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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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諫之其實不能理解溫衡的想法,等溫衡將三清蒲團丟到養靈囊中之後。他問溫衡:“太子, 你為什麽要留著段不語的性命?他對你下手, 害了太一,你為什麽還要勸他?讓他死了不是更清凈?”

溫衡似笑非笑的看著太史諫之反問道:“就這樣死了?你不覺得太可惜了嗎?什麽都沒來得及做, 就這樣自我了斷了?”太史諫之不理解溫衡的意思,他撓撓頭發:“不然呢?”

溫衡說道:“人能不做錯事,那自然再好不過, 可是若是做錯了事之後只想著一死了之逃避, 這是不對的。段不語為了給承瀾排除隱患捅我刀子, 甚至在萬年前坑了太一,這些都真實發生過, 若是這樣就讓他死了,他死的也太輕巧了。

之前我也聽說過段不語的一些事情,他是個很有能力的執道仙君,若不是他執意跟在承瀾身後, 現在應該成為通天之後執道第一人。他的作用比你我想象的都大,除了對承瀾盲從之外, 他也是可取的麽。

我們將來要在仙界行走, 最缺的就是自己人。段不語雖然有汙點,可是只要他真心悔過,給個機會未嘗不可啊。你看他已經很痛苦了。這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吧?”

太史諫之瞪著溫衡:“你竟然還說要給他做義骸, 你知道做個義骸有多貴嗎?”溫衡想了想之後拉開了養靈囊對裏面喊了一聲:“段不語你能聽到嗎?”段不語連忙從養靈囊中飄了出來,他恭敬的行了個禮:“太子,您找我?”

溫衡笑著擺擺手:“都是自己人, 不要這麽拘禮。我問你個事啊,你……有沒有靈礦靈脈?”

段不語尷尬的說道:“這些年並不曾準備太多的錢財,不過我知道有個靈脈就在上界的混沌海中,等太子到了上界,我帶太子去開采。那靈脈知道的人少,開采的更少。”

溫衡道:“哦,我不是問你要錢的,我就是想著,十八層天不是有個煉器大師叫申屠誰來著麽?到時候我要找他做幾個義骸,可囊中羞澀啊……”段不語連連作揖:“太子思量周全,是段不語考慮不周。”

溫衡嘆道:“你說,做一個義骸多少靈脈啊,我在下界看他們賣傀儡,一個醜爆了的傀儡也敢賣五個靈脈。找申屠那誰制作義骸想必更貴,你知道的那個靈脈能挖多少礦脈出來啊?”說起來上界人都財大氣粗的,動不動就是一條靈礦一條靈脈的,溫衡對此表示懷疑,別他辛辛苦苦的去挖,結果就挖回來一條靈礦,那豈不是白跑一趟?

段不語道:“我估摸著,萬條靈脈應該是有的,我觀靈脈燦若星火,應該是罕見的巨型礦脈。”溫衡對太史諫之說道:“你聽到了嗎?”

太史諫之默默的豎起了大拇指:“厲害。”謝謹言在後面默默的鄙視了這兩人:“你們兩好歹一個是前太子,一個是應龍一族的族長,竟然這麽執著於錢財。”

溫衡涼颼颼的拆臺:“謹言,你沒資格笑我們,想當初在下界的時候,你為了謝家,窮的底褲都要穿八百年才換。你比我們還要癡迷錢財,雖然你忘記了,但是我還幫你記著。”謝謹言原本還想譏笑一下這兩人,結果成功的閉嘴了:“我……原來也是這種人嗎?”

