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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天道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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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不亞於晴空霹靂閃在眾人頭頂上,所有人都一聲不吭,幽幽的看向“賈珍”。這麽富有哲理且生動貼近他們認知例子,不是傳承大叔說的?

“大叔啊,您是覺得珍兒朝我們透露了太多內、幕,是吧?”賈赦聲音壓低了一分,一副說秘密的架勢,“您放心,我們嘴巴都很嚴的,不會往外說。”

其他人:“…………”

賈赦嘴巴嚴不嚴暫且可以忽略不去考慮。有了面對面與所謂的傳承交流,德嘉帝瞇著眼,帶著絲提防與試探開口:“你既是珍兒傳承,可知他的來歷?”

“你會問一本歷史書主人身份,不是笑話?本座且隨龍魂覺醒,有的只是歷代龍族的傳承。”

“那你們龍族與三足金烏關系挺好的啊。”聖人都罵過去,就不黑兄弟情誼。大皇子心理腹誹著,面上卻是掛著恰到得體的微笑:“珍兒小孩子脾氣,愛喝奶茶,您愛喝什麽茶?我去換一杯。”

“謝謝,本座不過一道意念罷了,不會渴。”鴻鈞攔下了虛禮,環顧了眾人一圈,直奔主題:“你們都覺得珍兒理解挺透徹的?”

被掃過的眾人互相大眼瞪小眼,賈赦不解,率先開口問道:“不對嗎?就算到幾百年後,也有資源分配不均問題呢!”

鴻鈞看了眼被徹底帶偏的賈赦,深呼吸一口氣,循循善誘:“且問你們,大周何以立國?光靠利益,你們能走到今日?”

這話直接的,德嘉帝面色驟變,聲音都帶了一分冷意又有些好奇:“你的意思是說修仙的還有七情六欲?那神話傳說不就是自相矛盾?仙凡戀,悲劇一對接一對。都是天道不允許談戀愛。”

“你們這神話傳說就沒有好一些了的?諸如女媧摶土造人,補天。”鴻鈞問了一句。什麽叫天道不允許談戀愛?!

九天之上被點名的女媧激動不已,哪怕都成聖許久了,但她當年只不過一寄名弟子,哪怕是因為造人功德率先成聖的,但總覺得她與師尊之間有道不可跨越的疏離感在。可萬萬沒想到今日那麽多流傳人間的神話傳奇故事,師尊會以她的事跡作為舉例的對象。

“師尊點我名了!”

“妹子啊,不帶吃醋的,師兄提醒你一句,別高興太早,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左右眼皮一起跳。這幫人湊一起太能搞事了。”通天在一旁潑冷水著。他把自己的善屍送下界好好學習去了,但本尊還是要留著守住結界。見此一幕,雖然有些吃味最受寵的弟子位置不保,但更多的還是擔憂。

這個紅樓世界畫風已經完全不對勁了。

=====

“有啊。”賈赦懨懨道了一句,在心理接話:“這輩子,我賈家一定要拒絕補天的的廢石頭!”

“不過啊,大叔你許久沒在人間行走不造啦。現在話本都流行靈異神怪,寫狐仙公子哥。狐仙的鼻祖您懂吧?妲己啊!”賈赦正色道:“《封神榜》的流傳,對女媧名聲傷害挺大的哈。身為人類之母了,既然孽障紂王不成器,一巴掌揮過去,打死了事,扶持紂王兒子上位,或者直接周武王上位,怎麽都成!弄個狐貍精來,就有點過了啊!將一族之事牽扯到其他種族。況且,你把人家小狐貍都召喚過來了,居然結局了就被宰了。宰了之後,這魂魄都不給個特寫,交代一下成仙了沒。這在讀者眼裏,不就是口手套白狼嗎?”

鴻鈞:“…………”本座剛想說人類之母,大愛無疆的。

“對了,大叔,封神榜是不是真事啊?通天教主最後怎麽樣了?我可喜歡通天教主了。他最後關小黑屋,是不是就跟被圈禁一個道理?”賈赦定定的看了眼“賈珍”,帶著希冀問道。

鴻鈞眉頭閃了閃,冷冷的“嗯”了一聲,以做回應。

“傳承大叔,那您知道二郎神嗎?他自己劈山救母卻又把外甥給關了,拒絕他劈山救母。這中間經歷了怎麽樣的大變啊?”六皇子見賈赦的問題得了回應,跟著按捺不住,好奇道:“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還是沈陷在權勢之中,甘為玉帝鷹犬?關妹證道?”

