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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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準時送到了,四菜一湯。

倆人在餐桌上相對而坐,傅雲帆給易洲倒了一杯紅酒,還不忘提醒到:“你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不宜喝太多,意思意思一下就好了。”

易洲舉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打趣到:“你到底是房東還是管家?”

傅雲帆剝了一只蝦放進了易洲的碗裏,說:“豈止是管家,簡直是工人。你自己不剝蝦還非要點蝦,不是把我當工人當什麽?”

易洲把剝好的油燜大蝦放進嘴裏,讚嘆道:“味道不錯,要是你能學到這個手藝,我可以讓你升職做廚師。”

傅雲帆沒好氣地說:“那真是謝謝你了,但願在我的廚藝去到這個層次之前,你還沒有食物中毒。”

易洲一想,覺得很有道理,他說:“那也是,所以我今天很明智地選擇了點外賣。”

“你在國外的這十年,都是一個人吃嗎?”傅雲帆突然問到。

這本來是一個很煽情的問題,怎麽在傅雲帆的嘴裏問出來竟然有幾分審訊的味道。易洲先是一楞,然後一笑,說:“傅警官這是在審我嗎?”

傅雲帆的原意本是心疼易洲一個人在國外孤孤單單的過了十年,但被易洲這麽一反問,突然也意識到好像有些不對。

“怎麽?那麽說你不是一個人?”傅雲帆停下了筷子,望著易洲的眼睛,別有深意地問。

易洲太喜歡看傅雲帆吃醋的樣子了,他舉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迷離地說到:“你猜?”

傅雲帆本是打算要嚴刑逼供的,但轉念一想,無論易洲這十年過得怎麽樣,估計也遠遠追不上自己的罪狀,畢竟他在情場上早就已經臭名遠揚,人送外號傅渣男。

由於自己的底太花,為了避免給自己挖坑,傅雲帆決定懸崖勒馬,強行中斷這個話題。

“對了,你酒店那邊還沒有辦理退房手續,反正你也不差那一晚半晚的錢,明天再去弄吧。”

這個話題過渡得也太突然,有點欲蓋彌彰。易洲放下了筷子,饒有興味地看著傅雲帆,問:“像傅警官這樣相貌堂堂又事業有成的有為青年,估計桃花運一定很旺吧?”

傅雲帆心虛得不行,埋頭猛扒了幾口白飯,底氣明顯不足地解釋到:“哪有這樣的好事!易大總裁有所不知,像我們這種人民公仆,沒天沒夜玩命地加班,經常連飯都沒時間吃,哪裏還有多餘的時間去搞別的。”

“是嗎?”易洲的眼神不動聲息地掃過飯廳的各個角落,問:“之前也有人在這裏陪傅警官吃過飯吧?”

“絕對沒有!”傅雲帆挺直了胸膛,差點沒做出發誓的手勢,他一本正經地說:“我絕對從來沒有把任何人帶回來家裏過,你是第一個,獨一份!”

易洲見傅雲帆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裏暗自高興。他低下頭,繼續愉快地品嘗著飯菜。

“怎麽變成了你審我了?明明今天該解釋的人是你啊!”傅雲帆不爽地說。

“我怎麽了?”易洲好笑地問。

“載同事一程的確是很正常的事,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既然你跟那個蘇怡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那麽你之前為什麽會跟她一起出現在酒吧裏?”

“沒想到傅警官連這樣的小事都還記得。”

“別扯開話題,你今天怎麽也得給老子一個合理的解釋!”

“好好好,我解釋。”易洲放下了筷子,認真地看著傅雲帆,語氣寵溺地解釋到:“我那天晚上在街上偶遇她,跟她聊了幾句,她跟我說她要去見前男友,本來約好了一個朋友陪她去的,可是對方突然爽約,她就請我幫她個忙,陪她去坐一會。我那天晚上正好也沒別的事,也正好打算過去一期一會,所以就跟她一起過去了。就這麽簡簡單單明明白白,傅警官對這個解釋還滿意嗎?”

傅雲帆點了點頭,可是臉色還是有點不爽,說:“冒充別人男朋友這種事,下次就別再做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知道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菜都涼了。”易洲語氣溫柔地哄到。

“我之前去過你們公司,美女還挺多的。”傅雲帆酸酸的說。

“雲帆!”

“怎麽了?還不讓人說了?”

“我不喜歡女的。”

易洲突然說出了這麽一句鏗鏘有力的話,傅雲帆頓時慌了神。他當年一直想問又不敢開口的問題,答案今天卻突然一下子毫無預兆地公開在他眼前,他甚至還來不及緊張來不及期待。

“吃飯吧,傻瓜!”易洲說。

傅雲帆反應過來,他又默默地剝了一只蝦,放進了易洲的碗裏。

傅雲帆洗完澡出來,看見易洲正坐在床上翻著雜志。他坐了過去,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把頭伸過去,問:“在看什麽呢?”