溫衡惆悵的嘆了一口氣:“做師尊難啊,要養孩子哪,那麽多弟子對著你伸出小手,眼巴巴的看著你。你只能勒緊褲腰帶啊。”太史諫之嘆了一聲:“誰說不是呢,那些年做族長的時候還好,應龍一族財大氣粗,可是等我離開族中去了散修盟,白芝麻他們缺東西問我要的時候,我恨不得拔龍鱗給他們去換,哎……”

段不語見三人都陷入了對金錢無比的癡迷中去,他連連作揖:“等去了上界,我就帶三位去巨型礦脈中,那地方普通人不知道。”

溫衡對著段不語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執道仙君,真厲害。諫之,看到了嗎?”太史諫之不得不承認:“段仙君還是有本事的。”段不語掩面:“只可惜我眼盲心瞎,竟然被蒙蔽了萬年。”

段不語的神魂雙眼被他摳走,神魂的傷害往往是不能逆轉的,就算將來他有了義骸,他都眼不能視。這是他給自己的懲罰,溫衡也不好說什麽。

小木屋扭了一下就消失了,只留下段不語種在門前的幾行靈草。溫衡問道:“老段,要不要幫你把這些靈植一起帶上?”段不語道:“不必了,將來我還會回來的。”

只是這一去,就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再回來。段不語感受了一下附近的氣息說道:“這些靈植本來就是山間之物,就算沒有我打理,也能好好的。太子你這次專門為了來報仇嗎?您接下來要去哪裏?”

溫衡這才想起了正事:“不不,我沒那麽小心眼,不會專門來找你麻煩。我本來想去獸皇樓來著,結果走錯地方了。”段不語說道:“獸皇樓?太子去獸皇樓作甚?”

溫衡訕訕的笑了:“我去接個人。”

徐泰收到了段不語的傳信,已經在傳送陣旁邊守著了。溫衡他們一出傳送陣,就見徐泰迎了上來:“哎嘿!溫道友!”說著上來就給了溫衡一個大大的擁抱,溫衡只覺得自己的筋骨都在哢哢作響,徐泰太熱情了:“原來是你來找我來啦!我還以為是老段來了呢?”

徐泰在傳送陣中張望了一下,他只看到了帶著鬥篷的太史諫之和謝謹言,他撓撓頭發:“幾日沒見,你竟然還找了兩個護衛?弄得挺神秘的來?老段呢?老段沒來嗎?”

老段在溫衡腰上的養靈囊中呢,他這個樣子怕是沒法見人了。溫衡拱拱手笑道:“本來想來獸皇樓卻不小心走到老段那裏去了,老段給我指的路。”

徐泰哈哈哈的笑了:“哎喲,你可真粗心!不過不怪你,第一次上來的人去老段那裏報道的多。走走走,別在這裏站著,我帶你看看我的獸皇樓。”

獸皇樓的島主是徐泰,徐泰是一名妖修。他對靈獸有著天然的好感,因此獸皇樓中豢養著很多靈獸,這些靈獸很多都供給上下界的仙人們做靈寵,什麽文貍赤豹啦、孔雀朱鳥啦……只要能叫得上名號的,他這裏都能見到一兩只。

正說著,溫衡眼前跳上來一只體態優美的花豹,花豹對著徐泰壓下前肢,然後親昵的蹭了上來。溫衡嘆了一聲:“我也有只豹子的。”徐泰來了興致了,他一邊摸著豹子的腦袋一邊問溫衡:“真的?我就說溫道友與我分外親切,原來你也愛養動物。”

溫衡道:“是啊,我在下界的宗門,有貓有狗,有花有鳥,是個非常美麗的地方啊。”徐泰一聽就樂了:“一聽就是個世外桃源的地方,飛升了之後見不到宗門很寂寞吧?沒事,你常到我這裏來走走,我這裏靈獸可多了,你想要哪款的,我都給你弄來。”

徐泰說道:“我這獸皇樓裏面的靈獸多,溫道友你們把神識收一收,雖說是靈獸,可到底也是獸,容易被驚擾。”溫衡連忙點頭:“好的。”

太史諫之在後面給溫衡傳信:“太子你在下界雞鴨貓狗養這麽多嗎?”溫衡笑道:“嗯,馬上你就會見到雞了。”太史諫之:“雞??”不是說來接小弟子的嗎?和雞有什麽關系?