“還有大叔啊,八仙中的曹國舅是真的嗎?就是說宋仁宗時期國舅爺還能飛升,那怎麽就說末法時代了呢?”大皇子也湊趣的問了一個。

賈敬頗為大不敬的直接在大皇子跟前揮了一下手,“別鬧說正經的,大叔啊,你能把我兒子放出來再說其他嗎?本來就不怎麽聰明,很容易厭學的。在學習方面,我覺得我們應該是一條繩長的螞蚱!這學習講究個循序漸進……”

“你們全給朕閉嘴!”德嘉帝氣噎,“跑偏了,先說太一!太一!”

怒瞪了自家滿臉寫著好奇八卦的孽障們和賈家兄弟,德嘉帝頗為欣慰的看著恍若雕像,紋絲不動,認真聽講的譚禮,輕輕嗓子,語調放柔和,擺出禮賢下士的款來:“您見笑了,這幫孽障就這麽個德性。您先前提及這女媧造人的典故,是想說我們要祭奠她老人家嗎?傳承大叔,不是本朝不祭奠,這點朕還是要澄清一下的。本朝以周為國號,自也是仰慕先周文化的。先周的歷史包括些傳奇傳記,都是皇家子弟必讀的。可就說女媧她老人家吧,是單獨祭奠呢?還是隨伏羲大帝,以其妻子身份呢?這都是個問題啊!”

“若以妻子的身份,三皇五帝其他的妻子怎麽辦?不能厚此薄彼。可若是就獨獨祭祀女媧娘娘,那丈夫不開心了怎麽辦?朕說句實在的,現如今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而且就算以孝道角度,以其人母的身份。”德嘉帝掃了眼“賈珍”面無表情的模樣,一時間窺伺不出傳承是何心意來,但既然說起來了,他還是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三皇五帝在祭祀的,但女媧沒有祭祀過,甚至很早就剔出了皇家祭祀的神仙隊伍裏。只有民間有廟在祭奠。

“可您剛才也聽見了,就賈赦,這堂堂四王八公後裔,富貴子弟的態度,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其他朝臣們的態度。做兒子的,總不希冀自己母親給弄個仙人跳。改朝換代都成,”德嘉帝長嘆口氣,語調低沈了一分:“作為帝王,朕若是有那一日,寧願女媧顯靈,明明白白告訴朕,告訴朕的子民。朕若不改,色迷心竅,自有忠臣良將,亦或是百姓揭竿而起。商之前又不是沒改朝換代過。更別提都已經是改朝換代之期了,直接幫著滅了商不就成?何苦這一招,應是造殺孽。難不成就為了讓周伐紂顯得理所當然嗎?”

“都有神仙背景了,能不能學一學唐太宗。玄武門就硬抗,殺兄殺弟殺子侄滿門又如何?政績在手,笑看瘋狗。”

皇子們肅然起敬。

賈赦恨不得雙手雙腳一起給德嘉帝鼓掌!就是硬杠才是硬漢!

鴻鈞沈默半晌,開口道:“她為人母這方面卻有失職,但她也是勇於站出來,心懷萬物,補天之功卻是實打實的。”

賈赦微笑:“一碼歸一碼,補完之後麻煩把廢石頭收好成嗎?”

“你閉嘴成嗎?”鴻鈞拒絕交流,直接開口:“珍兒的理解頓悟只是中流水平。洪荒是有資源分配不均問題,但也是大愛無疆。天道至公……”

此話一出,祖龍率先叫嚷開了:“鴻鈞你夾帶私貨啊!”

陸壓也在一旁撲棱翅膀搭腔:“公平的能夠對幼崽下殺手!十日的血債,我定要你們以命償還!”

聖人們顧不得安慰被打擊的女媧,聞言互相對視一眼,面色一黯。

感受到九重天上的種種,鴻鈞面不改色,又強調了一遍,“天道至公,洪荒初年,龍鳳興。不是天道點名讓他們興旺,他們就興旺了起來。諸如賈珍,點名他為狀元,他就有狀元的真材實料不成?”

在場的所有人都互相對視了一眼,這例子舉得紮心窩啊!

譚禮緊緊拉住賈赦的袖子,示意人不許開口。這傳承不簡單,得罪不得。賈赦捂了捂嘴巴,憋下“大叔你也跑題了”了的話語,靜靜聽人說古。

“洪荒初年,萬物生長繁衍,鳳族最先聚族而居,龍族也緊隨其後,相比其他單打獨鬥的種族,他們最先形成了氏族。不說當年,便是現如今,家族具有的能量,需要本座解釋嗎?”

