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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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帆回到了車上,迅速地打開了文件袋,裏面是四十五年前一宗分屍案的檔案。年代久遠,記錄得很不詳盡。

屍塊是在恒峰山停止運作的大半年時間後才在不遠處的海邊被偶然地挖出來的,挖出來的時候都腐爛得只剩下骨頭了。經過化驗,死者為女性,年齡大約13到16歲,身高大約一米五八,身材偏瘦。

由於當時偵查技術有限,根本就無從查起。當地民警走訪了附近的很多居民,都沒有發現有失蹤人口,案件最後不得不被擱置。

“看來我們的猜想是正確的,遇害的很有可能就是何麗麗。”傅雲帆說。

“假設死者就是何麗麗,那麽殺她的人到底是誰?孫慶平和那三個老師又為何會在那之後突然失蹤?這兩件事之間到底有什麽關聯?”易洲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摸著方向盤。

“會不會是,何麗麗的死與孫慶平他們幾個有關?”傅雲帆大膽地假設著。

“就算是,他們也沒必要走。當時的恒峰孤兒院本就是他們只手遮天,根本就不用太過於害怕事情會被發現。”

“難道說……”

“沒錯,我也是這麽想的,也許孫慶平他們幾個根本就沒有走。他們不是失蹤,而是都死了。”

傅雲帆把檔案覆印件放回文件袋裏。

“你不要在這裏放火。”易洲半開玩笑地說。

傅雲帆沒好氣地把文件袋折好,塞進包裏,說:“行行行,回家記得提醒我燒掉。”

易洲擡手一看時間,說:“時間不早了,回去做飯估計太晚了,你想去哪裏吃?”

傅雲帆躺在靠背上,望著晚霞,說:“說起來還真是有點餓了,要不們去吃燒烤吧?”

“燒烤?”易洲想到了下午在燒烤攤上的張瘋子,不禁笑了起來,“你該不會是從下午饞到現在了吧?”

傅雲帆一轉頭看向易洲,興奮地問:“怎麽?你也是嗎?”

“我不是。不過你想吃的話,我可以陪你。”易洲溫柔地笑著。

“就去小區附近的那一檔吧,味道不錯,環境也幹凈。”傅雲帆說著,已經迫不及待地系好了安全帶。

“好好好,這就出發。”易洲啟動了車子,又不忘側過頭看了傅雲帆一眼,笑著喊了一聲:“小饞貓!”

“事情的大概脈絡好像已經摸出來了,但也僅僅只限於推測,一切暫時都還沒有實證。我們下一步該如何做,怎樣才能引出幕後的人走到臺面上來?”傅雲帆回到家裏,蹭掉了鞋子,躺在沙發上又開始琢磨起案件上的事。

易洲把傅雲帆亂丟的鞋子擺放整齊,又細心地從他的包裏拿出那個文件袋,走到衛生間裏把檔案燒掉。

他把手洗幹凈又擦幹,走到沙發前,半跪著理著傅雲帆的頭發,說:“先別想太多了,你這幾天東奔西走的,很累了吧?先去洗澡,好好休息一下。”

“這算什麽累啊,如果我不是被停職的話,估計也是連續加班,連覺也顧不上睡。”傅雲帆說著,發現自己好像說錯了話,馬上扭頭看著易洲,解釋到:“寶貝,我不是那個意思啊,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只是想說我真的不累,你不要誤會啊!”

易洲坐在了地上,順勢往沙發上一靠,仰著頭看著傅雲帆,笑了一下,卻又似乎很認真嚴肅地說:“你不用解釋,對你,我從來不會誤會。”

傅雲帆半躺在沙發上,一只手還被綁在胸前,另一只手輕柔地摸著易洲仰起的臉,指尖掃過他完美的下顎線,眼神沈醉地說:“所以我的一片真心你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嗎?”

“我清清楚楚的何止是你的真心。”易洲用氣音說出來的這句話暧昧且挑逗。

傅雲帆俯下頭,幾乎貼著易洲的臉,呼吸出來的氣息一下一下地打在易洲的脖子上。他用指尖似有若無地在易洲的脖子上劃著,劃到他淡淡的一顆小痣上,忽而停了下來,說:“老婆,你知不知道,你脖子上的這顆痣真的很性感,簡直要了我的命。”

傅雲帆說完,俯**,在易洲的脖子上熱烈又迷醉地親吻著。手也沒閑著,已經在熟練地解著易洲的領扣。

易洲按住了傅雲帆的手,一挺身把他壓在身下,貪婪又克制地說:“乖,你手還沒好呢。昨晚已經不小心又碰撞了一下,我……”

“沒事,我都好得八**九了,明天就去拆繃帶了。”傅雲帆伸手把易洲的眼鏡脫掉,嘴角含笑地說:“你知不知道,你禁欲的樣子真的讓人很難以把持。掃黃打非工作組應該把你關起來,你簡直就是欲望的具象體,引人犯罪啊!”

“那就勞煩傅警官把我關起來吧!”易洲無奈又寵溺地笑著說。

“放心,我一定會把你關得牢牢的,你永遠也別想逃。”傅雲帆勾住易洲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正當他們纏綿熱吻中,傅雲帆突然想到了什麽,叫停了易洲,說:“老婆,等一下,我有話要問你。”

“什麽?”

“就是昨晚事後我發現你襯衫肩膀的位置有一個淡淡的類似口紅的印痕,那是怎麽回事呢?”

“有嗎?我都沒發現。傅警官果然觀察入微啊!”

“別扯開話題,趕緊從實招來。”

“那你昨晚幹嘛不問?”

