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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玄門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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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避免打草驚蛇,賈赦也沒有再多問其他,把剩餘幾家都逛了一圈後,便也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去了慕儒書坊,清點戰利品。

吩咐了年掌櫃幾句,賈赦把鐘學禮簽訂的文書抽了出來,“老年,以防萬一,你仿一份。”

聽到這話,年掌櫃擡筆就仿著“鐘學禮”的簽字。作為昔年學渣聚集的大本營,為了對得起掌櫃這個名號,他苦練書法過,替少爺們代筆罰抄,基本上還是能夠瞞天過海的。

“老年,不錯,功夫沒丟!”看著完全一模一樣,都辨認不出的兩份文書,賈赦滿意的拍拍年掌櫃圓滾滾的肚皮,笑得讚譽了一句,便打算離開。

譚禮拉住賈赦,“你在文書上畫一個大賣表情包。保佑大賣。”

年掌櫃一臉驚恐狀。哪怕好像還有破案的事情,但是他從業,不,加上他爹那一輩,都沒見過哪一個話本能夠如此的脫銷!

賈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擡手毫不猶豫咬破自己的手指頭,畫了一個麥穗。剛想寫字時,忽然賈赦嘿嘿一笑,望了眼譚禮。他可沒忘記譚禮形容那個蛇祟用的是皇帝跟前的公公,頗有些顏面。換句話說,沒準神仙都給得他個面子。

這種事情怎麽能夠忍?

欺負死他!

賈赦眼眸閃過一抹殺意,賣弄了一下自己現代所學的蝌蚪文,一氣呵成—God bless!

譚禮恍恍惚惚的看著符文生成,一臉蒙蔽。上帝保佑也能成符?!賈赦不愧是妖皇選中的人。

金色的符文將所有的文書都籠罩在了一起,賈赦看著年掌櫃將文書放入木盒子裏,上鎖。

等確定完鎖定後,賈赦和譚禮互相對視一眼,往皇宮而去。

一坐上車,賈赦坐如針氈,想了想,畫了個符箓當結界,在譚禮一臉驚訝的眸光下,挺挺胸膛,說來自己的困惑,“譚老板,你是懷疑那幕後妖、蛇會來查探嗎?”

譚禮點點頭,“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蛇雖然修煉出龍角,但發生柏家的事情後,他行事定然愈發的萬分小心,是不肯輕易顯露人前的。只不過現在珍兒化龍,在某些程度上會激怒,也會讓他嫉妒。我認為在針對賈珍的事情上,他不會假手他人。”

“你也覺得那個姓鐘的只是個棋子?”賈赦聞言,揚了揚鐘學禮的簽字文書,沈聲說來自己覺得是棋子的理由:“就像那張圭一樣,這種擅長蟄伏的,愛尋替身的,是不會輕易洩了名,唯恐被人抓住了證據。而我們這些文書上有我們一同施的陣法,是保證對方簽的是真名。連曾用名都考慮進去了。”

隨著人的訴說,譚禮擡起眼,看了眼泛著層淡淡金芒的文書。這一道符文的門檻,他們是按著衍悔大師的修為來作為劃分標準的。比他低的,無法窺伺出這一道金芒。但那蛇妖若是親眼所言文書,倒是可以辨認一二。古往今來買賣文書都是一式兩份的,那鐘學禮若是將自己那一份帶回去了……

想想那條蛇也會有所表示。

邊想,譚禮有些不解,面上帶著絲困惑,“你是怎麽察覺的?”

他察覺鐘學禮的違和之處,還是在於自己在現代的戰鬥經驗,直覺告訴他這張臉有些問題,就像是一張光滑的人皮紙覆蓋在人臉上一般。

人皮紙!

