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關燈
周浩南在市局的審訊室裏把情況又跟傅雲帆重覆了一遍。但明顯,傅雲帆和易洲兩人問問題的側重點完全不一樣。

“三月是什麽時候跟你說要童顏的?”傅雲帆問。

“三天前。”周浩南答。

“然後呢?你怎麽跟童顏說起這件事?”

“我跟他的介紹人說的,我不知道他的介紹人怎麽給她說,反正就是同意了。”周浩南說。

“她的介紹人是誰?”

“許瑞明,是他把童顏介紹過來的。”

“他是什麽人?你們是怎麽聯系的?”

“他是外省的,之前一直在那邊的圈子混。最近是因為生意上的事情過來這邊,經圈子裏的朋友介紹找到了我,說給我介紹個女孩,就是童顏。我看她照片長得還可以,調查過她的家庭情況也算安全,所以就接受了。”

“許瑞明給你介紹女孩能得到多少報酬?”

“他沒有提報酬,他就是純粹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周浩南瞥了傅雲帆一眼,說:“說了你也不懂,這個圈子裏面的人個個都是變態,大把錢,就是想玩小女孩,想看小女孩被人玩,不管你信不信,就是這樣。”

一旁做記錄的小崔聽到這,忍無可忍,一拍桌子,罵到:“我看你就是個死變態,你還是人嗎,連小孩子都不放過,你這種人死一千次也解不了受害人父母的心頭之恨。”

周浩南咧著嘴笑到:“她們的父母有什麽恨?他們要是真的關心自己的孩子就不會讓自己的孩子走到這一步。我的確不是好人,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從來都沒有逼良為娼,每一個來我們這裏的女孩都是自願的,她們想來還得經過我審批啊,你以為想來就可以來嗎?她們就是沒人管沒人疼才到我這裏來的,起碼她們在我這裏找到了疼她們的人,她們是自願來的,我從來都沒有威脅過她們。我知道你心裏在罵我禽獸,我也承認,但我只是給她們提供了這麽一個選擇的平臺,我沒有強迫她們。做這個都不是一兩天的事了,也不見有哪個父母關心過,怎麽現在就成了心頭之恨呢?”

“我不是在心裏罵你,我現在就要當面罵你,你這個禽獸,做了禽獸不如的事還理直氣壯呢?”小崔指著周浩南罵到。

“我們調看了廣場的監控,沒有查到童顏離開的畫面,她是什麽時候被送出去的?”傅雲帆問。

事已至此,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周浩南答到:“下午四點,我們把她藏進運送啤酒的鐵櫃裏送上了車,直接開出了郊區,然後再換了車,最後才送到人民公園那邊與三月匯合。”

“三月的車牌你記得嗎?”傅雲帆問。

“不記得,沒有留意過。況且他每次都不同人,也不同車。”周浩南說。

“到了人民公園那邊是多少點?”

“大概是五點到五點半之間。”

“你自己當時的車牌你總該記得吧?”

“記得。”周浩南報了一個車牌號碼。

“那些女孩的檔案你都有吧?”傅雲帆問。

“有。”周浩南點著頭。

傅雲帆轉向小崔說到:“登記好她們的信息,尤其是那幾個被三月接走的女孩。”

小崔用筆惡狠狠地指著周浩南,說:“老實點,別耍花樣。敢再整幺蛾子,老子馬上弄死你。”

“對了,接走童顏的那個三月,他手上有一塊黑痣。”周浩南朝傅雲帆的背影說到。

“那個把周浩南送過來的人呢?”傅雲帆走到陳浩的座位上問。

“還在2號室裏。都查過了,沒有不良記錄。”陳浩說著,望向傅雲帆,小聲地說到:“有意思的是,他是一期一會的員工。那個易洲,不就是一期一會的老板嗎?”