溫衡他們出來的傳送陣在山腳下,徐泰帶著他們向著山上走去。一路上不時有靈獸跳出來展示它們,徐泰樂滋滋的給溫衡介紹他的靈獸。真是讓人嘆為觀止,溫衡覺得這要比畫本子好看多了。

走過了第一個小山頭之後,溫衡看到了一個淺淺的湖泊,湖泊中有成群的靈鳥在水中嬉戲,水中還游弋著一群群的魚群,耳邊聽到鳥鳴獸吼,真是個世外桃源的地方啊。

這時候,路邊突然躥出一個巨大的身影,身影一下就跳到了徐泰面前。溫衡他們唬了一跳,定睛看去,只見一頭高大的棕色的熊跳到了徐泰面前,它一只都有徐泰三人大了,它卻委屈的低著頭,坐在了徐泰面前。

“嗚嗚嗚……”怎麽還哭上了呢?溫衡他們仔細一看,只見熊身上傷痕累累,還有地方正在呲血。溫衡遲疑道:“這是……打架了嗎?”

徐泰嘆了一口氣:“不是跟你說過了麽?讓你不要欺負小啾,你偏不聽,被揍了吧?該,讓你不長記性。”熊一聽哭得更傷心,徐泰一看就心軟了:“好好好,給你丹藥,別哭了,以後可不許欺負小啾了知道嗎?”

熊點點頭,徐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瓶靈藥,他掏了一粒給熊,熊吞了靈藥之後身上的傷口很快就恢覆了。徐泰摸摸它巨大的熊掌:“可長記性了?”熊點點頭爬起來走到旁邊的灌木叢中去了。

溫衡笑道:“靈獸果真通靈,和人沒什麽區別了。”徐泰笑道:“他們可聰明呢,就是愛打架,總想做老大圈地盤。說起來,上次在四靈境的時候我和你分開了,沒讓你看到我得到的寶貝,我得了一只可聽話可聰明的靈獸,太可愛了,一會兒我給你看看。”

溫衡摸摸鼻子,他幾次想要開口,卻被徐泰熱情的招呼給憋回去了。

獸皇樓靈獸眾多,到處都能看到有著華美皮毛和身段的靈獸出沒,別說溫衡這個土包子了,就連太史諫之都大開眼界。

這時候他們來到了半山腰上的一個平臺上,站在平臺上就能看到半個獸皇樓。看看左邊的山巒,靈鳥華麗的尾羽帶著靈光翩翩起舞,看看右邊的古木,靈猴吱吱叫著在樹林間跳躍。

太史諫之說道:“這……整個一個動物世界啊。”徐泰道:“眼下仙界能讓靈獸生活的土地越來越少,只希望我能多給這些靈獸一個生存的地方吧。”

溫衡拱手:“徐道友大愛。”徐泰憨憨的撓撓頭發:“嗨,哪有的事,我自己就是妖修,雖比不得上界的大妖修們,可總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聽了這話的太史諫之倒是若有所思起來,溫衡問道:“想什麽呢?”太史諫之說道:“回頭,我也在我們應龍一族的領地養點靈獸。”

突然之間,徐泰他們頭頂的山道上傳來一聲驚慌失措的嚎叫,溫衡他們擡頭看去,之間一個黑白交加的動物從山道上滾了下來。徐泰一驚:“胖二!胖二你怎麽了?”

徐泰的身形如電沖到了山道上,然後就被胖二給重重的壓倒了,徐泰抱著胖二的後背,一人一獸像是球一樣滾了下來。落到地上的時候,溫衡他們才看清了這動物的長相。

這是一種奇妙的動物,長得像熊,但是只有黑白兩色,四肢黑色,肚腹白色,兩只耳朵是黑色的,更搞笑的是眼睛圈一周,眼圈周圍像是被人揍了一般,黑漆漆的。

太史諫之說道:“食鐵獸。”溫衡楞了一下:“這個在我們下界,我們叫它貓熊。”謝謹言道:“不不不,我聽他們說,這個叫熊貓。”

喲,名字挺多啊。太史諫之哼了一聲:“這貨我知道,就是食鐵獸,看著呆萌,兇悍非常。”說著他上前將食鐵獸給拉了起來,露出了下方被壓得都翻白眼的徐泰,太史諫之嘆了一聲:“這東西這麽重,你一個虎妖是想不通嗎?”

