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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姐姐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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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級這個詞,他自然也是從熱搜中知曉的。一開始,他還覺得挺逗的,覺得現代人說著開明,其實個個老古板一個,他賈赦恨不得實名代表封建人物,給現代人科普科普他們是怎麽性、啟蒙教育的,連性、教科書都不用,直接真人上場教學!

但後來知曉圈子一詞,知曉他老大爺只不過是曹巨巨的人,人設中還有個色、鬼。有些話有些事,他就有些沒那麽底氣十足了。畢竟有個活生生慘烈的例子擺在他眼前,他賈赦覺得孫紹祖挺好的。沒爹沒娘,家有餘產,自己有祖上留下的一個小官位,長得也尚可,還沒娶媳婦。迎春一個庶女,又眾所周知住大觀園的,還詩詞歌賦這些傳來傳去的。能夠嫁過去,八擡大轎的,正兒八經的當家主母,算他這個爹還記得這丫頭片子了。

不然,看著迎春這張臉,他一狠心,送人做妾去。

真他娘為五千兩銀子,他隨便找個商賈當女婿不是更好。他賈赦跟有個提款機似的。要知道,士農工商,階級有壁的!賈家一日沒有被抄家,他賈赦一日頭頂爵位,哪怕再落魄,拿捏一個商賈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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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要看看警幻再怎麽湊個原應嘆息·jpg

帶著一股怨念,賈赦感覺自己記性特麽特麽的好,將看到的電影分級制度,還有傳說中廣電等等的存在都解釋了一遍。畢竟,他是有打算建立文娛帝國的念頭的,若是能夠趁著此,先定下些政策法規也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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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恩侯,把你這張會說話的臉收一收。”賈敬再看著賈赦連筆帶劃的說完種種制度,沈默了半晌,喝口茶,看了眼已經懵逼了的兒子,沈聲道:“珍兒,拿一把瓜子出來。”

冷不丁的被點名,賈珍恍恍惚惚回過神來:“爹,你要嗑瓜子啊?”

不光賈珍,便是賈赦也有些莫名,完全不解賈敬怎麽一下子牛頭不對馬嘴。分級不對嗎?按著電影分級的標準,將一些不符合暴力色情等等的言論刪掉,就拿現如今的禁、書《金、瓶、梅》來說,刪除掉一些情、色描寫,這裏面的內容還是很能揭露宋後期的官場黑、暗啊。

心理帶著困惑,但賈赦還是催促著賈珍掏瓜子。

賈珍看了看投、射過來兩雙迫切的眼神,慢慢吞吞的垂首,小心翼翼翻了又翻。他剛早膳的時候,趁著他爹他叔都不在,偷偷藏了好些吃的,還把聽風都一起拉下水了呢。沒有核桃來補腦,全是他最愛的蜜餞糕點瓜子。

“爹,就……真就這麽兩碟。”賈珍將瓜子碟委委屈屈的從胸膛處端了出來,就像旁人從上衣縫制的荷包裏掏銀票似的。

賈赦托腮看著這一幕,特納悶不已。為什麽龍的術法可以那麽叼?他隨身空間系統之類的也沒少看,可別人進入系統前都有冥想口訣之類的步驟。賈珍幹脆的啥步驟都沒有。奇葩!

賈敬神色麻木的看了眼自家崽子,懶得跟人計較。招呼兩人都坐下之後,賈敬耐心的開口:“比如這些瓜子就是人。恩侯,你先前所言的分級。前提是在你的那個夢中,有一種手段,讓所有人都能夠買得起書。”

賈赦瞧了眼小山丘似的一堆瓜子,點頭若小雞搗蒜,“沒錯,非但紙質版,還有網絡電子書。”

“叔!”

“不要讓我解釋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我只會用!”賈赦說著,都有些不敢看自家大侄子興高采烈的臉,捂著臉,一臉羞愧道。

賈珍:“…………”

“但是現在,我們所處的環境,是不可能實現的。我們如今的社會是被概括為封建等級社會,是吧?”