傅雲帆一聽,臉色立馬就又青又黑,一邊朝2號室走去,一邊小聲地罵到:“兔崽子,又擅自行動,怎麽就不能給我安分點。”

陳浩聽不太清楚傅雲帆罵的是什麽,也聽不清楚他罵的是誰,只知道他臉色不太好看,想必有人要倒大黴了。

傅雲帆走進了2號審訊室,坐在椅子上,拿起陳浩給的資料,溫和地說:“曾鉉對吧,再說說看,你是怎麽遇到周浩南的。”

“警官啊,我剛才已經說了一百遍了,我的車在路上跟他的車發生了碰撞,我一時火起,打了他。但我看他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我尋思著他是不是在搞什麽違法犯罪的勾當,所以就肩負起熱心公民的義務,把他送到你們公安局來。我說警官啊,我這就算不能評個見義勇為獎,但怎麽也不至於觸犯法律吧?什麽時候可以放我走?我還急著要回去上班呢。”曾鉉一股腦地說到。

“回去上班?你是在一期一會上班對吧?”傅雲帆一副了然在胸的神色問到。

“對啊,在酒吧裏當保安。我們這種小保安可不敢遲到啊,遲到得扣工資的。”曾鉉說。

“說笑吧,你這麽得力,你們老板獎勵你還來不及了,怎麽可能扣你工資。”傅雲帆轉著手上的筆說到:“不過雖然周浩南默認了你的說法,但此事蹊蹺,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請恕我們還不能放你走。先留在這裏協助調查吧,你老板那邊我自會替你解釋。”

曾鉉早就預計了這個情況,他一點都不意外,但做戲做全套,他還是假裝為難地抱怨了幾聲:“媽呀,早知道這樣就不做好人了,見義勇為還得被拘留,真是倒黴。”

“得了得了。”傅雲帆轉身要離開,“先待著吧,查出與你無關就會放你走,我們這裏也沒有那麽多閑工夫招待你。”

傅雲帆剛想給易洲打電話興師問罪,屏幕還沒來得及劃開,陳浩就舉著電話遠遠地朝傅雲帆喊到:“傅隊,這邊,大將他們已經確定了許瑞明的位置,正在請求指示。”

傅雲帆馬上把手機插回褲兜裏,問:“在哪裏?”

“現在在航洋高速的服務站,大將他們正盯著。怕他逃竄時傷到無辜的群眾,不敢貿然行動,正等候你的指示。”陳浩說。

“我們有多少個人在那邊?”傅雲帆問。

“一共就四個人兩輛車。”陳浩說完,又補充到:“航洋高速的車流還挺大的,大將他們回話說現在服務站裏的人也不少。”

傅雲帆回頭往大廳看了一眼,人都被他派遣出去了,他又想到了那份增加人手的申請,都過去一年了,還沒有下文。果然,人手不足這個問題無論在哪個部門都是長期存在的。

“耗子,申請支援,馬上隨我趕到航洋服務站。”傅雲帆說到。

他們一行人趕到服務站時,許瑞明還在優哉游哉地吃著泡面,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警方包圍似的。

“他那麽悠然,會不會有詐?”大將問。

傅雲帆觀察著許瑞明的動作,說:“不像,估計他是還沒有意識到我們已經查到他頭上。他們這種慣犯,雖然反偵查的經驗是有,但長期沒有失過手,難免掉以輕心。”

“那樣的話,他幹嘛要跑?”大將說著,又覺得不對,“他又為什麽要在這裏逗留這麽久,會不會是在等人?”

“我也有這個懷疑,所以才……”

傅雲帆話還沒有說完,果然有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向許瑞明靠近。

“各方戒備!”傅雲帆在通訊設備裏說到。

只見鴨舌帽男在許瑞明的身旁坐下,兩人低語了幾句,然後便一同起身往鴨舌帽男的車子走去。

離車子最近的姜明發現了情況,馬上報告到:“老大,車上有一個女孩!”

“全體註意,逮捕許瑞明和戴鴨舌帽的男子。小明,你負責那個女孩。行動!”傅雲帆下令。

潛伏在四周的警察馬上出擊,把三人包圍。傅雲帆從後襲擊,把許瑞明撲到在地,連帶上了手鐐,動作一氣呵成。

鴨舌帽男見此,拔腿就想跑。大將緊隨其後,把他壓倒在車前蓋上,吼到:“警察辦案,別動!”

