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關燈
因為安琪周的影響力,這起案件發酵迅速,甚至引起很多腦殘粉的獵奇心理,組團去到恒峰山下進行所謂的探險活動,美其名曰:走過愛豆走過的路,離愛豆更近一點。

幾個年輕人趁著夜色,偷偷地越過封鎖線,來到了拋屍的地點。他們身上背著鏟子和鋤頭等工具,看來是有備而來的。

“網上謠傳說,被屍血浸淫過的土地下會長出靈異的結晶,我們趕緊開始吧!”女孩說。

同行的幾個人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被發現後,趕緊用鋤頭鋤開了腳下的土地。

“深一點,深一點,寶物都是在最底下的。”女孩催著說。

“不好意思啊寶貝,剛才跟培訓班上的朋友出去喝了兩杯,回來晚了,你等很久了吧?”傅雲帆拿著手機趴在酒店的床上,頭發還沒擦幹。

視頻的對面是易洲溫柔的笑臉,他坐在家裏的飄窗上,一貫寵溺地看著傅雲帆,說:“沒有,你知道的,我向來沒有這麽早睡。倒是你,在外面跟新朋友在一起,盡量不要喝太多。”

“放心啦,我可是酒缸子,出了名的千杯不倒。況且大家都不過是小喝幾杯,主要還是聊一下天,交流交流工作經驗,我有分寸,寶貝放心哈!”傅雲帆笑著說。

“你啊,在哪裏都能認識新朋友,我倒也不用擔心你一個人會寂寞。”易洲說。

“對啊,我交際小王子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的。不過啊,縱然有千萬人在身旁,在我心裏,也不及你分毫。”傅雲帆望著易洲,隔著手機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情真意切。

“你啊,就憑你這花言巧語,我就不放心了。”易洲笑著說,“我聽說啊,你不但是交際小王子,還是情場浪子呢!我不在的這些年,也不知道你用這些甜言蜜語蒙騙了多少的懵懂少女?”

傅雲帆做賊心虛,心裏沒底,慌得一批。他趕緊坐了起來,緊張地問:“怎麽突然說這個了?是不是有人趁我不在,在背後打我小報告了?”

“我看你這個反應,莫不是……”

“不是不是,真不是!當然不是!”傅雲帆趕緊嚴肅地解釋,並開始耍賴,說:“之前我是貪玩了點,這還不是因為你沒在身邊管著我嗎?說起來這裏面也有你的錯啊!不過看在你乖乖回來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一回吧,記得啊,下次不要再犯了!”

易洲又好笑又好氣,一時竟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過了好一會才說:“我剛才在小區門口碰見童謠了。”

傅雲帆一哆嗦,慌忙解釋說:“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冤枉啊,我跟她真的沒有聯系!”

易洲本來是想裝作嚴肅的,可見了傅雲帆這個慌張的樣子,又忍不住覺得好笑,說:“我知道,你別這麽緊張,我看起來有這麽讓人害怕嗎?”

“不是,我就是擔心你會誤會!”

“你又不在家,我誤會什麽呢,你個小傻瓜!”易洲說:“我看到她一個人在小區門口徘徊,像是在等人,就過去問了兩句,原來她真的是在等你。”

“等我?有什麽事嗎?她沒給我電話啊!”

“我替你問了,她說……”

“說什麽了?”

“她說沒什麽事,就是想見見你。”

易洲雲淡風輕地說著,傅雲帆卻聽得兩眼一黑,猶如天雷灌頂。

“寶貝,你聽我解釋!”傅雲帆緊張地說。

“不用解釋,傻瓜,想什麽呢,我相信你!”易洲說。

易洲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在詐他,傅雲帆這才放下心來,想了一下,說:“為了避免再次發生這種不愉快的事,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公開一下我的戀愛狀態。哦,對了,後來呢,你把她勸回了沒有?”

“我跟她說了你出了差,這段時間都不在家,讓她不要再過來等了。”

“你沒有趁機宣示一下主權什麽的嗎?”傅雲帆好笑地問。

“幼稚!”易洲笑著說。

“哦,我知道了,你是覺得自己的地位無可撼動,所以並不緊張,對吧?哈哈。好吧,你這麽想也沒錯,你的確是我的唯一。”

“少貧嘴。”易洲說著,把手機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並調整了一下角度。

“怎麽啦?”傅雲帆問。

只見易洲突然從旁邊拿出一把木吉他,說:“你不是說想聽我彈唱嗎,鋼琴暫時沒有,木吉他能收貨嗎?”

“必須能啊!我昨晚不過就隨口說了一下,你今天就真的……”