徐泰哼哼著:“都怪我心太軟,每次看到胖二滾下來都忍不住要接住他。”胖二坐在旁邊摔得頭昏眼花,它兩只短胖的前爪撓著頭,呼哧呼哧的在喘著粗氣。

溫衡看到胖二的後背白毛被染紅了,看起來是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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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胖二,你幹什麽了?怎麽從上面滾下來了?”胖二揮著兩只前爪站起來轉了兩個圈圈,然後擡起了一條腿,又揮著前爪轉了兩個圈圈。

溫衡他們看得一臉蒙圈:“什麽意思啊?”徐泰表情古怪:“你是說,你被小啾揍了?”胖二點點頭。徐泰捂臉:“胖大呢?”

胖二立刻抱著頭蹲下,蹲下之後沒一會兒就站起來,對著自己剛剛蹲的地方揮著兩只前爪,踢著兩條腿:“嗷嗚——”徐泰艱難的解讀道:“你是說,胖大在上面被小啾打呢?”胖二點頭,眼眶中有水光閃動,大滴大滴的淚順著眼眶滾下,沒一會兒就稀裏嘩啦的哭開了。

徐泰頭疼:“還有臉哭呢?你和胖大兩個那麽大的個子,竟然打不過一只鳥。我白養你們幾百年了,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胖二哭得更可憐了,嗚嗚咽咽的,巨大的一只往地上一攤,哭的一抽一抽的。

徐泰嘆了一口氣:“好了好了,別哭了。跟那麽說了那麽多次,怎麽就不聽呢?”胖二抽抽搭搭,在地上滾了一圈,看起來可憐極了。

太史諫之說道:“何種靈獸能打敗食鐵獸?”徐泰看了看太史諫之:“是我在四靈境捉到的一只靈獸,特別可愛,走走走,我帶你們去看。”

說著徐泰就要走,溫衡指著地上正在抹淚的胖二:“徐道友,你不管你的胖二了嗎?”徐泰丟了一粒丹藥給胖二:“別哭了,我去幫你找回場子。”

胖二一聽猶如打了雞血,它一口吞了丹藥,然後雄赳赳氣昂昂的站在了徐泰身後,硬生生的把溫衡三人往後擠得退了幾步。它連忙推著徐泰向山道上走,見徐泰走得慢,它直接將徐泰扛起來放在脖子上,巨大的身軀就這樣向著山上奔去。

站在溫衡他們的角度,能看到胖二的肉一抖一抖的。溫衡他們三人站在山道下嘆了一聲:“徐泰這生活,一天天的太滋潤了啊。”謝謹言說道:“是啊,有這麽多靈獸,這個告一句,那個告一句,每天就忙著勸和了。”

謝謹言話音剛落,只聽上面傳來一聲淒厲的吼叫。溫衡擡眼一看,只見山道上咕嚕嚕的滾下了兩個巨大的肉團子。仔細一看,這不是剛上去的胖二嗎?胖二前面還有一個貓熊,在兩頭貓熊中間,還夾著一個徐泰。

溫衡點評道:“滾得真圓。”然後只聽噗通噗通兩聲,山道上的兩只熊上下交疊滾到了一起,徐泰被兩只熊重重的壓在了中間。只聽徐泰的聲音傳來:“溫……溫道友幫忙……”

徐泰腦袋上撞了一個大包,他面前趴著兩只貓熊,兩只貓熊頭上都呲著血抱頭痛哭中。小山一樣的身板子抖抖的,那可憐的哭嚎聲,半個獸皇樓都聽得清清楚楚。

徐泰嘆了一口氣:“別哭了,來,說說。是誰先動手的?”兩只熊同時舉起小爪子指著上面。徐泰道:“你們當我是傻子呢?小啾從不亂飛,那是我給它的地盤,就說說,你們兄弟兩是誰打主意要對小啾出手的?”

