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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碾壓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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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禮敏感發現那一條生龍活虎的小金龍,當即妖丹一轉,就往外一閃,身形站在了屋檐上。相比人類修行,要請個千裏眼順風耳的,他們妖修就簡單多了,符咒都不用念,只要妖丹在。

順著風,看著金龍離開的方向,譚禮還沒來得及揮劍跟隨,就聽著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劃破天空,那聲音之尖銳,讓周遭所有的百姓都聽得見。

屋內,正在擠血的賈赦聞言一蹦三尺高,亢奮著:“一定是反噬成功了!你們趕緊去,我這符持續時間不長,我再畫一個。珍兒乖,忍著疼啊,叔回去請你吃冰糖葫蘆補補。”

聽到這話,賈珍倒是不怕疼了,反而還難得聰明一回,急聲道:“老和尚,你楞什麽啊?剛才不是還說了舍利助力的,趕緊拿過來!”

衍悔大師神色還有些恍惚,吞吞吐吐著:“貧僧……貧僧其實也就手劄古籍看過一回,還沒嘗試過。”

“那就趕緊試一試。”德嘉帝冷靜了下來,吩咐了一聲,又扭頭看賈敬,“馬上給朕查。這聲音……”

剛才還只有一個地方響起的,可一眨眼間慘叫聲一高一低,時斷時續的就罷了,而且好像還不是從一個地方傳過來的,四面八方的好像都有聲,哪怕是經驗豐富的偵查兵,沒準都沒法說出個確切的方向來。

賈敬看了眼賈赦。

賈赦聞弦知雅意,想起上火長痘痘,機靈道,“我給他弄個獨一無二,讓他沒法模仿的。”

“真身給我帶榴蓮香!”賈赦說著打了個響指,眼眸帶著亮色瞅著賈珍。

賈珍依然無比將自己左手中指伸過去,扭頭朝賈敬邀功,激動著要表揚:“爹,就我這表現,功課可以少做三天,對不對?!”

“對!”德嘉帝瞧著幾乎一夜未睡的賈敬面色黑的跟鍋底似的,趕忙幫著應了一聲。對於賈珍這種“趁火打劫”的行為,不……不能表揚!見過作死的,沒見過能這麽見縫插針作死的。

見狀,賈敬朝德嘉帝抱個拳就往外走。他真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則一定要撬開自家兒子腦袋看看,到底是裝了水還是稻草,怎麽就沒跟筋在呢?

這都什麽時候了!

“敬老爺,莫動怒,珍兒是大功臣,我帶你們過去。”譚禮從屋檐上跳下來,看了眼屋內垂首畫符的。雖然咒語依舊有些顯得不科學,玩笑似的,但是賈赦側臉露出那認真的神色,緊繃起來小心翼翼,謹慎的模樣,還是讓人非常的欣慰。

連帶著吊兒郎當的賈珍都有些面色凝重起來。

“賈赦,你帶著賈珍呆人皇身邊。你們莫要走動,大理寺有獬豸護體,雖然不比宮裏,卻也是安全的。若有替身傀儡……”譚禮抽口氣,一本正經狀,“你就用烈日斬之類的。這些符咒你發揮出來的威力持久一些。”

“你們也小心啊!”賈赦捏拳比劃了一個加油的手勢,“一定可以手到擒來的。”

“嗯。”

譚禮輕聲應下,便引著賈敬一行往外走。的確對方反應很快,一下子啟動了替身術法,但他就是仗著種族和年齡欺負人了。

而且,但凡一個修行的人,都能看得出哪一地在金龍符撕裂下,原本隱藏的陰氣濃郁沖天。

這也是他跟賈敬同行的緣由。

需要有個收拾殘局的人在。

==========

廉王府內,五皇子看著幾乎都疼得出汗,面色帶著分蒼白的道長,瞧著人都似乎要疼得打滾了,關心道:“道長,您沒事吧?”

“沒事,不過那譚禮有些本事,破了我的煉化罷了。”道長捂著恍若被鈍刀子割肉的胸口,咬著牙,竭力鎮定著開口,眸光帶著分銳利看了眼他俗家後裔,眼底翻騰起一抹殺意。

他活了這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的沒見過。這一回出山,甚至連個法號都沒有,若不照面,誰又能夠借著法來害他?

