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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沈燊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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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禮聽到這話,脊背挺直,姿態從容,單膝點地,“學生多謝吾皇恩典。”

德嘉帝見狀,原本鐵青的面色終於緩和了些,唰得一下展開了扇子,給自己滅滅火氣,“起來吧,隨朕去隔壁。”

作為一個帝王,他可以說見過也自己親身經歷過無數的奇葩狗血事件。有時候為了某些朝政,他都能夠憋屈的蟄伏幾日,等一網打盡,務必斬草除根,而且他這個皇帝還得要好名聲。

沈燊對他來說,曾經是個路人甲乙丙丁,狀元又如何,三年又一年,跟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的收割;到後來堪堪有點印象—一把可利用的刀子,到今日便是個死人了。

“是。”譚禮起身跟隨在帝王身後。他也私下跟賈赦討論過德嘉帝,德嘉帝用人就分三種,對於真正為民辦實事的,他是庇護的;對於政客,堅定不移擁簇他的,德嘉帝也護著;至於其他人,若是惹怒了帝王底線,就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隨著帝王的到來,皇子們不由自主的頭皮都發麻了,四皇子甚至是直接膝蓋一軟,噗通跪地,聲淚雨下,“父……”

“你這個孽障閉嘴!”德嘉帝冷喝了一聲,連大皇子都不看一眼,瞇著眼定定的看向賈敬,“你叔父既然知曉,竟然還留著這沈燊?!你也居然還留著沈燊?”

沈燊聽著帝王語調中的殺意,心頭一顫,眼角滲著怨、毒的神色幽幽的看了眼德嘉帝身後的譚禮。

譚禮任由人打量,視線不由自主的轉向看了眼賈赦。

賈赦沖人笑了笑,然後便有些緊張的捏了捏拳頭,看向了賈敬。他也很想知道啊,他爹到底腦袋裏裝了什麽?!當初若是告訴他,也許他會不信,但是他也會自己去查證的啊!

哪怕沈燊做事未遂,可是打壓住沈燊,不讓人有機會興風作雨還是可以的!

之前只是道德問題,他氣歸氣,但沈燊到底沒有損賈家的利益,可他若是敢動心思殺人了,他賈赦憑什麽不能反殺回去?!!莫說是賈珍了,就是動手殺賈政,那也是與他賈赦有不共戴天之仇。

賈敬迎著屋內十幾雙探究的眼神,沈聲解釋道:“回皇上的話,叔父昔年也解釋過。一來,他覺得這沈燊性子,除非跟恩侯平起平坐,甚至比恩侯地位高,沒準才有膽子表露心意。可恩侯啥都不成就會投胎,他老人家信自己能夠長命百歲。為此就打打殺殺的,沒準反讓恩侯添些業障。且就恩侯這腦子,除非當面直說喜歡愛啊,否則借機表白之類,顯擺文化的話,恩侯還聽不懂。”

屋內眾人:“…………”、

賈赦揉揉胸膛,“親爹啊!”

沈燊哪怕被塞住了嘴巴,但整張臉都泛著青紫之色,眼睛瞪得都快要跳出眼眶來了。

被一雙布滿血絲的怨毒之眼瞪著,賈敬面色不改,繼續娓娓道來:“二來,當年珍兒畢竟覺得只是自己腦袋太大了,而且事情也都過去了。再翻出來鬧大了,我叔父覺得會給珍兒留下陰影,讓他束手束腳,不敢玩不敢鬧,或者因此被家裏女眷們各種小心翼翼呵護,就有些因噎廢食了。不過,因為我是賈珍他爹,他還是告知我了。對於叔父的處理,我……”

難得語調躊躇了一些,賈敬開口,低聲道:“叔父另給珍兒安排了些護衛,至於我自己吧,是挺氣的,想過通過些手段,絕了他的生路。但轉念一想,沈燊不配我動手。”

“當年,我還是有點清高的。”說到最後,賈敬檢討了一下自己,“這樣子會臟了我的手。”

“哪裏曾想會有今日之禍。”賈敬神色帶著一絲的微妙,語調也有些惆悵起來,“到底是我太過天真了。”

德嘉帝靜靜的看了眼賈敬。毫不客氣點評了一句,“非但是你,便是賈代善也是個天真的主。說到底還是朕的錯啊!任憑賈代善管打不管治理,沒嘗試過缺軍需缺兵馬缺軍餉的苦,讓他仗著自己的軍事天賦守家衛國的夢想就以為擁有了一切。玩政治的人心才是最陰狠詭譎的。”

一句似乎有感而發的感嘆,讓屋內原本就死寂的氛圍愈發的沈重了起來。皇子們個個連氣都不敢喘一聲。賈赦眼角餘光滴溜溜的掃了眼譚禮,瞧著譚禮面色不改的模樣,莫名的感覺自己的心也漸漸恢覆了往日的跳動頻率。

“爹……不……父皇啊,您……”賈珍哆嗦,卻又耐不住,像是有貓爪子在抓癢癢似的,撓的他難受,“您這話可把自己也說進去啦。”

德嘉帝笑著睥睨了屋內眾皇子,“不說清楚不說直白,就怕朕哪一天死於非命了。”