兩只熊對視了一眼,然後光速的叛變了。胖大指著胖二,胖二指著胖大:“嗷!”

溫衡他們笑了,這貓熊也太可愛了吧?太史諫之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食鐵獸兇悍,能把食鐵獸打敗的靈獸,應該不是凡品。”

徐泰給胖大一粒丹藥:“好了,都散去吧。丟人現眼的東西,每天都被打,你們怎麽就不長記性呢?”兩只貓熊呼哧呼哧的哼哼了幾聲,然後委委屈屈的坐在地上,大有徐泰不做主它們就坐在這裏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徐泰對溫衡說道:“溫道友見笑了,山中靈獸多,難免有爭鬥。我帶你去看看那小可愛,它現在雖然年幼,可長大了一定會成為了不得的靈獸。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它是什麽靈獸。不過我可以答應你,等它長大了,我可以借給你幫你拉一天的車。”

溫衡笑而不語,三人跟著徐泰向著山上走去,兩頭貓熊雞賊的跟在四人身後。沒一會兒他們就走過了長長的石階來到了山頂。山頂上有一株十人合抱的古樹,古樹下有一汪小小的靈泉。

靈泉散發著濃郁的靈氣,白色的靈氣漫出來,古樹下的靈植一般都浸沒在白色的靈煙之中。下方還沒覺得如何,到了這裏,就像來到了秘境。謝謹言和太史諫之不由得掀開了頭上的鬥篷露出了真容,在這樣的仙境中,戴著鬥篷實在太礙事了。

徐泰對溫衡說道:“從四靈境中出來的小啾就在這裏,剛剛打了胖大胖二它們,估計累了去休息了。對了,溫道友你是專程來看我的嗎?”

溫衡笑道:“徐道友,我過來跟你討個人。”徐泰道:“討個人?你要我們獸皇樓的人幫你馴養靈獸嗎?也不是不可以。”

這時候古樹的另一邊傳來了噗通噗通的聲音,徐泰面色一沈:“不好!蛇上來了!”眾人連忙跟著徐泰的腳步沖向古樹的另一邊。

另一邊躺著一條正在掙紮的黑色大蛇,大蛇的尾巴垂到靈泉中劇烈的掙紮著,它的身軀纏繞著,身軀卻像是動彈不得。仔細看去,在它的身上似乎纏繞著紅色的藤蔓。

在石磨一般大的蛇頭上,站著一個乳黃色的小鳥。小鳥往蛇頭上一站,蛇頭就像遭遇了千斤墜一樣再也擡不起來了。徐泰急急的喊著:“小啾,小啾!爪下留蛇!!”

那小鳥轉過了頭,這時候才看到,他只有一個面盆一般大,大大的腦袋,圓圓的身體。腦袋和身體就像是兩只貼在一起的球一樣。他蹲在蛇頭上,和猙獰的黑蛇一比較,又乖又萌。

他顏色嫩黃,全身的絨毛就像是初升的朝陽一般,當他看著徐泰這邊的時候,眼睛微微瞇起。太史諫之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肅殺之氣,站在他身後的胖大胖二嗷嗚一聲,夾著尾巴就逃了。

小啾站在蛇頭上,眼睛慢慢的張大了,兩只眼睛變得圓圓的亮晶晶的。他微微的歪著頭頂著徐泰那邊看,似乎在確認著什麽。

溫衡笑了:“雲清。”雲清大大的眼睛中浸出了淚花,溫衡一看到雲清這樣心都在痛,他上前一步對著雲清伸出雙手:“徒兒!”

