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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愛情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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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從順如流改了口,還矜持著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唯恐自己笑得諂媚過頭把人嚇跑了:“大爺您好。”

邊說還給蘇統領使了個眼色,忙不疊把人要求的卷子給搬了過來。哪怕他們現居大理寺,該有的功課肯定是不會缺的。

帝俊一見笑容燦爛的賈赦,又紮心一樣的疼痛起來,忙不疊埋頭做卷子,平覆自己內心的萬千思緒。

瞧著毫無拖延癥,下筆如有神助的“大爺”,賈赦原本還有些小心機—想著策論不錯,那就多安排一些大旱之災的題目,可一炷香之後便化為虛無,兩眼發蒙的看著“大爺”。出卷速度趕不上大爺的手速!

學霸,甚至學神,他也沒少見。

可頂著賈珍臉的學神,這太刺激了!

譚禮等人收到風聲悄然而來的時候,就見賈赦一臉乖巧的蹲坐在地上,昂頭仰視著沈迷學習的“賈珍”。而“賈珍”挺直脊背埋頭抒寫。

光人坐如松柏,又帶著些威壓,就像軍火裏萃練過似的,迎面而來一股渾然天成的霸氣。這才有點神話口中的赫赫龍威。

哪怕是賈珍親爹,賈敬見到這一副場景,也不由得感嘆一句。這一刻,他才明白,皮囊真的沒用,靈魂才是決定氣質的關鍵因素。

哪怕有一圈圍觀的人,帝俊眼角餘光還是不受控制的掃了眼譚禮,不由得愈發抑郁了起來,冷嗖嗖的開口:“還有嗎?你們殿試就這種水平?”

圍觀的所有人:“…………”

“譚禮也是要參考的?”帝俊頗為挑剔的打量了一眼譚禮,看哪都不滿意,適合被當柴火燒。

“回……”譚禮莫名的感覺自己脖子涼涼的,執了後輩禮,回道:“回前輩的話,學生是要參考殿試。”

“一個修行之人歷練是入仕為官?”帝俊說著眉頭擰了一聲,眸光飛快掃了眼圍觀的人士,硬邦邦的開口:“冒昧問一句,你這名誰給你取的?”

雖然“大爺”的話語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語調,但是作為妖族,他並不覺得這種是冒犯,反而意外的隱約還有些開心。

大抵真是妖族骨子裏對於強者的敬畏與慕、強吧。

譚禮心理嘆口氣,克制住自己內心那一絲絲的小激動,低沈回道:“回前輩的話,是晚輩的義父所取。”

其實“禮”這名字,他一打開啟靈智就有的,義父說這是天道對他的嘉許也是對人類的告誡,因為他是唯一一株成精的小葉紫檀了。其他的兄弟們都因為皇家富貴的需求給砍伐了。故而以此提醒人類,要遵守禮儀規矩,要和諧共處。

帝俊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果然是聘禮的禮。

他當初手賤取的。

他們相處了七千七百年。

前面七千年,鴻鈞仗著自己化身個人類,各種虛弱,每天得靠他“小麻雀”來養家糊口。到後來身份都暴露了,他就揉著鴻鈞的頭發調戲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由此引發了他們共同種樹的事情。

“沒事來做答題。”帝俊越想越氣悶,冷聲道。

譚禮:“…………”

“你們也來!”

圍觀的眾人:“…………”

賈赦直接趴在了地上,抽口冷氣,掙紮著:“大……大爺,我……我給您研墨!”他本來還不信的,覺得賈珍誇大其詞,現在只剩下心疼的份了。

誰家傳承那麽奇葩的,竟然是個考霸!

“大爺,晚輩有幸閱過您的卷子,”大皇子越過眾人,上前一步,彎腰畢恭畢敬行了一個弟子禮,開口,“不知能否向您討教一二。”

帝俊看了眼大皇子,再看看遞到跟前的茶盞,望著笑著一臉傻裏傻氣的大侄子,眉頭一挑,大爺似的開口:“說。”

聞言,賈赦嚇了一顫,默默後退一步,揉揉自己的小心臟。他還是比較適合這種狗腿子的小日子。

邊想,賈赦默默掏出筆記,聽著大爺指點眾人,一臉懵逼的摘錄。

麻麻,好可怕,我要回地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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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傳承大爺後,賈赦瞧了眼打滾說自己手酸的大侄子,也不覺得人在翹課了,心疼的幫人揉手,“珍兒,你真不容易啊。”

“我爹呢?”賈珍左右看了一圈,沒發現自家老爹,特傷心。

“敬哥和大皇子似有頓悟,調整政策去了。你譚樹……”賈赦說起來就難受,“他現在沈迷功課。”

“大爺那麽厲害啊?”賈珍不信。他的傳承大叔可是天道,這大爺難不成比天道還厲害?那他以後見了要怎麽怕馬屁啊?