“昨晚不是看你累了,想先讓你休息嘛。本來想著今天一起來就向你興師問罪的,怎麽知道一忙起來就又什麽都忘了。所以啊,趁我現在還記得,你趕緊坦白從寬。”

“這麽聽來,傅警官對我這個嫌疑人還是很信任的啊。”易洲有點小得逞地笑了一下。

“廢話,要不是信任你,我昨晚就該把你揍一頓了。不過啊,信任該信任,你作為有家室的人,發生這種事情實在是說不過去啊,你最好給老子一個合理解釋。”傅雲帆假裝生氣地說。

易洲捏了一把傅雲帆的臉,把昨晚的經歷原原本本地交待了出來。

“這個解釋,傅警官可以接受嗎?”易洲問。

“我勒個去她個周安琪,竟然敢占我老婆的便宜,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的份上,老子非得……”傅雲帆舉著拳頭說。

“非得怎樣?”易洲實在是憋不住笑。

“好了好了,不說她了,耽誤了老子的正事。”傅雲帆說著,又開始對易洲動手動腳。

“先洗澡。”易洲抓住了傅雲帆的手。

傅雲帆一聽,壞壞地笑了一下,說:“洗澡?看來我家洲洲大寶貝是迷上了浴室PLAY了啊!”

“你走不走?不走我抱你啦!”

“走走走,一起走。”傅雲帆推著易洲一起往浴室走去。

“說開又說,你這樣一把把人家女生推開真的很無情啊,哈哈哈。”

“……”

“做得好,以後都得這樣,記得了啊!”

“……”

“你這麽討厭跟別人有身體接觸,那一開始的時候是不是也很討厭我啊?哈哈哈。”

“不是,你不一樣,你又不是別人。”

“我說一開始的時候,剛認識的時候。”

“你不一樣,一開始就是不一樣。”

傅雲帆還想問什麽,就被一片溫熱的柔軟堵住了嘴。

“我怎麽可能會討厭你,我喜歡你都來不及。”易洲喘著氣,在傅雲帆的唇邊說:“我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跟你毫無保留地緊緊抱在一起。”

人生總有例外,你會永遠特別。我不喜歡別人,因為我的心早已經完完全全地被你占據。

“浩哥,接到了報案電話,報案人稱他的丈夫只身前往崇海後,一直沒有音訊。她昨天才看到關於恒峰山碎屍案的報道,現在正坐高鐵趕過來。”大將急沖沖地對陳浩說。

“丈夫失聯了這麽多天,現在才來報案?”陳浩表示很有可疑。

“其實也不奇怪,她跟我們隔了整整一個省,又不會上網,看不到報道也是很正常的。”大將說:“她已經在高鐵上了,大概下午四點就能到。等見到她人,就可以把這些疑點好好問問了。”

“嗯,到時候你過去車站接一下她,一到步就馬上接回來。”陳浩說。

“好,我到時候跟明兒一塊兒過去。”大將從陳浩手裏的面包袋子裏抽出了一片方包,說:“這個人很關鍵,如果她真的能確認屍體的身份,或者就能帶我們走出死胡同了。”

陳浩把整袋方包都塞給了大將,看了一眼手表,說:“我出去一趟,有事給我電話。”

陳浩躲在商都的吸煙區裏,遠遠地就看見傅雲帆走過來。

“你手好了?”陳浩問著,遞過去一根煙。

“剛去醫院拆的綁帶,現在舒服多了,包著多不自在。”傅雲帆接過煙,還順勢甩了甩手臂。

“你註意點,別太用力,骨折哪有這麽快就痊愈。”陳浩說。

“別婆婆媽媽的,找我這麽急,發生什麽事了嗎?”傅雲帆低頭點燃了煙,猛地抽了一大口。

陳浩把剛才接到報案的事跟傅雲帆說了,傅雲帆吞雲吐霧了好一會,才緩緩地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我認為這裏面即使有詐,也一定會夾著真。這個報案人必須得好好會一會,我直覺從她那裏一定會問出推進性的線索。”

“嗯,那我知道該怎麽辦了。”陳浩說。

傅雲帆把煙頭按熄在煙灰缸裏,又對陳浩說:“再給我來一根。”

陳浩從兜裏拿出煙盒,傅雲帆馬上一手搶了過去。

“你鬧饑荒呢這是?”陳浩問。

“為了你好,你少抽點。”傅雲帆說著,半瞇著眼靠在墻上,開始享受第二根煙。

“你慢慢享受,我先回去了。”陳浩說著,轉身就想走。

“慢著,我還有話要跟你說。”傅雲帆示意陳浩走過來一點。

兩人貼在角落裏,一邊抽著煙一邊小聲地交換著情報。

“可以啊老傅,我甚至都懷疑停職只是假象,真相是張局派你出去當前線臥底了。”陳浩震驚地說。

“廢話,我傅雲帆是浪得虛名的嗎?不過啊,還是得有賴於你和一幫兄弟的裏應外合。”傅雲帆對陳浩嘚瑟地戚了一下眉。

“所以我們現在要找出那個叫何長生的關鍵人物。”陳浩說。

“沒錯,不過先不能聲張。”傅雲帆凝重地說。

“什麽意思?”

“對方的手段我們都看到了,他冷靜殘忍且計劃周全,幾乎沒有破綻。而且他總是能走在我們前面,這就證明他一定不是一個普通的人,他甚至可能有我們意想不到的眼線。能查出何長生,是我們的秘密底牌,如果他真的很關鍵,那洩露出去就對我們非常不利。”

陳浩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我會小心處理。”

傅雲帆熄滅了最後一根煙,拍了拍陳浩的肩膀,說:“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老子現在還有要緊的事去辦。”

“什麽要緊的事?”陳浩問到。

傅雲帆推開了吸煙區的門,一陣清新空氣湧入,他揮了揮手,頭也不回,騷裏騷氣地說:“老子還得趕著陪我老婆去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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