所有人齊齊搖頭。

“我們懂,團結就是力量。但是為什麽又敗了呢?”賈赦擰眉,不解的開口問道。豈料他這話剛說完,就先後響起兩道回覆來—

“你閉嘴,因為龍鳳只是單一家族,還自身強悍無視弱小發展,長此以往資源極度不均,才有妖族帝王道。”

“因為龍鳳沒有形成國?妖族巫族這樣大部落的聯合,才是天道想要看到的發展趨向。”

賈赦:“…………”

緩緩轉著腦袋看看自己左邊的敬哥,又看看對面的大皇子,賈赦最後掃眼似乎語調都透著一股欣慰,開口說“善”的傳承大叔,不知為何總覺得心理醋溜溜的,扭頭小聲跟譚禮吐槽:“譚老板,傳承大叔這話是不是在說終於找到個智商正常,可以交流了的?”

譚禮輕輕拍拍賈赦後背,安撫。

“智商也是資源分配的一種不平衡,我懂,我認命。”賈赦感嘆完,瞇著眼看著似乎視線掃過來,帶著一絲神視看向他和譚禮的傳承大叔,驕傲的挺了挺胸膛,“不許看我家老譚!”

“而且,傳承大叔,我想反駁你,天道壓根不公!”說話間,賈赦摸著自己的左手,神色倏忽間大變,“天道真若至公平,要知道人類都知曉虎毒不食子,哪怕是抄家,都沒抄女眷滅幼兒,洪荒卻是射日,一連九日,這算狗屁公平?!”

此話一出,屋內的氛圍陡然就炎熱了幾分,這熱氣中醞釀著濃濃的煞氣。與此同時,九天之上眾人身形僵硬,都一眨不眨的看向“屏幕”,斂聲屏息,既期待傳承大叔的回答,又不敢豎起耳朵傾聽。

被註目的“傳承大叔”不急不緩,“天無二日,唯有日月同輝。這話的直說便是,三足金烏,太一是日,帝俊是月。他們本該隨著各自伴生法寶的煉制,漸漸區分開來。但是帝俊感龍鳳之劫,立帝王道,做了三清應當的事情。”

天上地下一群聽講的人:“!!!”

鴻鈞可不給眾人消化的時間,作為天道代言人知曉天道委屈,背黑鍋好久了,甚至他自己也因此妻離子散的,現如今既然說了,那自然是說個暢快。

“就如同珍兒先前所言,三清是嫡長子,繼承爵位。盤古開天辟地,不是閑得無聊寂寞自爆,而是為了創造一個他心中的桃花源記。身為他的元神,三清自以盤古正統自傲,卻未承擔擔負天地,構建祥和的秩序。這嫡次子便動了心思,稱帝也是理所當然的。也莫要以為盤古偏心,按著他的設想,三清享功德得聖命,他們構建秩序建立政權,交棒十二祖巫。十二祖巫之所以不能練道根緣也在此,他們肉身不滅,一代傳一代的繁衍生息,可保政權平穩過渡。兩鳥是日月同輝,也會萬古長存,不會隕落。天道既然給了盤古開天辟地的功德,最初自然也是這個構想。”

“只可惜啊。”拉長了音調,鴻鈞掃過屋內的眾皇子,帶著一絲的安慰口吻對德嘉帝道:“計劃趕不上變化,但是你的嫡長子比盤古的聰明些,作為帝王,你也該欣慰了。”

德嘉帝:“…………”

九天之上的聖人們,尤其是三清,面色灰白,不可置信著。他們三清,是有感女媧造人,悟道,立人教,闡教,截教,傳道成聖。怎麽會如師尊所言,立帝王道,建立王朝呢?這樣,如何追求道法自然,如何追求……

老子和元始互相對視一眼,皆是苦笑。他們一個兩個收徒眼光甚高,看才智看跟腳,通天倒是不挑,就看個眼緣,頗有些有教無類的意思在,但是他光管收徒不管理啊。

通天:“……”連眼神對視都不給我一個?我就大將軍的命,妥妥的。

正驚詫間,就被耳畔的尖叫喚回了神,兄弟三眼神呆滯的看了眼陸壓。

“那射日呢?還是偏題了,射日呢!”陸壓撲棱翅膀,火星子亂飛,驚得祖龍哇哇直叫,一邊踹著楞怔的聖人們一同滅火,一邊催促鴻鈞趕緊往下說。

“命數改變後,天道覺得法則冰冷,可兼一分情理,才有鴻鈞合道。”鴻鈞不急不緩開口:“為了體驗新的法則,便有了射日。這一局所有人都輸了。”

“還敢說天道至公,拿稚子當棋子!”