鐘學禮的皮膚狀態,跟那個畫精出現時候那臉肌膚狀態相似,不正常的嫩。

“太嫩了,一點都不像一個掌櫃應有的臉蛋。”賈赦說道這點,還格外的氣憤,擡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蛋,帶著一分的委屈:“你看看,我最近為了什麽人皮紙又抓蛇又化龍的,奔波勞累,糙得很,一點都沒水潤有光澤。他一個布莊掌櫃,還是甄家門客,現如今陽春三月,不忙得跟狗子一樣趕春季新款?大比之年,都在爭著最新款的儒袍生意呢。全京城布莊都這樣。”

賈赦篤定萬分:“我赦大老爺,其他方面才能沒有,但吃喝玩樂穿衣打扮,還是很精通的。”

“你說說,臉嫩就算了,賣什麽不好,偏偏賣布。”賈赦一拍掌,一臉唏噓道:“太活該了。”

譚禮:“…………”

“當然,我也不是吹的。江南織造那邊有什麽新款式,除卻禦用,可以外流的,甄家還是會給我賈家送貨的。”賈赦瞧著譚禮恍惚的模樣,擡手指一指自己的太陽穴,示意自己還是很有腦子的,“我是真對鐘沒有任何的印象。包括那些跟在我屁股後頭的小弟們。那幫人最是愛八卦的,也都沒說起過鐘家。”

住一般的街道就算了,住他大老爺都知曉的來福街,這不是老壽星找死?

聽完賈赦有理有據的分析後,譚禮看眼賈赦,不由肅然起敬狀,感嘆道:“當紈絝也不容易。”

“那是。富貴閑人不是好當的。最起碼京城各家公子哥背後的勢力要背熟。”賈赦說起來就一臉特委屈,忍不住朝譚禮吐苦水。

譚禮含笑的傾聽,間或給人倒杯茶,聽人不自覺就說起來各種啼笑皆非的童年趣事。

不知不覺就到了皇宮。

賈赦還沈浸在譚禮讚譽中,指著皇宮,小聲炫耀了一下自己六歲就進宮赴國宴,“我爹凱旋歸京,我就蹭上宴會了,哪裏像現代。你們現代就這點特不好,不能世襲。不然我妥妥選擇早死回去打游戲。”

譚禮聽得手癢,竭盡全力克制住去晃一晃腦袋倒水的欲、望,拍拍賈赦的肩膀,“你別忘記了三個時辰前的豪言壯語,大英雄!”

“……嗯。”

賈赦捏捏拳,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待入宮後,掃眼在禦書房乖乖看書狀的賈珍,毫不猶豫說來自己也得奇遇的事情。當然為避免某些糾紛,他用的是鳳凰版本。

他不敢拿三足金烏帝王道,去賭一個皇帝的心。

德嘉帝:“…………”

說完,許久沒有回應,偌大的殿內氣氛壓抑無比,甚至連呼吸聲都很微弱,賈赦不由得大著膽子,擡眸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德嘉帝,就見人端坐在龍椅上,非但整張臉,便是整個身子都一動不動,恍若木頭人一般。見狀,賈赦心理不由有些發怵。

他私以為,一回生兩回熟。畢竟德嘉帝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蠻好的,不然能這麽順利的從幼兒皇帝,成為威震海內外的鐵血帝王?而且他用的是鳳凰版本啊。

連龍都接受了,接受不來鳳凰?

“…………皇上,皇上?”賈赦怯怯的喚了幾聲。

“叫魂啊?”德嘉帝倏忽間瞇著眼,帶著銳利的光芒狠狠瞪了眼賈赦,語氣不善著:“你……你們賈家怎麽那麽能耐的?一個兩個給朕有奇遇?!賈家的祖墳是冒青煙了,還是賈家上輩子得罪哪路神仙,有你們這兩禍害?是想讓朕刨墳去?”

