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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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洲來到了拳擊俱樂部,鄭穆青早就在裏面等著他。

鄭穆青正把黃油夾在面包裏,說:“你比我預想中來得要早,吃早餐了嗎?要不要來一塊?”

“穆青,你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麽事。”易洲坐在沙發上,翹著腿,表情放松,但氣場卻嚴肅得很。說實話,鄭穆青認識了易洲這麽多年,也很少見他這個樣。

“我知道,為了傅雲帆的事。”鄭穆青咬下了一大口面包,問:“你該不會是認為那是我做的吧?”

“不,我知道你不會這麽做,否則我也不會坐在這裏。”易洲說:“我來找你,不過是想要一個清晰的說法。”

鄭穆青放下了面包,用手帕紙擦了一下嘴巴,站了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易洲,說:“Zale,我們認識也有很多年了,你也說過我是你最珍惜的朋友。那麽現在我問你,如果真的是我做的,你打算怎樣?”

“我知道你不會。”易洲說。

“我說如果。怎麽,不敢回答我嗎?你從前可不會那麽猶疑的。”鄭穆青說。

“如果真是你做的,我也不會打算怎樣。”易洲說。

鄭穆青聽著,有一點意外,又有一點小竊喜。他轉過臉來看向易洲,問:“怎麽?你就不打算為你的傅警官討回公道嗎?”

“我說過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但你應該還記得我也跟你說過傅雲帆是我的人,我不許任何人動他。雲帆這次僥幸傷得不重,若此事真的與你有關,念在我倆的情誼上,我可以暫且作算。但你知道的,我不容許有下一次,我說了任何人都不能動他,不能動就是不能動!”易洲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並沒有刻意強調什麽,但卻讓人無形中感受到巨大的殺氣。

“你的意思就是,若我執意要動他,你就要與我為敵,對吧?”鄭穆青看著易洲的眼睛,逼著他給出答覆。

“穆青,為什麽非要這樣?我知道你不會這樣做,為什麽非要用這件事來與我鬥氣!”

“你為什麽不敢直接回答我?”

易洲移開了眼神,良久,又覆看向鄭穆青,認真地說:“我不是不敢回答你,我只是不想做太多無謂的假設。不過既然你一定要我說,我也可以坦白地告訴你,任何人只要敢傷害雲帆,就是我易洲的敵人。”

鄭穆青大笑,拍著手說:“好啊,不愧是我認識的易洲。”

“穆青,你別這樣!”易洲嘆了一口氣。

鄭穆青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發送了一條信息,不一會兒就有兩個人押著一個被繩索綁著手的人進來了。

“行了,你們先出去吧。”鄭穆青打發了另外兩個人,只留下了被綁著手的一個跪在地上。

易洲側過頭,輕輕地瞥了一眼,只見那人跪在地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雖然垂著頭,但還是清晰可見臉上的淤青,可想而知是剛遭受到一通不輕的教訓。

鄭穆青坐在搖椅上,姿態輕松隨意,說:“這個是我新來的保鏢,也是那天跟蹤你家傅警官的人。不過事先聲明啊,這事可不是我指使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也料想了你易少爺會來找我算賬,早早地就把人給你綁好了,就等著你親自過來審問。你請便吧!”

易洲也不客氣,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人,問:“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沒人指使,那是我的工作職責。我見那人與鄭總起了口角,於是便跟著他,打算摸清楚他的底細。我只是跟著他,並沒有打算要撞他,那天的事故是個意外,與我無關。”那人雖然被打得不輕,但語氣裏還是有股不卑不亢的傲氣。

“摸清他的底細?你跟著你們鄭總多長時間了?連傅警官都沒有見過嗎?”易洲冷冷地問。

“這個我可得替他辯解了。”鄭穆青插了話,說:“他是這兩天才跟著我的,我不知道他跟你家傅警官熟不熟,反正跟我還不太熟,不然也不會不經我指示就自作主張地去做什麽跟蹤。”

“隨時隨地了解跟主子接觸過的人的情況,以便更好地保護主子的安全,這是我們的工作職責。”那人說。

鄭穆青笑了一下,說:“說得挺好聽的,我很滿意。不過這事我滿意不算,你得看看這位易少爺滿不滿意。”

易洲也不在意鄭穆青的調侃,他臉無表情地問到:“那個肇事的司機,是否跟你有關系?”