咆哮的話語一出口,屋內所有人都循聲看向了賈赦。若非譚禮攔著,賈赦此刻的神情恍若被奪了子嗣的母老虎,張著血盆大口,能直接對準人撕咬過去。那雙眼眸之紅腫,聲音透著的悲鳴與絕望,讓他們都有些呆楞。

“恩侯,你冷靜點,都還沒證明你爹是太一轉世呢。”德嘉帝硬著心,沈聲,“你再打斷,朕讓譚禮把你敲昏過去!不許你聽了!”

“恩侯,”賈敬也擡手扣住掙紮的賈赦,“冷靜,你……”

“你想想你幼年有沒有護衛?想想賈珍身邊為何有護衛?”鴻鈞迎著賈赦望過來的仇恨視線,不躲不閃,甚至迎了過去,不急不緩的開口:“稚子既然有這身份,那他就就是一份子,有自己的責任。帝俊太一輸就輸在這點,萬萬年與巫族對立,讓他們思維定式,以為洪荒就剩下個巫族。”

說著,鴻鈞又定定的看了眼賈赦,“萬萬沒想到太一都轉世投身,骨子裏依舊是秉承自己強大,子嗣就能在他羽翼下平安喜樂的觀念。以致於才有你賈赦與賈政之爭。明明都是半桶水不到的能耐,卻妄圖掀風雨的。”

“大叔,你說話能不能婉轉一些,考慮一下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德嘉帝瞧著如此直白,甚至還冷嘲熱諷的傳承大叔,揉揉自己噗通跳的心臟,“恩侯,努力保持冷靜,想想朕聽到你夢的心情啊。”

他也要冷靜冷靜,真是賈代善啊!

給東皇太一當皇帝,一想好激動的想去吼兩聲。宋仁宗有個小舅子成神仙算什麽!

他萬古一帝似乎都指日可待!

“…………”賈赦眼眶一紅,咬著牙把眼淚憋回去,強調:“我爹才不是你說的那樣,他也教會了我們很多的。作為一個繼承人,我有國家,富貴安樂又怎麽不成?”

“自然可以,”鴻鈞瞧著人哭著兩眼通紅的,嘴角彎了彎,語調難得柔和了一分,“這是他追求的帝王道。”

“那射日呢?”賈赦眼眸掃過帶著擔憂的譚禮,深呼吸一口氣,嗅著淡淡的檀香,感覺自己又冷靜了下來,追問道。

“這是說來話長,昔年帝俊羲和唯有一蛋。但是作為羽族,這產蛋量之少,叫鳥無法接受。太一便鼓動帝俊一同造蛋。就跟你們鄉野百姓,追生男子差不多意思,想要多子多福。畢竟巫族,可有十二個,十二對二,拋卻陣法武器,光打,太一占不了便宜。帝俊就是個戰五渣。”

“不……不是蛋還能偽造?不是說三足金烏太陽精火很珍貴嗎?”譚禮抽口氣,問了自打看到傳承後的第一句話,“太陽精火能夠偽造?”

“斬三屍。”鴻鈞涼涼開口:“他們兄弟雖然修行帝王道,但當時斬三屍還是很流行的。他們去鳳族要了八顆死蛋,註入了自己的精血。本來九為及數,可偏偏啊,失血過多的太一被他的打友通天發覺戰鬥力下降後,纏著鳥問清了原委。太一遮掩了造蛋之事,只說自己羨慕哥哥,在培養子嗣。於是這兩沒頭腦和不高興,想要培養一個戰鬥力超群的徒弟來。一個獻了善屍和他自己誕生時的殼,一個將聖人精血註入其中,非但如此,兩小機靈還問女媧要了造人的息壤補了蛋殼。女媧證的是衍生生機之道,這成聖之土自帶生機。”

九天之上,通天直接跌坐在地,捂臉又哭又笑,“他……他真的答應我了。”

女媧迎著其他人,尤其是陸壓猩紅的眼,緊張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袖,結結巴巴開口:“是,是有這事。通天和太一一起來要的,我以為他們是男男結合,怕你們擔憂傳承,想……想先生米做成熟飯。”

“你還腐女啊?成聖的息壤也能給?”祖龍忍不住吐槽一句,“就不找伏羲先掐算一把?難怪你被坑了。你一個聖人都不自己算一回?”