說到最後,德嘉帝還氣憤拍了一下禦案。

“父皇,我曾祖父他們是葬皇陵的,您刨不了。”賈珍瞧著德嘉帝漆黑的臉,弱弱開口提醒一句。

德嘉帝斜睨了眼賈珍,眸光一沈。他……他那個夢若是真的,他……跟這麽條龍計較,都有些跌面跌身份。

封神演義中的哪咤鬧海不提了,這龍三太子就是個苦逼。

但由此衍化流傳的版本,比如因為天旱,東海龍王還吃童男童女的版本,在他一個帝王眼裏,覺得這個故事邏輯也漏洞百出,愈發覺得哪咤他爹,尤其他師父教育太失職了。

天旱求雨,率先求的是玉皇大帝,其次才是龍王風伯雨師等。

至於吃童男童女,的確是個惡事。但商周時期,甚至到前朝,都流行人殉葬,更別提祭祀時了。

他站在現實的角度,覺得故事扯淡,站在帝王的角度,也覺得這個版本不利於統治。這跟話本傳說的大俠打家劫舍,劫富濟貧,一個理。俠以武犯禁,只圖自己一個爽,一個名聲。富賈招誰惹誰了,就算犯事了,也有律法,有他這個帝王裁定。尤其是這個版本,還寫了龍王報覆水淹陳塘關。讓他穿越到這個故事裏去,非把李家整整齊齊送上斷頭臺不可。為一個區區熊孩子,讓整個陳塘關百姓受苦,殺了都難以平他帝王之怒!

他最討厭這個故事一點,哪咤只斷絕父母關系,一死就重生了。完全不管百姓死活,太乙也不管!就沖這態度,助什麽武王伐紂,對得起打得為百姓的旗號嗎?

氣炸了都!

還不如封神演義裏,四龍王尋了玉帝聖旨,哪咤就斷絕父母關系,如此再有先鋒官之事,還顯得可愛些。

渾然不知賈珍他龍爹暗搓搓給他開過金手指,都聯系上德嘉帝了,賈赦聞言一蹦三尺高,都顧不得咆哮沒有求生欲的賈珍,趕緊寬慰道:“皇上,您……你能換個角度看看嘛?也許是發現這魑魅魍魎橫行,太、祖爺他老人家就從一桿兄弟裏,隨手點了兩個小將,來為您斬妖除魔,效犬馬之勞。”

眼角餘光飛快的掠過帝王略緩和的面色,賈赦一臉諂媚著:“老爺子他們,您也知曉,我聽祖父好幾次說過,遇到不能抉擇的事情就抓鬮。也許,就我賈家兩抓鬮抓到了而已。”

德嘉帝看看眼前笑成一朵喇叭花的賈赦,再看看有些楞頭楞腦的賈珍,擡手抄起茶盞,猛的咕咕灌完,然後擡手指著賈珍,訓斥著:“看看你叔,你就不能朝他學一學?”

“可……可我說的是事實啊。您現在當著我們的面說說沒事,可萬一傳出去,被禦史死諫了怎麽辦?”賈珍嚴肅無比著:“我爹教過我,不管什麽場合,說話都要註意的。尤其是生氣的時候,幹脆就閉嘴不言,否則逞一時口舌之快,沒準反惹了禍端。”

“…………”賈赦忍不住捂胸口,他……他……他一時間腦子死機了,都想放棄治療了。

譚禮敏感的發現賈珍這話一出,原本還殺氣騰騰的德嘉帝倏忽間就露出一種難以語言的慈愛之色。非但如此,還敷衍的朝賈赦揮揮手,“別一副被氣狠了的模樣。你這個當叔的,跟個侄子計較什麽?”

譚禮:“…………”

賈赦;“…………”

賈赦本還想默默裝撒嬌的吐槽一句偏心問題,但轉眸掃見譚禮若有所思的眸光,也跟著心頭一顫,驟然冷靜了下來。

德嘉帝這態度妥妥不對。

現在的問題關鍵是他賈赦也變成個神話傳說。

哪怕是個鳳凰,哪怕鳳凰一般形容皇後,就這麽區別對待?給點尊重,好嗎?