“我不認識他。”那人說:“那輛車突然撞過來,我也嚇了一跳,要不是我剎車剎得快,恐怕也……”

“得了,能審的我已經替你審過了,這事就當我鄭穆青管教不周,讓手下的人出了差錯,你要怎麽處置他,你一句話,我絕對不會有意見。”

“先押著吧。”易洲說著,臉上無悲無喜。

鄭穆青又在手機上按了幾下,門外的那兩個人立即就又進來了,手腳麻利地把跪在地上的那人拖了出去。

“好好看守著,不要再出什麽差錯了,不然我可無法向易少爺交待啊!”鄭穆青說。

易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穆青,這事我不是要怪你,只是無論如何,我也得查出個真相。”

“我明白,我現在就告訴你真相。”鄭穆青坐直了身子,伸手拿過手邊的奶茶,喝了一口。

“什麽意思?”

“我查過了,李斌渺,就是剛才那個人,他之前是跟你家易蔣的。”

易洲有點意外,一連串的事又瞬間湧出眼前。易蔣,他在這裏面到底充當著什麽樣的角色?

“他都把人安插到我這邊了,說是巧合,你信嗎?易蔣啊易蔣,你到底玩的那一套?”鄭穆青喝著奶茶,又偷偷地看了一眼易洲的反應。

傅雲帆在車裏等著,手握著煙盒。他好幾次想小小地抽一口,但又害怕殘留在車內的煙味會令易洲不舒服,幾番掙紮之後還是忍住了。

自從跟易洲在一起之後,傅雲帆抽煙的頻率就明顯下降了很多,無論在上班時間抽得怎樣瘋狂,起碼下班之後只要跟易洲在一起他就沒敢再抽過一口。易洲曾經說笑問過傅雲帆怎麽忍得了,其實說實話,也沒有忍得很難受,畢竟跟易洲在一起的時候有那麽多有趣的事情想要做,哪怕什麽都不做只待在一起發呆,也是讓人感到愉快的,哪裏還有別的心思去想著抽煙。

易洲出了電梯口,往傅雲帆的方向走來,看起來有點神不守舍的。

“怎麽樣了?你看起來有點不太對勁。”傅雲帆看著易洲說。

易洲回到車上,看著倒後鏡,確認周圍沒有別人後,才說:“我見到那個跟蹤你的人了,他的確是穆青的人。”

“那麽這事……”

“穆青說他對此事並不知情,以我對他的了解,此事應該不假。”

傅雲帆沈默著沒有說話,臉上劃過一絲輕微的不悅。

“那人現在還在穆青手上,他已經審問過了,那人也招了此事是他一個人的主張。不過他否認了與肇事車輛的關系,這件事,我覺得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一下。”

“嗯。”傅雲帆有點不爽。

易洲轉頭看著傅雲帆,見對方臉色不太好看,迅速意味過來,戲謔地問了一句:“怎麽?我的小雲帆不高興了嗎?”

“沒有,只是覺得……”傅雲帆別過臉,欲言又止地說:“算了,沒事了。”

見傅雲帆是真的不高興了,易洲連忙使出百試百靈的殺手鐧。他瞪著無辜的大眼睛,一副我見猶憐的表情看著傅雲帆,說:“雲帆,我錯了,你不喜歡聽我就不說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天吶,又作弊!簡直犯規!傅雲帆在心裏罵著。可是就算明知道對方是故意戳他死穴的,他也沒有辦法躲開。面對易洲大美人的無辜眼神,誰也不忍心再生氣啊,即使心有熊熊怒火也會瞬間被澆滅。

“你啊,就會這一套。”傅雲帆撩了一下易洲劉海上的發絲,語氣軟了下來,說:“我這點事是小事,我並不是要追究什麽,只是我覺得這件事不一般,總感覺環環都有相連。你這一邊剛被栽贓,我這邊就出了這樣的事,我不得不懷疑這背後是同一個人在操控著。”

聽著傅雲帆的分析,易洲的眼神冷了下來,他說:“穆青那邊查出來了,那個跟蹤你的人叫李斌渺,他是這兩天才跟著穆青的,之前他是易蔣那邊的人。”

傅雲帆聽到著,馬上陷入了沈思,不過他很快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說:“鄭穆青也不是一般人,身邊的人肯定也是經過挑選的,易蔣想要把人安插在他身邊,估計也是得費一番功夫的。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總不可能就為了逮住這個撞我的機會吧?這太不科學了!難道說這裏面還有一個更大的棋局?”