他這麽一伸頭,脖子上掛著的項鏈隨即從背心裏滑了出來,劃過易洲的手臂。

易洲定睛一看,心裏一陣悸動。

“你一直都戴著?”易洲伸出手輕輕地接住鏈墜上的指環,上面清晰可見的刻著YZ兩個字母。

“一直都戴著。”傅雲帆看著易洲握住指環的手,深情地答到。

“你知道嗎,其實這枚指環有個名字,它叫長風。”

“長風?”

“嗯,一是願你長風破浪,二是……我會永遠守護在你的身旁。”

傅雲帆聽聞,握緊易洲的手,感動得不得了,但又忍不住想要趁機調戲一番。可他還沒來得及想好對白,易洲又開了口。

“指環的尺寸是按照你當年無名指的尺寸來訂做的。”易洲摸著指環說到:“不過都已經十年過去了,現在大概已經戴不進去了吧。”

“怎麽戴不進去,我一直都戴著。”傅雲帆握住易洲的手,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無論再過多少年,只要我還有心跳,我都會一直把它放在最貼近胸膛的位置。”

“雲帆!”

“嗯?”

“你這樣要我怎麽辦?”易洲說著,一伸手按下了床邊的電燈開關,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了無限欲望的黑暗。

易洲把傅雲帆按在身下,貪婪又熱烈地親吻著他的唇、他的頸脖、他的鎖骨、他的胸膛……

傅雲帆溫柔又炙熱地回應著,雙手撫摸過易洲的每一寸肌膚……

“雲帆,我想要你!”易洲貼著傅雲帆的耳旁說到,聲音低沈且充滿欲望,撓得傅雲帆心癢難耐,每一根神經都似乎快要沖破禁忌、爆發而起。

傅雲帆用牙齒輕輕地在易洲的肩膀上咬著,溫暖的手指從易洲的小腹往下游離……

“洲洲……我要你……”

“嗯……”

雙方交纏在一起,互相釋放出濃烈的愛意。房間裏溫度上升,熱烈且甜蜜。

傅雲帆朦朦朧朧地聽到自己的鬧鐘響起,可濃重的睡意讓他不想睜開眼睛。

一個溫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熟悉且讓他無限沈迷的香氣瞬間籠罩他整個身體。他閉著眼,伸手環住對方的脖子,愉悅地享受著這個早安吻。

“雲帆,該起來了,上班要遲到了。”易洲溫柔地喊著傅雲帆。

傅雲帆半睜著朦松的眼睛,笑著望向枕邊人,說:“妖妃,朕終於體會到什麽是從此君王不早朝了。”

易洲戲謔地一笑,說:“現在又來貧嘴了?昨晚不知道是誰先求饒的?”

傅雲帆一騰身坐了起來,把易洲壓下,臉上寫著勢必要一雪前恥的決心,說:“昨晚我只是讓著你,既然你不領情,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老子真正的實力!”

傅雲帆吻著易洲的唇,正欲扯開他已經穿戴整齊的衣領,電話鈴聲卻十分不合時宜地響起了。

“這特碼的一大早誰啊?”傅雲帆的興致被打擾,怒氣值爆表,煩躁地從床頭櫃底下撿起昨晚戰亂中被誤傷掉落到地上的手機。

“怎麽了?”傅雲帆接起了電話。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回來!”傅雲帆掛斷了電話。

“有急事?”易洲問。

“嗯,有案件要處理。”傅雲帆說著,轉頭一臉抱歉地看著易洲,說:“不好意思啊愛妃,朕事務繁忙,現在必須要趕回去上朝了,等朕下班回來再好好寵幸你。”

易洲沒好氣地一笑,站到鏡子前整理著被傅雲帆扯亂的衣服,說:“我今天也有事要去辦,可能沒這麽早回來,要是晚了你就先吃飯,不用等我。”

傅雲帆點點頭,開始風一樣地收拾著自己,不到十分鐘就已經整理完畢。

他走出了門,然後又折了回來。

“忘了什麽東西嗎?”易洲問。

“忘了吻你。”傅雲帆說著,按著易洲的頭,就是一個重重的吻。

易洲看著傅雲帆疾風似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轉身回到鏡子前,重新整理著被傅雲帆弄亂的發型。

“什麽個情況?”傅雲帆一回到隊裏,就直接走到了陳浩的座位上,問:“你剛才在電話裏說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陳浩在電腦上打開了一份文件,說:“我們根據阮翠華的供述,把情況轉交給他們市局,經他們到指認地點查證,果然在包大龍的屋院裏挖出三具女屍。現在三具女屍的身份都已經確認,其中有一個是我市當年的失蹤未成年少女何子寧。當年何子寧的父母是在她失蹤了一個星期之後才到派出所報的案,但因為線索有限,一直沒有查到她的下落,所以一直被標記為失蹤人口。他們市局把在她身上發現的遺物轉交給我們,我們負責驗收的同事在裏面發現了一個相框鏈墜,相框裏面的照片是死者本人的露背照,背上有一個蝴蝶文身。”

“蝴蝶紋身?”

“沒錯,初步推測就是你想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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