父,那……那張被燒的紫姑像怎麽辦?”

“等會我派人跟賈政說一聲,讓他補一張。”

賈赦正跟張添旺聊著,忽然發現自己袖子被拽了一下,一扭頭就發現譚禮面色凝重,目光定定的盯著走過的公廁清潔工一行。

因仿照著現代最美公廁,故而現如今的清潔工也是有工作服的。也跟現代一樣,是鮮艷的橙色小麻褂子。只不過背後還有些不同,是文化人閑得蛋疼才能幹出來的事兒—畫了個蜣螂。

畫紫姑不端莊,畢竟穿身上的,畫掃帚又顯得掃把星,沒人樂意頂這麽個災星名。為了顯示也算“公家飯”,故而就畫了掃帚加個蜣螂,俗名,屎殼郎。但是在中藥界,是有夜游將軍,鐵甲將軍之稱的。清潔工們都喜歡這套“官服”。

因為現如今招收的清潔工,基本上是招收乞丐,流民等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人。故而,這些原本社會底層,一下子吃飽穿暖,又工錢拿,還有“官服”穿,個個歡喜不得了。

不過……

賈赦順著譚禮視線的位置,瞇著眼看著手握掃帚的一行人,忽然間眸光帶著一絲的銳利,擡手將自己的手仔仔細細看了眼。

他的手白白嫩嫩,是因為年輕,是因為砸了大錢保養,外加不事生產而來的。

一個大媽,手嫩嫩的,是為了證明灰姑娘的存在嗎?

“那是妖。”譚禮擡手把露在寒風中展現的手握住,摸著人有些冰冷的手,心疼得開口:“換個思緒,我們四舍五入也算找到幫手了。”

“妖?”張添旺感覺懷裏的城隍爺像都重了一分,靠近了譚禮,帶著一絲的諂媚,好奇道:“譚……譚師公啊,真有妖?”

他可是當今玄部最有名的奇才了,他都沒見過妖!更不知道傳說的妖氣怎麽辨認了!若是能夠學到……

“小張,你堂堂龍虎山繼承人的體統呢?”賈赦聞言不滿,“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只能管譚老板叫師娘懂嗎?這是情商問題!你好好學!不然,小心我跟你斷絕關系,教了你那麽長時間都不會畫表情包。我還想靠你發展漫畫行業賺錢補添玄部。”

表情包畫得好,誇張、比喻、象征、擬人等等畫法就信手捏來,到時候漫畫自然而然畫得出來,自然就創造了新的產業。作為玄部大佬,他賈赦真是為玄門發展操裂了心,尤其是符箓派。不像煉丹的,能夠改行煉、彈,研究化學。符箓派子弟不成器,他思來想去,也就只能改行畫漫畫了。畢竟鬼畫符嘛。不然,他也不會光看張添旺俊,就把人收弟子。最為重要的還是看中人這身份—符箓派接班人。

張添旺從順如流改口,“譚師娘,真有妖啊?”

譚禮聞言笑著應下後,拉著賈赦的手,示意張添旺跟上,一同前去尋妖。

張添旺看著兩人步伐都超過清潔工一行還不止步,納悶,“師父,師娘,你們……”

“小張啊,直接去環衛司等就好了,親自上門,萬一跟那紫姑像一樣被燃燒了怎麽辦?”賈赦語重心長的擡手拍拍張添旺的肩膀,“做人要學會吸收經驗教訓的。”

張添旺:“…………”

與此同時,渾然不知自己被察覺出來的妖看了一眼公廁外墻那消失了的紫姑像,聽著同事開口—“天殺的,怎麽又有人盜紫姑像”,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昨晚感受到靈力波動,差點都在宿舍顯露出原型來。但不知道哪位大能做法後,忽然間她就感受到一股靈力流動周身,一下子就讓她修為有所突破。這也是她今日繼續前來開工的緣由。

因為她突破的時候,明顯感受到力量是來源於公廁。虔誠的朝紫姑拜了拜,又繼續每日的活計。

等到了輪班休息的時候,被小組長給喚進了辦公室。

“賈大人,這位蘭大媽可以說是最勤勞最本分的了,尤其是每晚最後的清掃,她的傳送帶清掃的就像是拿抹布擦過的一樣,永遠都是最幹凈的。”

“所以才要以資鼓勵,勞動無貴賤,三百六十五行,行行能夠出狀元。”賈赦笑著寒暄了幾句,讓人退下後,目光帶著分審視看了眼傳言的蘭大媽。

以譚禮的記憶,他們很快就跟名冊上的人對上了。因為是流民整編而來的,有些人路引都沒有,故而這小像畫得很精,當然也少不了有些互相作保信息的存在。只不過這蘭大媽好像就是憑空冒出來一樣,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什麽時候見過,且人相比其他,一口標準流利的雅言。

被喚做蘭大媽的妖迎著賈赦的目光,嚇得一顫,結結巴巴開口,“民婦……”

“長話短說,成精多少年了?”

