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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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帆跟陳浩大眼瞪小眼地相對而坐,著實有點無聊。

“你剛才說的私事辦好了?”陳浩毫無預警地問到。

其實傅雲帆自己也不太確定現在這個狀態到底算不算辦好,不過依易洲後來給他發的信息看來,起碼是沒有搞砸的。

“嗯,大概是辦好了吧。”傅雲帆說。

陳浩本來就對傅雲帆口中的這件私事滿腔的疑惑,現在還得到這麽一個無棱兩可的答覆,更是一頭霧水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試探著問到:“你跟那個二當家還真的有私事啊?”

傅雲帆大概沒想到陳浩會執著追問,可是回想起來,自己剛才的反應也的確不自然得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尷尬地咳了一下,說:“你什麽時候也變得跟他們一樣八卦了?”

本來一臉疲憊的陳浩被傅雲帆這麽一說,頓時來了精神。“怎麽?你這麽說的意思是,你們之間不但有私事,而且還是有八卦性質的私事?”

傅雲帆被陳浩這突飛猛進的閱讀理解水平徹底地驚到,不禁讚嘆到:“我的天啊浩哥,按照你這麽優秀的閱讀理解水平,你說你交不到女朋友,誰會相信啊?”

“過獎了過獎了,但你別想著扯開話題,趕緊從實招來。”

“我招什麽啊?”傅雲帆趕緊站起來,意圖躲開這個話題,他往電梯走去,問:“要喝什麽,我下去買。”

“冰咖啡,提神。”陳浩看著傅雲帆已經走出好幾米的背影說到。

傅雲帆在樓下的食堂裏點了兩杯冰咖啡和兩份三文治。雖然這個時間食堂裏已經沒有客人,但服務員也明顯已經不在上班狀態。幸好今晚有的是時間,傅雲帆做好了要等上好長一段時間的心理準備,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他又想起了剛才在易洲辦公室的失態,他也知道自己實在是太沖動了。可很多事情就這樣,從來沒有過也就罷了,一旦有過第一次,就再也停不下來。

自從那次易洲在家裏主動吻了他開始,就仿佛打開了一道無形又堅固的鐵閘,傅雲帆壓抑多年的情感瞬間噴湧而出,再也收不回去了。如果不是易洲最開始主動吻了他,傅雲帆是絕對沒有勇氣首先邁出這一步的,起碼在心意確定下來之前,他還不敢貿然出擊。但易洲的的確確開了這個先例,也沖破了傅雲帆一直以來的顧慮,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再加上往後的幾次,對於傅雲帆的主動,易洲也沒有拒絕,這更加給了傅雲帆無聲又強烈的鼓勵,讓他仿佛有一種錯覺,可這種甜蜜的錯覺也同時讓他更害怕失去。他不想失去,以致於他越來越急躁,越來越急著要把心上人摟在懷裏。

思緒飄蕩之際,他看見有一疊狼人殺的卡牌遺落在前方的桌子上。此情此景,讓他的回憶不自覺地飄回到十年前的一個晚上。

那是一年一度的元旦佳節,每年的這個時候學校都會舉行一次全校師生共同參與的慶元旦迎新年晚會,所以那天晚上,高三黨也破天荒地不用上晚自修,可以搬上凳子到操場上參與這場熱鬧的盛宴。

雖說晚會是面向全校師生的,但由於高三學業繁重,有個別學生並不太願意放棄學習的時間去看歌舞表演,所以學校對這個晚會的出勤率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也就是說如果你非要留在課室繼續抓緊學習,那也是完全可以的。所以那天晚上,有的人去看晚會,有的人留在課室學習,有的人則趁機鉆著空子找著樂子,好不熱鬧。

明顯,傅雲帆就屬於趁機鉆空子找樂子的那一批。

“洲洲,等下你打算去看晚會嗎?”傅雲帆轉過身來趴在易洲的桌上問到。

易洲看了傅雲帆一眼,反問:“你想去嗎?”

“我看你啊,你想去就去啊!”

“我對這個不太感興趣。”

“那太好了,就等你這一句。”傅雲帆突然興致勃勃地壓地聲音說到:“今晚帶你去玩狼人殺。”

“狼人殺?”易洲第一次聽這個詞。

“就是一種卡牌游戲,跟殺人游戲差不多,知道嗎?”傅雲帆簡單地解釋到。

易洲搖了搖頭。

“沒事,哥罩你。”傅雲帆作勢拍了一下胸口,打了一個眼色,然後轉回過去。

晚上,等去看表演的同學都搬著凳子去了操場了,傅雲帆馬上帶著易洲跑下三樓,鬼鬼祟祟地敲響了自修室的門。崇海一中的教學樓裏,每一層都有兩個自修室,空間不大,就大概容得下一張十人左右的會議桌。這自修室平時其實是沒什麽用處的,最大的用處可能就是為老師單獨批評學生提供了良好的場所。

傅雲帆輕輕地敲了兩下,門馬上就打開了。王瀚源探出頭來,一看是傅雲帆,馬上閃過身讓他進去,然後又緊緊地鎖上了門。

“呦,易仙子也來了啊,歡迎歡迎。”王瀚源一看易洲跟在傅雲帆後面走了進來,馬上熱情地歡迎到。

王瀚源自以為的熱情,讓易洲有點尷尬,但礙於傅雲帆的臉面,沒好發作。他點了一下頭,跟著傅雲帆坐了下來。

“這是我們班的易洲,大家如果看過月考光榮牌應該也就認識了,我就不多介紹了啊。抓緊時間,趕緊開始吧,好久沒玩了。”傅雲帆簡單地說了一句,也就當介紹過了。因為他清楚地知道,易洲並不喜歡大家一直把關註點落在他身上。