只要扛過這反噬便足夠了。

更何況眼前這人,還與他有血脈關系。正一道可是居火道士,能夠娶妻生子。當年,他錢權勢樣樣不缺,自然也少不了美人作伴。那些狗屁和尚道士自詡正道,自然也不會對繈褓中的幼子下手,還尋了人家送過去撫養。一晃眼,竟然還做了高官,甚至都有皇族血脈了。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最好的避風港。

若真被逼絕境了,奪了舍,融合起來一點問題都不會有。

一想,道長便覺得這鉆入骨髓的疼痛都驟然減緩了不少。

“說……說來也奇怪,那譚禮……譚禮恐怕也是個邪修!否則,他豈會懂這些歪門邪道的咒語法子。”他精通佛道兩家,尤其在正一道主庭蟄伏了二十幾年,什麽符箓他沒學會的?

完全沒有這種讓人疼痛難忍,跟凡間刑罰似的,慢慢折磨著人。若是降妖除魔的符咒,都是講究快準狠,一擊斃命。

“那依道長的意思,”五皇子聞言眉頭一挑,“是讓小王去收集證據,派人告發他?”

“且先等等。”道長說著,疏忽耳郭一動,忍不住眼皮一挑,有些不好的揣測,視線直勾勾的看了眼五皇子,眼眸一沈,還沒來得及動手,便覺喉嚨一甜,一口血水就噴了出來。

“這……”道長定睛看了眼五皇子,瞧著人周身那帶著陰沈黑霧,愈發詫異不已。剛才他想殺人奪舍,畢竟多年的直覺告訴他這一次輕敵了,必須快速爭取時間。但當他殺人的念頭一閃而過,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迎來無形的威壓,就像當年第一次遭遇雷劫,被其威嚴所攝般。

難不倒這皇家氣運如此強盛不成?

心中帶著納悶,道長面色不善,咬著牙裝出高人的模樣,連唇畔的血水都沒顧不得擦去,便顯得有幾分的扭曲,不覆之前的俊美,“王爺,您前頭有客,還是去迎一迎。”

“有客?”五皇子面色有些驚駭,但出於對道長的信任,還是頷首朝人告辭。

見人一走,道長面色旋即一變,帶著一抹的青黑,咬著牙從脖子上扯下一根小巧玲瓏的法杖來,急急催動咒語。看著原本在掌心小小的一根漸漸變大,渾身洋溢著溫潤的光澤,眼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帶著自己都未察覺到的褶皺。

當初他得到法杖後,就將此煉化成本命法器。

這上面莫說玄奘大師了,可有不少高僧的功德加持。

手牢牢握住法杖,道長面上帶著篤定之色,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沒了先前的惶恐,反而愈發自信了幾分。

他倒是要看看敢反噬咒他的人,有什麽法寶能夠應對!

眼中的陰霾一掃而過,道長用法杖將自己周身的的氣運給重新掩藏好。然後用法杖輕輕一點,一個半透明似乎的罩子便將他的屋子整個給罩住,準備偷襲,好一擊斃命。

他敢保證,現今無人能夠窺破。普通人看過來,甚至還有種恍若置身鳥語花香的仙境之感。

人正想著,便聽見了一群人長驅直入,當即暗罵了一聲“窩囊廢!”

渾然還不知被罵,五皇子視線死死盯著徑直走在最前面的譚禮。這人帶路的方式,簡直讓他懷疑自家王府是不是全釘子。

“這地方不錯啊!”到達了目的地,譚禮停下步伐,才有閑情雅致,面無表情的讚了一句。

“本王的府邸,一草一木皆好。”五皇子面色陰沈沈的,“賈敬,哪怕父皇令牌在手,帶著大理寺眾人前來調查,但是一言不說就直接長驅直入,也是不是太不把本王放在眼裏了?”

“廉王,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賈敬冷冰冰回道:“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譚大師既然前來了,就有確鑿的證據,廉王下官勸你一句回頭是岸。不要因為某些事,諸如你的小寵壞了你心目中的大事。”

—本來他還沒關聯起來的,但是譚禮帶著他,幾乎兩點之間走直線,快速的把他們帶到了廉王府。瞬間,他就串聯成一條線了。

眼前,這位男女葷素不忌的主,十五年前,可不正玩得野。

“賈敬!”五皇子咬牙,“你……”

“睜開眼看看你所謂的狗屁大師吧。”譚禮冷聲截斷五皇子的話語,直接揮劍對準躲屋裏正嘛咪嘛咪讀條的道長砍了過去。

他本來不該如此爆粗口的,但是在他眼裏,這狗屁的大師非但周身縈繞的殺惡之氣要漫天了,而且這府邸眾人都有被奪記的痕跡。

這是神明對犯錯凡人的一種懲罰,按著罪過,奪取相應的壽命。若非凡人罪惡滔天,神明也不會輕易出手去剝奪壽命。且剝奪壽命,還要與閻王商議。

這種惡,完全惡心到樹了。

越想,譚禮越發不掩飾自己的修為,想要一擊斃命。

“錚”得一聲,響徹在整個王府,與此同時“嘩啦”一聲,恍若切豆腐似的,將房屋劈成了兩半。剎那間,狂風四起,風沙走石,那黑霧濃郁的直接讓在場仆從的凡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似乎能夠冰凍住骨髓的陰冷。