雲清啾的一聲飛了起來,天知道他那兩只短短的小翅膀是怎麽支撐起他圓圓的身軀的!雲清飛起來之後,眾人才看到雲清的爪子上系著一根黑色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系在頭頂的樹枝上,看起來雲清的活動範圍只有方圓百丈。

雲清像是離弦的箭一般向著溫衡飛來:“啾啾——”溫衡激動的張開雙手:“雲清!!”雲清長長的啾了一聲,腳上的鐵鏈繃緊,然後叮的一聲斷開了。

“啾啾——”雲清激動的向著溫衡飛去,多麽感人的師徒相會場面啊!!溫衡正要感受徒弟撞到懷中的喜悅,卻見雲清打了個拐:“啾啾——靈玉師兄!!!”

謝謹言毫無防備的被撞飛了,他胸口猶如遭受了流星一擊,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他的身軀被撞飛頂到了身後的古樹上,神魂好像還站在太史諫之的旁邊。

謝謹言的肋骨發出了斷裂的聲音,古樹劇烈的晃動了起來,落了一地的葉子。謝謹言顫巍巍的吐出一口血,他懷裏沈甸甸熱乎乎,他低頭一看,只見面盆大小的雞在他的懷裏嚎啕大哭:“啊啊啊啊——靈玉師兄,我好怕!!嗚嗚嗚,靈玉師兄,你飛升之後怎麽氣息都變了啊?不過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你就是我靈玉師兄!!嗚嗚嗚,我好想你!!”

溫衡長著雙臂:“……孽徒!”浪費他的感情,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太史諫之傻眼了:“你徒弟?是只雞?”溫衡不想說話,做師尊的尊嚴被弟子拉下來踩在地上幾百次了,他準備三息之內不理雲清,好了,三息到了。

徐泰更傻眼了:“什麽……情況?”他一直以為雲清不會說話,覺得它是一只乖巧可愛的靈獸,怕它飛走了,他還在它的腳上系上了鐵鏈。結果現在開始說話了?能說話的那就不是靈獸也不是妖獸啊,那是妖修啊!若是妖修的話……就是大妖怪的崽子啊!

溫衡對著徐泰拱拱手:“徐道友,之前跟你討的,便是我的小弟子雲清。”徐泰眼神覆雜的看著古樹樹幹上在謝謹言懷裏撒嬌的雲清:“他……原來有名字的嗎?”

有,不但有名字,還有脾氣,還有喜歡和厭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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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謹言顫巍巍的擡起了手揉了一把雲清,哦,好軟,好舒服。他覺得肋骨的疼痛也不算什麽了,他溫柔的摸摸雲清的身體:“乖,不哭了。”這應該還是個孩子吧,和靈玉的關系最好的溫衡的弟子,他聽靈玉說過好多次了。

雲清哭成了淚雞:“靈玉師兄,我好怕,我好想你們啊。我本來好好的在下界和雲白在一起,有個人把我逮住了,然後把我擄到了一個地方,我也不知道那是哪裏。我,我還沒來得及和雲白還有歡歡他們說,就被擄走了。雲白看不到我會著急的啊!

我在半路上砍死了擄走我的那個人,然後,然後……我看到師尊被人捅了,我本來以為我在做夢,可是好像又不是夢。我這才知道原來我被帶到了上界。我每天都好怕,我好想你們,也好想雲白。

師尊,嗚嗚嗚……”雲清在謝謹言懷裏語無倫次哭成了淚雞,謝謹言忍著痛抱住了他:“不哭了啊,沒事了。”

溫衡哼了一聲:“孽徒,心裏果然只有你靈玉師兄,你一點都不愛我。”雲清梗了一下,他抽了一下鼻子:“我愛你啊師尊。”

溫衡道:“你方才根本沒叫我,就飛到了別人的懷裏。”雲清一本正經的縮著脖子:“我叫了啊。”