雖然是帶著困惑的語調,但是賈敬連頭都沒擡起一下,只顧垂首將將瓜子分成了四堆,一堆比一堆少,給兩人講解道:“從某種程度上,這個封建等級社會就已經意味著分級了。我賈家說句厚顏無恥的話,勳貴是與國一體的,我們已經站在這最頂尖的一堆裏。”

擡手指一指,只有三粒的瓜子堆,賈敬話語頓了頓,擡眸看了眼賈赦。

賈赦靜靜的點頭,不受控制的揉揉自己左手的掌心。感受到掌心那一股微熱的氣息後,心理默默松口氣,正襟危坐,還拿出了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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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我們針對的是第二堆的官僚和第三堆的士林等富貴人家。至於這一堆,數量最多的,是農民。農民是最好馴服的,讓他吃飽穿暖,也就萬事大吉。”賈敬沈聲道:“賈赦,你的夢裏,是不是實現了這一點?只有全民都填飽了肚子,這才會有針對全民的分級。不然,哪裏有閑情雅致,以為全天下都跟你們似的,不事生產,嗑著瓜子聽著戲?”

被打了一下手的賈珍沖賈敬討好笑一笑,將瓜子放回去。

賈赦聞言,細細想了一下,“雖然好像還有窮的地方,但是他們的村子,都叫社會主義新農村。大多是富裕的,家家戶戶大魚大肉,還吃有機素菜,花樣可多了。據說是因為有雜交水稻之父,能夠畝產一萬八!”

“不要以為你夢裏的什麽都好。這些道理都是千古不變的,正所謂,倉稟足而……”賈敬話語頓了頓,照顧自家崽子學習進度:“意思就是老百姓家裏有餘糧,心理踏實了,才會想著去改變去學習禮儀。等學了禮儀就會知曉榮譽和恥辱。孔子早就在千百年前就明白了這一點。所有改變的前提,都是得讓人吃飽穿暖。”

賈赦完全驚駭了,目光詫異的看向賈敬,“哥,你擱後世考公務員,沒準都能一路扶搖直上問鼎啊。”

要是他哥穿一回,那真真造福千萬百姓了。他得回去和譚老板商議商議,看看自己還能想到什麽有關後世的科技或者制度,讓他敬哥參詳參詳。

“本官可是正兒八經的科舉二甲,”賈敬斜睨了眼賈赦,老神在在的抿口茶潤潤嗓子,“要想問鼎,覺得你哥現在不行?”

隨著賈敬的話語落下,屋內氛圍陡然就透著一股霸道之氣,賈赦連忙點點頭,舉手稱讚:“敬哥你威武霸氣,妥妥可以噠!”

“等等,爹,叔,我還是不懂。”賈珍指指自己眼前的四堆瓜子,“爹,你到底想說什麽?你們不要扯那麽遠好不好?”

“我……”賈敬微笑,拉著賈珍的手指一指瓜子圈,耐心十足:“爹的意思就是讓你叔不要那麽好高騖遠。在權勢圈人將目光投放到第二第三堆人群中時,我們把目光放在第四堆上,想辦法讓他們吃飽穿暖。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想辦法讓他們吃飽穿暖?”賈珍喃喃了一句,陡然抱緊了自己兩胳膊,“爹,你你你……你不會也逼著我學打雷下雨吧?”

顯而易見的,老百姓靠田吃飯。靠田就要看氣候了!

“除非天大旱到易子而食的地步,否則太過依賴這些神話,能夠只造福也就一代人而已。”

說完這話,賈敬將目光看向賈赦,眼裏透著一股告誡。

賈赦聞弦知雅意,“哥,我當然知曉啦!研究種子化肥,尋找土豆玉米紅薯,一代傳一代,這些才是硬道理。但是我不知道他們打哪裏來。不過譚老板沒準知曉。”

賈敬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心中有數。

看著賈敬泰然自若的模樣,賈赦興奮搓搓手,“在不久的將來,我又可以點肯德基外賣了。不對,到時候我們取個威武霸氣的名字,叫榮寧記!”

“想太多是病,得治!”賈敬曲起手指敲一敲桌案,“接著說這一堆破事。第三堆的成分是最為覆雜的。你先前提及的分級制度中有一些條約倒是可以運用進來,諸如成立專門的出版管理局。現如今的刻印……”

賈敬引經據典的給兩紈絝解釋了一番有關書籍的發展歷程。

隋唐之前,歷朝都是官家修書,書籍最主要的流傳方式是靠手抄。書籍壟斷在極少數的貴族階層手中。唐之後,書坊刻書漸漸的發展起來。等到宋時候,由於雕版印刷術的發明和使用,各級官府和民間私家刻書都有了發展的機會。

到了本朝,各部都有自己的專門刻印處,形成了“版出多門,各司其責”的局面。至於民間,私人刻書成冊也非常的流行。

“但是這種流行也是有局限性。”賈敬沈聲道:“一來,使用的依舊是調版印刷,以致於刻印緩慢;二來,民間書冊的發行,依舊在文人大佬手中,也就意味著某些話語權,比如對於經史子集的一些註解,就得以他們的看法為準。本朝雖然沒有南北榜,但士林之間還是有此之分,便是因為此。有時候所用書籍不一樣,難免就夾帶了一些私貨。耳濡目染之下難免有些偏頗。故成立出版局,監測書籍,倒是挺適合的。”