“找死!”眼見譚禮不管不顧就差把他的本命法寶都給弄折斷了,道長當即怒火燃燒,想也不想便揮氣法杖想要當頭棒喝。尤其是當他施法去打時,看見了譚禮的相貌,瞧著人面色光滑,刀削斧鑿的一張俊臉,看樣子便年輕的很,愈發是嫉妒不已。眼裏嫉妒的火苗都快要燃燒成實質了。

擡手給眾人施了一個結界,譚禮毫不猶豫揮劍相對。看著原本祥氣的法杖縈繞著濃黑的光澤,譚禮面色越發黑青了一分,掃了眼帶著衰老之色,頭發花白的道長,嘴角勾起一抹顯而易見的嘲諷笑意,“張圭是嗎?”

“或者確切說玄相?”

一聽到這稱呼,向來遮掩自己法號,甚至名字的道長瞧著譚禮游刃有餘的模樣,環顧了一眼被人輕輕松松就護住的凡夫俗子,身上的陰煞之氣愈發濃郁,幾乎可以遮天蔽日了。原本暖陽高照的天,也開始有些陰沈沈起來。

“賈敬!”五皇子下意識的疾呼了一聲,“這是怎麽回事?”

聽著那被自己視為奪舍身軀的呼喚,道長又看了眼譚禮,眼眸一沈,果決無比的改了策略,不打算與人硬碰硬,驅動法杖狠狠朝結界而去,似乎要拿眾人洩憤一般。哪怕譚禮一眼看出人有鬼,但到底凡人不能傷,揮劍應對之時,就見人身形一閃,融入那濃霧的黑霧之中,飛速朝大理寺而去。身影快得倒是在活生生詮釋什麽叫做老當益壯。

譚禮:“…………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啊。”

吐槽一句,譚禮緊急追趕了過去。

感受到遠遠落後的譚禮,道長加快驅動了法杖,充血的雙眸帶著一分得意。活這麽長時間,還是懂保命要緊的。今日能不能活,就看能不能抓到皇帝了?

大理寺旋即陰風陣陣。

人間帝王自帶紫氣,更別提左右那一堆氣運之人保護,密密麻麻的一堆,讓人想忽略也難。於是,道長猛得直從屋內,然後耳畔就傳來一聲超級亢奮的—“葵花點穴手!”

道長:“…………”

感覺一下子似乎就恍若有大能的威壓而來,將他壓制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賈赦英勇無畏的站在德嘉帝跟前,拿著事先準備好的狗血直接潑了過去,喝罵道:“譚老板早就讓爺防替身了,竟然還敢上門?簡直老壽星找死!”

“叔,你好厲害啊!”賈珍探出腦袋,毫不猶豫表揚,邊催促道:“快用譚叔叔說的烈日斬。那個更牛是不是?”

德嘉帝拍拍賈赦的肩膀,手中的催促顯而易見。不持久啊不持久!別吹牛逼浪費時間了!他天眼還沒關呢,找上門的,簡直辣眼睛。讓他都另外找到一條不樂意長生不老的—朕要漂亮的駕崩,得體優雅的駕崩,不能老成這種比風幹橘子皮還可怕,還惡心想吐的。

“該死的!”掙紮沒兩下,呲牙裂目的道長旋即發現自己漸漸能夠撼動那一股威壓,立馬一鼓作氣,擡手將法杖對向德嘉帝,口中飛快念動咒語。

賈赦趕緊伸手抓住賈珍,朝虛空畫了個烈日飛輪,“烈日斬!”

剎那間,屋內耀眼的金芒籠罩著在道長身上,外頭還有一條肉眼可見的金龍盤旋,待眾人適應了光線,然後……

譚禮沈默的看著一左一右躲皇帝後頭的叔侄兩,沈默的仰頭看了看天。

天:“…………”

東海龍宮,祖龍看著賊爽,“神級賬號虐菜鳥,爽!”

“不是殺雞用牛刀?”通天嘴角一抽,“那真是太陽精火,那真是你兒子?”

“你得感謝他們都屬於嬰兒,好吧,幼兒期,都還沒覺醒。不然想想也的確好像還有點欺負人哦,一生下來就是大羅金仙級別的。這哪怕再投胎轉世,一個兩個都是殘廢,但好歹瘦死駱駝比馬大。”

最後一句話,祖龍看向急急而來的五位聖人,不急不緩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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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兔子菇涼的地雷,麽麽噠(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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