溫衡道:“你分明是叫了啾啾,然後嗷的一聲就叫你靈玉師兄去了。師尊我聽得清清楚楚。”雲清道:“我那聲啾啾就是叫的師尊呀,師尊我最愛你了。我愛你喲~”然後對著溫衡的方向啾啾了兩聲,溫衡頓時繃不住了,他將雲清抱起來揉了兩下:“乖,師尊也愛你。”

謝謹言艱難的吞下一粒丹藥:“小家夥力量好大,一時不查竟然被撞成了內傷。”太史諫之伸手摸了摸雲清的腦袋,他一看到雲清這樣就忍不住想揉。

雲清擡頭看了看有著金燦燦長發的太史諫之,眼中都是好奇。溫衡介紹道:“這是師尊的朋友,是你太史師伯。”雲清伸著脖子蹭了蹭太史諫之的手心:“太史伯伯好~”

這一聲伯伯直接擊中了太史諫之的心臟,啊,太可愛了!太史諫之猶如看到了族中最可愛的後輩一般,他笑開了花:“哎,小乖乖,你是叫雲清嗎?”雲清賣萌:“對呀,太史伯伯好。太史伯伯你長的好高,又高又帥!”

溫衡一直知道雲清很會拍馬屁,但是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能攻略太史諫之。太史諫之抱著雲清上下其手揉來揉去:“哎呀,雲清清你嘴巴好甜啊,怎麽這麽可愛呢?”

溫衡攙扶起謝謹言:“沒事吧謹言?”謝謹言搖搖頭:“沒事,你的徒兒不簡單。”

徐泰哀怨的站在樹下:“溫道友,你這玩笑開大了啊。”他滿心歡喜等著長大的小啾竟然是溫衡的弟子?這也就算了,溫衡身後的護衛竟然是他尊敬的太史諫之大人?他差點沒認出來,要不是溫衡對雲清介紹,他還沒能把這個披頭散發的美男子和中正威嚴的太史諫之聯系在一起。

溫衡對著徐泰行了個大禮:“此時事出有因,還請徐道友耐心聽我說。”

古樹下有個石桌,正好能坐四人。方才的大蛇被雲清一頓揍,見雲清不理它之後趕緊就跑走了。雲清樂壞了,他在古木下支起了小爐子,上面放著砂鍋,不知道在煮什麽,煮的香噴噴的。

徐泰幽怨不已:“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溫衡賠不是:“對不起,事出有因。”徐泰嘆了一聲:“我就說小啾和其他的靈獸不一樣。其他的靈獸再通人性也總有獸性在其中,小啾它就像個人一樣。我也試探過他會不會說話,他從來都不對我說。看來是我沒有得到他的信任。”

太史諫之說道:“若是你被人捉起來還用鏈條鎖起來,估計也信任不起來。”徐泰語結,半晌之後才嘆了一聲:“是啊,如果是我,我也會如此。”

他看了看那條細細的鎖鏈:“其實我只是怕他會溜走。它這麽小,被獸皇樓的其他靈獸遇到了,可能有危險。”太史諫之又在戳穿徐泰:“可是就我們過來這會兒,就已經有四只靈獸來揍雲清了。”

徐泰被懟的說不出來了,這時候雲清背上背著一個大大的托盤過來了,他還沒有飯桌高。他走到石桌前熟練的運起靈氣,托盤上面的四個碗就放在了四人面前。雲清乖巧的說道:“師尊、靈玉師兄、太史伯伯、徐泰,吃點心~”

粗瓷大碗中窩著兩枚白玉一樣的丸子,旁邊還點綴著青色的蔬菜,在蔬菜下方有一口細細的面條。聞起來肉香四溢,看起來賞心悅目,太史諫之誇著雲清:“雲清還會做飯哪?真棒!”雲清在旁邊拍馬屁:“太史伯伯要是喜歡,我每天都給你做飯吃啊!”