“哥,把分級制度加進去唄。立法也可以有前瞻性嘛!”賈赦一臉諂媚道:“等日後全天下都吃飽飯了,不得看個避火圖。哪怕是現在,老百姓們大晚上的沒事幹,不就是幹這事?我們是有人指導正確面對各種體位。可是百姓沒有呀,萬一洞房花燭夜,鬧出點事來怎麽辦?比如說處子血吧,就有些女兒家沒有啊!”

“農家那麽多力大如牛,幹活的,一不留神劈叉劈沒了。可事後因為這事被指指點點怎麽辦?”賈赦正色道:“哥,我知曉有時候有些事我天真了些,是站著說話也不腰疼。但既然我知道了,我覺得還是要開口提一句的。”

“女子無才便是德,這話在我們這個圈子裏是不流行的,是假的。就連庶女也是要各種學習,琴棋書畫跳舞啊,穿衣打扮,描紅化妝啊。一個家族,把女子培養起來,不奢求嫁入高門,但也起碼要成為幫手的。雖然我們榮府三個庶女都是低嫁。可起碼該學的還是都學了。”賈赦捏了捏拳頭,沈聲道:“哥,就算吹捧女子無才便是德的,那些人家私下裏真讓自家女子大字不識一個?”

“說句膽大的話,歷朝歷代皇家只規定了女子不能幹政,可從來沒按著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標準來選皇後,選皇子妃。”

“因為我們是既得利益者。”賈敬聽完賈赦的長篇大論之後,輕笑了一聲,指一指第二堆瓜子,“能容忍官僚這堆的存在已是大方了。再讓這第三堆往上升,那麽我們所擁有的東西就會減少,知道嗎?”

“你賈赦眼皮眨也不眨的將襲爵的家產全捐了,那不是因為你的,或者說賈家的大頭家產不再此列。”

賈赦聽到最後一句話,黯然的垂了垂腦袋。不提他祖父祖母的,他爹擱後世,也是被打的老虎。他爹手裏有鐵礦,還有漕幫門人,光這兩項,就是會下金蛋的母雞。雖然另一東家是德嘉帝,但……但就像上輩子,德嘉帝一駕崩,賈家就徹底完蛋。

“好了,你也別垂頭耷腦的。”賈敬擡手拍拍賈赦的肩膀,“分級的事可以操作一下。不過女子這事,你若是真有心改變,且填飽天下人的肚子。然後腦子想想,有什麽是女子能夠使女子養家糊口的。農家女之所被叫做賠錢貨,是因為收到的彩禮對於娘家人來說,不是不夠十幾年的養女兒的吃喝拉撒所花的費用,而是不夠未來幾十年,損失的一掉的一個勞動力。”

賈赦鄭重無比點點頭,“謝謝哥,我知道了。”

賈珍瞧著兩人面色凝重的樣子,也跟著正襟危坐,點點頭。雖然沒怎麽理解為啥話題跑那麽遠,但聽著貌似都挺有道理的樣子。

就是聽著有點小困。

控制住伸懶腰打哈欠,賈珍開口揉揉臉,問道:“爹既然你們心中有數,老年就靠你們了。譚叔他們去哪裏了?我也報名參加抓邪祟,為保家衛國貢獻一份綿薄之力。”

賈珍捏拳,也很鄭重無比的強調,“我是一條很有覺悟的小金龍。”

賈赦還沈浸在拉著賈敬聊自己學到的政治制度,聞言,匆匆回了一句,“聽風說了帶著張天師他們追查馬道婆去了。”

“馬道婆?”賈珍喃喃了一句,仿著掐算的手指,捋一捋不存在的胡須,“本座算出來了,她已經死翹翹了,但是由於譚叔他們發現及時,把魂魄給扣押住了……”

迎著賈敬銳利的視線,賈珍極具求生欲的改口,“以上一切都是我胡謅的,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賈赦:“…………”

北城郊區內,譚禮和兩位張天師們都齊齊沈默的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他們追查到了馬道婆的下落,然後打鬥的過程一點都不精彩,堪稱碾壓。

但是就在最後關鍵時刻,馬道婆喊了一句,“姐姐救命!”

再然後的發展就超出了他們前半生所學的知識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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