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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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換完藥之後,傅雲帆和易洲馬不停蹄地根據線報找到了馬富強的住所。馬富強也是當年從福利院出來的孤兒,只是跟李紅不同的是,他年紀比較大,從恒峰孤兒院轉到福利院後,半年時間就離開了。

根據易洲手下的人查到的線報,馬富強之前一直在本地一家大工廠當普工,是前幾個月才剛退休的。現在跟老伴兩個人帶一個剛上小學的孫子一起生活,兒子和兒媳在外地上班,一個月才回來一兩趟。

那是一棟自建的集資樓,馬富強就住在二樓。

傅雲帆敲了敲門,一個頭發半白的男人打開了裏面的木板門,透過鐵門的門縫警惕地看著門外兩個陌生的人。

“你們找誰啊?”男人問。

“是馬叔吧?我們總算找到你了。”傅雲帆又臨場即興發揮著說:“我們受家中長輩所托,想找你打聽一下以前恒峰孤兒院的事,馬叔你方便給我們開個門再說好吧?”

一聽到恒峰孤兒院,馬富強心裏又警惕又疑惑,但更多的是對門外兩人的好奇。他打量著傅雲帆和站在傅雲帆身後的易洲,半信半疑地問:“你們是誰?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這個說來話長。”傅雲帆抓住了馬富強的心理,裝模做樣地左右看了一眼,好像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說:“要不馬叔你先開門,我們進去屋裏說吧。”

馬富強猶疑再三,還是開了門。傅雲帆馬上接過易洲手上提著的煙酒茶葉,生怕馬富強反悔似的擠進了門。

“你小心……”易洲話還沒說完,傅雲帆已經一陣風似的擠進屋裏,他只好也跟了上去。

傅雲帆把帶來的煙酒茶葉放在了茶幾上,馬富強看了一眼,說:“你們這什麽意思?無功不受祿啊!”

傅雲帆笑嘻嘻地自顧自地坐下了,還不忘不著聲息地拉了一下易洲,示意他坐在旁邊,說:“馬叔你這麽說就差點意思了,我們不過就一點小意思,你連這都拒絕就真的不夠意思了。”

“行吧,那也別繞來繞去了。”馬富強坐了下來,給傅雲帆和易洲遞了兩根煙,說:“那你們這次來找我到底什麽意思?”

傅雲帆推了一下手,禮貌地拒絕了馬富強的煙,指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說:“不用客氣,我現在不方便抽煙。”

馬富強又看了看易洲,問:“你呢?抽一根?”

“他也不能抽!”易洲剛想拒絕,傅雲帆又趕緊接過了話,說:“我這手不是傷著了嗎,醫生交代了,不但不能抽煙,連二手煙也不能碰,不然會加重傷情。”

這樣毫無科學根據的話估計也只有傅雲帆才能編得出來,易洲只好附和著點了點頭。

“二手煙這麽毒啊,難怪我老伴總是不讓我在家裏抽煙,說對孫子不好。”幸好馬富強也是個厚道人,聽了傅雲帆這麽一說,連自己嘴裏叼著的煙也塞回了煙盒裏,說:“那就不抽了,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馬富強轉身在身後的飲水機裏斟著水,傅雲帆馬上轉頭看了易洲一眼,一副求表揚的嘚瑟小表情。易洲又嫌又寵地笑了一下。

“不抽煙那就喝杯水吧,家裏不怎麽來客人,也沒什麽東西招呼你們。”馬富強把兩杯水放到了傅雲帆和易洲面前。

“客氣了,客氣了。”傅雲帆禮貌地接過水,說:“是我們來得太唐突,要不是事情緊要,也不會這麽冒昧地來打擾馬叔你。”

“那到底是什麽事呢?”馬富強問。

“是這樣的。”傅雲帆跟易洲交換了一下眼神,說:“我們家中有一位長輩當年也是從恒峰孤兒院出來的,他之前在孤兒院生活的時候有一位很要好的朋友,只可惜出院後就再無聯系了。人老了嘛,總想著以前的事,我們這些小輩知道他一直想找到之前的那位老朋友,就想著看能不能幫他實現這個心願。我們費了好多周折,才總算找到了馬叔你這麽一個知情人,希望馬叔你能……”

“你家中的這位長輩姓甚名誰?”馬富強問。

“他是後來離開了福利院才自己另起的名字,聽他說起過以前在恒峰孤兒院的時候叫什麽牛寶的。”傅雲帆說。

馬富強認真地想了一下,又搖了搖頭,說:“沒有全名很難記得起來,以前的事情也過去太久遠了。況且他是幾幾年生人?跟我歲數差太遠的也玩不到一塊兒去。”

“他是在孤兒院搬遷到新址的那一年離開的。”傅雲帆試探著說。

馬富強摸著茶杯說:“那應該就是跟我同一屆了,我怎麽就記不得有這個人呢。”

傅雲帆打鐵趁熱,連忙趁機而入,說:“都過去那麽久的事了,不記得也正常。再說,當年同一屆的孩子也不少吧?”