徐泰看著面前的碗百感交集:“難怪你瞧不上那些生肉,原來你竟然有這等手藝。”雲清啾啾了兩聲:“還好啦,我吃了你這麽多好吃的,也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徐泰慚愧的說道:“只怪我沒有好好聽你說話,若是早知道你是妖修,也不會這般對你。你怪我也是應該的。”雲清搖搖頭:“沒有啊,你對我很好啊。你給我吃的,給我住的地方,為我尋來我喜歡吃的果子。你是個好人啊!只是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雲白說的,在陌生的地方要藏拙,低調才能活下去。”

溫衡已經開始品嘗雲清的手藝了:“自從飛升之後,為師每次想你,就會吃你給我做的食物。”雲清感動極了:“這就是師尊的儲物袋中食物少了那麽多的原因嗎?師尊,你果然對我最好了!”

然後師徒兩個當著眾人的面黏黏糊糊了一會兒,太史諫之看得眼熱:“太子有這樣的弟子真是太好了。”

溫衡瞇著眼睛:“我的弟子各個都是好孩子。”雲清也說道:“是啊是啊,我沒想到師尊能這麽快找到我,最讓我高興的是,你竟然還帶著靈玉師兄來。我真是太幸福了!”

謝謹言:“我……”我不是靈玉,我是靈玉的高祖,謝謹言想這麽說來著,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若是讓這孩子知道他不是靈玉,必定要跟他生分了吧?謝謹言不希望這孩子對他畢恭畢敬。

溫衡揉了一把雲清的腮幫子:“辛辛苦苦養了那麽多年,結果又變小了。帝駿看到我要說我沒照顧好你了。”雲清安慰道:“沒事啊,我長的很快。我剛到仙界的時候只能被那人挾持著,後來我就能反抗了。你看我現在都能說話了呢,過不了多久等花花和豆豆恢覆了,我會長的很快。”

溫衡問道:“現在是不是只能維持妖形?”雲清道:“也不是,也能維持人形。就是……”溫衡眉頭微皺:“怎麽了?是哪裏不方便嗎?”

雲清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溫衡:“就是……我……長胖了。”被擄到上界,失去了師門的消息,和雲白失散,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雲清壓力山大。他這人壓力一大就會吃東西,在四靈境中胡吃海喝就算了,到了獸皇樓,他的食盆中就沒有空過。

要不是獸皇樓的那些靈獸天天來找他麻煩,他還能更胖一點。

雲清不好意思的從樹後面轉了出來,他穿著黑色的小衣服,小臉又白又嫩。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他唇紅齒白,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尊貴的小公子,這通身的氣度,將來長大了可不得了啊。

溫衡捏了捏雲清的腮幫子笑道:“哪裏胖了?這不是和小時候一樣麽?等回頭去找你師兄他們,他們都想死你了。”雲清乖巧的笑著:“我也想師兄他們。我本來想著等再過一段時間我力氣恢覆一點,我就離開獸皇樓去找師尊你們,沒想到你竟然來找我了。師尊,你真是太厲害了。”

溫衡笑了:“別拍馬屁了,去做點好吃的,你在獸皇樓胡吃海喝吃了徐道友那麽多好東西,也要留點東西給他。”聞言徐泰紅了臉:“不,不用了,那是我心甘情願的。”

雲清想了想:“之前在遇到師尊的那個小洞天中,我找到了一種果子,挺好吃的。”他掏了掏掏出了一個布包包,打開一看,裏面有四個七色的靈果,這果子有拳頭那麽大,看起來猶如玉石。怪好看的。

徐泰和太史諫之一看就驚到了:“這……七寶靈果!”雲清嘿嘿的笑了:“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在一個樹洞裏面找到的,旁邊有個大鳥,對我可好了。這個就是大鳥讓我摘的,大鳥說樹洞中養分不足了,果樹在裏面長不好了,讓我留一個果核在裏面,把以前的果樹挪走,這樣能讓靈氣恢覆恢覆,也能重新長出新的果樹來。”

雲清拿著果子放了一個在溫衡面前:“師尊在山洞裏面昏迷的時候,我給你吃了兩個,不過你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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