車上的小女孩見到這個狀況,整個人都懵了,瞪大了眼睛,嚇得說不出話來。

姜明走到了她的身旁,把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上,安慰到:“妹妹別怕,我們是警察,你現在安全了。”

不料,女孩竟然握住姜明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呀,你幹嘛?”姜明毫無防備,活生生地承受了這一咬,牙印上都冒出了血。

女孩推開另一側的車門,想往外跑。

“你別跑啊,回來!”姜明扯住了女孩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懷裏,不停地解釋到:“你不要怕,我們是警察,是來救你的,我們是好人。”

女孩盯著姜明,眼神怨憤,看得姜明毛骨悚然。

“許瑞明對吧?”陳浩翻開了記錄本。

許瑞明沒有答話,他兩眼無神,似乎還沒有完全接受自己已經坐在了公安局的審訊室裏的事實。

“周浩南已經全招了,也把你供出來了,你就不必再想這麽多有的沒的借口了。爽快點招了,不要浪費大家時間。”陳浩說。

許瑞明擡起了頭,眼神驚訝。

“說,童顏在哪裏?”陳浩問。

“我把她送到了周浩南那裏,然後我就不知道了,不關我的事啊!”許瑞明還妄想著開脫。

“你最後一次見童顏是什麽時候?”陳浩問。

“12號中午。”許瑞明低著頭,似乎在努力地掩飾著自己的緊張。

“說具體點,你們在哪裏見面?做了什麽?”

“我開車把她送到了中興廣場,然後我就離開了,後來我就沒見過她了。”

“你為什麽要把她送到中興廣場?”陳浩耐著性子問到。

“她……她在夢妮俱樂部上班,我送她過去。”

陳浩問一句,許瑞明答一句,像是在擠牙膏似的。陳浩心裏也是不耐煩的,但他還是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耐著性子問:“你跟童顏是什麽關系?為什麽由你送她上班?她還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它上什麽班?”

許瑞明躲開了陳浩的眼神,答到:“我是她的朋友,沒有別的關系。她在俱樂部裏打暑期工,我順路載她一程。”

見許瑞明事到如今還在狡辯,陳浩非常惱火,說:“你少給我扯,周浩南已經招了,他說是你把童顏介紹給他的,你會不知道童顏在俱樂部裏到底幹的是什麽?而且,周浩南跟我們說,他把童顏交給三月的事是跟你溝通過的,你還有什麽解釋?”

許瑞明說:“他汙蔑我!我跟童顏非親非故,他跟我溝通有什麽用?這不是胡扯嗎?”

“許瑞明,我們手上有童顏的日記本,裏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記錄著你兩人的關系。你誘騙幼女發生性關系並組織賣淫活動,你承不承認?”陳浩氣的不行,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

許瑞明沒想到童顏竟然把這些都寫在了日記裏,更沒想到日記本竟然會落在警方手裏,一時慌了神。

“根據日記記錄,你與童顏發生性關系後,組織她與他人進行賣淫活動。後還把她帶到崇海來,把她介紹到周浩南的俱樂部。這些你有什麽解釋?”

許瑞明低著頭,沒有說話。

陳浩又繼續說到:“我們查過了中興廣場的監控記錄,你這一個月內幾乎每天中午都會把童顏送到中興廣場,她先上去俱樂部,你錯開時間再上。可是12號那天中午,童顏上了電梯之後你為什麽直接開車離開了?”

許瑞明還是無話可說。

“你不說對吧,那我替你說,你聽聽我說得對不對。”陳浩翻開了之前的記錄,說到:“根據周浩南的供詞,你把童顏介紹給他並沒有索要任何介紹費,只有一個條件,就是允許你入會。但又礙於規定,那個地方的會員與女孩是不能私底下約會的,為了不讓人知道你跟童顏的關系,你們每次都前後腳上去,對吧?”

許瑞明的臉色越發的蒼白。

“你每次都在童顏上去之後再上去,可唯獨12號那天,你為什麽在童顏上了電梯之後直接開車離開?是因為跟周浩南說好了,那天要把童顏送去給一個客人,你知道童顏不會再回來了,對吧?”

“不是!”許瑞明突然激動地喊了一句,他擡起頭看著陳浩,說:“我沒想過她會回不來,如果我知道會這樣,我不會答應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