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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憂郁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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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錦鯉·珍抱著一沓福,恍恍惚惚出門,腳步都有些飄,若不是後頭孔武有力的內監攙扶著,沒準就已經平地摔了。他完全不知自己是如何完成任務,只曉得到最後看見了三年未見的……

感受到袖子被拉扯著,賈珍眼眶一紅,嘴巴張張合合從喉嚨裏憋出話來,“大……大哥。”

被呼喚的人有些楞怔,擡眸定定的看了眼賈珍。

瞧著眼前似乎都還沒緩過神,透著股尷尬的姨父,賈珍不自禁的眼圈都紅了起來。相比記憶中的姨父,瘦了不少,甚至連衣服都有些寬松,不合身,殿內燭光襯在人過分白皙,似乎因長久不見天日,有些病態白皙的肌膚上,像是給人度化了一層朦朧的金邊,瞅著也要羽化飛升似的。

“姨父!”賈珍顧不得內監拽他袖子,扁扁嘴就哭喊了一句,還伸手,一副要抱抱的架勢。

殿內所有人:“…………”

現在論關系都是以父系為主的。更別提,賈珍已經是昭告天下的皇帝義子,正式結了幹親,宗人府都在做玉蝶了。

結果呢?

當著滿宮,對著剛剛今天“放”出來的廢太子,如今的光頭皇子喊姨父,打誰的臉呢?

前太子姨父,現如今的大皇子哥,楞怔不過一瞬,瞧著人恍若幼年的模樣,壓在眼底的冰冷一閃而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恍若春日暖陽,讓人感覺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你啊,多年不見長高了。”大皇子倒是沒有去抱,擡手拍拍人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眼,“但脾氣還是沒變。”

賈珍聞言,回過了神,尷尬收回手撓撓頭,強裝作鎮定的模樣,一本正經思索了會兒,沈聲道:“我變了,長大了很聽話了的。”

“聽話了?”大皇子似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的,回眸掃過了眼帶著尷尬之色的內監們,笑著:“那忠逸侯爺要怎麽稱呼我呢?”

賈珍瞧著人那似乎似笑非笑的模樣,垂頭掃掃自己一身漂漂亮亮的新衣裳,沒來由的就覺得對不起人,紅著臉,聲若蚊蚋,小心翼翼喚了一句,“大哥。”

大皇子瞧著眼前這顆皮薄肉多汁甜的水蜜桃,一下子像是被風幹了,肉眼可見扁了成幹桃核,不由得心情大好的彎了彎唇角,語重心長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現在是小侯爺,要惜福,不能因為我出了什麽差錯,言行有失,知道嗎?”

賈珍焉噠噠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乖,也去見見你大嫂吧。眼下她也只有你娘這個親妹妹了。”

賈珍聞言,面色又扭了扭,火辣辣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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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在寧府等了又等,等到賈敬回府,等到月上柳梢頭,才等回抽抽噎噎的賈珍。聽著人結結巴巴訴說完發生宮裏的事情,賈赦拍拍賈敬的肩膀,恍恍惚惚飄著回家了。

“譚老板,譚老板,人間慘劇啊!”賈赦一飄回書房院落,就憋不出笑了起來,打算跟人分享一下,但一跨進門檻,瞧著桌案後的譚禮,腳步一頓,兩眼迸發出一抹驚艷的亮光來。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這話絕對是假的。

應該說是認真的帥男人才帥。一個醜胖矮的,再認真那也沒用。

顏控就是這麽誠實·jpg

譚老板哪怕是個木頭樁子,那也是得一絲一絲木屑算錢的,換成他這張臉,這身材,這氣質,在桌案上那麽一座。認真的神色讓人的五官顯得愈發冷硬,真跟刀削斧,由工匠小心翼翼雕刻出來的一般,【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

麻蛋,文才好了起來!

賈赦在心理默默誇了自己一句,認認真真盤腿坐著欣賞美顏。真是百看不厭!

早就察覺到了賈赦的到來,但譚禮還沒來得及開口,轉眸對上人那一張蠢兮兮的臉,不由得面色沈了沈,開口:“什麽人間慘劇?”