小小的自修室一共擠了7個人,雖然有幾個叫不上名字,但大抵看著也很眼熟,好像是在飯堂的時候見過,應該都是傅雲帆的游戲好友。

王瀚源麻溜地洗著牌,說:“都知道規矩了吧,沒有問題就開始了啊。”

傅雲帆體貼地在易洲耳邊小聲地說:“別怕,我帶著你,贏他們沒有壓力。”

易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下,沒有回應。

第一局一開始,傅雲帆和易洲就雙雙抽到了狼人的卡牌,雖說易洲才第一次接觸這個游戲,但人家智商在線啊,邊看邊學邊琢磨,很快就能摸透這個游戲的竅門。再加上跟傅雲帆的默契,沒有太多阻礙就贏取了首戰的勝利。

“不是吧,竟然是你倆,我還一直以為你們是好人呢。你們騙了我的信任!”自修室裏哀嚎遍野。

傅雲帆跟易洲對視了一眼,嘚瑟地說:“不是我們騙你,是你們這幫村民的智商不怎麽夠用啊!”

“下一局一定不能讓他們再抽到一起,必須讓他們死一個,看他們還怎麽嘚瑟。”

“來啊,誰怕誰啊,趕緊發牌!”

第二局傅雲帆和易洲一個女巫一個預言者,依然站在同一個陣營上。有了第一局的經驗,易洲已經玩得駕輕就熟了,與傅雲帆的配合打得更默契。毫無疑問地,帶領著村民輕松贏取了第二局。

雖說是帶領著另外兩個村民一起取得的勝利,但傅雲帆嘚瑟的樣子的確太欠揍,讓他的村民都忍不住想要跟狼人一起揍他。

不可能是王瀚源故意做的手腳,那只能說是天意了,第三局傅雲帆和易洲又抽到了一組,兩個村民。但是這局的情況就很不一樣了,傅雲帆第一個晚上就被狼人殺死了,然後第二天公投,大家又一致把易洲投死了。

傅雲帆無語,但游戲規則如此,就只好認命。

可是啊,接下來的幾局,大家都不約而同地一開局就把傅雲帆和易洲兩人弄死,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的身份,同心協力地就是要他倆死。

“你們這樣還要不要玩啊?”傅雲帆忍無可忍咆哮到。

“玩啊,我們玩得很開心啊,帆哥不是輸不起吧!”大家嘻嘻哈哈地說著,明顯讓傅雲帆無法嘚瑟比取得游戲勝利更能讓他們愉快。

“這樣也太沒有意思了,還玩個毛線!”傅雲帆一臉郁悶。

他看了一眼易洲,易洲倒是沒什麽所謂的樣子。不過也正常,他本來就是來陪傅雲帆的,有沒有得玩,怎麽玩,其實他根本就不太在意。

“好啦好啦,你們也別太欺負人,為了帆哥喪失了游戲的意義就太不劃算了,畢竟機會難得啊!”王瀚源在某些場合還是很給力的,他這麽一說,大家也都點頭認同。

而正當大家摩拳擦掌地準備接受新一輪命運的卡牌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在裏面,開門!”門外響起了教導主任的聲音。

大家訓練有素反應迅速地把早就準備好的書本習題冊等資料瞬間從包裏拿出來,翻開在桌面上,拿著筆做出一副埋頭苦讀的樣子。而王瀚源也已經在電光火石之間把卡牌藏好,然後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打開了門。

教導主任走了進來,環視了一圈,雖然心知肚明,但也沒好說什麽,畢竟沒有證據啊!

“大家很用功嘛,晚會都不參加,聚在這裏學習?”教導主任一邊說著,一邊逐個逐個地盯了一遍。

“可不是嘛,都高三了,大家的學習都抓得很緊呢!”王瀚源附和到。

這時候,教導主任已經走到傅雲帆和易洲跟前,他一看這兩個人一聲不吭地坐在那裏,面前連一本書都沒有。

“你們兩個又是什麽回事?”教導主任問。

傅雲帆剛才急急忙忙地拉著易洲過來,根本沒有想起來要帶點掩護,而易洲更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茫然表情。

“我們……”傅雲帆努力地在腦中搜索著合情合理的借口。

幸好王瀚源很給力地馬上接到:“他們是來給我們補習的。他們倆不是學習好嗎,正好我們學習差,他們倆義務來給我們補習。對,就是這樣。”

教導主任半信半疑,望著傅雲帆問到:“是這樣嗎?”

傅雲帆猛地點了點頭,堅定地回答:“對對對,就是這樣。”

教導主任又看向易洲,問:“你也來給他們補習?”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望向易洲,易洲頓了一下,跟傅雲帆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雖然這個理由聽起來不太可信,但是也算合情合理且正能量,教導主任也不好再深入糾纏。

“那你們繼續努力,希望下次月考能在榜上見到你們所有人。”

教導主任說著走出了門外,突然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回頭補充了一句:“一起學習可以,門就不要關了,保持空氣的流通對大腦的思考比較有利。”

教導主任走了,但門是不好再關上了,這卡牌游戲也就不能再繼續了。

“那現在怎麽辦?繼續玩是不可能的了,按照教導主任的德行,等會肯定會再回來。”

“那怎麽辦?難道真的要在這裏學習嗎?我不要啊,難得的自由!”

“要不我們也去看晚會吧,怎麽說也總比呆在這裏對著習題冊要強。”

“我同意,就這麽決定吧!”

大家說著,都麻溜地收拾書包準備出發去操場。

傅雲帆低聲地問易洲:“怎麽樣?我們要去嗎?”

易洲不置可否地說:“我都可以。”

傅雲帆說:“那就去看看吧,反正也沒有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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