“沒有,我印象中跟我差不多歲數的一共就那麽幾個。而且……”馬富強說著,突然又停了下來,若有所思的樣子。

“而且什麽?”傅雲帆嗅到了不一般的信息。

“這事我也說不明白了。”馬富強摸了一把花生,剝著殼說:“我們那一年不是搬遷到新福利院嗎,可是啊,有三個跟我一般大的孩子卻在搬遷之前失蹤了。”

“失蹤了?”傅雲帆和易洲都同時豎起了警覺。

“嗯,以前的監管並沒有很規範,有些事情為了避免麻煩都掩著藏著過去了。況且都是孤兒,無親無故的,少了幾個也不會有人來追究。”馬富強說。

“我在網上看到報道說,失蹤的是院長和幾個老師。”傅雲帆說。

“沒錯,院長和幾個老師的確失蹤了,那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年紀比較大的孩子應該都還記得。但那三個孩子失蹤的事,估計就沒有多少人會知道了,雖然住同一個院,但玩不到一塊去的話,誰也不會留意誰。”馬富強摸著茶杯,說:“他們跟我一般歲數,平時接觸也多,所以我才清清楚楚地記得,換了別人也大多不會知道這回事。”

“說不定我家長輩要找的老友就是這三個人其中之一,麻煩馬叔你能不能給我們詳細說說當年的那回事?”眼看就要摸出新線索了,傅雲帆強忍著內心的激動。

而一直不動聲色的易洲也開始有點緊張。

“讓我想想啊,讓我想想。”馬富強說著,開始回想起往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們一個叫易揚,一個叫何長生,還有一個是女的,叫何麗麗。何麗麗跟何長生還是雙胞胎兄妹呢。”馬富強說。

馬富強後面的話傅雲帆和易洲都沒聽太清,一個易揚就已經完全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姓易的,會是易天安嗎?看來這次是找對地方了。

“馬叔好記性啊,這麽多年了,還能記得起他們的名字。”傅雲帆不敢貿然地著重問起易揚,只能轉彎抹角地奉承著。

“老了,再過幾年恐怕就記不得了。”馬富強說:“不過易揚和何長生當時可是對抗院長的領軍人物,就像現在學校裏的學生代表似的,又跟我歲數差不多大,所以我印象就比較深。”

對抗院長的那算哪門子的學生代表啊?頂多算個學校霸王一把手吧。傅雲帆一直以為在那個年代那個背景下,學生們大多都是唯師長之命是從的,敢於反抗的人都是真英雄啊,傅雲帆不禁泛起一陣莫名又怪異的敬意。

“對抗院長的領軍人物?此話怎麽說。”傅雲帆問。

“說來話長,不過也不是什麽離奇的事,放在現在這個年代嘛,就是老師虐待學生的案子。不過放在幾十年前嘛,而且還是孤兒院,就是關起門來誰也管不著也誰也懶得管的事。”馬富強把剝好的花生一顆一顆地丟進嘴裏,說:“我們以前那個院長啊,為人專制,誰要是敢不聽話,馬上就會受到懲罰,那個時候大家都很怕他,包括我。我所知道的,全院只有兩個人敢跟他搞對抗,一個是易揚,一個是何長生。不過這兩個人也是個刺頭,皮粗肉厚,又聰明多計,院長有時候也拿他們沒辦法。我記得那個時候我們連上廁所都得按照院長規定的時間,半夜急了也不準去,這多不人性化啊。易揚和何長生就總是晚上偷偷出去上廁所,被院長抓到了幾次,也打了好幾回。可是沒用啊,他們也不怕打,打過之後還是照樣去,有一回還故意溜進院長的房間,在他的床上撒了一泡尿。那次他們夠慘的,被關在小黑屋裏三天三夜,出來之後整個人都脫了相。我們知道他們肯定不只是單單被關在裏面那麽簡單,肯定是遭了大罪的,可是誰也不敢問,怕一多口就連累了自己。”

易洲聽著,眉頭輕輕一皺。

“你剛才說,何麗麗是何長生的雙胞胎妹妹?她也一同失蹤了嗎?”傅雲帆問。

“這事就說來話長了。”說來話長可能是馬富強的口頭禪,他說:“他們是雙胞胎兄妹,長得也像。他們來的時候已經有**歲了吧,聽說是家裏遭盜賊進屋,父母被殺害,兩兄妹躲在床底才逃過了一劫,之後就被人送到了孤兒院。可能是志趣相投吧,何長生來了不久就跟易揚混在一起了,何麗麗也整天的跟在他們身後。可是何麗麗這個女娃膽子小,跟他哥完全不一樣,別人大聲一點說話都能把她給嚇哭。”

“那麽易揚呢?他是怎麽進的孤兒院?”傅雲帆問。

“這個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是什麽都知道,反正印象中他很小就在了,估計跟我差不多,一出生不久就成了孤兒吧。”馬富強說:“不過這個易揚啊,給我印象還挺深的,因為他跟我們其他的小夥伴都不一樣。”

易洲推了一下眼睛,看了馬富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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