什麽時候能夠透過外在看實力就好了。

看臉,呵呵。

“你造嗎,現在珍兒已經應劫了,哭成了小包子。千古難題,要幹爹還是要姨夫。”賈赦眉飛色舞,連比帶畫,將從賈珍嘴巴裏聽來的人間慘劇覆述了一遍。

譚禮:“你似乎很開心的模樣?”

“沒有,”賈赦搖搖手,一本正經著,“我就是腦補了一下我敬哥和大皇子相遇的場面。”

說完,賈赦忍不住捂臉。

譚禮嘴角抽搐了一下,定定的瞧著樂得捧腹大笑的賈赦,默默揉揉眼。等他再一次定睛看過去,賈赦還是沈浸在自己幻想世界傻樂呵,默默嘆口氣。

有什麽辦法呢。

這……這看臉啊!

哪怕小瘋子,也是個漂亮的,還是個反差萌的。

但不能慣著人。

譚禮微微挑了挑眉,清清嗓子,“樂過就夠了,別太嘚瑟了,小心你也遭遇這種名場面。”

“我就偷偷腦補一下。”賈赦說著,揮揮手示意仆從退下去,靠近了譚禮一分,“也就跟你八卦一下。其他時候我還是很正經的。”

譚禮迎著人那信任的眸光,心中艱難一嘆。

妖生艱難。

似若無意,譚禮嘴角一勾,似笑非笑打量了眼賈赦,順手施了個結界,問道:“我感覺你自打一回紅樓,就……就怎麽說呢?膽子愈發膽大了些。”

瞧著那一道熟悉的光網朝四周散開,知曉徹底隔絕了“隔墻有耳”的可能性,賈赦思前想後,也就明白譚禮說的膽大是怎麽回事了。

對他的態度唄!

在現代,他也能夠一點點的試探譚禮的底線,更別提—

賈赦笑得一臉得意,就差抖個小腿,“因為這是我的主場呀!”一開始類似於主仆的契約,他打心眼不滿抗拒的。哪怕落魄要被抄家了,但他賈赦也記得自己至死都是尊貴的。但後來相處,漸漸發現妖也是特講究的,不會仗著修為欺負人,還頗為護短,還會跟他認真強調。

比如金主爸爸這樣的詞匯是貶義的,糖兒子糖爹這種詞匯不懂別亂用,懂了就更不能用。社會主義是講究平等的。

譚禮:“…………你現在的表情很像某個表情包。”

“可把我牛逼壞了。”

譚禮沈默了片刻,嘆息無法帶攝像機的遺憾後,把手中的話本朝賈赦扔了過去,“沒錯,可把你牛逼壞了。改好了,看看你的傑作。明日你不是還要紙牌推介會,早點休息吧。”

七手八腳接過話本,賈赦聞言,彎腰朝人行禮,含笑著:“辛苦譚老板了。老板慢走,晚安,麽麽噠。”

譚禮腳步一頓,瞧著作怪的賈赦,輕輕頷首,“晚安。”

賈赦目送譚禮離開,垂首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批註,一手捂了捂眼睛。太……太傷面了,他賈赦竟然這麽不學無術。

不過……

抱了抱話本,賈赦又忍不住撲哧一聲樂了起來。真還不愧是木妖,就是老實的。說批註修改,才兩天的時間就好了。

只會默默辦事的譚老板,要不是身份高,沒準被現代那些小妖怪還有人給欺負了。

他賈赦也該努力畫符學習,投桃報李,到時候他們一起稱霸現代靈異圈。

想想也有些小激動。

一夜好眠,賈赦翌日起了個大早,精力充沛的自己小跑去了寧府,尋了賈敬抑揚頓挫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然後又去把賈珍從被窩裏掏了出來。

等賈珍迷迷糊糊聽完賈赦的來意後,恍若雷劈,整個人都嚇傻了,搖搖頭,甚至都擡手去將木珠脫下來,“叔,我不要當你大侄子了。”

這言行無疑是給他迎頭一冷水,透心涼,賈赦俊臉一板,黑著臉,視線冷冰冰的掃向人:“賈珍,你難道又想當懦夫,沒有勇氣了不成?”

