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關燈
易洲走進易蔣的辦公室時,他們的會議剛好結束,律師團裏的幾個律師向易洲點頭後就匆忙離開。

“你給符昌盛安排了辯護律師?”易洲很疑惑易蔣的這個決定。

“對,不僅是符昌盛,我給他們三個都安排了。”易蔣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文件一邊回答:“這件事情處理不好的話會對我們集團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

再也沒有比這個更爛的借口了,三個籍籍無名的員工能給他們的集團造成什麽影響?在這全民吃瓜的時代,這件事還不如他易蔣被爆出跟女下屬一同吃晚餐來得有熱度。

易洲在易蔣對面坐了下來,也不急,問:“大哥,他們三個到底是你的人還是黃建業的人?”

易蔣擡起頭,情緒不明地看著易洲,“你說什麽?”

“或者這麽問吧,你跟黃建業是什麽關系?我知道我們易氏集團跟黃建業的業務合作是從集團建立初期就開始的了,這麽多年的合作夥伴,相信你跟他一定不陌生吧?”易洲說。

面對易洲的質問,易蔣也不生氣,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看不出情緒,答到:“跟黃建業的合作,是從父親在世的時候就如此,雙方合作得很順利,所以也沒必要更改。至於我本人,跟黃建業並不熟悉,我不知道你突然問這個是什麽意思,跟我委托律師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在隱藏情感這個方面,易氏這兩兄弟可謂是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兩人談起話來,無論是在說著多震撼的事,都可以表面上保持一致的鎮定,不慍不怒。

易洲說:“符昌盛是在黃鶴樓被人贓並獲的,你該不會不知道黃鶴樓與黃建業的關系吧?況且這種人證物證俱在的情況,還有什麽需要辯護的呢?除非你需要律師去處理的並不是吸毒這件事。”

易蔣放下了手上的文件,看著易洲,問:“你為什麽對這件事這麽感興趣?你到底知道了什麽?”

“蝴蝶天堂,跟黃建業有什麽關系?跟你有沒有關系?”易洲問。

易蔣是沒有意料到易洲竟然知道這麽多情況的,但他顯然不打算坦誠回應點什麽,雙方沈默了好一會,易蔣說:“跟我沒有關系,至於其他,我並不知道,也無可奉告。”

“既然跟你沒有關系,又何必這麽著急找律師去撇清關系?”

“正因為沒有關系,才急著撇清關系。易洲,這個世界上並沒有清者自清這回事,有的只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有的只是三人成虎百口莫辯。做什麽事情都同一個道理,先下手為強,只有掌握主動權才能保證自己有選擇的權利,也有進退的餘地。”

多有道理啊,不愧是本市著名的商界奇才,話雖冷漠卻真理。易洲無法反駁,任誰都無法反駁。

“易洲,你在外面游蕩的時間長了,很多事情你還沒有體會,商場就是這樣,沒有那麽多為什麽,也沒必要太執著於是非對錯,我們只看利弊。再過一段日子相信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了。”易蔣說。

易洲又不是小孩子,而易蔣的這番話,即便在易洲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他就已經深谙這個道理。他們兩兄弟都是特別理智的人,只是立場不同。易蔣從小就被當作繼承人來培養,從小就跟著易天安在商場歷練,而他如今身為易氏集團的總裁,肩膀上的責任非常重,很多事情都不得不考慮周到。至於易洲,他也有他自己的執著,有他心心念念需要找到答案的事。

“易洲,不要管這件事,行嗎?我不想再節外生枝。”易蔣說。

“當然,我也最討厭節外生枝的事。”易洲一口答應,又說:“對於你到底跟黃建業有什麽關系,我是沒多少興趣的,但我也有我必須要查清楚的事。”

“何必要這樣?查清楚之後又怎樣?現在不很好嗎?為什麽非要糾結那麽多沒用的事?”

“對,查清楚之後也不會怎樣。但我做事的準則跟你不一樣,我不看利弊,也不問有沒有用,我只看值不值得。”

“那這件事值得嗎?你有沒有考慮過後果?”

“還真是沒有考慮。不過,都不計後果了,難道還不算值得嗎?”