“叔,你繼續說天龍八部的故事好不好?”賈珍眸光迸發著亮光,道。

“不好,我們說倚天屠龍吧。”說著,賈赦嘿嘿的看了一眼賈珍,“寶刀屠龍,專殺龍崽崽。”

賈珍:“…………”

將現代的傳奇武俠故事覆述了個大概,賈赦不由得神清氣爽。他的記憶力木有問題,智商也木有問題!歷練缺乏,他可以學!

賈赦在確定譚禮打雞血似的認真學習,真鉚足了個勁頭備戰殿試後,除了送個湯湯水水外,也就抱著個本子跟在大皇子身後。

大皇子將賈赦的筆記翻閱了一遍,神色微妙,“你這麽沒將我先前給你的這功課請教大爺呢?”

“安王,我賈赦雖然有些不學無術,但裏外還是分得清的。”賈赦聽到這話,鄭重強調了一遍,“珍兒的傳承如此任性,大叔大爺不光聲音,便是性子也截然不同。基本上政策方針可以探討一二,比如大旱大澇,這種都會碰到的天災,具體的實事豈可問?”

“忠逸侯,那你的傳承呢?”

賈赦咬牙切齒的,“安王,你可以損我的美貌與才華,都別給我提及傳承一詞!人比人,氣死人了。都是非正常的人類,憑什麽賈珍一傳承,還就兩!難不成就因為日月具有唯一性,其他的鳥就不是鳥了!”

“遲早有一日,老子要造個人造太陽出來!”

大皇子默默將筆記塞還給激動不已的賈赦,語含告誡:“忠逸侯,現在你先當好一個人,走。跟爺辦事去,馬上就殿試了。”

捏著筆記本,賈赦迎著人凝重的表情,跟著神色肅穆,點點頭。

接下來幾日,賈赦感覺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原來文人圈子的三六九等也會那麽嚴重的!恍惚間他都想到了學閥一詞!

被叫來幫忙的二皇子拍拍賈赦的肩膀,忽然間有些好奇了,“忠逸侯,你昔日說要比賽琴棋書畫的,你本來是怎麽打算的?”

看賈赦的樣子,沒個傳承可以作弊的?

自己怎麽上?

“我本來打算給人表演演講。”賈赦默默拍個臉。得虧還沒舉辦,否則就是現場打臉了!

聽完演講形式的二皇子掃了眼大皇子,沈默了半晌,實在是按捺不住,開口問詢道:“這不就是說書人?”

賈赦點點頭。

“若是利用操作得當,的確當時情緒能夠帶動起來,就像大理寺舞弊審訊時忠逸侯你的壯舉。可這種也很容易被模仿,就像伏闕上書一樣,最後若是淪為爭鬥的工具,就是不妥了。”大皇子托腮沈思了半晌,“的確得先由朝廷先控制培養出一批人來。”

賈赦聞言恍恍惚惚的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商談開來,默默提及了兩句,就參與了“朝廷臺”的推廣,不由得恍恍惚惚起來。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眨眼間新科三甲都游街結束了。

賈赦毫不猶豫請假半天沖回賈家,抱著自家胖娃娃在門口等待著狀元榜眼儀仗。賈珍那躺贏的狀元就不提了,譚老板被激的上進了一把,甩第三名水平一大截了。這樣的情況下,當然得按著實力排名了。而且也要改寫歷史了,探花只不過第三名,憑什麽靠美貌壓狀元榜眼的風采呢?

“大哥哥,狀元。”賈璉拍著小手,樂呵呵的開口,露出一口小米牙,緩緩咬字,清晰開口:“春風得意,馬蹄,疾!”

“我兒又會背新詩啦。”賈赦聽著賈璉奶聲奶氣的話語,愈發的亢奮,“真棒!”

賈敬揉頭,不想去看自家傻樂的弟弟,目光靜靜的看向街口。雖然不是“賈珍”,但是對於他來說,也的確是個少年的遺憾。現如今也算另類的實現了。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

“大伯念,璉兒學。”賈璉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拍拍賈赦的肩膀,鼓勵道:“爹爹也棒,抱得比上一次有進步,舒服。”

賈赦聞言訕訕的笑了一笑,揉揉賈璉的小腦袋。瞧著愈發粉妝玉琢的寶貝兒子,眼眸彎了彎。

有沒有認真教養,有很大區別的。上輩子賈史氏所謂的教養,不過閑來逗逗,其他的事情有時候連句嘴皮子功夫都不樂意費。而大嫂呢,他們忙碌案情,蹲大理寺的時候,大嫂卻是潛移默化的教導璉兒要體諒爹爹,要努力……