蘭大媽聞言腳步一趔趄,“我……我沒有幹任何壞事,我……”

“知道你沒幹壞事,否則直接一把火燒了。”賈赦揉揉額頭,“回答問題就好。”

譚禮一轉動內丹,讓自帶的檀香氣安撫有些膽小的妖。

嗅到明顯屬於同類的氣息,蘭大媽漸漸心神穩定下來,垂首恭恭敬敬回道:“回……回前輩的話,小妖本在國清寺修行,有幸得龍灌溉,化精,剛成精還未一年。”

“等等,龍灌溉?”賈赦面色一扭,“什麽時候的事了?”

“忘記那被排放到放生池了。”譚禮說完,面色頗為驚訝的看了眼妖,“你當時成精?”

若當日成精,他不可能沒有感受到。

賈珍化龍當晚,他幾乎全身緊繃呢,思索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可以說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回前輩的話,是諸位離開後,我不小心將大師的舍利子碎片跟吞食了。”

“難怪有些佛緣。”譚禮嘆了一句。

“既如此,”賈赦不解,“若說你要報恩,那麽聽得到之前的龍吟,為何不上門來尋?若不報恩,你為何不好好找個地方修行?”沒一年的小妖精使喚起來跟童工一樣,不好安排。

“回……回大人的話,小妖跟腳是……”蘭大媽說起來,面色一紅,聲若蚊蚋:“是……是蜣螂。清掃公廁,疏通土壤,便是最好的修行之道了。”

賈赦恍恍惚惚,扭頭看了眼譚禮,瞧著人鄭重點頭的模樣,抹了把臉,怒不可遏,“既然如此,為什麽不來玄部報道呢?玉米等著你,紅薯等著你,雜交水稻,不對……”

賈赦揉頭,“氣糊塗了,沼澤氣等著你啊!”

“師父,別展望這些,能不能問有關紫姑!咱們的重點!”一聽妖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張添旺在想想自己未來的職業規劃,莫名的壓力少了不少,有些心心相惜起來,有些躍躍欲試起來,想要知曉若是有紫姑,未來該是如何安排。

“對,紫姑,你有發現過她老人家的蹤影嗎?”

“回大人的話,小妖並未見過,不過小妖感受到了三姑夫人的庇佑。”蘭大媽開口道:“在傳承裏,三姑夫人告誡過,說是小妖化形後莫要以年輕美貌示人。若是美貌者,下場唯有投靠警幻仙姑,不然便是被殺而亡。”

“豈有此理!”城隍爺聞言最先氣憤跳腳,“我原先以為她只不過為了爭取香火,不擇手段了些,萬萬沒想到還敢如此仗勢欺人!想明朝的時,我得朝廷香火祭祀,都沒如此橫行過。”

與此同時,警幻也怒喝了一聲,“豈有此理,汪大娘不順就罷了,反正不過一棋子而已,本座讓你盯著的賈敬,居然能夠讓他們在我的眼皮底下捅出這麽大簍子來?”

鋪天蓋地的威壓迎面而來,跛足道人不可控制的身形一閃,化作了一條蜈蚣。

“廢物!”

罵過之後,警幻卻也是斂了些修為,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變回人形,顫顫巍巍匍匐跪地的跛足道人,嘆道:“一眨眼,本座點化你也有百餘年了。而你呢?至今也沒什麽用處!若不把賈敬給處理好,那就莫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是,多謝仙姑開恩。”跛足道人連連磕頭,擦了把汗。

賈敬捅出來的簍子說大也不大,其妻賈徐氏帶著賈璉去淮安串門走親戚,給絳珠仙子的娘—賈敏,送了一個婦科禦醫罷了。

然後當他註意力在林家的時候,賈敬就順帶宣傳了一下送子觀音。

順帶宣傳了一下月老。

順帶宣傳了一下兔兒爺。

順帶杜撰了一個愛神,專管魔鏡。

順帶杜撰了一個自強女神。

順帶杜撰了一個家庭和睦神。

順帶……

文筆好不可怕,會編故事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賈敬他主要目的不是沖著這些順帶來了,他只是在煉丹。

煉丹的途中,忽然發現了一本古籍。

忽然就發現了一座神跡。

神跡裏表示了神各有所職。

神跡還說了家和萬事興。

這造假造得跟賈敬這姓一樣,假得可以,可偏偏沒人說他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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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加肥羊小天使的地雷,麽麽噠(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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