“當然沒有了!”賈珍聞言,氣憤不已,但當擡眸看過去,打了個寒顫,“叔,你……你大清早的別變臉嚇我啊。”

“是你先嚇我!”

“你嚇我!”

“你!”賈赦飆高了音調,撩著胳膊,怒發沖冠:“我打算帶著你一起發家致富奔小康,手把手教你招商推介會,你直接來一句不要當我侄子,還脫木珠,是連命都不要了?”

瞧著人一步步朝他逼來,連眼圈都微微泛紅的模樣,賈珍急急忙忙解釋起來,“不,不是,叔,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說,你待我那麽好,我無以為報!日後萬一,萬一我跟璉弟爭起來怎麽辦?”

說到最後,賈珍耷拉腦袋,不敢去看賈赦。

賈赦手一頓,直接上手把人下巴托起來,逼迫著人擡頭,視線與他對視。

“賈璉幾歲?”

“三歲……額,馬上就三虛歲了。”

“你幾歲?”賈赦朝賈珍腦門上彈了一下,“叔那麽聰慧的,自己也是因為兄弟爭受過傷的,會想不到維持你們兄弟感情嗎?說句最現實的,我舔著臉,請大嫂帶璉兒幹什麽?不就是為了你們兄弟,未來榮寧兩府繼承人相親相愛?”

“……不……不是?”賈珍驚駭:“之前你是怕人被當人質,後來不是因為你沒輕沒重把璉弟逗哭了好幾回,他都不願理你。”

“賈珍,你找打是不是?”賈赦面無表情,“你叔我什麽時候那麽無聊過?所以你放一百個心,不要因為所謂的靈寶患得患失的,真的。等你叔學成了,什麽寶物沒有?而且,說句真心話,叔那個讓你拿出去吹牛逼的兼祧不是隨口說的。”

“那……那你就不怕我害璉弟啊?”聽到這話,賈珍愈發驚駭了。他一直以為兼祧文書只不過是誆誆人的。

“不怕。當看到珍兒你奮不顧身跳進池子裏救人的時候,叔就什麽都不怕。我知道你是一個充滿積極正能量的。”賈赦擡手拍拍賈珍肩膀,將他自己未盡的話語咽下肚腹之中—不管是什麽神佛,都沒人可以拿你當棋子來歷劫。

他之前就奇怪了,警幻為什麽會把自己的妹妹安排給賈珍呢?

但自己當過作者後,就能理順這邏輯了。

畢竟,安排賈珍這樣的封建獨苗人設不容易啊!

除掉男主,賈珍這樣身份,比賈璉更適合當男配。

“叔。”賈珍擡手抱賈赦,埋頭,小聲哼著:“你說我們能要好一輩子嗎?”

“當然可以了。”賈赦反手抱著人,拍拍肩膀,和聲問道:“怎麽了?你怎麽忽然變成憂郁了?大過年的,你這是要提前準備金豆豆當壓歲錢不成?”

賈珍難得沒有反駁,低聲道: “我只是看到父皇和姨夫他們現在的模樣,有感而發。”

長大了,真一切不一樣了。

“……說句膽大的你家裏有皇位要繼承嗎?”賈赦幫人理了理有些亂翹起來的發絲,無奈,“咱們賈家不缺爵位。你自己這個也是可以世襲的,老祖宗傳下的位置也是可以世襲的。要是世襲的還不夠,叔也能想辦法豁出去掙個世襲的爵位回來。”欺人太甚,那就是君主立憲制了。

“以後不要省略心理過程,直接給叔來最後一句,知曉嗎?叔年紀大了,受不住。現在去洗把臉,叔,教你新花樣,新游戲玩法。”

趁著離過年就兩天,壕無人性的推廣開。

在古代,不要跟貴族提人工一詞。

一夜之間九成寶塔都能手工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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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兔子和32415620兩位小天使的地雷,麽麽噠(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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