總而言之,真得不一樣。

“爹爹以後會努力的,讓璉兒幸福快樂。”

賈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笑著附和:“快樂。”

說話間,就聽得敲鑼打鼓的聲音,儀仗隊緩步而來。賈赦捂著賈璉的耳朵,看著仆從們點燃了鞭炮。

踏著漫天的飛舞的鞭、炮,譚禮側眸看向了賈赦。明明站著那麽多人,但是還是第一眼就從茫茫人海中看到了賈赦。

今日天公作美,光線恰到好處照耀在人身上,哪怕一張臉都有些被胖乎乎穿著大紅袍的賈璉擋了小半邊,但此時此刻卻是愈發帶著一種別樣的,屬於家的溫馨感。似乎天地間只剩下了賈赦的歡呼聲。

嗯,賈小璉已經叛變出去了。

“大哥哥,狀元!我也要抱抱!”

瞥了眼伸手要賈珍抱的小叛徒,譚禮忽然間有種控制不住的沖動,尤其是旁邊賈珍抱完賈敬,抱賈璉,還沖著賈赦抱了一下,比他這個正兒八經的考的還像正兒八經的,不由得眸光沈了一分,也擡手抱了一下賈赦。

賈赦一怔,回過神來毫不客氣的緊緊抱了一下譚禮。哪怕是大庭廣眾之下又如何,兄弟得第二名了,高興不是應該的?

當然也就那麽一下,賈赦便帶著些依依不舍松開了譚禮的懷抱,趁著賈敬按著活潑的跟哈士奇一樣的崽子,發表“賞賞賞”的感說,手偷偷轉進了譚禮的榜眼衣袖裏去。

尋著那一絲的溫熱,賈赦很快就在寬大的袖子裏尋到了譚禮的手,壞心眼的勾了勾手指頭。

譚禮垂首看了一眼賈赦那雙帶著一絲閃亮的眸子,看著他就像眼裏盛滿了小星星,不受控制的嘴角也彎了彎,感受著那一股若有若無的癢意,慢慢的擡手把不老實的手握住。

相握緊的那一刻,兩人對視了一眼,互相笑了笑。

賈敬說完轉身之側,就瞥見兩含情脈脈的狗男男,先把自家躺贏的獨苗踹進屋,示意朝小徐氏報喜去,又自己彎腰抱著賈璉,毫不猶豫入內。

“大伯,爹爹,幹爹,沒跟進來。”賈璉頗為擔憂的開口,“不動動。”

“他們在玩一二三木頭人。”賈敬捏了捏賈璉,笑呵呵入內。

“敬哥,”賈赦牽著譚禮的手,也毫不猶豫入寧府大門,他們還得祭祖呢!譚禮也該醜媳婦見公婆。

先定下名分要緊!

譚禮微微有些臉紅,跟著喚了一聲,“敬哥。”

“你們年輕人吶,註意點分寸。”賈敬聲音壓低了一分,說完,也不理會了,豈料一擡頭就見自家狗子一樣歡快的崽子神色莫名的傷感,嘆息,“你們年輕人吶。”

賈敬:“…………”

賈赦和譚禮互相對視了一眼,皆不明所以。

賈珍也懵逼了,“大爺,你咋忽然就不開心啦?”

他跟大爺商量的很好的,考試他考,前半段騎馬他騎,到後邊歸家的時候,才是他自己個。

帝俊笑笑,“沒事,你進去吧。”

鴻鈞瞥了眼熄滅了的火苗,靜靜不語。

他們相處的時候,剛開始套著馬甲,帝俊仗著自己化身羲和,還跟腳是一只麻雀,每天嘰嘰喳喳,吊嗓子,傻樂呵的,還好幾次逗貓貓狗狗的。但當山野動物一碰羽翼,瞬間就撲棱化作噴火鳥,然後還一本正經哭弱,鬧著怕動物尋仇,要連夜搬家。

至於他,化作了一人類。

人類那時若螻蟻。

所以,他們就搬了數萬次家,從最開始說走就走,到後來須彌之戒塞得滿滿當當的生活用具,不知不覺就走遍了洪荒的名山大川。

如今回想起來,這便是情愛滋味吧,攜手閱覽錦繡山河,順道留下了後人口中的《山海經》,實際上的搬家日志/那些年化作小麻雀單挑過的猛獸,但未完成。等日後他一個人邊行世間,補全了也不一樣了。

而譚禮與賈赦不知不覺完成了他們曾經幻想過的事情,寫了一本書。

又如此幹幹脆脆的戀愛。

不想他們,一開始就存在著欺騙。

以致於如今覆水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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