“這盤棋已經開局了,只是不知道易蔣到底是下棋人還是棋盤上的其中一粒棋子。”易洲說。

“還有你在易家看到的那盆蝶戀花……”傅雲帆摸著下巴說:“易蔣,我們也不是沒有查過,可是不知道他是真清白還是隱藏得太深,直到現在都沒能被抓到一點破綻。”

“這個暫且先不說吧,我們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易洲說著,調好了車載導航,說:“我們現在就過去李紅那邊吧,遲了恐怕又要生變。”

“嗯。要查清真相,我們必須不能再被人截在前面。”傅雲帆說著,隨手擰開了電臺。

可是他換了好幾個電臺都沒能找到合適聽的節目。

“沒什麽好聽的,要不你給我唱一首吧。”傅雲帆也不知道是說笑還是說真。

“都說開車時不要跟駕駛員談話了,你還要駕駛員唱歌嗎?”易洲又無奈又寵溺地笑著說。

“那也是。”傅雲帆想了一下,說:“那要不我給你唱一首吧。”

“好啊。”

“你想聽什麽?”

“都可以,你唱的我都喜歡。”

“我的歌曲庫存貨不多啊,讓我好好搜一搜。”傅雲帆擰著眉頭,看起來真的是在很努力地搜索著存貨。

“有了,前一段時間剛聽到一首,趁我還能記住一點歌詞,就唱那首吧。”傅雲帆說著,半哼半唱了起來。

晚餐後的甜點就點你喜歡的吧

今晚就換你去床的右邊睡吧

這次旅行我還想去上次的沙灘

球鞋手表

襪子和襯衫都已經燙好

放行李箱

早上等著你起床

慢慢喜歡你

慢慢地親密

慢慢聊自己

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

慢慢把我給你

慢慢喜歡你

慢慢地回憶

慢慢地陪你慢慢地老去

因為慢慢是個最好的原因

易洲一臉甜蜜地微笑著聽傅雲帆唱完。

“這歌不行。”傅雲帆突然說。

“怎麽不行了?唱得很好聽啊!”易洲說。

“唱得好聽那是當然,我唱什麽都好聽。”傅雲帆說:“可是這歌詞不行,不符合我們的狀態。”

易洲好笑地問:“那我們該是個什麽狀態?”

“我們簡直是一見鐘情,然後迅速陷入熱戀,難舍難分,熱烈纏綿啊!雖然歌詞上描寫的那種慢慢的感情也很美好,但明顯我們不是那種,你占據我整顆心的速度簡直比博爾特還要快。”傅雲帆說。

“也不害臊。”易洲笑著說。

傅雲帆看了易洲一眼,湊近他的身旁:“害臊?哦,明白了,這等情話要留在晚上說,對吧?”

“請這位乘客自重,不要讓司機分神。”易洲笑著說。

傅雲帆的頭靠在椅背上,一直側著頭看著易洲,易洲優越的側顏在天然的打光下更加迷人。

“洲洲,你為什麽這麽好看?”

“你又來了!”

“那你為什麽不回答我?”

“我怎麽回答你?在我看來,你更好看。”

傅雲帆笑了一下,說:“難怪你明明不近視也非要每天戴個眼鏡,原來你瞎啊,哈哈。”

“你不喜歡我戴眼鏡嗎?”

“沒有,我喜歡,很喜歡。我就喜歡你這種斯文敗類的變態帥。”

易洲楞了一下,又好氣又好笑,說:“你這是個什麽形容詞?”

“讚美啊。戴上眼鏡攻得厲害,脫下眼鏡又純得不行,你真是要了我的命。”傅雲帆說著,突然又搖了搖頭,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打住打住,不能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正事要緊。”

易洲看了一眼導航,離目的地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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