“父皇息怒!”眾皇子齊齊跪地。

賈赦也跟著跪地,譚禮剽了眼賈赦,眉頭微微一簇,膝蓋緩緩往下彎,賈敬非但自己跪地,也拽了自家熊孩子一把。

不過沒拽動。

賈敬:“…………”

賈珍看看擡手揉著他腦袋的德嘉帝,楞了楞。

“你們都起來吧。”德嘉帝面無表情的開口,“個個也都翅膀硬了,朕管了你們說偏心。所以也就幹脆的,你們讓朕看看除了會投胎,還有什麽能耐,有什麽資格說實力兩字。”

“科舉,你們都參加去,看看你們這些年讀的書,能不能榜上有名。”

“老四,朕等你考完了,再收拾你。敢伏闕上書,知道上一次上書的主謀屍骨在哪裏嗎?”

“至於沈燊一行,賈代善天真,賈赦,你可給朕露兩手看看,看看夠不夠資格當玄門侍郎。”

說完這些,德嘉帝又揉揉賈珍腦袋,“走,再陪爹逛街去。爹給你買糖人。”

賈敬毫不猶豫踹了一腳自家崽子,示意人跟上。一則安慰,一則也是保護單挑眾皇子的皇帝。

賈赦見狀,嘗試著給賈珍傳音,“化小龍崽。”

“…………爹,”賈珍身形一僵,隨後緩過神來,拉了拉德嘉帝的袖子,“我走不動啦,我們要不然回宮去吧,禦膳房的糕點好吃。”

“不想回去,心情郁悶。”

“那我帶你飛?要不然你抱我走?我現在可厲害了,可大可小可賣萌。”賈珍拉長了語調帶著撒嬌的口吻,身形猛的一變。剎那間整間屋內金光一閃。

屋內所有人沈默的看著眼前出現的小龍。現如今的確若賈珍所言,小小的一條能夠賣萌。整條龍微微起立,看起來不過兩歲孩童的身高,伸出了龍爪子朝德嘉帝張開,一副要抱抱的架勢。

德嘉帝回想第一次初見的龍,再想想自己做的夢,頗為憐惜的看了眼賈珍,試探著伸手掂了掂龍崽子的重量。發現還挺輕,能夠抱起來之後,德嘉帝又擡手在龍腦袋上摸了摸,而後笑呵呵把龍抱在懷裏,臉上帶著分慈祥之色,“抱得舒服不?不是朕自誇,我可是練過。”

聽到這話,皇子們面色紛紛一變,心理莫名的有些酸澀。是,他父皇是會抱孩子,據說還專門下功夫學過的。可是那又能如何呢?

父皇,是先皇後父。

而且,也不是一個人的父。

沈燊見此,驚嚇得瞳孔都緊縮了起來。他……他終於明白自己輸在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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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賈赦坐在大理寺的審訊室裏,面無表情的看著沈燊,聽著人連聲質問是不是賈赦,眼眸閃過冷意。

“沈燊,你也別跟老太太裹腳布似的,又臭又長念叨了。”賈赦很不耐的開口,“重要的是你給本官說說所謂的渺渺真人。”

——多虧沈燊精心仿照培養出來的韓瑜,一下子就被套出了話來,讓他們知曉沈燊還接納了一個所謂的渺渺真人。譚禮已經帶人趕到沈府去了。

“你們既然不是神通廣大,都還有龍嗎?怎麽自己沒法占蔔到嗎?”沈燊哪怕被捆綁著,聽到這話,卻是依舊懷揣著一絲的希冀,覺得賈赦他們是投鼠忌器。

“還是說渺渺真人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就是一群鳩占鵲巢的小人。”

“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賈赦揉揉額頭,“要不是德嘉帝點名,老子都懶得理會你。小張過來。”

被點名的小張揮了揮拂塵,神色有些忐忑的站了身來,“忠逸侯爺,您有什麽吩咐?”

“本官知曉你可是符箓天才,看你這麽帥的份上,是打算把你當左膀右臂培養的。”賈赦說這話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張添旺,“本官覺得你是龍虎山的繼承人,有些繼承人之道是差不多的。處理的時候,心狠手辣這個詞還不夠,你得讓他挫骨揚灰。畢竟像我們這樣的部門,人死如燈滅,是不存在的,還有鬼之說。”

張添旺聞言,視線微微轉眸看了眼面色有些扭曲的沈燊,聲音不由自主壓低了一分,悄聲問道:“可他罪不至死吧?”

“他幹的事,未遂而已。若既遂了,整個朝廷都得遭一番血雨腥風。而且……”賈赦擡手拍拍張添旺的肩膀,“皇上讓我處理此人此事,就是讓我明白一個道理,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非但是他,便是他的一雙弟妹還有妻子,都已經下獄了。”

“賈赦,你怎麽能變得如此惡毒?”一聽到與自己相依為命的弟妹都被抓入大牢,沈燊面色驟變,“你怎麽能如此心狠手辣?”

“我就搞不懂你邏輯!”賈赦聞言,感覺自己都要氣笑了,“他娘的你滅我全家,就不許我殺你全家誅你三族?”

“告訴你,看在你如此激動的份上,”賈赦冷笑一聲,“我一個個當著你的面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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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xiuwen小天使的地雷,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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