女媧:“……”我算了,封神榜又黑了。

“就這樣,有了十日。這十只本就不該存活的小金烏破殼而出,按著天道法則,他們需要歷劫,扛過去了,天道自然命名。很可惜,帝俊沈迷權欲,眼裏只有祖巫與霸業;巫族內,十二祖巫並非一心,認同帝江。接引準提想要發展西方佛教,與某巫聯合,指點了後羿;三清袖手旁觀,女媧袖手旁觀,鴻鈞……”

鴻鈞頓了頓,“也袖手旁觀。便有了十日同出,後羿射日,巫妖兩族徹底死仇。聖人們都覺得是天意指引,只可惜這是天道對眾生,對眾聖的考驗。很顯然考驗都沒有通過。巫妖兩敗俱傷,帝俊太一十二祖巫皆隕落,唯有平心化六道輪回,尚存一絲生機;女媧證聖之基是為母,卻無視稚兒,心魔生;接引準提為傳教,可謂是嘔心瀝血,但當佛門大興之時,興的卻不是他們嫡系的教義。因為佛的慈悲之下皚皚血海未熄;至於三清兄弟分家,玄門微弱,至於鴻鈞妻離子散,百年後便是科技時代,再也無人知曉了。”

“天道從來至公,只是聖人命長了些,報應責罰也自然緩慢了些,但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的。”

聽著那一聲長長的嘆息,屋內莫名的彌漫著一股的痛殤,所有人都覺得心理沈甸甸的,有些想哭。

賈赦聞言卻是擦擦自己先前掉的眼淚,瞇著眼看向“賈珍”,“這邏輯不通啊?不是說聖人不能插手世間萬物嗎?”

“你娘讓你去死你就去死嗎?”鴻鈞言簡意賅反問道:“你們政治上有個詞叫死、諫。不能插手,並不意味著就無動於衷。嘗試阻擾一下會死?射日時,太一善屍覺醒,太一護住了陸壓,以身代之。所以現如今陸壓身兼日月,使勁作死。”

“不是聖人之下皆螻蟻,而是聖人由螻蟻而成。”

“天道至公!其他八只金烏歷射日之劫,可謂鳳凰涅槃,浴火重生,有回轉生機。唯有太一善屍與通天精血所孕育的金烏,必死無疑。”

賈赦恍恍惚惚,擡手指一指自己,眼中帶著一絲的清明與篤定:“必死無疑?”

鴻鈞點點頭,頗為意外的看向似乎格外理智與冷靜的賈赦,眉頭挑了挑。

得到篤定的回覆,賈赦狠狠松口氣,“難怪我開局就是鬼呢!感謝平心娘娘,簡直就是我親娘啊,開六道輪回,有鬼,真尼瑪太好了。”

鴻鈞:“…………”

“哈哈哈,這孩子理解能力隨朕,鬼才!”

鴻鈞一把撲面了掌心的火苗,不忍去看九天上跪地的一排人。

被扔到識海深處的賈珍壓根一個字都沒寫,跟著聽完後,弱弱舉手:“大叔大爺,我有個問題,我聽得可認真啦。鴻鈞妻離子散?天道也能談戀愛嗎?所以不能仙凡戀,是報覆嗎?基本流傳甚廣的神話故事,都戀愛的悲劇,七仙女啊,織女啊,三聖母啊,孔雀東南飛,梁祝化蝶……”

“本座發現你也是個作死的人才啊。”鴻鈞一字一頓:“你聽得清楚,鴻鈞是誰嗎?”

“化身天道,但也不算天道,他有自己的喜怒哀樂。這職務嘛,就像皇上身邊的戴內相差不離,揣摩聖心一把手。由他將天道心意傳達,比如此刻,天道肯定挺氣的,因為所有人都恨他,哪裏有黑鍋他就得在哪裏。說一句都是天意如此,就可以是清清白白的小蓮花了。”

“懂、得、挺、多、啊。”

“我話本看多了,我爹和我叔他們就用話本給我講道理。”說完,賈珍笑著拍馬屁,“當然也多虧大叔大爺你們在拉。一指點,我就跟嗑了核桃一樣,補腦子。”

“本座……”鴻鈞深呼吸一口氣,“本座名鴻鈞。”

“大叔你的名……”賈珍話語戛然而止,瞳孔一縮,兩眼一翻,噗通躺地,手腳抽搐,還朝外吐了吐舌頭。

鴻鈞:“本座今時今日才信了,龍族之所以聚集成氏族,是因為祖龍打架陪練需求。祖傳智障。”

他從混沌三千魔神中活下來,還活過了盤古開天辟的魔神,哪怕後來偶像包袱了,但本質他還是魔神。他自己不好過,全天下也別想好過。故而才有今日這爆料。

豈料還有個刷下限的腦殘龍。

腦殘兒童歡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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