“皇上?”

德嘉帝轉眸神色淡淡的看了眼神情很受傷狀的賈赦,語重心長的開口:“現在感受到朕的心情了嗎?連朕這個傳說中的真龍天子都沒什麽奇遇,你們接二連三的奇遇。朕覺得老天爺偏心眼。”

說完,德嘉帝目光包含著一種滄桑,深沈無比的開口,“記住你剛才那一聲所包含的種種情感。然後好好的去當你先前建議籌辦的非……”

想了一下,德嘉帝沈聲,“就是管理玄門的部門左侍郎。賈赦,從今後,你給朕記住,朕是皇帝,朕從來只是拿主意,不會時時刻刻參與到雞毛蒜皮的事情,關註進度如何如何。你要做的就是將用證據寫報告,別來說著我揣測,我怎麽想怎麽樣。”

“你們一天之內,能不能不要連續給朕進宮?”說到最後,德嘉帝異常的悲憤,“受一回刺激就夠了,一天來兩回,你是不是覺得朕很心慈手軟?”

帝王盛怒,就連譚禮,也不由得跟著叔侄兩一起搖頭。

與此同時,鐘學禮瞇著眼想著與馬道婆達成的協議,神色帶著分愜意,回去跟洛道長稟告。

洛道長在聽聞遇上賈赦一行,當瞧著人拿出的那一份文書,眼眸閃了閃。讓其回去修行後,自己等夜幕降臨,悄然離開了府邸,來到了慕儒書坊。

即使一片漆黑,但對於修道人士,尤其是像他這樣的。

洛道長想著,又擡手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感受著那點點毛揉揉的觸感,心下安定無比,瞇著眼看了眼帶著金芒的書櫃,小心翼翼的靠近,看了眼那詭異的符文,眉頭擰了擰。

這哪家的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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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生存欲—

哪咤源於元代《三教搜神大全》,活躍於明代古典小說《西游記》、《封神演義》等。

作者采用的是《封神演義》小說裏的版本。

至於《三教搜神大全》裏,龍王是一家死光光的。比封神榜還那啥。

哪咤本是玉皇駕下大羅仙,身長六丈,首帶金輪,三頭九眼八臂,口吐青雲,足踏盤石,手持法律,大喊一聲,雲降雨從,乾坤爍動。因世界多魔王,玉帝命降凡,以故托胎於托塔天王李靖。母素知夫人生下長子金咤,次木咤,帥三胎哪咤。【生五日化身浴於東海,腳踏水晶殿,翻身直上寶塔宮。龍王以踏殿故,怒而索戰。帥時七日,即能戰,殺九龍。老龍無奈何而哀帝,帥知之,截戰於天門之下而龍死焉。】不意時上帝壇,手搭如來弓箭,射死石記娘娘之子,而石記興兵。帥取父壇降魔杵西戰而戮之。父以石記為諸魔之領袖,怒其殺之以惹諸魔之兵也。帥遂割肉刻骨還父,而抱真靈求全於世尊之側。世尊亦以其能降魔故,遂折荷菱為骨、藕為肉、絲為筋、葉為衣而生之。授以法輪密旨,親受木長子三字,遂能大能小,透河入海,移星轉鬥;嚇一聲,天頹地塌;呵一氣,金光罩世;磚一響,龍順虎從;槍一撥,乾旋坤轉;繡球丟起,山崩海裂。故諸魔若牛魔王、獅子魔王、大象魔王、馬頭魔王、吞世界魔王、鬼子母魔王、九頭魔王、多利魔王、番天魔王、五百夜叉、七十二火鴉,盡為所降,以至於擊赤猴(花果山的孫大聖)、降孽龍。蓋魔有盡而帥之靈通廣大、變化無窮。故靈山會上以為通天太師、威靈顯赫大將軍。玉帝即封為三十六員第一總領使,天帥元領袖,永鎮天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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