“傅隊,符昌盛招了。”大將沖進了傅雲帆的辦公室。

“什麽?他說什麽了?”傅雲帆激動地問。

“他說,他說。”大將有點上氣不接下氣,說:“他說蝴蝶天堂的幕後操控者就是黃建業,接走童顏和之前那三個女孩都是黃建業指使的。他還供出了童顏沈屍的地方。”

“走,帶搜查隊。”傅雲帆下令。

傅雲帆帶隊來到符昌盛供認的地點,這裏已經出了崇海市的邊界,是屬於那種打市內電話的話需要往回走幾步的地方。

這裏附近都是工業區,汙水偷排情況嚴重,河水渾濁。搜查隊已經下了河,傅雲帆站在河邊,等待著結果。

“那個符昌盛,之前一直咬著不松口,這會怎麽突然就全供了?那個律師到底跟他說了什麽?”陳浩站在旁邊,對傅雲帆說。

這個問題,傅雲帆也想了一路。棄車保帥嗎?這是傅雲帆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可是黃建業也不是一般人,把他推出來不怕他來個魚死網破嗎?這個帥到底是誰?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黃建業。小崔那邊有結果了嗎?”傅雲帆問。

他剛問完,小崔就來電話了,他馬上接通。

然後陳浩看著傅雲帆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沈了下來。

“怎麽啦?出什麽狀況了嗎?”陳浩問。

“黃建業失蹤了!”傅雲帆說。

“傅隊,找到了!”搜查隊員從河裏上來,沖傅雲帆喊到。

“童顏的屍體已經找到,跟符昌盛供認的沈屍點一致,具體死因要等法醫部門稍後出報告。”傅雲帆說:“現在我們首要任務是要找到黃建業。小崔,都聯系過他的家人了嗎?”

小崔說:“他的家人都主動報案了,說黃建業昨晚就沒有回去。不回去本來也是很正常的事,但今天一天都找不到他,電話也關了機。他的助理說黃建業今天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按理說正常情況下不可能這樣毫無交待的。”

“行,繼續找。耗子,馬上打申請,調動各部門配合,全力搜捕黃建業歸案。”傅雲帆說:“我再去會一會符昌盛,你們各就各位。”

“麻煩你再說一次,你跟黃建業的關系。”傅雲帆對符昌盛說。

符昌盛一副已經豁出去的樣子,背稿子般地重覆著下午時的對話,:“黃建業是蝴蝶天堂的幕後老板,我在他手下給他做事,代替他出面聯系周浩南。童顏是我根據黃建業的指示接走的,途中就把人換到了他派來的車上,至於最終目的地是哪裏,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昨天夜裏,我根據黃建業的指示,在他派來的車上接走了童顏,那時候她已經死了。我根據黃建業說的,把她用大石頭綁著,沈到了河裏。”

“黃建業通過什麽方式跟你聯系?”

“有一部專用的手機,不過手機在昨晚也不小心掉到河裏了。”

“這麽不巧嗎?”傅雲帆質疑到:“電話號碼總記得吧?”

“不記得。存在裏面,沒去留意。”

“對方接送童顏的車牌,該不會也不知道吧?還有昨晚交接的地點在哪裏?”

“地點是黃鶴樓附近的一條後巷,車牌沒留意。”符昌盛說:“我們幹這個的,最不能夠的就是多管主子的事。不該知道的,知道得越少越好。”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突然又肯把你主子供出來?早上李霖到底跟你說過什麽?”

“還能說什麽,勸我坦白從寬啊。反正都逃不掉了,沒必要替別人兜著,不如自首,說不定還能少判個幾年。”

“李律師不錯啊,還能讓你有這個覺悟。可惜啊,黃建業跑了,你能不能少判個幾年還說不準呢。要不你再仔細想想,他有沒有可能藏在什麽地方?”

“開玩笑吧警官,我怎麽可能知道主子藏在什麽地方?能說的我都全說了,剩下的就靠你們自己的本事了。”符昌盛說。

“你替黃建業做事有多長時間了?”

“從蝴蝶天堂開業到現在。”

“周浩南說,三月這個身份不只你一個人。”

“沒錯,黃建業這人做事很謹慎,我們同時有幾個人替他管理蝴蝶天堂,但互相都沒有見過,也不知道對方身份。所以你也別想著問我知不知道還有什麽人,我現在就能告訴你,我不知道,黃建業也不會允許我們知道。”

“所以昨晚跟你一起在黃鶴樓吸**的你的那三個同事,與蝴蝶天堂或者與黃建業有關系嗎?”

“你想問他們是不是另外的三月吧?我不是剛說完我不知道嗎?就算他們真的是,我也不知道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另外的三月是誰。”

“那你們為什麽會一起出現在黃鶴樓?”

“警官你不抽**,但你抽煙吧?你跟朋友一起抽過煙吧?你跟朋友一起抽根煙還需要特別的原因嗎?”

“行,我沒有問題了。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傅雲帆習慣性地轉著手上的筆,盯著符昌盛問。

“有。”符昌盛說:“我要求再見一次李律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