傅雲帆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因為易洲已經抱起了吉他,開始深情地彈奏。

我在二環路的裏邊想著你

你在遠方的山上春風十裏

今天的風吹向你下了雨

我說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我在鼓樓的夜色中

為你唱花香自來

在別處沈默相遇和期待

飛機飛過車水馬龍的城市

千裏之外不離開

把所有的春天

都揉進了一個清晨

把所有停不下的言語變成秘密

關上了門

莫名的情愫啊請問

誰來將它帶走呢

只好把歲月化成歌

留在山河

我在二環路的裏邊想著你

你在遠方的山上春風十裏

今天的風又吹向你下了雨

我說所有的酒

都不如你

陳浩他們越過封鎖線,來到了現場,只見先前拋屍點的位置被鑿開了一個大坑,陳浩就著手電筒的光往坑裏一望,坑底躺著一具屍骨。

那幾個發現屍骨的男女,除了一個受到重度驚嚇暈了過去被救護車送進了醫院外,其餘的四個人都暫時被拘留在警車裏面等候審查。

又是一晚通宵,會議室裏飄蕩著速溶咖啡與煙草混雜的覆雜氣味。姜明拉開了百葉簾,推開了玻璃窗,天已經亮了,新鮮的空氣吹了進來,大家都清醒了好幾分。

“你們說那幾個人有沒有可疑?真的是因為聽從了網上的謠言,想要去探險嗎?”小崔說。

“我感覺這一點倒是沒有問題的。”大將說:“雖然聽起來是很腦殘,不過這個世界上腦殘的人多了去了。他們幾個都是安琪周的鐵粉,本來只是約在一起到恒峰山來打卡的,後來看到網上很多傳言說什麽屍血浸淫過的地方會長出靈異的結晶,一時禁不住好奇,才決定偷偷越過封鎖,想要一探究竟。”

“法醫部門那邊有消息了嗎?”陳浩問。

“還沒有。”小崔答。

“地上拋屍,地下埋骨,哪有這麽巧合的事!”姜明說:“你們覺不覺得這越看越像一個設計好的局,好像在一步一步地引著我們去發現什麽似的。我感覺這兩個死者一定有特殊的關系!”

“沒錯,還有沒有別的,繼續分析下去。”門外突然傳來了傅雲帆的聲音。

大家不約而同地擡起頭來,只見傅雲帆提著好幾袋早點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

“我的天啊,老大你可算回來了。你不在的這兩天,我們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姜明激動地沖到傅雲帆跟前接過早點。

“老傅,你不是要培訓一個星期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你該不會是……”

“是張局同意的。”傅雲帆坐了下來,翻開陳浩面前的記錄本,說:“培訓可以下次再去,這案子一宗一宗的迫在眉睫,斷斷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大家先吃早點吧,邊吃邊說。”傅雲帆說著,認真地看起了陳浩之前記下來的案情摘要。

一連串的線索在傅雲帆的腦中纏繞,很快就縷成了一條線。

“先是殺人拋屍,雖說是分了屍,可最終還是裝在同一個麻袋裏,就證明了分屍不過是兇手殘害受害人的一種手段,而並不是為了達到一般認為的藏屍的目的。由此看來,兇手對受害人是具有極度的仇恨心理的,絕對不是單純的沖動殺人。兇手選擇拋屍的地點和方式也很有問題,似乎並沒有刻意去隱藏屍體,反而好像是在等候著被人發現似的。不過結合現在這宗新的案件來看,一切都說得通了,兇手把拋屍點選在那裏,就是為了引人去發現底下埋著的屍骨。不過這中間就存在太多不確定性了,兇手如何保證底下的埋骨一定會被挖出來?除非周安琪事件的熱度也在他的預想之中。”傅雲帆條分縷析地剖析著。

“傅隊你的意思是說,安琪周經過恒峰山下的那段路,也是兇手設計的?”小崔不可思議地問。

“我想我得先見一見周安琪。耗子,你聯系一下吧,看看大明星什麽時候能騰出時間來配合我們的工作。”傅雲帆說。

“傅隊我……”小崔說。

“別我了,大家都知道去調查別人是一件很惹人討厭的工作,你也不想你的女神對你有什麽不好的第一印象吧?這種醜人還是我來替你當吧!”

傅雲帆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小崔根本無從反駁,甚至有點想說謝謝。

“道謝就不必了。”傅雲帆好像看穿了小崔的心思,說:“吃飽了趕緊繼續努力工作。受害人身份那邊估計是無從下手了,把重心放在兇手上,要運送屍體,怎麽也不可能完全沒有留下一點痕跡。把那晚經過的幾輛車都重新查一遍,檢測一下車體有沒有染上血跡。”

“要從公路上走到拋屍點,來回大概需要二十分鐘左右。可是經過車輛通過前後監控的時間顯示,那幾輛車都是直接駛過的,並不存在足夠的作案時間。我們證據不充分,貿然拿人家的車去檢測血跡,是不是不太符合程序?”陳浩說。

“誰說一定要同一輛車作案了?要是兇手去的時候和走的時候搭乘的不是同一輛車,是不是就不存在這個作案時間的問題呢?”傅雲帆說。

陳浩想了一下,說:“你的意思是,兇手先乘一輛車運送屍體,在中途下車。完成拋屍後,回到公路上,再乘坐下一輛車離開?那麽至少要有兩輛車協同作案了,我先前的確忽略了這一個可能性。”

“我也只是推測。”傅雲帆說,“不過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也只能這樣大膽推測了,我們不能放過任何的可能性,不能漏掉任何一處細節。”

“大家趕緊吃,吃飽了好繼續幹活。”陳浩把早點分發給大家,說:“小明,多吃點,還是你最喜歡的華安呢!”

姜明把吸管**奶茶裏,大吸一口,臉上的疲勞盡散。她高興地說:“太好喝了,就是這個味!還是老大最疼我。”

“知道你愛喝,特意買多了,躺開地喝。”傅雲帆說著,思緒卻一直停留在案子裏。

恒峰山,為什麽偏偏是恒峰山,真的只是巧合嗎?傅雲帆默默地在心裏推敲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